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克制之法
两周后，周晓晴来了，带来了陈默的消息。
她把一张纸放在石桌上，说："陈默研究的克制方法，核心是两点。"
陈烈拿起那张纸，看着上面的字。
"第一点，"周晓晴说，"本心感应是通过感知对手体内劲力的流动来预判动作的，所以克制方法是——让劲力的流动和动作脱节。"
陈烈把这个说法在心里过了一遍，逻辑是通的。
劲力流动和动作脱节。
正常情况下，出拳之前，劲力会先向出拳方向流动，本心感应能感知到这个流动，从而预判出拳方向。如果劲力的流动和实际动作脱节——比如劲力向左流动，但实际出右拳——本心感应就会被误导。
"这是一种假动作，"他说，"用劲力流动来制造假动作。"
"对，"周晓晴说，"但不是普通的假动作，是在骨髓层面的假动作，需要极高的劲力控制能力才能做到。"她停了一下，"方硬在练这个，但陈默说，他的控制能力还不够，做不到完全脱节，只能做到部分脱节。"
陈烈把这个信息压进心里。
部分脱节，意味着本心感应还是能感知到一部分真实的劲力流动，只是会有一定的干扰。
"第二点呢？"他问。
"第二点，"周晓晴说，"是速度。"她看着陈烈，"本心感应需要时间来处理感知到的信息，如果出手速度足够快，快到本心感应来不及处理，那感知到了也没用。"
陈烈把这个说法压进心里。
速度快到本心感应来不及处理。
这和李铁山说的刀客的特点一样——刀客的出手速度极快，快到本心感应可能来不及感知。
"方硬在练速度？"他问。
"嗯，"周晓晴说，"他在练一种叫'爆发劲'的东西，是在暗流涌动的瞬间，把所有劲力集中到一点，爆发出极快的速度，比他平时的出手速度快将近一倍。"
陈烈把这两点在心里记住了。
劲力假动作，加上爆发劲。
这是方硬针对他研究出来的克制方案。
"你怎么应对？"林浩在旁边问。
陈烈把这个问题压进心里。
劲力假动作，他需要练习识别——不是感知劲力流动的方向，而是感知劲力流动的真实性，区分真实流动和假动作。
爆发劲，他需要提升本心感应的处理速度——不是感知更多，而是感知更快，把感知到信息到做出反应的时间压缩到最短。
"两个方向，"他说，"识别假动作，和压缩反应时间。"
林浩点了点头，说："怎么练？"
"识别假动作，"陈烈说，"需要一个能做劲力假动作的人来配合练，但我现在没有这样的人。"他停了一下，"压缩反应时间，可以自己练——每天练本心感应的处理速度，感知到了立刻反应，不经过思考，直接反应。"
"我可以帮你练识别假动作，"周晓晴说。
陈烈看着她，说："你不会劲力假动作。"
"我不会，"周晓晴说，"但我可以用普通的假动作来配合你练反应速度，虽然不是骨髓层面的，但原理是一样的——感知到了，立刻反应，不经过思考。"
陈烈把这个提议在心里过了一遍，可行。
普通假动作和劲力假动作不一样，但练反应速度的原理是相通的。
"好，"他说，"从明天开始。"
周晓晴点了点头，站起来，说："还有一件事。"
"什么事？"
"刀客，"周晓晴说，"他说下个月来，但没有说具体哪天。"她看着陈烈，"他来之前，我会提前通知你。"
陈烈点了点头，说："谢谢。"
周晓晴走了。
林浩看着她离开的背影，说："这个人，越来越像是在帮你了。"
"嗯，"陈烈说，"但我不知道为什么。"
林浩沉默了一会儿，说："也许，她有自己的目的。"
陈烈把这个说法压进心里。
有自己的目的，不代表不能用。
那天夜里，他练了很久。
不是打沙袋，是站在沙袋旁边，感知着它在风里的轻微晃动，那种节律，像是一个活的东西在呼吸。
然后，他让自己的反应跟上那个节律——沙袋向左晃，他向右移；沙袋向右晃，他向左移。
不是看，是感知。
感知到了，立刻移动，不经过思考，直接移动。
第一遍，他的反应比沙袋的晃动慢了将近半秒。
第十遍，慢了四分之一秒。
第三十遍，慢了八分之一秒。
那种进步是真实的，他把它压进心里。
压缩反应时间，是可以练的。
每一遍，都比上一遍快一点点。
积累起来，就是真实的进步。
他握了握拳，骨髓里那个大回路在持续运转，劲力不需要主动调动。
继续练。
练到很晚，林浩来了。
他站在院子门口，看了一会儿，说："你还在练？"
"嗯，"陈烈说，没有停。
林浩走进来，在石凳上坐下来，看着他，说："周晓晴那个人，你真的只信一半？"
"嗯，"陈烈说。
"那另一半呢？"
"另一半，"陈烈说，"等她做了什么，再判断。"他停了一下，"人，是用行动来证明的，不是用话来证明的。"
林浩沉默了一会儿，说："你这个判断方式，很稳。"
陈烈把这个说法压进心里。
稳，是因为他不急。
他知道，时间会证明一切。
周晓晴是不是真的可信，方硬的克制方法能不能被破解，刀客来了之后会发生什么——这些事，都会有答案的。
他只需要做好自己的事，把该练的练好，把该准备的准备好。
其他的，等着看。
那种沉稳是真实的，他把它记住，继续练。
沙袋在夜风里轻轻晃动，他的反应，越来越快。
每一次感知，每一次移动，都比上一次快了一点点。
这种进步，是真实的，是可以感知到的，是有方向的。
他把这种感觉记在心里，骨髓里那个大回路还在运转，持续的，稳定的。
方硬的克制方法，他已经知道了。
知道了，就能应对。
应对，需要练。
他继续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