第38章 街头战
那天下午，陈烈和林浩去城东买东西，回来的路上，遇到了麻烦。
四个人，堵在一条小巷的出口，看见陈烈就走过来了。
陈烈感知到了他们的劲力——明劲境中期到高期，不是顶尖的战力，但四个人加在一起，是一个麻烦。
"黑龙会的人，"林浩低声说，"认出你了。"
陈烈把这个判断在心里过了一遍，可能性是有的。
方硬来过，黑龙会的人知道他的脸，认出他不奇怪。
"走？"林浩问。
陈烈把本心感应散开，四个人的位置，巷子的出口，周围的地形，都在他的感知里。
巷子很窄，两侧是墙，出口只有一个，四个人堵在那里，走不了。
"走不了，"他说。
四个人走近了，为首的一个，明劲境高期，比其他三个强，说："陈烈，跟我们走一趟。"
"去哪里？"陈烈问。
"方硬让你去，"那人说，"你去了就知道。"
陈烈听着这个邀请，背后有什么，他感觉得到。
方硬让他去，不是谈话，是测试，或者是陷阱。
"不去，"他说。
那人沉默了一下，说："那就只能请你了。"
他出手了，速度很快，目标是陈烈的右肩，想要控制住他。
陈烈感知到了那只手的轨迹，侧身，让开，同时右手反击，打向那人的腰侧。
那一拳，打实了。
那人退了一步，眼神里有一种意外——他没想到陈烈的反应这么快。
另外三个人同时上来。
陈烈把本心感应散开，三个人的劲力，出手方向，配合节律——左边一个，右边一个，正面一个，三个方向同时压过来。
他没有退，站在原地，等着，感知着三个人出手的时机。
左边那个先出手，陈烈侧身，让开，同时左手格挡右边那个的拳，右手打向正面那个的胸口。
三个动作，几乎同时完成。
左边那个扑了个空，右边那个的拳被格挡，正面那个被打在胸口，退了两步。
陈烈感受着这种节奏，骨髓里那个大回路在实战中自动加快，劲力的调动比平时更顺畅。
这是暗劲境中期在实战中的优势。
为首那人重新上来，这次不是控制，是真正出拳，明劲境高期的全力一拳，速度很快，力道很重。
陈烈感知到了那一拳的轨迹，没有格挡，侧身，让那一拳从侧面滑过去，同时右手打向那人的左肋——那个位置，在出拳之后有一个短暂的空档。
那一拳，打实了，打进了骨头里。
那人退了三步，捂着左肋，脸色变了。
另外三个人停下来，看着陈烈，眼神里有一种陈烈以前没有见过的东西——不是愤怒，是一种重新评估。
"暗劲境，"其中一个说，"他突破暗劲境了。"
为首那人捂着左肋，感知了一下自己的状态，说："撤。"
四个人走了，没有再说话。
林浩站在旁边，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说："你打得很干净。"
"嗯，"陈烈说，骨髓里那个大回路还在运转，那种在实战中自动加速的节律，还没有完全平息。
"他们会回去报告，"林浩说，"方硬会知道你突破暗劲境了。"
"他本来就知道，"陈烈说，"上次打的时候，他就感知到了。"
林浩点了点头，说："那他们来，是为了什么？"
陈烈把这个问题压进心里。
"测试，"他说，"方硬想知道我突破之后的实战水平。"他停了一下，"现在他知道了。"
林浩沉默了一会儿，说："这对你来说，是好事还是坏事？"
陈烈把这个问题在心里翻了翻，两面都有道理。
好事：方硬知道他的实力，会更认真地准备，三个月后的那场会是真正的对决，不是碾压。
坏事：方硬知道他的实力，会更有针对性地准备，那套克制本心感应的方法，会练得更认真。
"都有，"他说，"但总体是好事。"
林浩看着他，说："为什么？"
"因为，"陈烈说，"我也需要一个认真的对手，来检验我这三个月练的东西。"
林浩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笑了，说："你这个人，越来越像你爷爷了。"
陈烈把这句话压进心里。
像爷爷。
他不知道爷爷是什么样的人，但从笔记本里的字迹，从李铁山说的那些话，他感受到了一个轮廓——一个把练功当成生命的人，一个把每一场对决都当成检验的人。
他握了握拳，感受着骨髓里那个大回路的运转。
继续走。
回到拳馆，陈烈把这件事告诉了父亲。
父亲听完，沉默了一会儿，说："四个人，明劲境中期到高期。"他看着陈烈，"你一个人应对的？"
"嗯，"陈烈说。
父亲感知了一下陈烈的状态，说："没有受伤。"
"没有，"陈烈说，"他们的劲力，对我来说，感知起来很清晰。"
父亲点了点头，说："暗劲境中期，对明劲境的感知，确实清晰很多。"他停了一下，"但不要轻敌，明劲境高期，经验丰富的，也有一些东西是感知不到的。"
陈烈把这个提醒压进心里。
"我知道，"他说，"这次是因为他们的配合不够好，如果配合好了，会更难。"
父亲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
陈烈听着父亲的平静，那背后是评估，是判断，是父亲用他自己的方式关注着这件事。
这就够了。
他握了握拳，骨髓里那个大回路还在运转，实战之后依然稳定。
实战，是最好的检验。
今天的检验，他通过了。
但这只是一个开始。
方硬的克制方法，他还没有真正面对过。爆发劲，他还没有感知过。劲力假动作，他还没有识别过。
这些，都是接下来需要准备的。
他把这些记在心里，那种清醒是真实的，有重量。
继续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