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沧龙的獠牙
“你的神经链路还没恢复。”苏晚晴抓住我的胳膊，指尖的温度带着点急颤，“医生说你至少还要静养三天，现在强行操控机甲，神经过载会烧坏你的大脑！”
我掰开她的手，指尖触到她机甲外甲的粉色冷光——刚才在码头，她为了救我，流光机甲的肩甲被弹片划开了一道大口子，现在虽然临时补上了，但接缝处还露着淡蓝色的能量管线。“流光机甲的装甲是轻量化的，水下作战的话，水压会直接压碎能量盾。”我看着她的眼睛，“暗影机甲的外甲是深海钛合金，当年在矿场的水下隧道里，我靠它扛过了三次塌方。我去最合适。”
老鬼靠在门框上，手指敲着狙击枪的枪托：“我跟你去。狙击枪改装过，能在水下发射穿甲弹，只要蝰蛇的沧龙机甲敢露头，我就打爆它的光学传感器。”
火凤突然转身，把一个黑色的金属盒扔给我：“这里面是水下呼吸模块，能给机甲的驾驶舱提供六小时氧气。还有这个——”她又递过来一把短柄的振动钻，“脉冲水雷的控制器在岩壁的凹槽里，外面有合金罩子，普通的振动刃切不开。这个钻的功率是你那把的三倍，记得插在机甲的备用能源接口上。”
我接过金属盒，冰凉的触感顺着指尖传来，盒盖内侧印着一个小小的凤凰徽标，是火凤的私人标记。“谢了。”我把盒子塞进怀里，看向苏晚晴，“你留在货轮上，负责监控海沟的实时数据。一旦我毁掉控制器，立刻给老鬼发信号，我们一起冲进去。”
苏晚晴咬着唇，没说话，只是转身从背包里拿出一个银色的手环，套在我的手腕上：“这是神经链路的稳定器，能降低过载的风险。还有...这个能量晶是备用的，你插在暗影机甲的应急接口上，至少能撑半小时。”
手环内侧的微电流顺着皮肤钻进血管，像一股暖流，瞬间缓解了神经残留的刺痛。我看着她眼底的担忧，心里一暖，伸手揉了揉她的粉色发梢——那是机甲的模拟发丝，摸起来像真的一样柔软：“放心，我不会有事的。”
半小时后，货轮停在了海沟入口三公里外的海域。我和老鬼穿着潜水服，从船舷的扶梯爬下去，暗影机甲和老鬼的狙击机甲已经被吊在船底，用隐形网罩着。海水冰冷刺骨，我抓住机甲的牵引绳，猛地拉开隐形网，暗影机甲的黑色外甲在深海的微光里泛着哑光的冷色，虽然后背的窟窿还没补好，但液压腿的动力已经被火凤的人临时修复了。
“准备好了吗？”老鬼的声音从通讯频道里传来，他的狙击机甲是轻量化的，背后背着两个水下推进器，像一条黑色的梭鱼。
“走。”我操控机甲的水下推进器，黑色的尾流在海里划出一道弧线，往海沟的方向潜去。深海里一片寂静，只有推进器的嗡嗡声，还有机甲外壳被水压挤压的轻微“咯吱”声。苏晚晴的声音突然响起，带着点电流的杂音：“陈霄，老鬼，注意右侧，有三个热成像信号，是海蛇的巡逻机甲，距离你们还有八百米。”
我立刻操控机甲贴到旁边的岩壁上，岩石上的海葵和珊瑚刚好挡住了机甲的光学传感器。老鬼的狙击机甲也藏进了一个岩缝里，只露出炮管的尖端，瞄准了巡逻机甲的方向。
那三台巡逻机甲是用沉船的零件改的，外壳锈迹斑斑，推进器的噪音很大，从我们面前慢悠悠地游过去。其中一台机甲的光学传感器扫过我藏身的岩壁，红色的扫描光在暗影机甲的外甲上晃了一下——我屏住呼吸，神经链路的刺痛突然传来，稳定器的微电流瞬间加大，把痛感压了下去。
“没事，没发现你们。”苏晚晴的声音松了口气，“巡逻机甲的传感器是旧款，只能扫描到移动的目标。你们继续往前，控制器在海沟入口左侧的岩壁凹槽里，距离你们还有一千五百米。”
我操控机甲慢慢从岩壁后挪出来，继续往前潜。深海的光线越来越暗，只有机甲的头灯发出微弱的蓝光，照亮了前方的路。突然，老鬼的声音变得急促：“陈霄，看上面！”
我猛地抬头，只见一条巨大的黑影从头顶的岩架上滑下来，机甲的外甲是深蓝色的，像深海里的沧龙，嘴里的电磁炮正对着我们——是蝰蛇的沧龙机甲！
“找死！”蝰蛇的声音从通讯频道里传来，带着粗粝的沙哑，“火凤的人居然敢送上门来！正好，我要把你们的机甲拆了当零件！”
沧龙机甲的电磁炮突然开火，蓝色的脉冲弹在海里炸开一个个巨大的水泡，冲击波把我和老鬼的机甲掀出去好几米。“老鬼，掩护我！”我操控机甲的推进器，猛地往右侧的岩壁冲去，同时把备用能源晶插进应急接口，暗影机甲的头灯突然爆发出刺眼的白光，瞬间晃花了沧龙机甲的光学传感器。
“妈的！”蝰蛇骂了一声，操控机甲扑过来，液压爪狠狠抓向我的机甲后背。我侧身躲开，振动刃顺着应急能源的供给，发出暗红色的光，狠狠砍在沧龙机甲的液压腿上——“咔嚓”一声，合金腿被砍出一道深深的口子，液压油喷出来，在海里形成一片黑色的油雾。
老鬼的狙击机甲趁机从岩缝里冲出来，穿甲弹精准命中沧龙机甲的光学传感器。“砰”的一声，传感器被打爆，暗红色的电火花从机甲的头部冒出来。蝰蛇怒吼着，操控机甲的电磁炮胡乱开火，脉冲弹在海里炸开，震得我耳膜生疼。
“陈霄，快！控制器就在你左边五十米的凹槽里！”苏晚晴的声音传来，“海蛇的支援机甲还有两分钟就到了！”
我立刻转身，操控机甲往凹槽的方向冲去。凹槽的外面有一个厚厚的合金罩子，上面印着海蛇的骷髅徽标，罩子的边缘有四个锁扣，是电磁式的。我把振动钻插在机甲的备用能源接口上，暗红色的钻刃瞬间高速旋转起来，狠狠扎进锁扣的缝隙里。
“滋啦”一声，合金锁扣被钻碎，火星在海里冒出来，很快被海水熄灭。我掀开合金罩子，里面的控制器是一个黑色的金属盒，上面布满了闪烁的指示灯，还有无数根蓝色的管线连接着海沟里的水雷。
“就是这个！”我伸出机甲的机械手，抓住控制器的核心模块，正要用力扯下来，突然感觉后背一凉——沧龙机甲的液压爪狠狠抓住了暗影机甲的肩膀！
“想毁我的控制器？做梦！”蝰蛇的声音带着狞笑，“我要把你撕成碎片！”
液压爪的力量越来越大，暗影机甲的肩甲发出刺耳的断裂声，神经链路的刺痛瞬间传来，稳定器的微电流几乎要被压垮。我咬牙操控机甲的另一只手，把振动刃插进沧龙机甲的液压爪缝隙里，猛地一拧——“咔嚓”一声，液压爪的关节被割断，黑色的液压油喷了我一脸。
蝰蛇嘶吼着，操控机甲的电磁炮瞄准了我的胸口。就在这时，老鬼的穿甲弹突然从侧面射来，精准命中了电磁炮的炮管，炮管瞬间炸成了碎片。“老鬼！”我大喊一声，趁机抓住控制器的核心模块，狠狠扯了下来！
无数蓝色的指示灯瞬间熄灭，海沟里的脉冲水雷突然失去了信号，原本闪烁的红光全部变成了灰色。“成功了！”苏晚晴的声音带着兴奋，“货轮已经启动了，正在往入口冲！”
就在这时，远处突然传来一阵密集的推进器噪音，海蛇的支援机甲来了！至少十台改装机甲，像一群饿狼，从海沟的深处游过来，每台机甲的炮管都对准了我们。“老鬼，撤！”我操控机甲的推进器，往货轮的方向冲去，手里还攥着那个核心模块。
“想跑？没那么容易！”蝰蛇的沧龙机甲虽然失去了光学传感器，但还是凭着声音锁定了我们的方向，操控机甲的尾部突然弹出一把长长的三叉戟，狠狠刺向我的机甲后背！
“小心！”苏晚晴的声音带着急颤，我猛地侧身，三叉戟擦着暗影机甲的腰侧扎进了岩壁里，岩石碎片溅得满脸都是。蝰蛇趁机扑过来，液压爪抓住了我的机甲手腕，把我往海沟的深处拖去。
“陈霄！”老鬼的狙击机甲冲过来，穿甲弹打在沧龙机甲的背上，却只留下几个小小的坑——那核潜艇的合金装甲果然硬得离谱。“别管我，你先去货轮！”我嘶吼着，操控机甲的振动刃狠狠砍向沧龙机甲的能源管线。
“滋啦”一声，管线被砍断，蓝色的能量液喷出来，在海里形成一片发光的蓝雾。沧龙机甲的动力瞬间减弱，蝰蛇骂了一声，却没有松手，反而把三叉戟往我的机甲胸口刺去——那里是暗影机甲的能源核心，一旦被刺穿，我就会和机甲一起炸成碎片。
就在三叉戟即将刺中核心的瞬间，一道粉芒突然从海沟的入口射来——苏晚晴的流光机甲居然冲进来了！粉色的能量光翼在海里展开，像一朵盛开的樱花，振动刃精准砍向沧龙机甲的三叉戟！
“晚晴？你怎么来了？”我愣了一下，她不是应该留在货轮上吗？
“我不能让你一个人冒险！”苏晚晴的声音带着哭腔，流光机甲的能量盾展开，挡住了海蛇支援机甲的脉冲弹。“快！货轮已经到入口了！”
我趁机挣开沧龙机甲的液压爪，操控机甲的推进器往入口冲去。老鬼已经跳上了货轮的扶梯，正对着海蛇的机甲开火。蝰蛇看着我们的背影，怒吼着：“给我追！把他们的机甲拆了！”
海蛇的机甲立刻追了上来，脉冲弹在我们身边炸开，水泡一个接一个，震得我头晕目眩。苏晚晴的流光机甲挡在我身前，能量盾被脉冲弹打得泛起涟漪，粉色的光翼已经变得暗淡——她的能量快见底了。
“晚晴，你先走！”我操控机甲挡在她前面，振动刃砍向追过来的巡逻机甲。那台机甲的外壳被我砍碎，驾驶员惨叫着从驾驶舱里爬出来，被海水卷走。
“不，要走一起走！”苏晚晴抓着我的机甲手腕，粉色的电子眼亮得发烫，“神经稳定器还在吗？别硬撑！”
我看着她眼底的坚定，心里一暖，突然想起第一次在霓虹城的地下赛车场见到她的样子——她穿着粉色的赛车服，驾驶着流光机甲，在赛道上像一道粉色的闪电，把所有对手都甩在身后。那时候我还以为她是个娇生惯养的大小姐，直到现在才知道，她比谁都勇敢。
“抓紧了！”我操控机甲的推进器，突然加速，带着苏晚晴的流光机甲往货轮冲去。火凤的双形态战机已经从货轮的甲板上起飞，机翼下的导弹全部发射出去，精准命中了追在最前面的三台机甲，爆炸声在海里响起，掀起巨大的浪涛。
“快上来！”火凤的声音传来，货轮的舷梯已经放下来，老鬼正举着狙击枪，对着海蛇的机甲开火。我和苏晚晴的机甲抓住舷梯，猛地往上爬，蝰蛇的沧龙机甲突然从水里冲出来，三叉戟狠狠刺向货轮的船底！
“小心船底！”苏晚晴大喊一声，操控流光机甲的振动刃，猛地从舷梯上跳下去，粉色的光翼展开，像一道闪电，狠狠砍向沧龙机甲的三叉戟！
“晚晴！”我嘶吼着，刚想跳下去，却被老鬼一把抓住：“别去！船底的装甲是加厚的，三叉戟刺不穿！”
就在这时，苏晚晴的振动刃突然插进了沧龙机甲的三叉戟缝隙里，她操控机甲的能量全部注入振动刃，粉色的光刃瞬间暴涨，“咔嚓”一声，三叉戟被砍成了两半！
蝰蛇愣了一下，随即怒吼着，操控机甲的液压爪抓向苏晚晴。我再也忍不住，挣脱老鬼的手，操控机甲跳下去，暗影机甲的振动刃狠狠砍向沧龙机甲的后背——那里是能源核心的位置，虽然有装甲，但刚才被老鬼的穿甲弹打了个坑，是弱点！
“噗嗤”一声，振动刃插进了装甲的缝隙里，暗红色的光刃瞬间刺穿了能源核心。沧龙机甲的核心突然爆发出刺眼的蓝光，蝰蛇的惨叫从通讯频道里传来：“不——！”
我立刻抓住苏晚晴的机甲手腕，猛地往货轮的方向冲去。就在我们爬上舷梯的瞬间，沧龙机甲的核心炸开了，蓝色的能量波在海里掀起数十米高的巨浪，货轮被浪涛拍得剧烈摇晃，我们三个死死抓住栏杆，才没被甩下去。
“妈的，终于解决了！”老鬼抹了一把脸上的海水，把狙击枪扔在地上，喘着气。
苏晚晴靠在我怀里，粉色的发梢湿淋淋的，机甲的能量光翼已经收起来了，电子眼微微眯着，看起来很累。“你刚才太冲动了。”我揉了揉她的发梢，语气里带着点责怪，心里却满是后怕。
苏晚晴抬起头，眼底闪着光：“你不也一样？要是我没来，你可能已经被蝰蛇刺穿核心了。”
火凤从驾驶舱里走出来，手里拿着一瓶能量剂，扔给我们：“行了，别秀恩爱了。货轮已经进了幽灵港，里面的人已经在等着我们了。不过我要提醒你们，幽灵港里鱼龙混杂，城防局的卧底也不少，别到处乱跑。”
我接过能量剂，拧开瓶盖灌下去，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瞬间缓解了神经的疲劳。幽灵港的入口在海沟的尽头，是一个巨大的洞穴，里面灯火通明，无数艘改装船停在码头，机甲猎人、海盗、黑市商人来来往往，像一个小型的城市。
我们跟着火凤，从货轮上下来，走到一个挂着“凤凰酒吧”招牌的建筑前。酒吧的门是用沉船的木板做的，上面画着红色的凤凰徽标。推开门，里面的空气里弥漫着酒和机油的味道，几个穿着机甲的猎人正坐在吧台前喝酒，看到我们进来，都抬起头，眼神里带着审视。
火凤走到吧台后面，敲了敲桌子：“给他们三个拿最好的能量酒。还有，把暗影机甲和流光机甲送到维修车间，用最好的零件修。”
调酒师是一个戴着机械眼的男人，点了点头，转身从酒架上拿出三瓶蓝色的酒，放在我们面前。我拿起酒瓶，喝了一口，酒液里带着淡淡的能量味，像一股电流，瞬间充满了四肢百骸。
就在这时，酒吧的门突然被推开，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个平板电脑，屏幕上正播放着城防局的通缉令——我们三个的照片占满了屏幕，悬赏金已经涨到了八百万信用点。
“陈霄，苏晚晴，老鬼。”男人的声音带着机械的冷硬，“城防局已经把幽灵港的所有出口都封锁了，李处长说，只要你们投降，就免你们的罪，还能给你们一千万信用点。”
老鬼猛地站起来，狙击枪对准了男人的脑袋：“你是城防局的卧底？”
男人笑了笑，掀开头上的帽子，露出了一个机械的下巴——他是一个改造人：“我不是卧底。我是霓虹城地下议会的人。李处长已经和议会达成了协议，只要你们死了，他就给议会三千万信用点。”
我皱起眉，地下议会是霓虹城的黑市管理者，控制着所有的地下交易，连火凤都要给他们几分面子。“你想怎么样？”我握紧了手里的振动刃，随时准备动手。
男人把平板电脑放在吧台上，屏幕上切换成一个视频——李处长正坐在办公室里，手里拿着一杯红酒，对着镜头笑：“陈霄，苏晚晴，老鬼。我给你们二十四小时，要么投降，要么我就炸掉幽灵港，把你们全埋在海里。”
视频结束，男人抬起头，眼神冰冷：“议会给你们两个选择，要么自己离开幽灵港，去和李处长决一死战，要么我们把你们交出去，换三千万信用点。”
火凤突然站起来，双形态战机的机翼展开，红色的凤凰徽标在灯光下闪着冷光：“谁敢动他们？先问问我的导弹答应不答应！”
酒吧里的几个猎人也站了起来，手里拿着电磁枪，对准了那个改造人。改造人笑了笑，转身往外走：“我给你们十二小时考虑。十二小时后，我会再来。”
门被关上，酒吧里瞬间安静下来。老鬼一拳砸在吧台上，杯子里的酒溅出来：“妈的，李狗这是要赶尽杀绝！”
苏晚晴靠在我身边，指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