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7章 锈门喋血
黄绿色的黏液顺着钢板往下淌，很快就腐蚀出细密的孔洞，防护钢板的警示灯瞬间亮起红光——那是结构强度即将突破临界值的信号。林辰能听到钢板内部的支撑骨架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仿佛下一秒就会被利爪撕开。
“医疗舱防护系统剩余功率12%！撑不过30秒！”破晓的声音带着急颤，机械臂上的激光切割器已经过热，淡蓝色的光束开始闪烁，“电磁脉冲手雷还有3枚，要不要现在投掷？”
“不行！电磁脉冲会波及医疗舱的生命维持系统！”林辰嘶吼着，左腿猛地蹬地，借着反作用力将应急镐狠狠扎进一只扑到面前的畸变体脑干。那东西的身体瞬间抽搐起来，黄绿色的黏液喷溅在他的面罩上，被面罩的自动清洁涂层勉强挡住。他趁机将镐头一拧，硬生生把畸变体的头颅撬了下来，滚烫的腐血溅在他的防护服上，腐蚀出更大的破洞。
“林辰！你的血氧饱和度已经降到68%！左腿伤口的腐蚀性正在扩散，肌肉组织开始坏死！”破晓的扫描数据几乎全是红色警报，“再拖下去，你的左腿保不住了！”
“少废话！把医疗舱的应急照明调到最大功率！”林辰的声音已经嘶哑，左手死死攥着应急镐，右手用胳膊肘夹住从腰间摸出的燃烧弹——那是他仅剩的两枚防御武器之一。他能感觉到黑暗中越来越多的畸变体在聚集，它们的嘶鸣声像无数根钢针扎进耳膜，腐臭味几乎要冲破面罩的过滤系统。
“收到！”
医疗舱顶部突然爆出刺眼的白光，瞬间照亮了整个通道。畸变体们发出一阵痛苦的嘶鸣，纷纷捂住眼球——它们显然已经适应了黑暗，强光让它们暂时失去了视觉。林辰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猛地拉开燃烧弹的保险销，朝着通道深处的墙壁缝隙狠狠掷出。
轰！
橘红色的火焰瞬间吞噬了半条通道，墙壁缝隙里的畸变体被烧得滋滋作响，黄绿色的体液遇火炸开，腾起刺鼻的毒烟。林辰趁机拖着左腿后退两步，将第二枚燃烧弹扔向右侧墙壁，火焰顺着空腔的通风口往里灌，很快就传来密集的惨叫。但他知道这只是权宜之计——燃烧弹的燃料只能维持三分钟，而且通道里的霉味和锈迹会快速消耗氧气，火焰很快就会熄灭。
“医疗舱！推进器全力启动！目标防爆门！”林辰嘶吼着扑到医疗舱侧面，用没受伤的胳膊死死扣住舱体的扶手，“破晓！用激光切割器开路！别让任何东西靠近舱体！”
医疗舱的底部喷出淡蓝色的推进火焰，在积水的地面上划出两道沟壑，以每秒3米的速度朝着防爆门冲去。林辰被惯性带得几乎飞起来，左腿的伤口因为剧烈摩擦再次裂开，鲜血混着腐蚀性黏液浸透了裤腿，他能感觉到肌肉在一点点失去知觉，仿佛整条腿都不属于自己了。
破晓的机械臂已经切换成高频震荡斧，淡银色的斧刃在白光下闪烁着冰冷的光芒。凡是挡在医疗舱前方的畸变体，都被震荡斧瞬间劈成两半，脑干被震得粉碎，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但更多的畸变体从通道顶部的管道缝隙里钻了出来，它们像蜘蛛一样倒挂在管道上，借着火焰的掩护，朝着林辰的后背扑来。
“林辰！左上方！”
破晓的预警刚落，林辰就感觉到后背传来一阵劲风。他猛地侧身，应急镐往后一撩，正好砸中一只畸变体的腹部。那东西的肚子瞬间炸开，黄绿色的黏液溅在他的头盔上，面罩的涂层终于撑不住了，被腐蚀出一道细微的裂痕，毒烟顺着裂痕钻了进来，让他忍不住剧烈咳嗽起来。
“面罩受损！过滤系统失效！”破晓的警报声几乎要冲破他的耳膜，“立刻启动备用过滤模块！”
林辰咬着牙按下头盔侧面的按钮，一股带着消毒水味的氧气涌入口鼻，稍微缓解了他的窒息感。但他能感觉到肺部已经开始灼烧，显然已经吸入了少量毒烟。他抬头看向防爆门，那扇厚重的锈迹金属门已经近在眼前，距离他们只剩不到10米。
“电磁锁的能量反应正在波动！是被燃烧弹的高温影响了！”破晓的扫描模块终于捕捉到了机会，“现在用电磁脉冲手雷，成功率能达到98%！”
“扔！”
林辰话音刚落，破晓的机械臂就弹出一枚银灰色的手雷，精准砸在防爆门的电磁锁上。三秒后，一声低沉的嗡鸣响起，电磁锁的指示灯瞬间熄灭，防爆门的金属面板上闪过一道电弧，紧接着传来“咔哒”的解锁声。
“成功了！医疗舱全力冲刺！”
医疗舱的推进器功率瞬间拉满，林辰感觉自己的身体几乎要被甩出去。就在舱体即将撞上防爆门的瞬间，防爆门突然向内打开了一条缝隙，一股带着金属冷冽气息的风从门后吹出来，驱散了通道里的腐臭味。但林辰还没来得及松口气，就看到一只体型足足有两米高的畸变体从门后冲了出来——它的皮肤像碳化的树皮，四肢粗壮得像液压杆，头颅上没有眼睛，只有一个布满尖牙的巨大口器，里面不断滴落着黄绿色的黏液。
“是母体！破晓，扫描它的弱点！”林辰的心脏猛地一缩，应急镐下意识地举了起来。这只母体的气息比之前所有畸变体加起来都要恐怖，他能感觉到它的肌肉里蕴含着爆炸性的力量，通道的地面都因为它的踩踏而微微震动。
“扫描受阻！它的皮肤覆盖着一层金属化的角质层，能屏蔽扫描波！”破晓的机械臂瞬间切换成等离子炮，淡紫色的炮口开始充能，“但它的颈部有一道旧伤口，应该是实验时留下的，那里的角质层很薄！”
母体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嘶鸣，猛地挥起右爪，朝着医疗舱狠狠拍来。林辰能感觉到空气都被这一爪压缩，他下意识地用身体挡住医疗舱，应急镐朝着母体的颈部狠狠刺去。
当！
应急镐的尖端撞在母体颈部的角质层上，溅起一串火星。林辰的虎口瞬间裂开，应急镐差点脱手——这只母体的皮肤硬度居然堪比合金装甲。而母体的爪子已经拍在了他的防护服背部，巨大的冲击力让他像断线的风筝一样飞出去，狠狠撞在通道的墙壁上，喷出一大口鲜血。
“林辰！”破晓的声音带着绝望，等离子炮瞬间开火，淡紫色的光束精准射在母体的颈部旧伤上。
滋啦！
等离子光束瞬间融化了母体的角质层，烧焦的皮肉味混着腐臭味炸开。母体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身体猛地抽搐起来，右爪下意识地捂住颈部的伤口。但它的生命力远比普通畸变体顽强，仅仅过了一秒，它就再次抬起头，口器里喷出一股黄绿色的酸液，朝着医疗舱狠狠射去。
“医疗舱！紧急规避！”
破晓的机械臂猛地抓住医疗舱的扶手，硬生生将舱体拽向左侧。酸液擦着医疗舱的边缘射在墙壁上，瞬间腐蚀出一个半米深的大坑，混凝土和钢筋在酸液里滋滋作响，很快就化成了一滩烂泥。林辰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左腿已经完全失去了知觉，他能感觉到骨头在碎裂，肌肉组织几乎已经被腐蚀殆尽。他摸了摸腰间，那里只剩下最后一枚电磁脉冲手雷——但这东西对母体的金属化皮肤几乎没用。
“林辰！你的腰椎骨折了！第11和第12节腰椎移位，压迫到了脊髓神经！”破晓的声音已经带着哭腔，“你不能再动了！再动会瘫痪的！”
林辰没有理会，他死死盯着母体的颈部——那里的伤口还在冒烟，等离子炮的高温已经烧穿了角质层，露出了下面粉红色的肌肉组织。他知道这是唯一的机会，一旦母体缓过来，医疗舱里的萧雨晴和他自己都得死在这里。
他深吸一口气，左手攥紧应急镐，右手慢慢摸向防护服大腿处的战术口袋——那里放着一把他从破晓的备用零件里拆出来的微型激光匕首，功率只有15瓦，平时用来切割电缆，但此刻却是他唯一能伤到母体的武器。
母体的嘶吼声渐渐平息，它的颈部伤口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黄绿色的黏液从伤口处渗出，像胶水一样将烧焦的皮肉粘在一起。它缓缓转过头，空洞的头颅对准了林辰，口器里再次聚集起酸液。
“破晓！用震荡斧攻击它的眼睛！”林辰突然大吼一声，同时将应急镐朝着母体的头颅狠狠掷出。
母体下意识地偏头躲避，就在这时，破晓的震荡斧带着刺耳的嗡鸣，精准砸在母体头颅的左侧——那里没有角质层覆盖，是它的视觉神经所在。
嗷！
母体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整个身体都抽搐起来，口器里的酸液失控地喷在地面上。林辰抓住这个机会，拖着完全失去知觉的左腿，像猎豹一样朝着母体冲去。他能感觉到腰椎传来的剧痛，每一次呼吸都像是有刀在切割内脏，但他的目光死死锁定着母体颈部的伤口。
距离母体还有三米的时候，母体突然回过神，挥起左爪朝着他狠狠拍来。林辰猛地侧身，让开这一爪，同时将微型激光匕首狠狠扎进了母体颈部的伤口里。
“最大功率！”他嘶吼着按下匕首的开关。
淡红色的激光瞬间从匕首尖端射出，直接贯穿了母体的脑干。母体的身体猛地僵住，爪子停在半空，口器里的酸液缓缓滴落。几秒钟后，它的身体开始抽搐，黄绿色的黏液从七窍里涌出来，最后“轰”的一声倒在地上，砸得地面剧烈震动。
林辰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气。激光匕首的能量已经耗尽，他的左手完全失去了力气，身体像被抽干了所有血液。面罩的裂痕越来越大，毒烟不断钻进来，他能感觉到肺部的灼烧感越来越强烈，视线开始模糊，耳边的声音也越来越遥远。
“林辰！你撑住！”破晓的机械臂连忙伸过来，将他拖到医疗舱旁，“医疗舱的生命维持系统还能工作，我现在就给你注射急救药剂！”
“不用了...”林辰的声音微弱得像蚊子叫，他抬起左手，指着防爆门，“先...先把雨晴送进去...里面有备用电源...能启动医疗舱的外接系统...”
“不行！你的情况比她更危急！”破晓的机械臂已经打开了医疗舱的侧门，里面传来萧雨晴平稳的呼吸声，“她的生命体征已经稳定，只是还没醒过来！你必须立刻接受治疗！”
林辰没有说话，他的目光死死盯着防爆门后的空间。应急灯的绿光透过缝隙照进来，能看到里面是一个巨大的机房，墙壁上布满了蓄电池组，还有几根粗大的电缆通向更深处。他能感觉到里面的空气很干净，没有腐臭味，只有淡淡的机油味。
“破晓...扫描机房里有没有异常...”他的眼皮越来越重，“别...别让雨晴出事...”
“扫描完成！机房里没有生物信号，能量反应稳定，是备用电源的蓄电池组！”破晓的声音带着一丝欣慰，“我现在就把你和雨晴一起推进去！”
医疗舱缓缓滑进机房，破晓的机械臂关上了防爆门，按下了手动锁的开关——电磁锁已经被电磁脉冲破坏，只能靠机械锁锁住。机房的应急灯自动亮起，淡黄色的光洒满整个空间，让林辰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他能感觉到意识在快速消散，左腿和腰椎的疼痛已经麻木，耳边只剩下自己微弱的呼吸声。
“林辰！醒醒！别睡！”破晓的声音带着急颤，机械臂将一支强心剂注射进他的颈动脉，“医疗舱的外接电源已经接通，生命维持系统启动！我现在就给你做清创手术！”
林辰想点头，却发现连动一下眼皮的力气都没有。他最后看了一眼医疗舱里的萧雨晴，她的脸色还很苍白，但呼吸已经平稳。他的嘴角微微扬起，然后彻底失去了意识。
不知过了多久，林辰被一阵剧烈的疼痛惊醒。他想睁开眼睛，却发现眼皮重得像铅块，只能听到破晓的机械臂运作的声音，还有医疗舱的生命维持系统发出的嗡鸣。
“林辰！你醒了！”破晓的声音带着惊喜，“你已经昏迷了17个小时！”
“我...我的腿...”林辰的声音沙哑得厉害，他能感觉到左腿传来的剧痛，像是有无数根针在扎。
“左腿的腐蚀组织已经被切除，我用医疗舱的备用皮肤移植给你做了缝合，现在已经止血了。”破晓的声音带着一丝后怕，“再晚两个小时，你的左腿就必须截肢了。还有你的腰椎，我用纳米骨骼给你做了固定，至少需要三个月才能完全恢复。”
林辰慢慢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医疗舱的白色天花板。他动了动手指，发现左手已经能稍微用力了，右手的骨折处也被固定了夹板。他转过头，看到萧雨晴躺在旁边的医疗舱里，脸上戴着氧气面罩，生命体征显示器上的曲线很平稳。
“雨晴她...”
“她已经脱离危险了，只是身体还很虚弱，需要再睡几个小时。”破晓的扫描模块对准萧雨晴，“她的脑部损伤正在恢复，记忆模块应该不会有太大问题。”
林辰松了口气，目光移向机房的四周。机房里摆满了蓄电池组，每一个都有半人高，上面的指示灯亮着绿色，显示电量充足。墙壁上的电缆通向机房尽头的一扇金属门，门上有一个电子锁，显示需要权限验证。
“扫描一下门后的情况。”林辰的声音还有些虚弱，“还有，通道里的畸变体怎么样了？”
“通道里的畸变体已经全部死亡，燃烧弹的火焰耗尽了通道里的氧气，大部分都窒息而亡，剩下的也被高温烧死了。”破晓的扫描波穿透金属门，“门后是一个走廊，通向基地的核心控制区，里面有能量反应，应该是主电源的核反应堆。不过走廊里有三道防爆门，还有自动防御系统，需要权限或者破解密码才能进入。”
林辰慢慢坐起来，破晓的机械臂连忙过来扶住他。他感觉到左腿传来一阵牵扯痛，低头看了一眼，发现左腿被厚厚的绷带包裹着，上面还连着监测生命体征的电极。
“我现在能站起来吗？”
“可以，但不能用力，最好用拐杖。”破晓的机械臂递过来一根用金属管临时制作的拐杖，“医疗舱里还有一些营养剂，你先补充点能量。”
林辰接过拐杖，慢慢站起来，走到机房的蓄电池组旁。他能感觉到蓄电池组传来的稳定能量波动，这些备用电源至少还能维持三个月的运转，足够他们恢复体力，然后找到离开基地的方法。
“破晓，把雨晴的医疗舱和这里的电源接通，让她的生命维持系统功率调到最大。”林辰的目光看向机房尽头的金属门，“还有，破解那扇门的电子锁需要多久？”
“电子锁的加密等级很高，是联合政府的最高权限加密，破解至少需要72小时。”破晓的声音带着一丝无奈，“而且走廊里的自动防御系统有热能扫描，一旦检测到活物，就会启动激光防御网。”
林辰皱起眉头，走到金属门前，用手摸了摸门上的电子锁。锁的面板上有一个指纹识别区和一个密码输入区，还有一个视网膜扫描器。他记得基地的旧档案里提过，核心控制区的权限只有基地指挥官才有，而指挥官的身份信息应该存储在基地的主服务器里，但主服务器在核反应堆旁边，需要先进入走廊才能访问。
“有没有其他办法？”他问。
“有两个方案。”破晓的扫描模块开始分析金属门的结构，“第一，用激光切割器切开金属门，但门后的走廊里有震动传感器，一旦检测到超过50分贝的震动，就会触发防御系统。第二，找到基地指挥官的身份识别卡，指挥官的办公室应该在生物实验室的上层，但生物实验室已经被畸变体占据了，而且那里的辐射值很高。”
林辰的目光沉了下去。生物实验室是他们刚才拼死逃离的地方，那里不仅有大量畸变体的尸体，还有燃烧弹留下的毒烟，而且辐射值高到足以穿透防护服。但如果不找到指挥官的身份识别卡，他们就无法进入核心控制区，也就无法启动基地的主电源，更无法联系到深空舰队。
就在这时，医疗舱里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咳嗽声。林辰连忙转过身，看到萧雨晴慢慢睁开了眼睛，正疑惑地看着四周。
“雨晴！你醒了！”林辰的声音带着惊喜，连忙拄着拐杖走过去。
萧雨晴的目光落在林辰身上，看到他缠着绷带的左腿和右手的夹板，脸上露出担忧的神色：“林辰，你受伤了？我们这是在哪里？”
“我们在火星赤道基地的备用电源机房。”林辰扶着医疗舱的扶手，轻声说，“你已经昏迷了三天，现在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萧雨晴慢慢坐起来，破晓的机械臂连忙递过一杯营养剂。她喝了一口，摇了摇头：“我没事，就是有点头疼...对了，那些怪物呢？我们逃出来了？”
“都解决了。”林辰没有说太多细节，他不想让她担心，“现在我们需要进入核心控制区，启动基地的主电源，联系深空舰队。但核心控制区的门需要指挥官的权限，我们得去生物实验室的上层找他的
“我们得去生物实验室的上层找他的身份识别卡。”林辰的声音低了下去，目光扫过她苍白的脸，没敢提辐射和畸变体的事。
萧雨晴却敏锐地抓住了他话里的迟疑，她撑着医疗舱的边缘坐直身体，指尖下意识攥紧了舱壁的金属把手：“生物实验室？就是我们之前……”她顿了顿，显然想起了那些扭曲的黑影和刺鼻的焦糊味，“那里现在很危险，对不对？”
林辰还想掩饰，萧雨晴却已经掀开盖在身上的保温毯，伸手去够放在一旁的防护服头盔：“我跟你一起去。我记得指挥官办公室的通风管道是和生物实验室的备用通道连通的，上次我帮他整理档案时，他提过那里有个应急密码锁，用他的私人权限就能打开。”
“不行！”林辰立刻按住她的手，“那里辐射值超标，你刚醒，身体还没恢复……”
“我没事。”萧雨晴的目光很坚定，指尖在他手背上轻轻按了按，“我们两个人总比你一个人去安全。而且我对生物实验室的结构比你熟，能避开那些辐射区。”她顿了顿，看向机房尽头紧闭的金属门，“我们不能被困在这里，林辰，我们得联系上舰队，得回家。”
林辰看着她眼里重新亮起的光，那是和他一样不肯放弃的执着。他沉默了几秒，最终松开手，从背包里翻出另一套备用防护服递过去：“那我们先检查装备，破晓，帮我们把生物实验室的最新地图调出来，标出辐射值最低的路线，还有……把指挥官的私人权限密码破解出来。”
“收到。”破晓的机械臂立刻投射出全息地图，红色的辐射区、蓝色的安全通道在光屏上清晰展开。萧雨晴接过防护服，指尖触到冰冷的面料，却仿佛握住了一丝希望。
机房外的通风管道里传来畸变体模糊的嘶吼声，林辰扶着拐杖站在萧雨晴身侧，两人的目光同时落在全息地图上那条蜿蜒的红色路线上。三个月的备用电源在倒计时，深空舰队的信号还在光年之外，但此刻，他们终于不再是孤军奋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