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舱底密谈
铁爪摆了摆手，走到我面前，目光落在我胸口的口袋上——那里揣着暗影机甲的霓虹核心碎片，正微微发烫，隔着衣服透出一点蓝粉微光。“老K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他拍了拍我的肩膀，力气大得像要把我的骨头捏碎，“刚才是给蝰蛇帮的小鬼们立规矩，别往心里去。走，进舱里聊。”
他的金属义肢在阳光下泛着冷光，我能看到义肢关节处刻着的编号——那是三年前地下赛场违禁义肢的标记，看来铁爪当年确实是被管理局追得紧，连胳膊都没保住。老K松了口气，冲我使了个眼色，我扶着晚晴跟上铁爪的脚步，寸头壮汉和黄毛不敢阻拦，只能眼睁睁看着我们走进船舱。
海神号的船舱比我想象的要宽敞，里面堆满了用防水布盖着的货物，空气中弥漫着机油和防锈剂的味道。铁爪推开一扇贴着封条的铁门，里面是一间临时改装的办公室，墙上挂着几张地下赛场的旧海报，角落里摆着一个装满能量块的铁柜子，柜子上的电子锁闪着红光。
“坐吧。”铁爪一屁股坐在破沙发上，从抽屉里掏出一包烟，扔给老K一根，自己也点上一根，烟雾在他络腮胡周围打了个旋，“老K，三年没见，你倒是越来越能藏了。这次带着朋友来找我，是为了霓虹核心的事吧？”
老K刚把烟叼在嘴里，动作顿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蝰蛇帮的人盯着码头，管理局的通缉令昨天就传到黑市了。”铁爪吸了口烟，吐出一个烟圈，“陈霄，苏晚晴，霓虹杯的双冠王，现在成了通缉犯。你们俩的霓虹核心碎片，现在在黑市的悬赏比两台五代机甲还高。”
我心里一紧，伸手按住胸口的核心碎片，晚晴也下意识地攥紧了自己口袋里的碎片。铁爪看出了我们的警惕，笑了笑，把手里的烟按灭在烟灰缸里：“放心，我铁爪虽然是个掮客，但还不至于卖朋友换赏金。老K当年救过我一命，这个情我得还。”
他从桌子底下拖出一个金属箱子，打开盖子，里面是两台用黑色泡沫垫着的机甲框架——比三代机甲轻便，比四代机甲的线条更流畅，框架上的接口闪着银灰色的光，是专门为霓虹核心设计的适配接口。“这是两台四代半的机甲框架，本来是给蝰蛇帮的眼镜蛇留的，他要改装成战斗机甲抢地盘。不过既然是你们要，我就先给你们。”
晚晴的眼睛亮了起来，伸手想去摸框架，又想起自己的伤，只能收回手，抬头看着铁爪：“真的是适配霓虹核心的？”
“那还有假？”铁爪拍了拍框架，“这是我上个月从管理局的报废仓库里偷出来的，本来是给两个预备役车手做的测试框架，后来因为霓虹核心失窃案，这批框架就被废弃了。我花了大价钱才弄到手，接口和你们的核心碎片完全匹配，装上就能用。”
老K皱了皱眉：“蝰蛇帮的眼镜蛇要是知道你把他的框架给了我们，肯定会找你麻烦的。”
“他找我麻烦？”铁爪冷笑一声，指了指自己的金属义肢，“当年我在地下赛场混的时候，他还只是个给我擦靴子的维修工。现在他靠着管理局的废弃零件发了财，就以为自己是码头老大了？真要撕破脸，我能让他的海神号沉进海里喂鱼。”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不过，框架可以给你们，但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我看着铁爪，心里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后天晚上，地下赛场有一场‘死亡竞速’，冠军的奖品是一块完整的霓虹核心。”铁爪从桌子上拿起一张全息海报，屏幕上是一辆冒着蓝火的机甲，“眼镜蛇的弟弟‘毒牙’要参赛，他最近在黑市到处抢核心零件，要是让他拿到完整的霓虹核心，整个码头的黑市都得归他管。我要你们俩替我参赛，把毒牙给我赢下来，顺便毁了他的机甲。”
老K刚要开口，我先点了点头：“好，我们答应你。但框架现在就得给我们，我们需要时间改装。另外，我们需要足够的能量块和维修工具，还有——”
“还有一个安全的地方改装机甲。”晚晴接过我的话，眼神坚定，“码头太显眼，蝰蛇帮的人太多，我们不能在这里改装。”
铁爪想了想，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锈迹斑斑的钥匙：“我在城西的旧工业区有个废弃的维修厂，以前是我用来改装机甲的地方，现在没人用了。钥匙给你们，框架我让人晚上送过去，能量块和维修工具也一起送过去。”
他把钥匙扔给我，又打开全息终端，给老K发了个地址：“维修厂的位置在这里，那里有个地下仓库，隔音效果很好，就算你们把机甲拆了重装，也没人能听见。后天下午，我会让人去接你们去地下赛场。”
“没问题。”老K收起终端，拍了拍我的肩膀，“那我们现在就走？”
我刚要起身，晚晴突然“嘶”了一声，额角的汗又冒了出来。我赶紧扶住她：“怎么了？胳膊疼得厉害吗？”
“可能是刚才在甲板上晃到了。”晚晴咬着唇，脸色有点白，“没事，我们先走吧，别在这里耽误时间。”
铁爪看着晚晴的胳膊，皱了皱眉，从抽屉里拿出一个蓝色的喷雾罐：“这是黑市的止痛喷雾，喷上能管六个小时，不会影响动作。”他把喷雾罐递给我，“你们的伤得赶紧治，不然后天没法参赛。我认识一个黑市医生，就在码头附近，我让兄弟带你们去。”
我接过喷雾罐，对着晚晴的胳膊喷了两下，一股清凉的感觉瞬间传了过来，晚晴的眉头渐渐舒展开。“谢谢。”我对铁爪点了点头，扶着晚晴起身，“那我们先去看医生，晚上在维修厂等你。”
“等等。”铁爪突然叫住我们，从桌子上拿起两个黑色的面罩，“这个戴上，码头附近有管理局的暗哨，别被认出来了。”
我们接过面罩戴上，跟着铁爪的一个手下走出船舱。甲板上的蝰蛇帮成员看到我们，都投来不善的目光，但没人敢阻拦。那个手下带着我们绕到码头后面的一条小巷里，推开一扇贴着“维修中”牌子的铁门，里面是一间狭小的诊所，墙上挂着各种医疗器械，角落里堆着几个装满废弃义肢的箱子。
“张医生，麻烦你给我朋友看看胳膊。”铁爪的手下推了推我们，转身就走了。
一个戴着眼镜的老头从里屋走出来，看到晚晴的胳膊，皱了皱眉：“骨折了，还移位了，得立刻复位。”他让晚晴坐在椅子上，从柜子里拿出一瓶麻醉剂，“会有点疼，忍一下。”
晚晴点了点头，攥着我的手，指节都泛白了。张医生快速地给她的胳膊消毒，注射了麻醉剂，然后抓住她的手腕，猛地一掰。“咔嚓”一声，晚晴疼得浑身一颤，眼泪差点掉下来，却死死咬着牙没出声。
“好了，复位成功了。”张医生给她重新包扎好胳膊，又开了几瓶止痛药，“最近别碰重物，别剧烈运动，后天参赛的话，得用这个。”他递过来一个银色的护具，“这是我自己做的义肢护具，能固定关节，还能增强力量，不会影响操控机甲。”
晚晴接过护具，戴在胳膊上，试着动了动手指：“谢谢医生，多少钱？”
“铁爪的朋友，不用给钱。”张医生笑了笑，把药递给我，“你们是为了后天的死亡竞速来的吧？最近黑市都在传，蝰蛇帮的毒牙这次带了一台改装的五代机甲，火力很猛，你们得小心。”
我们谢过张医生，走出诊所，戴上面罩往码头外走。老K的越野车停在巷口，看到我们出来，立刻发动了引擎。我们刚上车，老K就把全息终端递过来：“铁爪刚发消息，框架已经装车了，二十分钟后到维修厂。”
越野车穿过霓虹闪烁的街道，往城西的旧工业区开去。越靠近工业区，周围的建筑越破败，路边的霓虹灯管大多都坏了，只剩下几盏发着暗红的光。维修厂在工业区最里面的角落，周围是几栋废弃的工厂，墙上爬满了藤蔓。
老K把车停在维修厂门口，我用钥匙打开铁门，里面是一个空荡荡的院子，中间是一栋两层的小楼，一楼的大门敞开着，里面堆满了废弃的零件。铁爪的人已经到了，两台机甲框架靠在墙上，旁边堆着几个装满能量块的箱子和一个工具箱。
“你们先把框架搬进地下仓库，我去把车停好。”老K跳下车，开始搬箱子。我扶着晚晴走进小楼，在楼梯后面找到一个隐藏的门，打开之后是一个通往地下的楼梯。
地下仓库比上面的空间大得多，墙上装着几盏应急灯，地面上是厚厚的灰尘，角落有一个生锈的升降机，应该是以前用来运机甲的。我们把框架搬进仓库，晚晴靠着墙坐下，看着那两台框架，眼神里满是期待。
“这框架的线条和我们以前的机甲很像。”晚晴伸手摸着框架的接口，“只要把霓虹核心碎片装上去，再改装一下引擎和武器，就能变成我们的新机甲了。”
我蹲在框架旁边，仔细看着接口的构造：“铁爪说这是管理局的测试框架，适配性应该没问题。我们先把核心碎片装上去，看看能不能启动，然后再改装其他部件。”
老K把工具箱和能量块搬进来，扔在地上：“我去外面放风，你们俩小心点，别弄出太大的动静。要是有人来，我会吹哨子提醒你们。”
他说完就转身出去了，仓库里只剩下我和晚晴。我从口袋里掏出自己的霓虹核心碎片，蓝粉的微光在黑暗中格外显眼。晚晴也拿出她的碎片，两块碎片放在一起，竟然发出了轻微的共鸣，微光交织在一起，像一团小小的火焰。
“我们试试吧。”晚晴把碎片递给我，我拿着碎片，对准框架上的核心卡槽，慢慢插了进去。
碎片刚一接触卡槽，框架突然发出一阵“嗡”的声响，接口处亮起了蓝粉相间的光，框架上的能量管线开始流动着微光，引擎的位置也传来了轻微的震动。我按下启动键，框架的头部突然亮起了一双蓝粉相间的眼睛，和我们以前的暗影、流光机甲一模一样。
“成功了！”晚晴的眼睛亮得像星星，忍不住伸手摸了摸框架的眼睛，“它认我们的核心了！”
我也松了口气，刚才还担心框架和核心不匹配，现在看来是多虑了。我们开始拆解框架的外壳，里面的引擎还是全新的，只是没有安装能量管线。老K从外面进来，手里拿着几瓶矿泉水：“怎么样？启动成功了吗？”
“嗯，适配性很好。”我擦了擦额角的汗，“现在需要改装能量管线，把我们的核心碎片和引擎连接起来，还要安装武器系统。铁爪有没有给我们武器？”
“在外面的箱子里，我刚看到了。”老K指了指门口，“有两门等离子炮，还有一把能量剑，都是四代机甲的武器，虽然不是最新的，但威力足够了。”
我们三个立刻忙碌起来，老K负责改装能量管线，晚晴虽然胳膊受伤，但可以用左手操控全息终端，查找机甲改装的资料，我则负责安装武器系统和调试引擎。仓库里只有应急灯的光，我们的影子在墙上拉得很长，工具碰撞的声音在仓库里回荡。
晚晴的护具很管用，虽然不能用力，但她可以用终端控制虚拟工具，给我们演示管线的连接方式。她的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全息投影的管线图在我们面前展开，每一个接口都标得清清楚楚。
“这里的管线要绕开冷却系统，不然会影响引擎的功率。”晚晴的声音很专注，“还有等离子炮的能量管线要直接连接到核心，这样才能发挥最大的威力。”
我按照她的指示，把等离子炮的管线接到核心接口上，刚一接好，框架的头部就亮了一下，引擎发出一阵低沉的轰鸣。老K也把最后一根管线接好，擦了擦手：“好了，能量管线全部连接完毕，现在可以测试一下引擎功率了。”
我按下引擎测试键，框架的引擎突然发出一阵尖锐的呼啸声，地面微微震动，周围的灰尘被吹得满天飞。晚晴赶紧扶住墙，笑着说：“功率比我们以前的机甲高了至少百分之二十！这样的话，在竞速赛里，我们的速度绝对能领先。”
我们又调试了武器系统，等离子炮的准星很准，能量剑的伸缩也很顺畅。等到全部改装完，已经是第二天中午了。两台机甲焕然一新——我的机甲是黑色的外壳，上面有银色的线条，像一条潜伏在黑暗中的毒蛇，就叫“暗影”；晚晴的机甲是蓝粉相间的外壳，线条流畅，像一道流光，还是叫“流光”。
晚晴靠在流光机甲的腿上，打了个哈欠：“累死了，我得睡会儿。后天就要比赛了，我们得养足精神。”
我把她扶到仓库角落的一张旧沙发上，给她盖了件外套，然后和老K一起检查机甲的各个部件。老K看着暗影机甲，突然笑了：“没想到你们俩这么快就能把机甲改装好，要是放在三年前，你们绝对能在地下赛场横扫一切。”
“三年前的事，别提了。”我叹了口气，看着晚晴熟睡的脸，“现在我们只想拿回完整的霓虹核心，洗清自己的罪名，回到霓虹杯的赛场。”
老K拍了拍我的肩膀：“放心，有我在，还有铁爪帮忙，我们一定能做到。对了，铁爪刚才发消息，说后天上午会把死亡竞速的赛道地图发过来，让我们先熟悉一下路线。”
我点了点头，坐在晚晴旁边，看着她熟睡的样子。她的眉头舒展着，嘴角带着一点笑意，应该是在做什么好梦。我轻轻摸了摸她的头发，心里暗暗发誓——后天的比赛，我一定要赢，一定要拿到完整的霓虹核心，让我们重新回到属于我们的赛场。
就在这时，仓库门口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老K立刻拿起旁边的能量步枪，警惕地盯着门口：“谁？”
门口的铁门被推开，铁爪站在门口，身后跟着两个手下，手里拎着几个塑料袋：“是我，给你们送吃的来了。后天就要比赛了，总不能让你们饿着肚子参赛。”
他走进仓库，看着两台改装好的机甲，眼睛亮了起来：“不错，比我想象的还要好。这两台机甲，就算和五代机甲硬碰硬，也不一定会输。”
他把塑料袋扔在地上，里面是几个汉堡和几瓶能量饮料：“吃点东西，然后我给你们讲讲死亡竞速的规矩。”
我们坐下来，拿着汉堡吃了起来。晚晴也被吵醒了，揉着眼睛坐起来，接过我递过去的汉堡。铁爪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全息地图，屏幕上是一条蜿蜒曲折的赛道，周围是各种障碍物和陷阱。
“死亡竞速的赛道总长五十公里，从地下赛场出发，穿过旧工业区，最后回到赛场。”铁爪的手指在地图上滑动，“赛道上有各种陷阱——激光网、地雷、能量障碍，还有其他车手的攻击。比赛没有规则，只要能第一个冲过终点线就算赢，就算把其他车手的机甲毁掉也没关系。”
他指着地图上的一个红点：“这里是赛道最危险的地方，叫‘死亡峡谷’，两边是悬崖，中间只有一条狭窄的通道，上面还装着移动的激光网。上次的死亡竞速，有三个车手在这里掉下去，连机甲带人的渣都没剩下。”
晚晴看着地图，皱了皱眉：“毒牙的机甲是什么型号？有什么特点？”
“他的机甲是改装的五代机甲‘毒刺’，外壳是钛合金的，防御力很强，武器是两门重型机枪和一个导弹发射器，火力很猛，但机动性很差。”铁爪吸了口气，“而且他的机甲里装了违禁的超频装置，可以在短时间内提高引擎功率，但超频之后，机甲的冷却系统会失灵，持续时间不能超过十分钟。”
我心里有了底，看着铁爪：“还有什么需要注意的吗？”
“蝰蛇帮的人会在赛道上埋伏，给毒牙帮忙。”铁爪的眼神很严肃，“他们会用能量步枪攻击其他车手，你们得小心。我会安排几个我的人在赛道上接应你们，他们会穿黑色的工装外套，后背有个铁爪的标记。”
他顿了顿，从口袋里掏出两个通讯器：“这个给你们，加密频道，只有我们三个能听到。比赛的时候，有情况随时联系我。”
我们接过通讯器，戴在耳朵上。晚晴咬了口汉堡，看着流光机甲：“后天的比赛，我们分两路走，我负责吸引毒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