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脉冲深渊的爆破
苏晚晴的声音像一道惊雷劈进通讯频道，我猛地转头，果然看见左侧岩壁的凹槽里嵌着个半人高的合金盒子，淡蓝色的脉冲光正从盒体的缝隙里渗出来，和周围的海水融成一片。
“老鬼，缠住他！”我嘶吼着扳动操纵杆，暗影机甲的水下推进器瞬间拉满功率，黑色的机甲像离弦的箭，朝着凹槽猛冲过去。蝰蛇的沧龙机甲虽然瞎了一只光学传感器，但另一只的红外扫描已经锁定了我，巨大的液压爪带着水流的呼啸，狠狠拍向我的机甲后背。
“想跑？没门！”蝰蛇的声音里满是戾气，沧龙机甲的电磁炮重新充能，炮口亮起刺眼的蓝光——那是能击穿潜艇装甲的深海脉冲弹，挨上一下，暗影机甲的核心就算没炸，也得彻底报废。
“蝰蛇，看这儿！”老鬼的狙击机甲突然从沧龙机甲的侧后方窜出来，穿甲弹精准命中了它的推进器接口。“轰”的一声，推进器的合金外壳被炸得粉碎，灼热的机油在冰冷的海水里瞬间凝结成油珠。沧龙机甲的动作猛地一顿，庞大的身躯失去平衡，在海沟里打了个滚，正好撞在岩壁上，碎石簌簌往下掉。
我趁机冲到凹槽前，暗影机甲的机械手一把抓住合金盒子的边缘——盒子表面的脉冲电流顺着机甲的外壳往上爬，指尖的液压关节瞬间传来刺痛。“陈霄，控制器的合金罩是绝缘的，你得用振动钻！”苏晚晴的声音带着焦急，“我已经把钻的功率调到最大，你插在备用能源接口上，三分钟就能钻透！”
我立刻腾出一只手，从机甲的储物舱里抓出火凤给的振动钻，刚要往备用接口插，通讯频道里突然传来老鬼的闷哼：“操！这孙子还有后手！”
我抬头一看，只见沧龙机甲的腹部突然弹出六枚小型鱼雷，拖着白色的尾流，朝着老鬼的狙击机甲猛扑过去。老鬼的机甲是轻量化设计，根本扛不住鱼雷的爆炸，只能拼命往岩缝里钻，却还是被一枚鱼雷擦到了机翼，机甲的左翼瞬间被炸得粉碎，失控的机身在海里打着转，往海沟深处沉去。
“老鬼！”我心里一紧，刚要冲过去，蝰蛇的沧龙机甲已经重新稳住身形，仅剩的红外扫描锁定了我，液压爪带着呼啸的水流，狠狠抓向我的机甲头部。我猛地侧身，液压爪擦着暗影机甲的肩甲过去，抓碎了一大块岩石。
“陈霄，别管我！先毁控制器！”老鬼的声音从通讯频道里传来，带着电流的杂音，“我还能撑一会儿，你要是搞不定，咱们三个都得喂鱼！”
我咬了咬牙，把振动钻狠狠插在备用能源接口上。“嗡”的一声，振动钻瞬间发出刺耳的轰鸣，钻尖的合金齿高速旋转，在控制器的合金罩上划出火星。脉冲电流顺着钻身往上爬，暗影机甲的神经链路突然传来一阵剧痛，像是有无数根针在扎我的大脑——苏晚晴给的神经稳定器在发烫，微电流拼命压制着过载的痛感，可还是有钻心的疼顺着脊椎往上窜。
“陈霄，你的神经链路负荷已经到87%了！”苏晚晴的声音带着哭腔，“快停下，我让火凤的人派支援！”
“来不及了！”我盯着合金罩上越来越深的孔洞，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掉，混着潜水服里的海水，咸得发疼，“蝰蛇的人已经过来了，你看雷达！”
苏晚晴的雷达屏幕上，已经出现了六个红色的热成像信号——是海蛇的巡逻机甲，正从海沟的两侧包抄过来。要是等他们形成合围，别说毁控制器，我们连活着出去都难。
“晚晴，把货轮的隐形涂层打开，往海沟入口冲！”我嘶吼着，操纵振动钻的功率调到最大，“等我毁掉控制器，你们立刻冲进来！”
“不行！货轮的隐形涂层只能在水面用，水下会被雷达扫到！”苏晚晴的声音带着焦急，“我驾驶流光机甲过去帮你！”
“不准来！”我猛地吼出声，神经链路的痛感瞬间加剧，差点让我晕过去，“流光机甲的能量盾在水下没用，你过来就是送死！待在货轮上，等我信号！”
蝰蛇的沧龙机甲已经扑到了我面前，巨大的液压爪狠狠抓向暗影机甲的后背——那里是核心的缺口，被抓中的话，机甲会立刻失控。我操控机甲的机械手，一把抓住液压爪的关节，狠狠往回掰。“咯吱”一声，合金关节发出刺耳的摩擦声，蝰蛇的声音里满是惊讶：“你这破机甲，居然还能撑住？”
“撑到你死没问题！”我咬牙发力，暗影机甲的液压臂瞬间爆发出全部功率，把沧龙机甲的液压爪掰得变形。蝰蛇怒吼着，操控沧龙机甲的电磁炮，朝着我的机甲头部开火。我猛地低头，脉冲弹擦着我的机甲头顶过去，炸在岩壁上，碎石和水流的冲击波把我掀出去好几米，振动钻也从手里掉了出去，滚进了凹槽的缝隙里。
“操！”我骂了一声，刚要去捡振动钻，蝰蛇的沧龙机甲已经扑了上来，庞大的身躯把我压在岩壁上。暗影机甲的外壳被挤压得“咯吱”作响，后背的核心缺口传来剧痛，神经链路的负荷瞬间冲到了95%，眼前开始发黑。苏晚晴的稳定器在手腕上发烫，微电流拼命往我的神经里灌，才勉强让我保持清醒。
“陈霄！你怎么样？”苏晚晴的声音带着哭腔，“我看见你的神经负荷已经到95%了，快停下！我现在就过去！”
“别过来！”我嘶吼着，操控暗影机甲的机械手，从腰间拔出备用的振动刃，狠狠插进沧龙机甲的液压腿关节里。“咔嚓”一声，关节被切断，沧龙机甲的一条腿瞬间失去动力，庞大的身躯往旁边一歪，我趁机挣脱出来，捡起振动钻，重新插在备用能源接口上。
“最后一次，给我透！”我按下开关，振动钻瞬间发出刺耳的轰鸣，钻尖的合金齿疯狂旋转，在合金罩上划出火星。脉冲电流顺着钻身往上爬，暗影机甲的神经链路瞬间过载，我感觉大脑像是被放进了搅拌机，疼得几乎要昏过去。苏晚晴的稳定器突然发出刺眼的白光，一股强劲的微电流顺着手腕钻进我的血管，瞬间压制住了痛感——那是她把流光机甲的备用能源，通过手环的神经接口传过来了。
“陈霄，我把流光的备用能源传给你了！你还有一分钟！”苏晚晴的声音带着颤抖，“蝰蛇的巡逻机甲还有三十秒就到了，你快！”
我盯着合金罩上越来越深的孔洞，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掉，混着海水，模糊了视线。钻尖突然传来一阵阻力消失的触感——合金罩被钻透了！我立刻拔出振动钻，机械手伸进孔洞里，摸到了里面的脉冲线路。线路是蓝色的，正发出微弱的脉冲光，只要切断三根主线路，水雷阵就会彻底失效。
“蝰蛇，游戏结束了！”我冷笑一声，机械手抓住最粗的那根线路，狠狠一扯。线路被扯断的瞬间，控制器里发出“滋啦”的电流声，海沟入口的方向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震动——那是脉冲水雷失去控制后的自爆，巨大的冲击波顺着海沟往上冲，掀起的水流把我和沧龙机甲都掀了出去。
“不！你个混蛋！”蝰蛇的声音里满是绝望，沧龙机甲的红外扫描锁定了我，电磁炮瞬间充能到最大，炮口的蓝光几乎要把深海照亮。“我要把你炸成碎片！”
我操控暗影机甲的水下推进器，刚要躲开，通讯频道里突然传来老鬼的声音：“陈霄，低头！”
我猛地低头，一枚穿甲弹从我的头顶飞过，精准命中了沧龙机甲的电磁炮炮口。“轰”的一声，电磁炮在充能状态下爆炸，巨大的冲击波把沧龙机甲的上半身炸得粉碎，暗红色的电火花在海里炸开，像一朵诡异的花。蝰蛇的惨叫从通讯频道里传来，随后就没了声音——他的驾驶舱被爆炸波及，怕是已经成了肉泥。
“老鬼，你没事？”我心里一松，看向老鬼的狙击机甲——他的机甲左翼已经没了，机身歪歪扭扭的，靠一个推进器勉强浮在海里，身上的装甲被炸得坑坑洼洼，老鬼的脸从驾驶舱的玻璃里露出来，嘴角带着血，却笑得一脸得意：“老子命硬，这点小伤算什么？”
“控制器毁了！晚晴，快开货轮进来！”我对着通讯频道吼道。苏晚晴的声音带着哽咽的激动：“收到！货轮已经启动，三分钟后到入口！”
我刚要松口气，通讯频道里突然传来火凤的声音，带着焦急：“陈霄，晚晴，老鬼！不好了！城防局的巡逻舰已经到了海沟入口外，他们的雷达扫到了货轮的信号！”
我心里一紧，抬头看向海沟入口——那里已经出现了货轮的灯光，同时，远处的海面上，出现了四艘城防局的巡逻舰，舰首的主炮正对准海沟入口，炮口亮起刺眼的红光。
“操！李狗的动作这么快！”老鬼骂了一声，“现在怎么办？货轮的隐形涂层在水下没用，肯定会被他们的主炮炸沉！”
“我去拦他们！”苏晚晴的声音突然响起，“流光机甲的能量盾已经修好，我可以用光翼挡住他们的主炮，你们趁机把货轮开进幽灵港！”
“不行！”我立刻否决，“城防局的主炮是穿甲弹，流光机甲的能量盾根本扛不住！”
“那你说怎么办？”苏晚晴的声音带着哭腔，“货轮上有火凤的人，还有暗影和你的狙击机甲，要是被他们炸沉，我们所有人都得死！”
我盯着海沟入口的巡逻舰，大脑飞速运转。突然，我想起暗影机甲的应急能源里，还有苏晚晴给的备用能量晶——那是能撑半小时的能源，要是我把它塞进暗影机甲的核心缺口，用脉冲线路引爆，就能产生一场巨大的爆炸，足以把巡逻舰的雷达炸瞎。
“晚晴，你把货轮的速度降到最低，沿着岩壁走！”我对着通讯频道吼道，“老鬼，你带着狙击机甲，去掩护货轮！我去炸了他们的雷达！”
“陈霄！你疯了？”苏晚晴的声音里满是震惊，“暗影机甲的核心已经炸了，你引爆能量晶，机甲会彻底报废，你也会被冲击波震死！”
“我死不了！”我操控暗影机甲，朝着海沟入口猛冲过去，“我在机甲的驾驶舱里装了逃生舱，爆炸前我会跳出去！你相信我！”
苏晚晴没说话，只是通讯频道里传来她压抑的哭声。老鬼的声音带着沉重：“陈霄，你小子要是敢出事，我就把晚晴扔给火凤当徒弟！”
“滚蛋！”我笑了一声，操控暗影机甲的推进器，把速度调到最大。海沟入口的巡逻舰已经发现了我，舰首的主炮立刻开火，穿甲弹带着水流的呼啸，朝着我猛扑过来。我猛地侧身，穿甲弹擦着我的机甲肩甲过去，炸在岩壁上，碎石簌簌往下掉。
“城防局的人听着！立刻撤退！不然我就引爆能量晶，和你们同归于尽！”我对着公共频道吼道，同时把备用能量晶塞进暗影机甲的核心缺口，用脉冲线路把它和机甲的应急能源连在一起。核心缺口里瞬间亮起刺眼的蓝光，那是能量晶充能的信号。
“陈霄，你敢？”李处长的声音从公共频道里传来，带着气急败坏，“你以为我会信你？给我开炮，炸了他的机甲！”
四艘巡逻舰的主炮同时开火，十六枚穿甲弹拖着白色的尾流，朝着我猛扑过来。我操控暗影机甲，猛地朝着巡逻舰的雷达阵列冲过去——只要我在雷达旁边引爆能量晶，就能把所有雷达都炸瞎，货轮就能趁机开进幽灵港。
“陈霄，快回来！他们的主炮已经锁定你了！”苏晚晴的声音带着哭腔，“我已经把货轮的隐形涂层调到最大，我们可以绕过去！”
“来不及了！”我笑了一声，看着越来越近的穿甲弹，按下了引爆按钮。“晚晴，照顾好老鬼，还有...暗影机甲的残骸，要是能修好，记得给我留着。”
“陈霄！不要！”苏晚晴的声音撕心裂肺，老鬼的嘶吼也传来：“你个混蛋！你要是死了，我绝对不帮你收尸！”
能量晶瞬间引爆，巨大的蓝光在海沟入口炸开，像一颗小型核弹。冲击波瞬间把我掀出去，驾驶舱的玻璃瞬间破碎，冰冷的海水涌进来，我感觉身体像是被一辆卡车撞上，疼得几乎要昏过去。逃生舱的自动启动装置被触发，“砰”的一声，我被弹出驾驶舱，朝着海沟深处飞去。
意识模糊前，我看见货轮的灯光，正沿着岩壁，朝着幽灵港的方向驶去。苏晚晴的声音在通讯频道里撕心裂肺地喊着我的名字，老鬼的嘶吼也混在其中，还有城防局巡逻舰的爆炸声...
再次醒来的时候，我躺在一张柔软的床上，周围是熟悉的消毒水味道。我动了动手指，发现手腕上还戴着苏晚晴给的神经稳定器，指尖的微电流还在持续。房间里很暗，只有墙角的一盏小灯发出微弱的蓝光，照亮了旁边的椅子——苏晚晴正趴在椅子上睡觉，粉色的发梢垂下来，遮住了她的脸，眼角还带着泪痕。
“晚晴...”我轻声喊了一句，喉咙干涩得厉害。苏晚晴猛地抬头，看见我醒了，眼睛瞬间红了，扑过来抓住我的手：“陈霄！你醒了！你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疼？”
我看着她眼底的血丝，心里一暖，伸手揉了揉她的发梢：“我没事，就是喉咙有点干。”
苏晚晴立刻起身，给我倒了一杯温水，递到我嘴边。我喝了一口，温水顺着喉咙滑下去，感觉舒服多了。“老鬼呢？货轮没事吧？”我问道。
“老鬼没事，就是肩膀的伤口裂开了，现在在隔壁房间躺着。”苏晚晴的声音带着哽咽，“货轮已经开进幽灵港了，火凤的人正在修，城防局的巡逻舰被你的爆炸炸瞎了雷达，追了一段就回去了。”
“暗影机甲呢？”我最关心的还是那台机甲。苏晚晴的眼神暗了暗，随即又亮起来：“暗影机甲的残骸被火凤的人捞回来了，虽然核心炸了，液压管线全废了，但外壳还能用。我已经把流光机甲的备用修复模块拆下来，装在暗影的核心上了，只要找到适配的能源晶，就能修好。”
我心里一松，看向窗外——外面是一片巨大的洞穴，顶部的岩壁上嵌着无数发光的矿石，像星空一样漂亮，洞穴的中央是一个巨大的码头，停着十几艘改装过的货轮，还有几台机甲在码头上来回走动。“这里就是幽灵港？”我问道。
“嗯。”苏晚晴点了点头，“幽灵港是黑市的秘密补给点，藏在海沟的洞穴里，城防局的雷达扫不到。火凤的人在这里有基地，我们可以暂时躲在这里，等修好机甲，再想办法对付李处长。”
通讯频道突然弹出火凤的呼叫，声音带着烟嗓的沙哑：“陈霄，晚晴，来码头一趟。有好东西给你们。”
我和苏晚晴对视一眼，她扶着我下床，我感觉身体还有点虚，但已经能走路了。我们走出房间，沿着洞穴里的通道往码头走，通道两侧的墙壁上嵌着发光的矿石，照亮了我们的路。老鬼正靠在通道的墙上抽烟，肩膀上缠着绷带，看见我醒了，咧嘴笑了笑：“你小子命真大，那样的爆炸都没把你炸死。”
“老子命硬。”我笑了一声，拍了拍他的肩膀。老鬼疼得龇牙咧嘴：“操！你轻点！我的伤口刚缝好！”
走到码头，火凤正站在一艘巨大的货轮前，手里拿着一个黑色的金属盒，看见我们过来，把盒子递到我面前：“看看这个。”
我接过盒子，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块拳头大的黑色能源晶，表面泛着哑光的冷光，能量波动比我见过的任何能源晶都强。“这是...？”我惊讶地看着火凤。
“深海核心晶。”火凤笑了笑，“是当年我从城防局的秘密仓库里偷出来的，适配所有型号的机甲核心，能提供三倍于普通能源晶的功率。本来是留着给我自己的战机用的，现在给你，修你的暗影机甲。”
我看着手里的能源晶，心里一暖：“谢了，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