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6章 墙中饿鬼

淡蓝色的激光在黑暗中划出一道冰冷的弧线，却只切开了空气中的霉味。破晓的扫描波在墙壁上来回扫荡，红色的警示光斑跳得越来越急，像濒死的飞虫：“它们在移动！从空腔的缝隙里钻出来了，数量至少12只，速度很快！”

林辰的心脏狂跳起来，左手死死攥着应急镐的手柄，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黑暗中那股腐臭的味道越来越浓，混着铁锈的腥气钻进面罩，他甚至能听到黏腻的液体滴落在水洼里的“嗒嗒”声——不是管道漏水，是某种生物的体液。

“医疗舱！升起顶部的防护钢板！把雨晴的舱体完全封闭！”林辰嘶吼着，拖着麻木的左腿往前挪了半步，将身体挡在医疗舱的正前方。他的视线已经模糊到几乎看不清东西，只能靠听觉和破晓的扫描提示判断方位，“破晓，激光切割器调至最大功率，瞄准墙壁的缝隙！”

“收到！激光功率100%！但空腔内的铅板会反射激光，可能会伤到医疗舱！”破晓的机械臂悬在半空中，精准锁定了392米处的墙壁缝隙——那里的锈迹比周围更重，缝隙边缘还沾着一丝暗褐色的黏液。

就在这时，左侧的黑暗里突然爆发出一阵尖锐的嘶鸣！

林辰下意识地挥起应急镐，“当”的一声，镐头砸在一个坚硬的物体上，反震力让他骨折的右手剧痛难忍，应急镐差点脱手。借着这短暂的碰撞火光，他终于看清了那东西的模样：

那是一只半人高的“怪物”，没有皮肤，暴露在外的肌肉呈现出死灰色，上面覆盖着一层黏腻的黄绿色黏液。它的头颅像被踩扁的番茄，两只浑浊的眼球挂在眼眶外，嘴巴裂开到耳根，里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尖牙。它的四肢关节扭曲成诡异的角度，指缝间的利爪长达十厘米，刚才就是这只爪子差点挠到医疗舱的防护钢板。

“是畸变体！”林辰的瞳孔骤缩，“基地的生物实验样本！它们居然活了这么久！”

火星赤道基地的生物档案瞬间在他脑海里闪过——当年联合政府在这里进行过“极端环境适应性改造”实验，用人类胚胎和火星本土微生物融合，试图培育出能在无防护状态下生存的“新人类”，但实验最终全面失控，所有样本被封存在生物实验室的隔离舱里，没想到时隔两百年，这些畸变体不仅没死，还进化出了躲避扫描的能力。

那只畸变体被应急镐砸中头部，却只是发出一声更加尖锐的嘶鸣，身体像弹簧一样蜷缩起来，然后猛地扑向林辰的左腿。林辰早有防备，用应急镐的尾部狠狠砸在它的胸口，“咔嚓”一声，畸变体的肋骨断裂，身体倒飞出去，撞在墙壁上滑落在地，却很快又挣扎着爬了起来，断骨从皮肤里刺出来，黄绿色的黏液顺着伤口往外流，它却像是完全感觉不到疼痛。

“它们的痛觉神经已经退化！只能破坏脑干才能杀死！”破晓的激光切割器终于找准了时机，一道淡蓝色的激光精准射进墙壁的缝隙，里面瞬间传来一阵刺耳的嘶鸣，紧接着是皮肉被烧焦的臭味，“又有三只从右侧墙壁钻出来了！医疗舱左后方！”

林辰猛地转身，应急镐横扫而出，正好砸在一只畸变体的头颅上。那只畸变体的脑袋像西瓜一样炸开，黄绿色的脑浆溅在林辰的防护服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防护服的外层材料居然被腐蚀出了几个小洞。

“防护服受损！外层防护失效！黏液有强腐蚀性！”破晓的警报声瞬间响起，“林辰，别让它们的黏液碰到皮肤！”

林辰顾不上理会，拖着左腿往后退了两步，靠在医疗舱的侧面。黑暗中，更多的嘶鸣声从四面八方传来，墙壁的缝隙里不断有畸变体钻出来，它们的身体比刚才那只更小、更灵活，像壁虎一样贴在墙壁和天花板上，用那双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林辰和医疗舱，口水顺着嘴角往下淌，在地面上汇集成一滩滩黄绿色的水渍。

“数量超过20只了！”破晓的扫描波疯狂跳动，“它们在包围我们！医疗舱的防护钢板只能抵御物理攻击，挡不住它们的黏液！”

林辰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他低头看了一眼左腿——防护服的裤腿已经被黏液腐蚀出了一个大洞，伤口处传来一阵火辣辣的疼痛，显然已经沾到了黏液。他咬着牙，从腰间摸出最后一支应急止血凝胶，用牙齿咬开瓶盖，往伤口上挤了一大团。凝胶接触到黏液的瞬间，发出“滋滋”的响声，冒出一股白色的烟雾，疼痛稍微缓解了一些。

“破晓，把医疗舱的推进器能量全部调到正面！”林辰突然大吼一声，“等我命令，全力冲刺！”

“你要做什么？医疗舱的推进器能量只剩5%了，冲刺后就没法启动防御系统了！”破晓的声音带着不解。

“没时间解释了！照做！”林辰把应急镐插在地面上，双手抓住医疗舱的扶手，目光死死盯着前方的防爆门——虽然黑暗中看不清，但他能感觉到防爆门的位置，那里有微弱的能量波动，是电磁锁的电流声。

就在这时，所有的畸变体同时发起了攻击！

它们从墙壁、天花板、地面同时扑来，尖锐的嘶鸣声几乎要震破林辰的耳膜。林辰猛地拔出应急镐，对着冲在最前面的几只畸变体狠狠挥出，镐头刺穿了一只畸变体的胸膛，砸碎了另一只的头颅，但更多的畸变体已经扑到了医疗舱的防护钢板上，利爪在钢板上划出一道道刺耳的划痕，黄绿色的黏液顺着钢板往下淌，很快就腐蚀出了几个小洞。

“就是现在！”林辰嘶吼着，“推进器全力启动！往防爆门冲！”

“收到！推进器能量100%！推力3000牛！”

医疗舱的底部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轰鸣，滚轮在地面上划出两道火星，整个舱体像离弦的箭一样往前冲去。林辰紧紧抓着扶手，身体被惯性带得向后仰，左腿的伤口再次裂开，鲜血顺着裤腿往下淌。他用应急镐挡住扑过来的畸变体，嘶吼道：“瞄准防爆门的电磁锁！准备电磁脉冲手雷！”

破晓的机械臂精准地从储物舱里抓出电磁脉冲手雷，保险栓弹出，手雷被稳稳地悬在半空中。医疗舱的速度越来越快，离防爆门越来越近，那些畸变体在后面疯狂追赶，它们的速度居然比医疗舱还快，很快就有几只跳到了医疗舱的顶部，利爪狠狠抓在防护钢板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30米！20米！10米！”破晓的声音带着急促的节奏。

“扔！”

电磁脉冲手雷像一道黑色的闪电，精准地砸在防爆门的电磁锁上。“轰！”的一声，手雷炸开，一道淡蓝色的电磁脉冲瞬间扩散开来，覆盖了整个防爆门区域。电磁锁的指示灯瞬间熄灭，传来一阵“滋滋”的电流声，紧接着是锁芯弹开的“咔哒”声。

医疗舱的舱体狠狠撞在防爆门上，“哐当”一声，防爆门被撞开了一条缝隙。林辰趁机用应急镐卡住门缝，借着推进器的推力狠狠一拽，防爆门被彻底拉开，医疗舱猛地冲了进去，撞在里面的金属货架上才停了下来。

林辰松开扶手，踉跄着摔在地上，应急镐脱手而出，滚到了货架旁边。他喘着粗气，抬头看向门口——那些畸变体已经冲到了防爆门的门口，但它们却不敢进来，只是在门口发出尖锐的嘶鸣，爪子挠着门框，黄绿色的黏液顺着门框往下淌。

“它们怎么不进来？”林辰的声音沙哑得像破锣。

“防爆门内的空间有生物隔离磁场！”破晓的扫描模块终于能正常工作了，红色的扫描波覆盖了整个房间，“这是生物实验室的备用隔离区，磁场会干扰畸变体的神经信号，让它们产生强烈的不适感。刚才的电磁脉冲手雷不仅破解了电磁锁，还激活了隔离磁场！”

林辰松了口气，瘫坐在地上，再也撑不住了。他的左腿已经完全麻木，伤口处的疼痛已经变成了麻木的胀痛，右手的骨折处肿得像个馒头，连带着整条胳膊都抬不起来。他的视线越来越模糊，耳边的声音也开始变得遥远，面罩上的水珠混合着鲜血往下淌，滴在地面上，形成了一小滩暗红色的水渍。

“林辰！你的血压已经降到68/35！血氧饱和度65%！必须立即进入医疗舱！”破晓的机械臂伸过来，试图把他拉起来，“医疗舱的外接电源接口已经连接上备用电源，现在可以启动全身治疗程序了！”

林辰想说话，却发现自己连张嘴的力气都没有了。他只能艰难地点了点头，任由破晓的机械臂把他拉起来，拖进医疗舱的舱门。

舱门关闭的瞬间，一股温暖的气流包裹住了他的身体。医疗舱的自动检测系统开始工作，无数根细小的纳米针头从舱壁里伸出来，扎进他的皮肤，开始输送营养液和止血药物。林辰感觉自己的意识越来越模糊，最后看了一眼旁边舱室里的萧雨晴——她的眉头依然皱着，脸色还是那么苍白，但生命体征的指示灯已经变成了稳定的绿色。

“雨晴...等我...”林辰的嘴唇动了动，再也支撑不住，彻底失去了意识。

......

不知过了多久，林辰终于醒了过来。

他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躺在医疗舱的治疗床上，身上插满了各种管子，面罩已经被摘掉，脸上贴着一层薄薄的生物面膜。医疗舱的屏幕上显示着他的各项生命体征，数值已经恢复到了正常范围，左腿的伤口处传来一阵轻微的瘙痒，应该是正在愈合。

“你醒了？”破晓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带着一丝欣慰，“你已经昏迷了36小时，医疗舱的纳米机器人修复了你的股骨骨折和肋骨错位，还清除了你血液里的畸变体黏液毒素。”

林辰动了动手指，感觉力气已经恢复了一些。他抬起头，看向旁边的舱室——萧雨晴还在昏迷中，但她的脸色已经好了很多，眉头也舒展开了，医疗舱的屏幕上显示她的细胞活性已经提升到了28%，生命体征稳定。

“备用电源的情况怎么样？”林辰的声音还有些沙哑，“那些畸变体还在外面吗？”

“备用电源的蓄电池组容量还剩47%，能支撑医疗舱和机甲运转72小时。”破晓的扫描模块切换到门口的监控画面，画面里那些畸变体还在防爆门的门口徘徊，偶尔发出几声嘶鸣，但始终不敢靠近，“隔离磁场的功率稳定，它们进不来。但我们也不能一直待在这里，蓄电池组的能量耗尽后，隔离磁场就会失效，到时候它们就会冲进来。”

林辰点了点头，挣扎着坐起来，拔掉了身上的管子。他走到医疗舱的控制台前，调出了基地的地图——这是破晓从备用电源的服务器里下载的，地图上标注了基地的各个区域，包括生物实验室、动力核心、指挥中心、还有一个隐藏的逃生舱发射井。

“逃生舱发射井在基地的最底层，距离这里还有1800米。”林辰的手指在地图上划过，“但中间要经过动力核心区域，那里在铁砧爆炸的时候应该已经被破坏了，可能会有辐射和坍塌的风险。还有，生物实验室的主隔离区就在我们上方，那里可能还有更多的畸变体。”

“我扫描了动力核心区域的情况，辐射值已经降到了0.3西弗/小时，坍塌的区域只有120米，我们可以绕过去。”破晓的声音带着一丝凝重，“但生物实验室的主隔离区有强烈的生物电信号，数量至少有50只，比刚才的那些更强大，它们的神经信号频率更高，应该是更高级的畸变体。”

林辰的眉头皱了起来。他知道，那些高级畸变体应该是当年实验的“成功样本”，它们不仅拥有更强的体力和速度，还可能拥有一定的智力，甚至能操控低级畸变体。如果被它们盯上，想要到达逃生舱发射井就难了。

“有没有其他路线？”林辰的目光在地图上扫过，突然停在了一个标注着“后勤通道”的位置，“这里是什么？从隔离区的侧面绕到逃生舱发射井，不需要经过生物实验室和动力核心？”

“这是基地的后勤补给通道，用来运输实验样本和物资。”破晓调出了后勤通道的详细数据，“通道的入口在隔离区的右侧墙壁，需要用激光切割器切开。但通道里没有照明，也没有监控，而且地图上标注了‘未完成’，可能会有坍塌或者其他危险。”

“总比面对50只高级畸变体好。”林辰握紧了拳头，“我们走后勤通道。现在开始准备，1小时后出发。”

“你的身体还没完全恢复，纳米机器人还在修复你的神经损伤，你需要再休息24小时。”破晓的声音带着担忧。

“没时间了。”林辰摇了摇头，看向窗外的监控画面——那些畸变体似乎已经失去了耐心，开始用头撞防爆门，虽然隔离磁场能挡住它们，但防爆门的门框已经开始变形，“备用电源只能支撑72小时，我们必须在那之前到达逃生舱发射井，否则就只能在这里等死。”

破晓沉默了几秒，最终还是服从了命令：“收到。我现在开始准备激光切割器和电磁脉冲手雷，医疗舱的推进器能量已经补充到30%，能支撑我们到达逃生舱发射井。萧雨晴的医疗舱可以和你的舱体连接，这样我们就能一起移动了。”

林辰点了点头，走到旁边的舱室，看着萧雨晴的脸。他伸出手，轻轻抚摸着她的脸颊，触感冰凉，却带着一丝微弱的温度。“雨晴，再等等我，我们很快就能离开这里了。”

就在这时，医疗舱的警报声突然响起！

“警报！隔离磁场功率下降15%！检测到防爆门的门框变形，有异物正在试图破坏磁场发生器！”破晓的声音带着急促的节奏，“是高级畸变体！它们在外面操控低级畸变体用身体撞击磁场发生器！”

林辰猛地转身，看向监控画面——果然，一只体型比普通畸变体大两倍的高级畸变体正站在防爆门的对面，它的皮肤呈现出暗褐色，上面覆盖着一层坚硬的角质层，头颅上的眼睛已经进化成了复眼，正死死盯着防爆门。在它的指挥下，那些低级畸变体像疯了一样冲向磁场发生器，用身体狠狠撞击，虽然每次撞击都会让它们发出痛苦的嘶鸣，但它们却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

“磁场发生器的外壳是钛合金的，但它们的黏液有腐蚀性，再这样下去，用不了10分钟，磁场发生器就会被破坏！”破晓的扫描波显示，磁场的功率正在以每分钟2%的速度下降，“我们必须立即行动！”

林辰不再犹豫，穿上旁边的备用防护服，拿起应急镐和电磁脉冲手雷，对破晓说道：“启动医疗舱的移动模式，连接萧雨晴的舱体！激光切割器准备，瞄准右侧墙壁的后勤通道入口！”

“收到！医疗舱移动模式启动！激光切割器功率100%！”

医疗舱的舱门打开，林辰走了出去，应急镐扛在肩上，目光死死盯着门口的监控画面。那些低级畸变体已经撞坏了磁场发生器的外层防护，黄绿色的黏液正顺着发生器的外壳往下淌，磁场的功率已经下降到了78%，有几只低级畸变体已经能靠近防爆门半米的位置了。

“激光切割器启动！”

破晓的机械臂伸出，淡蓝色的激光精准射在右侧墙壁的指定位置，高温瞬间融化了墙壁的水泥和钢筋，发出“滋滋”的响声，冒出一股白色的烟雾。林辰站在医疗舱的旁边，警惕地盯着门口，随时准备应对冲进来的畸变体。

“墙壁厚度50厘米！预计切割时间3分钟！”

就在这时，监控画面里的高级畸变体突然发出一阵尖锐的嘶鸣，那些低级畸变体瞬间停止了撞击，纷纷后退，然后猛地转身，用身体狠狠撞向防爆门的门框！

“哐当！哐当！哐当！”

防爆门的门框发出刺耳的撞击声，变形的程度越来越严重，缝隙越来越大。林辰能看到那些低级畸变体的爪子已经伸了进来，黄绿色的黏液顺着缝隙往里面淌。

“磁场功率下降到65%！防爆门即将被撞开！”破晓的声音带着焦急，“激光切割还需要1分47秒！”

林辰咬着牙，从腰间摸出最后一枚等离子手雷，拔掉保险栓，狠狠扔向门口的缝隙。“轰！”的一声，手雷炸开，橘红色的火舌瞬间吞没了门口的几只低级畸变体，它们发出一阵凄厉的嘶鸣，身体被高温融化，变成了一滩黄绿色的液体。

但更多的低级畸变体冲了上来，它们踩着同伴的尸体，继续撞击防爆门。高级畸变体站在后面，复眼闪烁着诡异的光芒，嘴里发出一阵低沉的嘶吼，像是在指挥。

“激光切割完成！后勤通道入口打开！”

破晓的声音刚落下，右侧的墙壁就被切开了一个两米高、一米宽的缺口，里面是一条漆黑的通道，弥漫着一股浓重的霉味和铁锈味。

“医疗舱！全速前进！”林辰大吼着，拖着应急镐率先冲进

林辰大吼着，拖着应急镐率先冲进漆黑的后勤通道。破晓操控着两台医疗舱紧随其后，滚轮碾过通道地面的碎石，发出急促的“咕噜”声。身后防爆门的碎裂声骤然响起，高级畸变体尖锐的嘶鸣穿透墙壁，像针一样扎进耳膜。

“关闭通道入口的临时密封阀！”林辰头也不回地吼道。破晓立刻启动通道内壁隐藏的液压阀，厚重的钢板从两侧墙壁滑出，在“哐当”一声巨响中合拢，堪堪挡住了几只扑过来的低级畸变体爪子。钢板缝隙瞬间渗出黄绿色黏液，发出“嗤嗤”的腐蚀声，刺鼻的酸雾弥漫开来。

“密封阀可承受腐蚀时间约8分钟！”破晓的声音刚落，通道深处突然传来窸窸窣窣的爬行声，几双幽绿色的眼睛在黑暗中亮起。林辰握紧应急镐，电磁脉冲手雷的保险栓被他提前拉开：“萧雨晴的舱体优先启动生命维持最大功率！破晓，照明弹！”

一枚强光照明弹“咻”地射向通道深处，刺眼的白光瞬间驱散黑暗，露出三只蜷缩在管道上的小型畸变体。它们被强光刺激得发出嘶鸣，猛地扑向医疗舱。林辰跃起，应急镐带着风声砸在最前面那只的头上，黄绿色的黏液溅在防护服面罩上，他反手将电磁脉冲手雷扔向另外两只。

“滋滋”的电流声中，两只畸变体抽搐着从管道上摔落，身体瞬间僵硬。林辰落地时顺势抓住管道扶手，对破晓吼道：“全速前进！目标后勤电梯井！那里有通往地面的备用缆绳！”

医疗舱的滚轮再次加速，在通道里留下一串急促的轰鸣。密封阀的腐蚀声越来越近，高级畸变体的嘶鸣仿佛就在头顶，林辰却死死盯着通道尽头的微光——那是电梯井透进来的、属于地面的最后一丝希望。他摸了摸防护服口袋里的通讯器，里面还存着基地沦陷前，总部发来的最后一条讯息：“坚守至救援抵达，坐标已锁定。”

“破晓，”林辰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却异常坚定，“给总部发信号，就说，我们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