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码头赤焰的轰鸣

苏晚晴立刻明白了我的意思，操控流光机甲跳上暗影机甲的后背，用断裂的左臂死死扣住那两个金属扣——淡粉色的机甲外壳贴着暗影机甲熏黑的背部，像一只折翼的蝴蝶攀附在濒死的黑鹰身上。

“抓紧了！”我嘶吼着，把3%的能量全部注入腿部的液压系统。暗影机甲猛地站起身，关节处的齿轮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每一步都像是踩在碎玻璃上，神经链路的刺痛顺着脊柱窜到天灵盖。

巷口的雷暴机甲已经迈开大步逼近，双联装电磁炮再次充能，炮口的白光映亮了整条小巷的废墟。“别让他们跑了！”领头的制式机甲终于修复了通讯，声音里充满了怨毒，“机甲联盟要活的，打断他们的腿就行！”

两架武装直升机的机枪突然开火，子弹像暴雨般扫过来，打在暗影机甲的肩甲和后背，溅起一片火星。我操控机甲猛地侧身，躲进旁边的楼宇夹缝——狭窄的空间刚好能容下机甲通过，直升机的机枪立刻失去了目标，只能对着废墟疯狂扫射。

“老鬼，码头还有多远？”我喘着气，神经链路的过载警告已经红得刺眼，备用核心的温度在疯狂飙升，再撑十分钟就要彻底报废了。

“还有两公里！但主干道被城防局的路障封死了，你们得走废弃造船厂的地下管道！”老鬼的声音带着噼里啪啦的电流声，像是在用一台快要报废的对讲机，“我把管道地图发给你了！记住，第三个岔口左转，别碰红色的阀门——那是废弃的燃油管道，炸了整个造船厂都得飞上天！”

虚拟面板上弹出一个闪烁的蓝色地图，我刚要仔细看，身后突然传来墙体坍塌的巨响。雷暴机甲居然直接撞破了楼宇的外墙，银灰色的庞大机身堵在夹缝入口，双联装电磁炮的光柱已经锁定了我们的后背。

“跑！”我一脚踹开前面的铁门，暗影机甲拖着流光机甲冲进了废弃造船厂的厂区。这里曾经是霓虹城最大的机甲配件制造厂，现在只剩下锈迹斑斑的巨型起重机和倒塌的车间，地面上布满了裂缝和废弃的零件，空气中弥漫着机油和铁锈的味道。

“轰！”雷暴机甲的电磁炮轰在了刚才的铁门上，厚重的合金门瞬间被轰成了碎片，飞溅的金属片擦着暗影机甲的小腿飞过，划开一道深深的口子。我能感觉到液压油顺着腿部往下滴，神经链路传来的剧痛让我眼前一阵阵发黑。

“陈霄，你的腿！”苏晚晴的声音带着哭腔，流光机甲的右手死死抓着暗影机甲的肩甲，“我来帮你挡住他们！”

“别废话！抓紧！”我咬着牙，操控机甲猛地跳起，抓住了头顶的起重机钢索。锈迹斑斑的钢索发出“嘎吱”的呻吟，勉强能承受两台机甲的重量。我立刻松开腿部的液压锁，机甲顺着钢索滑了下去，刚好落在一艘废弃的货船甲板上。

雷暴机甲已经追了进来，它的体型太大，根本钻不进楼宇夹缝，只能绕着厂区的围墙走。另外两台制式机甲倒是灵活，从侧面的破洞冲了进来，肩部的脉冲炮对着我们疯狂开火。暗红色的光柱轰在货船甲板上，炸起一片木屑和锈渣，我操控机甲猛地翻滚，躲进了货船的驾驶舱里。

“地下管道的入口就在货船后面的仓库里！”老鬼的声音再次响起，“我看到城防局的增援已经到造船厂门口了！你们只有三分钟！”

我抬头看向仓库的方向，那里果然有一个半米宽的金属井盖，上面印着一个生锈的“管”字。就在这时，其中一台制式机甲已经跳上了货船的甲板，能量盾展开，一步步朝着驾驶舱逼近。

“晚晴，帮我争取十秒！”我嘶吼着，操控暗影机甲的左臂弹出振动刃——虽然能量不足，但刃身的高频振动还能勉强启动。苏晚晴立刻明白了我的意思，流光机甲突然从暗影机甲的后背上跳下来，左手的能量匕首虽然断裂，但残存的能量还能发出微弱的粉光，她操控机甲猛地冲向那台制式机甲。

“找死！”制式机甲的驾驶员冷笑一声，挥出右臂的能量拳套。苏晚晴操控机甲侧身躲开，能量匕首的微光划在了机甲的腰侧，虽然没能击穿装甲，但刚好划断了它的平衡系统管线。那台机甲的身子猛地晃了晃，差点从甲板上摔下去。

就是现在！我操控暗影机甲冲出驾驶舱，振动刃狠狠劈在制式机甲的肩甲上。“哐当”一声，厚重的肩甲被劈出一道裂缝，驾驶员的惊呼声还没落地，我已经一脚踹在它的胸口，把它踢下了货船。

“轰！”制式机甲重重砸在地面上，激起一片烟尘。另一台制式机甲刚要开火，我操控机甲抓起甲板上的废弃锚链，猛地甩了过去。粗重的锚链刚好缠住了它的炮管，驾驶员拼命操控机甲拉扯，却被锚链带着往后退了两步，脉冲炮的光柱轰在了天上。

“走！”我一把抓住苏晚晴的机甲，拖着她跳出货船，冲进了旁边的仓库。仓库里堆满了废弃的机甲零件，我一脚踹开地上的金属井盖，黑黢黢的管道里传来潮湿的风。

“快下去！”我操控机甲把流光机甲推了进去，自己紧跟着跳了下去。刚要盖上井盖，上面突然传来雷暴机甲的脚步声——它终于绕到了仓库门口，巨大的阴影笼罩了整个仓库。

“轰！”雷暴机甲的电磁炮轰在了仓库的墙上，碎石和钢筋砸下来，刚好堵住了井盖的入口。我松了口气，操控机甲打开了战术手电——淡蓝色的光柱照亮了狭窄的管道，墙壁上布满了青苔和锈迹，脚下的积水没过了脚踝，散发着刺鼻的味道。

按照老鬼给的地图，我们在管道里狂奔。管道里的空间太窄，机甲只能弯腰前进，肩膀时不时蹭到墙壁上的锈迹，发出刺耳的摩擦声。苏晚晴的流光机甲跟在我后面，左手的能量匕首已经彻底熄灭，电子眼的微光在黑暗中闪烁，像一只迷路的猫。

“陈霄，你的备用核心温度快到极限了！”苏晚晴突然开口，她的机甲传感器应该能检测到我的核心温度，“再这样下去，机甲会彻底报废的！”

“没事，撑到码头就行。”我喘着气，神经链路的刺痛已经变成了麻木，虚拟面板上的能量条已经降到了1%，备用核心的红色警告在疯狂闪烁，“老周的货船应该已经在等着我们了。”

话音刚落，前面突然传来了脚步声——不是机甲的脚步声，是人的！我立刻停下脚步，操控机甲关掉了战术手电，管道里瞬间陷入一片漆黑。苏晚晴也立刻停了下来，流光机甲的电子眼暗了下去，只有微弱的能量指示灯在闪烁。

“哒哒哒……”脚步声越来越近，伴随着金属碰撞的声音，像是有人拿着警棍在敲管道。“队长，这里好像有脚印。”一个年轻的声音传来，“会不会是那两个通缉犯？”

“不可能，机甲那么大，怎么可能钻进管道？”另一个苍老的声音说道，“应该是流浪汉吧。不过还是仔细搜一下，上面下了死命令，一定要抓到那两个家伙。”

是城防局的巡逻队！我心里一沉，管道太窄，根本没法战斗，一旦被发现，我们就是瓮中之鳖。我操控机甲慢慢后退，手摸到了腰间的等离子炮——可惜已经没有能量了，连振动刃都启动不了。

苏晚晴突然抓住了我的机甲手臂，她的电子眼重新亮起，在黑暗中发出微弱的粉光，对着我指了指旁边的岔口。那里有一个废弃的检修口，刚好能容下一台机甲躲进去。我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操控机甲拉着她躲进了检修口，用旁边的废弃钢板挡住了入口。

脚步声越来越近，三个穿着城防局制服的巡逻兵拿着手电筒走了过来，光柱扫过我们刚才站的地方，停在了地上的积水里。“你看，这里有机甲的脚印！”年轻的巡逻兵突然喊道，“真的是他们！”

“废话少说，追！”苍老的声音吼道，“他们肯定是往码头跑了！通知上面，封锁管道出口！”

三个巡逻兵的脚步声渐渐远去，管道里重新恢复了寂静。我松了口气，刚要推开钢板，突然闻到一股刺鼻的味道——是汽油味！老鬼刚才说过，红色阀门是燃油管道，难道我们走错了岔口？

我操控机甲打开战术手电，照亮了旁边的管道。只见墙壁上布满了红色的管道，上面的阀门已经锈迹斑斑，其中一个阀门正在往外漏油，黑色的燃油顺着管道流到地上，和积水混在了一起。

“糟糕，我们走岔口了！”我心里一沉，刚才光顾着躲巡逻兵，没看地图，现在居然走到了燃油管道区域。就在这时，远处突然传来了枪声——是城防局的人，他们应该已经发现了我们的脚印，正在往这边追。

“陈霄，我们得赶紧走！”苏晚晴的声音带着焦急，“燃油遇到火星会爆炸的！”

我刚要点头，突然听到了“滋滋”的声音——是静电！暗影机甲的备用核心温度太高，已经开始产生静电了。我心里咯噔一下，刚要操控机甲后退，旁边的燃油突然冒起了一丝火苗。

“快跑！”我嘶吼着，操控机甲拉着苏晚晴冲出检修口，朝着管道出口狂奔。火苗顺着燃油迅速蔓延，像一条红色的毒蛇，在我们身后紧追不舍。管道里的温度瞬间升高，机甲的装甲被烤得发烫，神经链路传来的灼热感让我差点昏过去。

“前面就是出口了！”我看到了前面的亮光，那是码头的方向。可就在这时，管道出口突然传来了机甲的脚步声——城防局的人居然已经在这里设下了埋伏！

两台制式机甲堵在出口，肩部的脉冲炮已经充能完毕，炮口的红光映亮了整个管道。“跑啊？怎么不跑了？”领头的驾驶员冷笑一声，“你们以为躲进管道就能逃掉？做梦！”

身后的火苗已经烧到了我们的后背，燃油的爆炸声此起彼伏，管道的墙壁开始开裂，碎石和钢筋砸下来，堵住了我们后退的路。

“陈霄，我们拼了！”苏晚晴的声音突然变得坚定，流光机甲的背部突然亮起了微弱的粉光——她居然在重启推进器！可她的机甲能量条已经归零了，这是在用备用电池的最后一点能量，一旦启动，机甲的核心就会彻底报废。

“晚晴，别！”我想阻止她，可她已经按下了推进器的启动键。“轰！”流光机甲的背部喷出一道淡粉色的光柱，虽然很微弱，但足以把机甲推出去。苏晚晴操控机甲猛地冲向那两台制式机甲，像一颗粉色的流星。

“不知死活！”两台制式机甲同时开火，暗红色的光柱朝着苏晚晴飞去。我嘶吼着，操控暗影机甲猛地跳起，挡在了她的前面。“轰！轰！”两道光柱轰在了我的后背，暗影机甲的装甲瞬间被击穿，备用核心的温度瞬间飙升到了极限。

“陈霄！”苏晚晴的声音带着哭腔，流光机甲的推进器突然爆炸，淡粉色的火焰裹着机甲摔在了地上。我操控机甲落地，走到她的身边，暗影机甲的左手轻轻抚摸着流光机甲的头部，像在安慰一只受伤的小猫。

两台制式机甲缓缓走了过来，脉冲炮的光柱再次锁定了我们。“乖乖束手就擒吧，”领头的驾驶员冷笑一声，“你们已经没力气反抗了。”

我抬头看向他，暗影机甲的电子眼突然亮起了刺眼的紫光——备用核心居然过载了！这是机甲的最后自保程序，一旦启动，核心会在十分钟内彻底爆炸，但能在短时间内爆发出全部的能量。

虚拟面板上的能量条瞬间窜到了100%，神经链路的刺痛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强大的力量。我操控机甲猛地站起，右臂的等离子炮瞬间充能完毕，淡紫色的光柱比之前亮了十倍。

“你们选错了对手。”我的声音在管道里回荡，带着冰冷的杀意。

两台制式机甲的驾驶员显然没料到我还能反击，愣了一下，随即同时开火。我操控机甲侧身躲开，等离子炮的光柱轰在了左边的制式机甲胸口。“轰！”剧烈的爆炸声在管道里炸开，那台机甲的装甲瞬间被击穿，核心爆炸的火焰裹着机甲摔在了地上。

另一台制式机甲刚要逃跑，我操控机甲已经冲了过去，振动刃狠狠劈在了它的肩甲上。“哐当”一声，肩甲被劈成了两半，驾驶员的惊呼声还没落地，我已经一脚踹在它的胸口，把它踢进了身后的火焰里。

“轰！”制式机甲瞬间被火焰吞噬，爆炸的冲击波把我们掀出去好几米远。我操控机甲撑起上半身，看向苏晚晴的机甲——流光机甲的推进器已经彻底报废，机身布满了裂纹，电子眼的微光还在闪烁，像随时会熄灭的蜡烛。

“晚晴，你怎么样？”我喘着气，备用核心的温度已经到了临界点，再过五分钟就要爆炸了。

“我没事……”苏晚晴的声音很轻，像是飘在风里，“陈霄，我们快到码头了吧？”

“嗯，前面就是出口了。”我操控机甲把流光机甲抱起来，朝着出口走去。管道出口的亮光越来越近，空气中已经能闻到海水的味道。

终于，我们走出了管道。外面就是霓虹城的码头，漆黑的海面上停着一艘改装货船，船身上印着老鬼的维修站标志，甲板上的探照灯正对着我们的方向。老鬼和老周站在甲板上，拼命挥舞着手臂。

“快上船！”老鬼的声音在通讯频道里炸开，“城防局的雷暴机甲已经到造船厂门口了！再晚就来不及了！”

我操控机甲抱着流光机甲冲向货船，老周已经放下了舷梯。可就在这时，远处突然传来了巨响——雷暴机甲居然撞破了造船厂的围墙，银灰色的庞大机身出现在码头入口，双联装电磁炮已经锁定了我们。

“轰！”电磁炮的光柱轰在了我们身后的地面上，炸起一片碎石和烟尘。我操控机甲猛地加速，终于冲上了舷梯。老周立刻收起舷梯，货船的引擎发出轰鸣，缓缓驶离了码头。

我操控机甲把流光机甲放在甲板上，瘫坐在地上。备用核心的温度已经到了极限，虚拟面板上的爆炸倒计时已经开始跳动：10、9、8……

“陈霄！你的核心要炸了！”老鬼疯狂地大喊，“快把核心拆下来扔海里！”

我刚要动手，突然看到苏晚晴的机甲动了一下。她操控机甲抬起右手，轻轻摸了摸暗影机甲的胸口。“陈霄，”她的声音带着哭腔，“我们终于逃出来了。”

“嗯，逃出来了。”我笑了笑，神经链路的力量在迅速消失，备用核心的温度已经到了顶点，“晚晴，答应我，以后不要再做这么傻的事了。”

“我不傻……”苏晚晴的声音很轻，“如果没有你，我早就死了。”

爆炸倒计时跳到了3，我咬着牙，操控机甲拆掉了备用核心。淡蓝色的核心还在发烫，像一颗即将爆炸的太阳。“再见了，老伙计。”我轻轻把核心扔向了海面。

“轰！”核心在海面上炸开，巨大的冲击波掀起了十几米高的海浪，货船猛地晃了一下。雷暴机甲的电磁炮再次开火，光柱轰在了我们刚才站的地方，可货船已经驶出了攻击范围。

我瘫坐在甲板上，暗影机甲的电子眼慢慢暗了下去，能量条彻底归零。虚拟面板上弹出了一行字：“核心报废，机甲进入休眠状态。”

神经链路的连接突然中断，我感觉自己像是从高空摔了下来，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我醒了过来。躺在货船的船舱里，身上盖着一条毛毯，旁边的椅子上坐着苏晚晴，她的眼睛红红的，像是哭了很久。

“你醒了？”苏晚晴看到我醒了，立刻凑了过来，“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我没事。”我揉了揉脑袋，神经链路的刺痛已经消失了，只是还有点晕，“机甲怎么样了？”

“暗影机甲的核心报废了，机身也有多处损坏，老鬼正在修呢。”苏晚晴的声音带着点哽咽，“流光机甲的推进器和核心都坏了，老周说要花点时间才能修好。”

我点了点头，看向窗外——货船已经驶出了霓虹城的海域，远处的海平面上能看到一抹淡淡的曙光，天空已经开始泛白。

“我们接下来去哪？”苏晚晴问道。

我想了想，看向她的眼睛：“去机甲联盟总部。城防局和黑鸦帮勾结，用驾驶员做实验，我们要把这件事曝光出去，让他们付出代价。”

苏晚晴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眼睛里闪烁着坚定的光芒：“好，我跟你一起去。不管去哪，我都跟你一起。”

这时，老鬼和老周走了进来。老鬼手里拿着一个黑色的盒子，放在了桌子上：“陈霄，你猜这里面是什么？”

我打开盒子，里面是一个崭新的核心——淡蓝色的核心上印着机甲联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