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周晓晴

2323字2026-03-25catpaw_ranyi

第36章 周晓晴

林浩带来的那个人,站在拳馆门口,看起来不像是会和黑龙会有关系的人。

她大概二十五六岁,穿着普通,头发扎成马尾,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但眼神很清醒,是那种见过很多事情的人才有的清醒。

"周晓晴,"林浩介绍,"黑龙会内部的人,但不是他们那边的。"

陈烈看着她,说:"什么意思?"

"线人,"周晓晴自己说,声音很平静,"我在黑龙会里做事,但我的消息,卖给需要的人。"她看着陈烈,"林浩说你需要刀客的消息,我有。"

陈烈感知了一下她体内的劲力——没有,是普通人,没有练过功。

"你怎么进的黑龙会?"他问。

"我哥在里面,"周晓晴说,"我跟着他进去的,做账务。"她停了一下,"我哥死了,我留下来了。"

陈烈把这个说法在心里压了压,没有再问。

"刀客的消息,"他说,"你有什么?"

周晓晴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纸,放在石桌上,说:"这是刀客最近三个月的行踪记录,他每个月初一去城东听风茶馆,你应该已经知道了。"她停了一下,"但你不知道的是,他最近在找一个人。"

"找谁?"

"找你父亲,"周晓晴说,"不是要打,是要谈。"

陈烈把这个消息压进心里。

刀客要找父亲谈。

"谈什么?"

"不知道,"周晓晴说,"但我知道,刀客最近在翻铁掌的那本拳谱,翻了很多次,像是遇到了什么看不懂的东西。"她看着陈烈,"铁掌的拳谱,你父亲也有一半,刀客可能需要你父亲那一半的内容。"

陈烈把这条逻辑线理清楚了。

铁掌把拳谱分成两半,一半给了父亲,一半给了刀客。刀客抢走了父亲那一半,但可能只是抢走了实物,父亲记在脑子里的内容,刀客没有。

"你父亲,"周晓晴说,"记住了他那一半的内容吗?"

"不知道,"陈烈说,"我去问。"

他走进屋里,找到父亲,把周晓晴说的告诉了他。

父亲听完,沉默了很久,说:"记住了,"他停了一下,"铁掌教我的时候,让我背下来,我背了。"

"刀客知道你背下来了吗?"

"知道,"父亲说,"铁掌当着我们两个人的面,让我们都背下来,说这样才算真正学会了。"他停了一下,"刀客也背了,但铁掌说,两半合在一起才是完整的,单独一半,有些地方是看不懂的。"

陈烈把这个说法压进心里。

两半合在一起才完整。刀客有两半的实物,但有些地方看不懂,因为需要父亲那一半的内容来对照。

"刀客要来谈,"他说,"你打算怎么办?"

父亲沉默了很久,说:"见他。"

陈烈看着他,说:"你确定?"

"确定,"父亲说,"他要谈,说明他需要我,需要我的时候,他不会动手。"他停了一下,"而且,我也有话要问他。"

陈烈听着父亲的语气,那种平静背后有什么,他说不清楚,但感觉得到。

父亲有话要问刀客。

关于当年的事。

"我陪你,"陈烈说。

父亲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说:"好。"


陈烈回到院子里,把父亲的意思告诉了周晓晴。

周晓晴听完,点了点头,说:"我会通知刀客。"她站起来,准备走,然后停下来,说:"还有一件事。"

"什么事?"

"方硬,"周晓晴说,"他找到了一个人,专门研究本心感应的克制方法,那个人叫陈默,是黑龙会里的一个老人,据说年轻时和一个有本心感应的人打过,研究出了一套克制方法。"她看着陈烈,"你需要知道那套方法是什么。"

"你能查到吗?"陈烈问。

"可以试试,"周晓晴说,"但需要时间。"她停了一下,"你给我两周。"

陈烈点了点头,说:"好。"

周晓晴走了。

林浩在旁边,等她走远了,说:"这个人,你信吗?"

陈烈把这个问题压进心里。

"信一半,"他说,"她的消息,先用着,但不全信。"

林浩点了点头,说:"我也是这么想的。"

陈烈看着周晓晴离开的方向,那种复杂压在心里,有重量。

线人,卖消息的人,不是朋友,但可以是工具。


那天下午,林浩没有走,在院子里陪着陈烈练了一会儿。

练的不是对打,是站桩——两个人各自站着,把劲力沉进骨髓里,感受那种稳定。

林浩的劲力,是明劲境高期,比陈烈低了一个大境界,但他的站桩,很稳,是那种练了很多年的稳。

"你怎么看周晓晴这个人?"陈烈问。

林浩想了想,说:"聪明,谨慎,有目的。"他停了一下,"但不是坏人。"

"为什么这么说?"

"坏人,"林浩说,"不会把消息卖给你,会直接卖给方硬。"他看着陈烈,"她选择帮你,说明她的目的,和你的方向是一致的。"

陈烈把这个判断压进心里。

目的一致,不代表完全可信,但代表暂时可以合作。

"嗯,"他说,"先用着。"

林浩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继续站桩。

院子里很安静,只有风吹过槐树叶子的声音。

过了一会儿,林浩说:"你打算怎么用周晓晴?"

"用她的消息,"陈烈说,"但不依赖她。"他停了一下,"消息,是参考,不是决策。"

林浩点了点头,说:"这个分寸,拿捏得好。"

陈烈把这个说法压进心里。

分寸,是他一直在练的东西。

不只是练功的分寸,是做事的分寸,是判断的分寸,是对人的分寸。

他握了握拳,感受着骨髓里那个大回路的运转。

继续练。


那天傍晚,陈烈把周晓晴说的事在心里过了一遍。

刀客要来谈,这是一个变量。

方硬在研究克制本心感应的方法,这是一个威胁。

两件事,都需要应对。

刀客的事,父亲已经决定了,见他,谈,等断路修复完再告诉他那段过渡。这个方向是对的,陈烈没有异议。

方硬的事,需要他自己来应对。克制本心感应的方法,他需要提前知道,提前准备,提前找到应对方案。

他把这两件事分开来想,各有各的重量,各有各的逻辑,但它们之间有关联。

刀客和方硬,是两个不同的问题,但都指向同一个方向——他需要更强,需要更快,需要在更短的时间内,把自己练到一个更高的水平。

他把本心感应沉进骨髓里,感知着那个大回路的运转——两层,稳定,第三层的雏形已经有了,但还需要时间。

两层,稳定运转。

第三层的雏形,已经在那里了,但还没有成形。

那个雏形需要的不是更多劲力,是更精细的引导,是更长时间的积累。

时间,他有。

他握了握拳,那种确定是真实的,有重量。

继续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