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5章 锈迹重门
通道里的空气很潮湿，地面上的裂缝里渗出的水形成了一个个小水洼，踩上去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他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和心跳声，还有医疗舱滚轮碾过地面的轻微摩擦声，三种声音交织在一起，在狭长的通道里反复回荡。
林辰的左腿每一次落地，都像有一根烧红的钢钉扎进骨髓，疼得他眼前发黑。他不得不把大部分重量压在应急镐上，让镐头充当临时的拐杖。防护服的左腿裤腿已经被鲜血浸透，黏在皮肤上，每走一步都牵扯着伤口，带来一阵钻心的剧痛。他的右手桡骨骨折处已经肿得像个馒头，连带着整条胳膊都失去了力气，只能用胳膊肘夹着应急镐的手柄，靠左手的力量支撑着身体。
“林辰，你的血压又降了，现在是76/42。”破晓的声音带着担忧，“防护服的止血凝胶已经耗尽，左腿的伤口还在渗血，再这样下去你会休克的。”
“我没事。”林辰咬着牙，目光紧紧盯着前方的通道。应急灯的绿光在墙壁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通道两侧的管道上布满了锈迹，有些管道的接口处还在滴水，发出滴答滴答的声音。他能感觉到空气中的霉味越来越浓，混合着一股淡淡的金属锈蚀味，让人有些喘不过气。“扫描有没有异常？防爆门那边的能量反应有没有变化？”
“能量反应稳定，应该是备用电源的蓄电池组。”破晓的扫描模块持续工作着，“防爆门的电磁锁功率不高，用电磁脉冲手雷应该能破解。但通道右侧的墙壁有异常，从370米到420米的位置，墙壁的厚度比其他地方薄15厘米，里面似乎有空腔结构。”
林辰停下脚步，拖着左腿走到右侧墙壁旁。他用应急镐敲了敲墙壁，传来的声音比其他地方更沉闷，确实像是中空的。他凑到墙壁前，用左手抹去墙壁上的灰尘，露出了一个模糊的标识——那是一个红色的三角形，里面画着一个骷髅头，下面还有一行已经褪色的英文：“WARNING: BIOHAZARD”（警告：生物危害）。
“是生物实验室的隔离墙？”林辰的眉头皱了起来，“破晓，扫描空腔里的情况，有没有生命体征？”
“扫描受阻，空腔里有铅板屏蔽层。”破晓的声音带着一丝凝重，“但能检测到微弱的生物电信号，频率很低，像是处于休眠状态的生物。”
林辰的心脏猛地一缩。他记得这份基地的旧档案里提过，火星赤道基地的地下层有生物实验室，曾经进行过极端环境下的生物适应性实验，但在大撤离时，实验室被完全封闭，所有实验样本都被销毁了。难道还有样本幸存下来？
“保持距离，别靠近那片墙壁。”林辰拖着左腿回到医疗舱旁，“加快速度，尽快通过这段通道。”
医疗舱的推进器功率调到了15%，速度提升到了1米/秒。林辰紧紧跟在舱体左侧，应急镐的尖端始终指着地面，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他能感觉到自己的体力在快速流失，视线开始变得模糊，后背的伤口因为持续的运动而疼痛加剧，防护服的冷却系统已经停止了工作，面罩上的水珠越来越多，几乎挡住了他的视线。
“林辰，你必须停下来！”破晓的机械臂再次伸出，抓住了林辰的左臂，“你的血氧饱和度已经降到72%，再走下去会脑缺氧的！”
“放开我！”林辰用力甩开破晓的机械臂，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他靠在医疗舱的侧面，大口喘着气，面罩上的水珠顺着脸颊往下淌，滴在地面上，和水洼里的水混在一起。“前面就是防爆门了，我能撑到那里。等我们通过防爆门，找到备用电源，我就进去治疗。”
破晓沉默了几秒，最终还是松开了机械臂：“还有120米到达防爆门。备用电源的能量输出稳定，应该能启动医疗舱的外接电源接口，这样就能给医疗舱和机甲补充能量了。”
林辰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再次迈开了脚步。这段120米的距离，他走得异常艰难，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左腿的剧痛已经麻木，右手的骨折处也开始传来阵阵钝痛。他的视线越来越模糊，只能看到医疗舱的轮廓和前方应急灯的绿光，耳边的声音也开始变得遥远，仿佛隔着一层厚厚的玻璃。
就在他距离防爆门还有30米的时候，通道顶部的应急灯突然全部熄灭了。
黑暗瞬间吞噬了整个通道，只有医疗舱的指示灯发出微弱的蓝光，照亮了周围半米的范围。林辰的心脏猛地一缩，下意识地握紧了应急镐，警惕地看向四周。
“怎么回事？”林辰的声音有些沙哑，“备用电源断了？”
“不是，应急灯是被人为关闭的。”破晓的扫描模块切换到红外模式，淡红色的扫描波覆盖了通道，“防爆门的电磁锁功率提升了300%，通道尽头的通风口关闭了，还有，刚才的生物电信号消失了。”
林辰的后背突然冒出一阵冷汗。他能感觉到黑暗中有什么东西在靠近，那是一种极其微弱的气息，混合着铁锈味和腐臭味，从通道的深处逐渐蔓延过来。他能听到细微的沙沙声，像是某种生物在地面上爬行，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
“医疗舱，启动防御模式！”林辰大喊着，拖着左腿挡在医疗舱前，应急镐的尖端指向黑暗深处，“破晓，扫描生物信号的位置！”
“扫描不到，它们在利用墙壁的空腔躲避扫描。”破晓的机械臂弹出了激光切割器，淡蓝色的激光在黑暗中划出一道笔直的光线，“左侧墙壁，距离我们15米的位置，有东西在动！”
林辰猛地挥起应急镐，朝着破晓指示的方向砸了过去。镐头砸在墙壁上，发出沉闷的响声，同时传来一声尖锐的嘶鸣，像是某种生物被击中了。紧接着，黑暗中涌出了十几个模糊的身影，它们的体型很小，只有半米高，皮肤是暗绿色的，布满了褶皱，脑袋很大，眼睛是暗红色的，没有鼻子和嘴巴，只有一张裂开的嘴，里面长满了尖锐的牙齿。
“是变异实验体！”林辰的瞳孔猛地收缩，“是当年适应性实验的样本！它们怎么会变成这样？”
这些实验体原本是火星土壤中的微生物，经过基因改造后，被培育成了能在极端环境下生存的多细胞生物，但大撤离时应该被全部销毁了。没想到它们不仅幸存了下来，还发生了变异，适应了地下的黑暗环境。
实验体的速度很快，瞬间就冲到了林辰面前。林辰挥起应急镐，狠狠砸向最前面的一个实验体。镐头正中它的脑袋，发出一声清脆的碎裂声，绿色的体液溅了出来，落在林辰的防护服上，发出滋滋的响声，防护服的面料开始冒烟，被腐蚀出一个个小洞。
“防护服的抗腐蚀层被破坏了！”破晓的声音带着警报，“这些体液有强酸性，pH值不到1！”
林辰的手臂被溅到了几滴绿色体液，防护服的内衬被腐蚀穿透，体液沾到了皮肤上，传来一阵剧烈的刺痛。他连忙用左手抹去皮肤上的体液，同时挥起应急镐，再次砸向冲过来的实验体。
破晓的机械臂也开始反击，激光切割器的淡蓝色光束不断射出，击中实验体的身体，瞬间将它们切成两段，绿色的体液溅得到处都是。但实验体的数量太多了，不断从黑暗中涌出来，很快就包围了林辰和医疗舱。
林辰的左腿已经完全失去了支撑力，只能单膝跪在地上，用应急镐支撑着身体。他的体力已经透支到了极限，每一次挥镐都需要用尽全身力气，视线也开始变得模糊，只能凭借感觉和破晓的提示来攻击。
“林辰，你的左腿伤口被体液腐蚀了！血压降到了68/38！”破晓的声音带着焦急，“医疗舱的防御屏障快撑不住了，它们在啃咬舱体的外壳！”
林辰低头看去，只见几个实验体正趴在医疗舱的侧面，用尖锐的牙齿啃咬着舱体的合金外壳，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合金外壳虽然坚固，但也经不起这样的啃咬，已经被啃出了几个小坑，露出了里面的内层结构。
“破晓，把机甲的剩余能量集中到激光切割器上！”林辰大喊着，用应急镐砸开一个扑到他面前的实验体，“先保护医疗舱！”
“机甲能量只剩12%！集中能量的话，激光切割器只能持续发射10秒！”破晓的机械臂瞬间调整能量输出，激光切割器的光束变得更加明亮，连续射出，瞬间将周围的实验体扫倒一片。
林辰趁机拖着左腿爬到医疗舱的侧面，用应急镐狠狠砸向趴在舱体上的实验体。他的左手已经沾满了绿色的体液，皮肤被腐蚀得发红、起泡，但他已经感觉不到疼痛了，只能死死握住应急镐，拼命地砸着。
就在这时，通道尽头的黑暗中突然传来了一声低沉的咆哮。这声咆哮比之前的嘶鸣要大得多，震得通道墙壁上的灰尘簌簌落下。林辰和破晓都愣住了，只见黑暗中缓缓走出一个巨大的身影，它的体型足有两米高，皮肤是深褐色的，布满了坚硬的鳞片，脑袋很大，长着两只触角，眼睛是黄色的，像两盏小灯笼，嘴巴里长满了锋利的獠牙，四肢粗壮，爪子上闪烁着金属般的光泽。
“是母体！”林辰的心脏提到了嗓子眼，“破晓，扫描它的弱点！”
“扫描到了，它的胸口有一个柔软的囊状结构，是能量核心！”破晓的声音带着一丝凝重，“但它的鳞片防御力很强，普通激光无法穿透！”
母体发出一声咆哮，猛地朝着林辰扑了过来。它的速度极快，瞬间就冲到了林辰面前，爪子朝着林辰的胸口抓了过来。林辰下意识地挥起应急镐，挡住了它的爪子。应急镐的尖端撞上了它的爪子，发出一声清脆的金属碰撞声，应急镐被震得飞了出去，林辰也被巨大的冲击力撞得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墙壁上，一口鲜血喷了出来，溅在面罩上，模糊了视线。
“林辰！”破晓的机械臂瞬间射出激光，击中了母体的侧面。但激光打在它的鳞片上，只留下了一个小小的焦痕，根本无法穿透。
母体被激怒了，转身朝着破晓的机械臂扑了过去，爪子狠狠抓在机械臂的合金连杆上，瞬间将连杆抓得变形，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
“机械臂受损！动力输出下降到10%！”破晓的声音带着电流杂音，“激光切割器能量耗尽！”
林辰靠在墙壁上，感觉自己的身体像是散架了一样，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撕裂般的疼痛。他的视线模糊，只能看到母体的巨大身影在黑暗中晃动，破晓的机械臂被它死死抓住，逐渐被压弯。医疗舱的侧面已经被实验体啃咬出了一个大洞，里面的医疗设备发出了尖锐的警报声，萧雨晴的生命体征开始波动。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林辰的脑海里闪过一个念头。他拖着左腿，慢慢爬到通道右侧的隔离墙旁，用左手抹去墙壁上的灰尘，露出了那个红色的生物危害标识。标识的下方，有一个隐藏的按钮，被灰尘覆盖着。
那是隔离墙的紧急释放按钮，按下它，隔离墙会打开，释放里面的生物样本，但同时也会启动灭火系统，释放高压二氧化碳，能瞬间杀死周围的生物。
林辰的左手颤抖着伸向那个按钮。他知道这样做很危险，一旦隔离墙打开，里面的样本可能会带来更大的危险，但现在已经没有别的选择了。如果母体把医疗舱破坏，萧雨晴就死定了。
“破晓，把所有能量集中到医疗舱的防御屏障上！”林辰大喊着，“我要启动隔离墙的紧急释放系统！”
“不行！隔离墙里的生物信号很强，一旦释放出来，我们都活不了！”破晓的声音带着急切，“林辰，别冲动！”
“没有别的选择了！”林辰的左手按下了那个按钮。
按钮按下的瞬间，墙壁上的红色标识突然亮起，发出刺眼的红光。通道里响起了尖锐的警报声，一个冰冷的电子音在通道里回荡：“BIOHAZARD CONTAINMENT BREACH. FIRE SUPPRESSION SYSTEM ACTIVATING. 10 SECONDS TO RELEASE.”（生物危害 containment breach，灭火系统启动，10秒后释放。）
母体似乎察觉到了危险，发出一声咆哮，放弃了破晓的机械臂，朝着林辰扑了过来。林辰拖着左腿，拼命地朝着医疗舱的方向爬去，身后的爪子在墙壁上划出一道道深深的痕迹。
“9秒！8秒！7秒！”
破晓的机械臂用尽最后一丝能量，在医疗舱周围形成了一道薄薄的能量屏障。实验体扑在屏障上，瞬间被弹开，发出尖锐的嘶鸣。
“6秒！5秒！4秒！”
林辰终于爬到了医疗舱旁，用左手抓住舱体的扶手，拼命地朝着舱门爬去。母体已经冲到了他的身后，爪子朝着他的后背抓了过来。
“3秒！2秒！1秒！”
就在母体的爪子即将抓住林辰的瞬间，通道顶部的喷口突然打开，大量的高压二氧化碳喷涌而出，瞬间充满了整个通道。
低温的二氧化碳瞬间冻结了周围的空气，温度骤降到了零下四十摄氏度。母体的身体被二氧化碳击中，动作瞬间僵硬了下来，鳞片上迅速凝结了一层白霜。那些实验体更是直接被冻成了冰块，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林辰的防护服被低温的二氧化碳冻得硬邦邦的，面罩上也凝结了一层冰花。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快速降温，手脚开始失去知觉，视线也越来越模糊。他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抓住了医疗舱的舱门把手，打开了舱门，滚了进去。
舱门关闭的瞬间，医疗舱的加热系统启动，温暖的空气包裹了林辰的身体。他的视线彻底模糊了，最后看到的是萧雨晴苍白的脸，然后就失去了意识。
不知过了多久，林辰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躺在医疗舱的病床上，身上的防护服已经被脱掉，伤口被处理过，缠上了厚厚的绷带。医疗舱的屏幕上显示着他的各项生命体征，虽然数值依然偏低，但已经逐渐趋于平稳。
“林辰，你醒了？”破晓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带着一丝欣慰，“你已经昏迷了18个小时。”
林辰动了动手指，感觉全身酸痛，但已经没有了之前的剧痛。他抬头看向旁边的病床，萧雨晴还在沉睡，脸色比之前好了一些，眉头也舒展开了。
“实验体呢？”林辰的声音有些沙哑。
“都被二氧化碳冻住了，然后我用剩下的能量启动了医疗舱的推进器，通过了防爆门。”破晓的声音带着一丝凝重，“现在我们在基地的备用电源室，这里的电源还能用，已经给医疗舱和机甲补充了能量。但刚才扫描的时候，发现备用电源室的另一个出口被堵住了，而且在基地的深处，检测到了强烈的能量反应，像是某种大型机械在运转。”
林辰的眉头皱了起来。他撑着病床坐起来，看向医疗舱的窗外。备用电源室里堆满了蓄电池组，墙壁上的指示灯发出绿色的光芒，通风系统在嗡嗡作响。他能听到远处传来的低沉的机械运转声，像是某种引擎在工作。
“是基地的主反应堆？”林辰的心脏猛地一跳，“大撤离时主反应堆不是被关闭了吗？怎么会运转？”
“不清楚，能量反应很稳定，不像是失控的状态。”破晓的声音带着一丝疑惑，“而且还检测到了微弱的人类生命体征信号，就在主反应堆的方向。”
林辰的眼睛亮了起来。难道基地里还有人类幸存？
“准备一下，我们去看看。”林辰掀开被子，试图站起来，但腿还是有些发软。他扶着病床的边缘，慢慢站了起来，“先给我拿一套新的防护服和武器，还有应急镐。”
“你的身体还没恢复，需要再休息12小时。”破晓的机械臂伸出，试图阻止他。
“没时间了。”林辰摇了摇头，目光坚定地看向备用电源室的出口，“如果真的有人类幸存，我们必须找到他们，而且主反应堆的运转很危险，随时可能发生泄漏。”
破晓沉默了几秒，最终还是服从了命令：“新的防护服已经准备好了，武器用脉冲手枪，机甲的能量已经补充到了60%，足以应对一般的危险。”
林辰穿上新的防护服，戴上头盔，拿起脉冲手枪和应急镐。他走到萧雨晴的病床旁，看着她沉睡的脸，轻声说：“等我回来，我们一起回家。”
然后，他转过身，朝着备用电源室的出口走去。破晓的机械臂跟在他身后，扫描模块全功率运转，警惕地扫视着周围的动静。
备用电源室的出口是一道厚重的防爆门，门已经被打开了一条缝，外面是一条狭窄的通道，通道的尽头传来了更清晰的机械运转声。林辰深吸一口气，握紧了脉冲手枪，慢慢推开了门，走进了黑暗的通道。
通道里的应急灯还没亮起，只有远处的主反应堆方向传来淡淡的蓝光。林辰和破晓的脚步声在通道里回荡，显得格外清晰。他
他的指尖触到通道墙壁时，忽然摸到一片黏腻的湿痕。破晓的扫描灯立刻打了过去，只见墙面上爬着一层淡蓝色的结晶，正随着远处的机械嗡鸣微微震颤。
“是冷却剂结晶，主反应堆的循环系统可能出了问题。”破晓的声音陡然拔高，“结晶里检测到微量辐射，浓度在安全阈值边缘，但持续暴露会损伤神经系统。”
林辰皱紧眉，将头盔的辐射防护等级调到最高。他贴着墙壁慢慢前行，靴底碾过细碎的结晶，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通道尽头的蓝光越来越亮，机械运转声也愈发震耳，隐约还夹杂着微弱的敲击声——像是有人在用金属器物反复撞击什么。
转过最后一个拐角，眼前的景象让林辰愣住了。主反应堆的巨大舱体占据了整个空间，蓝色的冷却液在透明管道里缓缓流动，而在舱体一侧的维修平台上，一个穿着破损防护服的人影正半跪着，用扳手拼命拧着松动的阀门。那人影听到脚步声猛地回头，头盔的面罩掀开，露出一张布满灰尘却满是惊惶的年轻面孔。
“你是谁？”年轻人的声音带着哭腔，手里的扳手猛地攥紧，“你是来抓我的吗？”
林辰刚要开口，破晓的警报声突然炸响：“警告！主反应堆压力异常，阀门泄漏，冷却剂即将达到沸点！”
年轻人脸色煞白，指着阀门哭喊：“我……我只是想修好它，我不想死在这里……”
林辰立刻冲了过去，将应急镐卡在阀门的缝隙里，沉声道：“破晓，启动应急冷却程序！”
机甲的机械臂迅速展开，精准对接在反应堆的备用接口上。林辰和年轻人一起发力，松动的阀门终于慢慢归位。随着一声嗡鸣，反应堆的压力指数开始回落，蓝色的光芒也柔和了几分。
林辰松了口气，回头看向年轻人，声音里带着一丝温和：“别害怕，我们是来救你的。现在，告诉我们到底发生了什么？”
年轻人瘫坐在平台上，泪水混着灰尘淌过脸颊，终于断断续续地开口：“我是基地的维修员，撤离时我被落下了……三天前，主反应堆突然自己启动了，我一直想关掉它，可我做不到……”
通道外的应急灯突然亮起，映出林辰紧绷的侧脸。他知道，找到幸存者只是开始，主反应堆的异常运转、基地深处的秘密，还有躺在备用电源室的萧雨晴，一切都像这流动的冷却剂，看似平静，却暗藏汹涌。
林辰握紧了脉冲手枪，目光扫过反应堆的控制面板。无论前方有多少危险，他必须带着所有人，活着离开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