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油海赤焰的狂潮
“滋啦”一声，蓝白色的电弧顺着管线窜上暗影机甲的手臂，备用核心的温度瞬间飙升到临界点，神经链路的刺痛像烧红的烙铁，狠狠烙在我的后颈。我咬着牙死死攥住接线柱，指尖的传感器已经被电弧烤得发黑，虚拟面板上的能量条居然在缓慢回升——废弃变压器的线圈居然还能感应地下电缆的余电，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功率，也像救命的稻草。
“陈霄！雷暴机甲过来了！”苏晚晴的声音突然拔高，流光机甲的电子眼猛地亮起刺眼的粉光，她操控机甲挡在岔口，断裂的左臂死死撑着管道壁，“它把管道撑开了！裂缝越来越大！”
我抬头望去，只见第一个岔口的管壁已经被撑得变形，银灰色的机甲肩甲正从裂缝里挤进来，雷暴机甲的咆哮声震得管道嗡嗡作响，双联装电磁炮的光柱在黑暗里晃出骇人的光斑。
“再撑五秒！”我嘶吼着，手指在虚拟面板上疯狂操作，把变压器的感应功率拉到最大。暗影机甲的能量条终于跳到2.3%，我一把扯断管线，操控机甲扑向红色阀门——冰冷的金属把手在掌心硌出深深的印子，我把所有能量注入液压臂，“咔哒”一声，生锈的锁扣应声崩碎。
“快躲开！”我猛地拽过苏晚晴的机甲，往输油管道的方向扑去。就在我们滚进岔口的瞬间，红色阀门被彻底拧开——浓稠的黑色燃油像瀑布般从管道里涌出来，瞬间没过了机甲的脚踝。雷暴机甲刚好挤进来，电磁炮的光柱轰在阀门的金属外壳上，“轰”的一声，火星溅进燃油里，蓝色的火焰顺着油面疯狂蔓延。
“快跑！”我拖着苏晚晴的机甲往输油管道深处冲，身后的爆炸声像雷鸣般响起，灼热的气浪掀得我们往前踉跄了几步，管道壁上的锈渣哗哗往下掉。雷暴机甲的惨叫被爆炸声淹没，我回头瞥了一眼，只见它的半个机身已经被火焰吞噬，银灰色的装甲在高温下扭曲变形，电磁炮的炮管耷拉下来，像折断的树枝。
“老鬼！我们引爆了燃油管道！”我喘着气，通讯频道里满是电流声，“造船厂的地面应该塌了，城防局的人一时半会儿过不来！”
“你们疯了！”老鬼的声音带着破音，“那管道里至少有五百吨燃油！整个造船厂的地下层都会被烧穿——”他的话突然被剧烈的爆炸声打断，紧接着是老周的怒吼：“我靠！城防局的机甲冲进来了！他们炸了渔船的引擎！老鬼你快躲！”
虚拟面板上弹出油轮码头的监控画面，十台制式机甲正围着码头的栈桥，两台武装直升机悬在空中，机腹的导弹已经锁定了码头边的一艘废弃油轮。我心里一沉，看来城防局早就料到我们会往油轮码头跑，居然提前布好了陷阱。
“晚晴，我们得加快速度。”我操控机甲站起身，输油管道的管壁上布满了锈迹，燃油在脚下哗哗流淌，火焰已经追了过来，橙色的火舌舔着管道壁，把我们的影子拉得老长。“老鬼，油轮码头还有多少机甲？”
“至少八台！还有两台重装机甲守在栈桥入口！”老鬼的声音带着喘息，他正躲在油轮码头的集装箱后面，手里的狙击枪已经架好了，“我能帮你们打掉两台，但重装机甲的能量盾我穿不透！”
“没关系，我们有别的办法。”我看向管道壁上的一个生锈的检修口，虚拟面板上的地图显示，这个检修口通到油轮码头的地下仓储区，“你帮我们盯着重装机甲，我们从仓储区绕过去，抢一艘快艇！”
我操控机甲一拳砸在检修口的铁门上，锈迹斑斑的铁门瞬间被砸出一个大洞，我踹开碎片，拖着苏晚晴的机甲钻了出去。仓储区里堆满了废弃的集装箱，空气中弥漫着海水的咸味和燃油的味道，远处的栈桥上传来机甲的脚步声，制式机甲的电子眼在黑暗里发出冰冷的蓝光。
“我们往左边走，那里有个通往码头的楼梯间。”我压低声音，操控机甲蹲下身，借着集装箱的掩护往前挪。苏晚晴紧紧跟在我身后，流光机甲的电子眼调成了微光模式，像两点微弱的萤火。
刚走了没几步，前面突然传来制式机甲的说话声：“队长，他们会不会从地下钻过来？”
“不可能，地下管道全被燃油烧穿了，就算有本事从火里爬出来，也得被烧成焦炭。”一个粗犷的声音响起，应该是重装机甲的驾驶员，“我们守好栈桥就行，等增援到了，直接把整个码头封死，他们插翅难飞！”
我操控机甲停下脚步，虚拟面板上的能量条只剩下1.5%，暗影机甲的肩甲已经开始发烫，备用核心的温度又在往上跳。苏晚晴的流光机甲情况也不好，胯部的冷却液已经漏光了，电子眼的光芒忽明忽暗。
“怎么办？重装机甲守在楼梯间入口，我们根本过不去。”苏晚晴的声音带着焦急，她操控机甲抓住我的手腕，指尖的传感器传来轻微的颤抖。
“别急，我看看。”我调出仓储区的地图，发现楼梯间旁边有一个通风管道，通到码头的控制室上方，“我们从通风管道爬上去，控制码头的起重机，把重装机甲砸下去！”
“可是通风管道那么窄，我们两台机甲能挤进去吗？”
“你先去，我掩护你。”我操控机甲捡起地上一根废弃的钢管，“我去引开他们的注意力，你趁机爬进通风管道，控制起重机。记住，起重机的控制台在控制室的最里面，别碰红色的按钮——那是码头的自爆系统！”
苏晚晴点了点头，流光机甲的电子眼亮了一下，她操控机甲往后退了几步，躲进集装箱的阴影里。我深吸一口气，操控机甲猛地冲出掩护，对着重装机甲的方向开火——虽然暗影机甲的主炮已经报废了，但肩甲上的副炮还能发射能量弹，淡蓝色的光柱轰在重装机甲的能量盾上，溅起一片火星。
“在那里！”重装机甲的驾驶员怒吼一声，操控机甲转过身，肩部的脉冲炮对着我疯狂开火，暗红色的光柱在仓储区里炸开，集装箱被轰得粉碎，金属碎片四处飞溅。我操控机甲在集装箱之间灵活穿梭，把制式机甲的注意力都引到自己身上。
“晚晴！快！”我嘶吼着，操控机甲猛地跳起，抓住头顶的横梁，躲过了重装机甲的脉冲炮。苏晚晴立刻从阴影里冲出来，流光机甲的身形比暗影机甲小一圈，刚好能钻进通风管道的入口。她操控机甲爬进去，管道里传来轻微的摩擦声，很快就没了动静。
“别跑了！”重装机甲的驾驶员冷笑一声，操控机甲迈开大步，沉重的脚步声震得地面发抖，“你的能量快耗尽了，放弃抵抗吧，机甲联盟还能给你个痛快！”
我回头看去，只见重装机甲的能量盾还在闪烁着蓝色的光芒，肩部的脉冲炮已经锁定了我的机甲。虚拟面板上的能量条只剩下0.8%，备用核心的温度已经突破了极限，神经链路的过载警告红得刺眼，再撑一分钟就要彻底报废了。
“你以为能抓住我？”我冷笑一声，操控机甲猛地冲向重装机甲，在脉冲炮开火的瞬间，猛地侧身躲进集装箱的夹缝里。重装机甲的脉冲炮轰在集装箱上，巨大的冲击力把集装箱撞得往后退了几步，刚好堵住了它的去路。
就在这时，码头的起重机突然动了起来，巨大的起重臂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吊着一个十几吨重的集装箱，对着重装机甲的后背砸了下去。“轰”的一声，重装机甲被集装箱砸在地上，能量盾瞬间破碎，银灰色的装甲被砸得凹陷下去，驾驶员的惨叫从通讯频道里传出来。
“干得漂亮！”我操控机甲冲出去，对着另一台制式机甲的腿部开火，能量弹轰在它的液压系统上，机甲的腿瞬间软了下去，“咚”的一声摔在地上。剩下的制式机甲见状，立刻调转枪口对着起重机开火，暗红色的光柱轰在起重臂上，火花四溅。
“陈霄！快过来！”苏晚晴的声音从控制室传来，“我控制了码头的门禁系统，栈桥的闸门打开了！但武装直升机的导弹已经锁定了我们！”
我抬头望去，只见两台武装直升机悬在空中，机腹的导弹发射架正对着栈桥，淡红色的锁定光标在我的机甲身上闪烁。我操控机甲猛地冲向栈桥，制式机甲的子弹像暴雨般扫过来，打在我的肩甲上，溅起一片火星。
“老鬼！打掉直升机！”我嘶吼着，操控机甲跳上栈桥，苏晚晴已经控制码头的快艇开了过来，白色的浪花在船尾翻滚。
“收到！”老鬼的声音响起，紧接着是狙击枪的枪声，一颗穿甲弹从集装箱后面飞出来，精准地命中了其中一台直升机的尾桨。直升机的机身猛地摇晃起来，失控地撞向旁边的油轮，“轰”的一声爆炸，火焰照亮了整个码头。
另一台直升机见状，立刻调转方向，导弹对着老鬼的藏身之处轰了过去。“老鬼！躲开！”我嘶吼着，只见导弹在集装箱旁边炸开，老鬼的通讯频道瞬间没了声音，虚拟面板上的监控画面里，集装箱的残骸在火焰中燃烧。
“老鬼！”我心里一沉，操控机甲对着直升机开火，副炮的能量弹打在直升机的机身上，溅起一片火星，但没能击穿它的装甲。直升机的导弹再次锁定了我，淡红色的光标越来越亮。
“陈霄！快上船！”苏晚晴的声音带着哭腔，她操控快艇开到栈桥边，流光机甲的电子眼亮得刺眼，“我来挡住它！”
“别废话！上船！”我操控机甲猛地跳上快艇，苏晚晴立刻操控快艇发动引擎，白色的浪花在船尾翻滚，快艇像离弦的箭一样冲向大海。直升机的导弹终于发射了，黑色的导弹拖着尾焰，对着快艇疯狂追过来。
“晚晴！往左拐！”我嘶吼着，操控机甲抓住快艇的栏杆，在导弹快要击中我们的瞬间，猛地把快艇的方向打偏。导弹擦着快艇的船尾飞过，轰在海里，巨大的冲击波掀得快艇剧烈摇晃，我们差点被甩进海里。
“老鬼怎么样了？”苏晚晴喘着气，操控快艇往深海的方向开，码头的火焰在身后越来越小，武装直升机的声音渐渐消失了。
我调出码头的监控画面，只见老鬼从集装箱的残骸里爬出来，手里的狙击枪已经断了，但人还活着，他正往码头的另一边跑，制式机甲的脚步声越来越近。“老鬼没事！他跑掉了！”我松了口气，虚拟面板上的能量条已经彻底变成了灰色，备用核心的温度终于降了下来，暗影机甲的电子眼渐渐暗了下去。
“陈霄！你的机甲！”苏晚晴的声音带着哭腔，她操控流光机甲抓住暗影机甲的手臂，“别睡！我们快到公海了！老周的货船虽然炸了，但他在公海有一艘备用船！”
我靠在机甲的驾驶舱里，神经链路的刺痛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剧烈的疲惫。我看着窗外的大海，深蓝色的海浪在月光下翻滚，远处的霓虹城像一片熄灭的星海，只剩下零星的灯火。“晚晴，我们逃出来了。”我喘着气，嘴角露出一丝笑容。
“嗯，我们逃出来了。”苏晚晴的声音带着哽咽，流光机甲的电子眼亮着微弱的粉光，像两点摇曳的萤火，“陈霄，谢谢你。”
就在这时，通讯频道里突然传来老鬼的声音，带着噼里啪啦的电流声：“陈霄！晚晴！你们在哪？我找到老周了！他在公海的一个废弃油井等我们！”
“我们在快艇上！快到公海了！”我立刻坐起来，神经链路的疲惫瞬间消失了，“你们没事吧？”
“没事！老周抢了一艘制式机甲，我们杀出来了！”老鬼的声音带着兴奋，“我把油井的坐标发给你们了！记住，别靠近油井的平台，那里有城防局的巡逻艇！”
虚拟面板上弹出一个闪烁的蓝色坐标，我抬头望去，只见远处的海面上有一个小小的黑影，应该就是废弃油井的平台。快艇的引擎发出轻微的轰鸣声，我们在月光下朝着油井的方向驶去，身后的霓虹城越来越远，像是一场遥远的梦。
突然，苏晚晴操控的快艇猛地一震，引擎的声音瞬间消失了，快艇在海面上打了个转，慢慢停了下来。“怎么回事？”我心里一沉，操控机甲检查快艇的引擎，发现油管被刚才的冲击波震断了，燃油正顺着裂缝往外流。
“引擎坏了！燃油漏光了！”苏晚晴的声音带着焦急，她操控机甲试图修复引擎，但流光机甲的左臂已经断裂，右手的能量匕首也只剩下半截，根本没法操作精密的零件。
“别急，我来。”我操控机甲蹲下身，把暗影机甲的备用能量管线扯出来，接在快艇的引擎上。虽然备用核心已经报废，但还有一点点残余能量，勉强能启动引擎。我手指在虚拟面板上疯狂操作，快艇的引擎终于发出了微弱的轰鸣声，慢慢往前开动起来。
但就在这时，远处的海面上突然出现了几个黑影，越来越近——是城防局的巡逻艇！三台快艇正对着我们冲过来，艇上的机枪已经开始开火，子弹像暴雨般扫过来，打在快艇的船身上，溅起一片水花。
“糟了！他们追过来了！”苏晚晴的声音带着紧张，她操控快艇猛地拐弯，躲过了巡逻艇的机枪。我抬头望去，只见巡逻艇上的制式机甲已经站了起来，肩部的脉冲炮对着我们疯狂开火，暗红色的光柱在海面上炸开，巨大的冲击波掀得快艇剧烈摇晃。
“晚晴，往油井的方向开！”我嘶吼着，操控机甲拿起快艇上的一把废弃机枪，对着巡逻艇开火。子弹打在巡逻艇的船身上，溅起一片火星，但没能击穿它的装甲。巡逻艇的脉冲炮轰在快艇的旁边，海水被轰得溅起几十米高，我们的快艇差点被掀翻。
“老鬼！我们被巡逻艇盯上了！”我对着通讯频道嘶吼，“你们快过来支援！”
“我们马上到！”老鬼的声音传来，“老周操控的制式机甲已经锁定了巡逻艇！我们马上开火！”
就在这时，远处的海面上突然亮起一道淡蓝色的光柱，老周操控的制式机甲对着巡逻艇开火，能量弹轰在其中一台巡逻艇的引擎上，“轰”的一声爆炸，巡逻艇的船身瞬间被火焰吞噬，慢慢沉入海里。
剩下的两台巡逻艇见状，立刻调转方向，对着老周的机甲开火。老周操控机甲躲进油井平台的阴影里，脉冲炮的光柱在平台上炸开，金属碎片四处飞溅。
“陈霄！快上船！”老周的声音响起，他操控机甲从平台上跳下来，跳到我们的快艇上。老鬼也跟着跳了下来，手里拿着一把崭新的狙击枪，“快！我们去油井的另一边，那里有一艘备用潜艇！”
我操控机甲站起来，对着剩下的一台巡逻艇开火，机枪的子弹打在它的驾驶舱上，溅起一片火星。巡逻艇的驾驶员慌了神，操控快艇猛地拐弯，撞到了油井平台的支柱上，“轰”的一声爆炸，火焰照亮了整个油井。
“快！往潜艇的方向开！”老周嘶吼着，操控快艇的引擎把速度拉到最大，白色的浪花在船尾翻滚。我们在火焰的照耀下，朝着油井的另一边驶去，远处的巡逻艇越来越小，最终消失在黑暗里。
大约十分钟后，我们来到了油井的另一边，只见一艘小型潜艇停在平台下面，黑色的艇身像一条巨大的鱼，静静趴在海底。“就是它！”老周操控机甲跳上潜艇，打开了舱门，“这是我去年藏在这里的，性能还不错，能开到公海的安全区！”
我们依次钻进潜艇，舱门关上的瞬间，外面的噪音突然消失了，只剩下潜艇引擎的轻微轰鸣声。我靠在舱壁上，终于松了口气，神经链路的疲惫瞬间涌了上来，眼前渐渐模糊起来。
“陈霄，你怎么样？”苏晚晴的声音带着担忧，她操控流光机甲坐在我旁边，指尖的传感器轻轻碰了碰我的机甲肩甲，“你的备用核心报废了，神经链路也过载了，得好好休息一下。”
“我没事。”我笑了笑，“只要我们逃出来了，就没事了。”
老鬼正在操作潜艇的控制台，虚拟面板上弹出一幅海图，上面标注着安全区的位置。“我们大概需要十二个小时才能到达安全区。”老鬼的声音带着疲惫，“城防局的人应该不会追到公海来，机甲联盟的势力还没延伸到这里。”
老周坐在旁边，手里拿着一瓶啤酒，递给我：“喝一口吧，解解乏。”我接过啤酒，喝了一口，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疲惫感减轻了不少。
苏晚晴靠在舱壁上，流光机甲的电子眼渐渐暗了下去，应该是在休息。我看着窗外的深海，黑暗中偶尔有几条发光的鱼游过，像点点萤火。这场逃亡终于结束了，我们逃出来了，虽然暗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