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霓虹残躯的咆哮
刚才的爆炸居然把不稳的线路震回了插槽！备用核心的指示灯猛地跳成绿色，虚拟面板上的能量条瞬间窜到15%，神经链路的灼烧感被突如其来的电流冲散，我甚至能清晰感觉到暗影机甲指节的颤动。
“晚晴！躲好！”我嘶吼着按下动力重启键，液压管的滋滋声在小巷里炸开，暗影机甲猛地撑起上半身，右肩的隐藏炮口“咔哒”一声弹开——那是老鬼偷偷加装的微型等离子炮，功率不大，但近距离足以击穿制式机甲的能量盾。
领头的城防局机甲刚挥出第二拳，等离子炮的淡紫色光柱已经轰在它的腰侧，能量盾瞬间泛起涟漪，驾驶员的惊呼声还没落地，我操控机甲扑上去，左臂的振动刃虽然还没能量启动，但合金刃身带着惯性狠狠砸在机甲的肩甲上。
“哐当！”
厚重的肩甲被砸得凹陷下去，制式机甲的平衡系统瞬间紊乱，往后踉跄了两步。另外两台制式机甲立刻反应过来，肩部的脉冲炮同时开火，暗红色的光柱擦着暗影机甲的头顶飞过，把身后的砖墙轰出两个大洞。
“陈霄！”苏晚晴的声音带着哭腔，流光机甲的胸口还在往外喷冷却液，她居然硬生生掰正了断裂的左手关节，用仅剩的动力操控机甲扑向其中一台制式机甲的腿后，能量匕首的微光虽然微弱，却精准地划断了它的液压管线。
那台制式机甲的膝盖突然一软，“噗通”一声单膝跪地，脉冲炮的光柱歪向地面，炸起一片碎石。我抓住机会，操控暗影机甲绕到领头机甲的侧面，右手的等离子炮再次充能——能量条掉到8%，这是最后一发了。
“找死！”领头机甲的驾驶员怒吼着操控机甲转身，能量盾猛地展开，可我根本没打算轰盾，等离子炮的光柱精准地命中了它的通讯天线。“滋啦”一声，天线瞬间被融化，制式机甲的电子眼猛地闪烁了两下，虚拟面板应该彻底断联了。
就在这时，黑鸦帮主的枪声再次响起，子弹打在暗影机甲的后背上，虽然穿不透装甲，却震得神经链路一阵发麻。我转头看向他，黑鸦帮主正躲在狂牛机甲的残骸后面，手里的手枪已经换成了一把肩扛式火箭筒，炮口正对着苏晚晴的机甲。
“晚晴！趴下！”我操控机甲猛地扑过去，把流光机甲死死按在身下。“轰！”火箭弹擦着暗影机甲的肩甲飞过，轰在前面的楼宇上，碎石和钢筋像雨点般砸下来，机甲的背部装甲被砸出好几个坑。
“你疯了！”苏晚晴的声音带着后怕，流光机甲的手臂紧紧抱着暗影机甲的腰，“我们的能量撑不了多久了！”
我刚要开口，通讯频道里突然传来老鬼的嘶吼：“城防局的增援来了！是重型机甲‘雷暴’！还有空中支援！你们快往码头方向跑，我已经让老周开着改装货船在那里等着了！”
我抬头看向巷口，远处的霓虹招牌突然炸碎，一台足足有五米高的银灰色重型机甲正迈着沉重的步伐走来，每一步都震得地面发抖，肩部的双联装电磁炮已经充能完毕，炮口的白光亮得刺眼——那是雷暴机甲，城防局的王牌机型，装甲厚度是制式机甲的三倍，还搭载了反干扰系统。
空中传来螺旋桨的轰鸣声，两架黑色的武装直升机悬停在小巷上方，机腹的机枪口对准了我们。黑鸦帮主的笑声从通讯频道里传来，他居然用狂牛机甲的备用通讯器连上了频道：“陈霄，苏晚晴，你们跑不掉了！雷暴机甲的电磁炮能把你们轰成渣！”
“码头方向？”我咬着牙看了一眼地图，从这里到码头要穿过三条主干道，还有一片废弃的造船厂，以我们现在的状态，根本撑不到那里。暗影机甲的能量条卡在5%，只能勉强维持基本动作，苏晚晴的流光机甲能量条已经归零，全靠备用电池在维持电子眼的运转。
“晚晴，还记得我们第一次比赛吗？”我突然开口，操控机甲把她扶起来，暗影机甲的左手紧紧握着流光机甲的右手，“就是在废弃造船厂的赛道，你用流光机甲的推进器喷了我一脸尾气。”
苏晚晴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声音带着点哽咽：“你还说要把我推进海里呢。”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老鬼的声音带着哭腔，“雷暴机甲已经开炮了！你们快躲！”
我猛地抬头，雷暴机甲的电磁炮已经开火，两道刺眼的白光朝着我们飞来，速度快得根本躲不开。我操控暗影机甲把苏晚晴护在身后，能量条瞬间清空，所有动力都集中到背部的装甲上——这是最后一搏了。
“轰！轰！”
两道白光同时命中暗影机甲的后背，剧烈的冲击力把我们撞出去五米多远，重重砸在墙上。我眼前一黑，神经链路传来的剧痛让我差点昏过去，虚拟面板上全是红色的警告，背部的装甲已经被轰出两个大洞，里面的线路和液压管暴露在外，火花噼里啪啦地响着。
“陈霄！陈霄你怎么样？”苏晚晴的声音带着哭腔，流光机甲的手臂拼命拍打着暗影机甲的胸口，“你别吓我！”
我咬着牙睁开眼，暗影机甲的电子眼还亮着，备用核心的温度已经降到了临界点，能量条居然又跳回了3%——是刚才的电磁炮余波给备用核心充了点能？不管了，现在必须走。
“晚晴，上来。”我操控机甲蹲下来，暗影机甲的背部弹出两个金属扣，“流光机甲的推进器坏了，我带你走。”
苏晚晴立刻明白了我的意思，操控流光机甲跳上暗影机甲的后背，用断裂的左手紧紧抓住金属扣。我深吸一口气，操控机甲站起身，背部的推进器虽然受损，但还能勉强运作，淡蓝色的火焰从破损的装甲里喷出来，带着我们往前冲去。
雷暴机甲的怒吼声从后面传来，它迈着沉重的步伐追了上来，肩部的电磁炮再次充能。两架武装直升机也跟着俯冲下来，机腹的机枪开始疯狂扫射，子弹打在暗影机甲的腿上，发出叮叮当当的脆响，左腿的液压管被打穿了一根，机油滋滋地喷出来，机甲的步伐开始踉跄。
“老鬼，造船厂的赛道还有没有能用的陷阱？”我嘶吼着，操控机甲拐进第一条主干道，霓虹招牌的光映在机甲破损的装甲上，像流动的血。
“有！西南角的赛道有个废弃的能量池！我刚才远程启动了它的自毁程序！你们只要把雷暴机甲引到那里，就能把它炸上天！”老鬼的声音带着急促的喘息，“但自毁程序只有三分钟！你们必须在三分钟内到达！”
我看了一眼虚拟面板上的倒计时，还有两分四十秒。从这里到西南角的能量池，要穿过两条小巷和一段坍塌的高架桥，以我们现在的速度，根本来不及。
“晚晴，你能不能用流光机甲的电磁干扰器干扰直升机的雷达？”我突然想到，流光机甲的电磁干扰器虽然能量耗尽，但只要有一点能量，就能发出微弱的干扰波。
苏晚晴立刻明白我的意思，她操控流光机甲的电磁干扰器启动——能量条居然跳回了1%，应该是刚才的冲击让备用电池恢复了一点。淡粉色的波频从流光机甲的胸口发出，虽然微弱，却让两架直升机的螺旋桨猛地颤抖了两下，机枪的子弹瞬间打偏。
“有效！”我嘶吼着操控机甲加快速度，穿过第一条小巷，坍塌的高架桥就在前面，巨大的钢筋像蜘蛛网一样横在路中间。我操控机甲猛地起跳，暗影机甲的背部推进器功率开到最大，淡蓝色的火焰暴涨，带着我们跃过了高架桥的缺口。
雷暴机甲也跟着跳了上来，它的体型太大，起跳时震得高架桥的残骸一阵发抖，肩部的电磁炮已经充能完毕，炮口的白光对准了我们的后背。
“陈霄！它要开炮了！”苏晚晴的声音带着恐惧，流光机甲的电磁干扰器突然熄火，能量条彻底归零。
我猛地转头，操控机甲转身，暗影机甲的左臂挡在身前，能量条瞬间清空，所有动力都集中到手臂的装甲上。“轰！”电磁炮的白光命中了我的左臂，剧烈的冲击力让机甲往后退了两步，左臂的装甲瞬间被轰碎，里面的线路和液压管暴露在外，振动刃已经彻底变形。
“啊！”神经链路传来的剧痛让我忍不住惨叫出声，左手的手指居然开始发麻，像是被生生掰断了一样。
“陈霄！”苏晚晴的声音带着哭腔，她操控流光机甲从我的后背上跳下来，用断裂的左手抓住一块碎石，狠狠砸向雷暴机甲的腿后——那里是它的平衡系统所在，虽然装甲厚重，但线路暴露在外。
雷暴机甲的驾驶员显然没料到她会这么做，机甲的膝盖突然一软，往前踉跄了两步，电磁炮的光柱歪向地面，炸起一片碎石。我抓住机会，操控机甲绕到雷暴机甲的侧面，右手的等离子炮虽然已经没能量了，但我还有那根合金钢梁——刚才的冲击居然没把它甩掉，还牢牢攥在手里。
“去死吧！”我嘶吼着操控机甲挥出合金钢梁，狠狠砸在雷暴机甲的腰部——那里是它的能源管线所在，虽然有装甲保护，但刚才的跳跃已经让装甲裂开了一道缝隙。
“哐当！”
合金钢梁狠狠砸在缝隙上，装甲瞬间被砸开，里面的能源管线暴露在外。我操控机甲再次挥出钢梁，狠狠砸在能源管线上，“滋啦”一声，管线瞬间被砸断，淡蓝色的能量液像喷泉一样喷出来。
雷暴机甲的电子眼猛地闪烁了两下，能量条瞬间掉到了30%，它的驾驶员怒吼着操控机甲转身，能量盾猛地展开，可我根本没打算跟它硬拼，操控机甲转身就跑：“晚晴！快跟上！能量池就在前面！”
苏晚晴立刻明白我的意思，操控流光机甲紧紧跟在我身后，穿过最后一条小巷，废弃的能量池终于出现在眼前——那是一个足足有十米宽的圆形池子，里面还残留着淡蓝色的能量液，池边的警示牌已经生锈，上面写着“危险，禁止靠近”。
“老鬼！启动自毁程序！”我嘶吼着，操控机甲绕到能量池的另一侧，苏晚晴也跟着我躲到了一根巨大的钢筋后面。
雷暴机甲也跟着跑了过来，它的腰部还在往外喷能量液，电子眼闪烁得越来越频繁，显然已经失控了。它的驾驶员根本没注意到能量池，操控机甲直接冲了过来，肩部的电磁炮还在充能。
“倒计时十秒！”老鬼的声音在频道里炸开，“十！九！八！……”
雷暴机甲的电磁炮终于开火了，白光朝着我们飞来，可我们根本没躲，那道光柱直接命中了能量池的边缘。
“三！二！一！”
“轰！”
巨大的爆炸声瞬间响彻整个造船厂，淡蓝色的能量液被引爆，形成了一个巨大的火球，雷暴机甲瞬间被吞没。剧烈的冲击波把我们掀出去三米多远，暗影机甲的背部装甲彻底报废，我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我被一阵摇晃弄醒，神经链路的剧痛已经减轻了很多，虚拟面板上的能量条卡在1%，暗影机甲的电子眼还亮着。我转头看向旁边，苏晚晴的流光机甲正趴在我身边，胸口的冷却液已经凝固，电子眼微微闪烁着，像是在等我醒来。
“陈霄，你醒了？”苏晚晴的声音带着疲惫，通讯频道里传来老鬼和老周的声音，“你们没事吧？能量池的爆炸波及范围很大，城防局的人应该不敢过来了！我们已经在码头等着了！”
我挣扎着操控机甲站起身，暗影机甲的左臂已经彻底报废，只能垂在身侧，背部的推进器也只剩下一个能运作。苏晚晴也跟着站起身，流光机甲的左手还是断裂的，却紧紧握着我的右手。
“我们走。”我笑了笑，操控机甲朝着码头的方向走去，苏晚晴紧紧跟在我身边，两台破损的机甲在霓虹灯光的映照下，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战士。
穿过废弃的造船厂，码头终于出现在眼前，一艘巨大的改装货船停在岸边，船身上的霓虹招牌写着“老周货运”，老鬼正站在船舷上挥手，手里还拿着两把能量步枪。
“快上来！”老鬼嘶吼着，“城防局的巡逻艇已经往这边来了！”
我操控机甲加快速度，和苏晚晴一起跳上了货船的甲板。老周立刻启动了货船，巨大的螺旋桨开始转动，货船缓缓离开码头，朝着大海的方向驶去。
我瘫坐在暗影机甲的驾驶舱里，摘下神经头盔，额头上全是冷汗，左手还在发麻。苏晚晴也走了过来，她的手臂上缠着绷带，胸口还在隐隐作痛，看到我没事，她终于忍不住哭了出来，扑进我的怀里。
“别哭了，我们没事了。”我轻轻拍着她的背，看着远处的城市，霓虹灯光映在海面上，像流动的血。
“陈霄，我们以后怎么办？”苏晚晴的声音带着哽咽，“城防局肯定不会放过我们的，还有黑鸦帮的余党。”
我抬起头，看着天空中的星星，突然笑了：“我们还能怎么办？继续跑，继续比，直到他们再也追不上我们为止。”
老鬼走了过来，手里拿着两瓶功能饮料，递给我们：“放心吧，我已经联系了机甲联盟的老朋友，他们会安排我们去东南亚的赛场，那里的城防局管得松，而且奖金很高。”
我接过饮料，喝了一口，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神经的剧痛终于减轻了很多。苏晚晴也接过饮料，靠在我的肩膀上，看着远处的城市，眼神里充满了坚定。
“对了，”老鬼突然想起什么，从口袋里掏出两个银色的徽章，递给我们，“这是机甲联盟的特级驾驶员徽章，只有赢过十场联赛的人才能拿到，我托老朋友弄来的，有了这个，我们在东南亚就能畅通无阻了。”
我接过徽章，上面刻着一个变形的机甲图案，在月光下闪闪发光。苏晚晴也接过徽章，戴在脖子上，笑了笑：“以后，我们就是特级驾驶员了。”
我看着她的笑脸，突然觉得所有的痛苦都值得了。不管以后有多少危险，有多少敌人，只要我们在一起，就没有什么过不去的坎。
货船越开越远，城市的霓虹灯光渐渐消失在视线里，大海的波浪拍打着船舷，发出哗哗的声音。我靠在苏晚晴的肩膀上，闭上眼睛，终于能好好休息一下了。
可我知道，这只是暂时的平静，城防局和黑鸦帮肯定不会放过我们，机甲联盟的实验也还在继续。我们的战斗，才刚刚开始。
等我醒来时，天已经亮了，阳光透过船舱的窗户照进来，暖洋洋的。苏晚晴靠在我的肩膀上睡得正香，脸上还带着泪痕。我轻轻吻了吻她的额头，悄悄起身，走到船舷边，看着远处的海平面，太阳正缓缓升起，金色的光芒洒在海面上，像一片金色的海洋。
老鬼和老周也在船舷边，手里拿着望远镜，正看着远处的海面。“醒了？”老鬼转头看向我，递给我一根烟，“城防局的巡逻艇已经回去了，我们安全了。”
我接过烟，点上，深深吸了一口，烟雾顺着喉咙滑下去，舒服得我差点呻吟出声。“东南亚的赛场在哪里？”我问。
“在新加坡，”老鬼说，“那里有个地下机甲联赛，奖金是正规联赛的三倍，而且观众都是机甲迷，只要我们能赢，就能拿到足够的钱，改装我们的机甲，甚至能买到新的核心。”
我点了点头，看着远处的海平面，眼神里充满了期待。暗影机甲和流光机甲虽然破损严重，但只要有足够的钱，就能修好它们，甚至能改装得更强大。
“对了，”老周突然开口，“我刚才收到消息，黑鸦帮主没死，他在爆炸中逃了出来，现在正躲在香港，听说他已经联系了东南亚的机甲黑帮，要重金悬赏我们的人头。”
我笑了笑，把烟蒂扔到海里：“正好，省得我们去找他了。等我们到了新加坡，就先把他的人解决掉，再拿联赛的冠军。”
老鬼和老周也笑了，阳光洒在我们身上，暖洋洋的。苏晚晴也醒了，走到我身边，紧紧握住我的手，看着远处的海平面，眼神里充满了坚定。
“准备好了吗？”我转头看向她。
她点了点头，笑了笑：“随时准备着。”
我看着她的笑脸，突然觉得，不管未来有多少危险，有多少敌人，只要我们在一起，就没有什么过不去的坎。我们的机甲，我们的梦想，我们的热血，都会在霓虹灯下，燃烧得更加灿烂。
货船朝着新加坡的方向驶去，金色的阳光洒在海面上，像一条通往未来的路。我紧紧握着苏晚晴的手，心里充满了期待。我们的传奇，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