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5章 锈蚀的防线
林辰的指尖还残留着中控台上微烫的触感，“猎隼”机甲的量子雷达屏幕上，那片代表着机械族集群的红点正以每秒三个坐标的速度刷新——它们突破了外环小行星带的最后一道布雷区，距离谷神星前哨站只剩12万公里。
“通讯恢复了吗？”他侧头看向副驾驶位的萧雨晴，少女的发梢沾着星尘，指尖在虚拟键盘上翻飞，淡蓝色的数据流在她眼前织成密网。
“前哨站的通讯阵列被粒子流扫坏了，只能收到断断续续的载波。”萧雨晴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她调出实时战场态势图，谷神星的灰色轮廓上，代表友军防御点的绿点正在逐个熄灭，“第三机甲营的‘重锤’连全灭了，最后一条消息是……‘它们不是常规型号’。”
林辰的眉骨跳了一下。他太清楚“重锤”重型机甲的分量——那是联邦军专门用来啃硬骨头的型号，双联装等离子炮足以轰穿机械族先锋机甲的合金装甲，就算是面对中型集群，也能依托工事撑上半小时。可现在，它们连十分钟都没撑到。
“‘猎隼’的能量储备？”
“反物质引擎剩余72%，量子弹匣满配，等离子炮充能完毕。”萧雨晴顿了顿，补充道，“但我们的机甲是轻型侦查型号，正面硬扛的话，装甲撑不住三发粒子炮。”
林辰没说话，目光落在雷达屏幕边缘的一个不起眼的黄点上——那是前哨站废弃的矿石精炼厂，位于谷神星背面的撞击坑深处，地形复杂，还有三条废弃的地下运输通道直通核心区。上一章里，他和萧雨晴就是从那里绕开虫族的巡逻队，才侥幸赶到前哨站支援，没想到刚落地就撞上了机械族的主力。
“我们不能守在这里。”林辰突然开口，伸手在战术板上圈出精炼厂的位置，“通知所有幸存的友军，十分钟内撤到这里汇合。我去引开它们的先锋集群。”
萧雨晴抬头看他，眼底闪过一丝愠怒：“你疯了？‘猎隼’的速度是快，但机械族的‘铁鸦’无人机群的巡航速度比我们还快30%，你进去就是活靶子。”
“不是硬拼。”林辰调出精炼厂的结构蓝图，手指点在地下通道的通风口上，“你看这里，这些通风管是用来排放精炼矿石的高温废气的，直径足够‘猎隼’钻进去。我把它们引到通道里，利用地形限制它们的机动性，你带着人在出口布置量子地雷，等它们进来就炸塌通道。”
“那你怎么出来？”萧雨晴的声音软了些，指尖不自觉地抓住了他的手腕，“地下通道的结构已经被矿石腐蚀了，炸塌之后很可能会二次坍塌。”
林辰反手按住她的手背，掌心的温度透过作战服的面料传过去：“我有‘猎隼’的量子护盾，撑到你们炸塌出口再撤出来没问题。相信我，雨晴，这是目前唯一能保住种子的办法。”
他说的“种子”，是前哨站储存的人类基因库和联邦军的机甲核心技术资料，那是上一章里他们拼死从虫族手里抢出来的东西，也是这次任务的核心。如果落在机械族手里，黑暗大帝就能破解人类机甲的所有弱点，到时候整个太阳系的防御体系都会变成纸糊的。
萧雨晴盯着他的眼睛，过了几秒钟，缓缓松开手，转身开始调试通讯器：“我知道了。我会让幸存的‘游骑兵’机甲在通道出口布防，你最多给我八分钟，八分钟之后不管你有没有出来，我都会引爆地雷。”
林辰笑了笑，抬手拍了拍她的肩膀：“放心，我还想活着看你指挥联邦军打赢这场仗呢。”
话音刚落，“猎隼”机甲的警报声突然尖锐起来，雷达屏幕上，十多个红点正以超音速朝他们的位置冲来——是机械族的先锋小队，三架“战锤”中型机甲，带着八架“铁鸦”无人机。
“来了。”林辰深吸一口气，猛地推开机甲操纵杆，“猎隼”像一道银色的闪电，从废弃的指挥塔后面冲了出去，量子引擎的尾焰在漆黑的星空中划出一道明亮的弧线。
“注意规避粒子炮！”萧雨晴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同时，她操控着前哨站的防空炮塔，对着无人机群打出一串激光弹，“我帮你打掉两架无人机！”
林辰没有回头，眼睛死死盯着前方的“战锤”机甲。那是机械族的标准中型机甲，高十二米，合金装甲上布满了锈蚀的痕迹，双联装粒子炮的炮口正闪烁着诡异的蓝光。它们的阵型是标准的三角进攻阵，两架在前，一架在后负责支援，无人机群则在侧翼掩护，防止被绕后。
“没用的，它们的无人机有量子干扰。”林辰说着，猛地拉动操纵杆，“猎隼”机身一侧，堪堪躲过一道擦着机翼飞过的粒子流，高温的能量在装甲上留下一道焦黑的痕迹。
果然，萧雨晴操控的防空炮塔刚打出两发激光弹，就被无人机释放的干扰波打断了瞄准系统，炮弹全都打偏了，在远处的小行星上炸起一团碎石。
“操！”萧雨晴低骂了一声，立刻切换频道，通知幸存的友军撤退，“‘游骑兵’三号，‘游骑兵’五号，立刻前往精炼厂汇合，注意规避空中目标！”
林辰没有理会通讯器里的杂音，目光落在“战锤”机甲之间的空隙上。轻型机甲的优势就是机动性，他不能和它们正面硬扛，只能打游击。他猛地按下加速键，“猎隼”的速度瞬间提升到极限，像一道幽灵般钻进了两架“战锤”机甲之间的空档。
“就是现在！”他低吼一声，按下武器发射键，“猎隼”肩部的微型导弹发射器瞬间弹出八枚高爆导弹，分别瞄准了两架“战锤”机甲的关节部位。
机械族的反应很快，正面的两架“战锤”立刻转动炮塔，粒子炮的炮口对准了“猎隼”，但它们的体型太大，转动速度跟不上“猎隼”的机动性，导弹已经带着尖锐的呼啸声扑了过去。
“轰！轰！”两声巨响，导弹精准命中了“战锤”机甲的膝关节，合金装甲瞬间被炸得四分五裂，暴露在外面的液压管线冒着电火花，两架“战锤”踉跄了一下，跪倒在谷神星的灰色地面上。
但没等林辰松口气，第三架“战锤”机甲的粒子炮已经开火了，一道粗壮的蓝色粒子流带着高温朝他射来，速度快得让人根本来不及反应。
“护盾充能！”萧雨晴的声音几乎是嘶吼出来的。
林辰下意识地按下护盾按钮，淡蓝色的量子护盾瞬间展开，粒子流狠狠撞在护盾上，发出刺耳的 screech 声，“猎隼”的机身剧烈颤抖，能量储备瞬间掉了15%。
“妈的，后劲这么大。”林辰骂了一声，操控着机甲向后退去，同时按下等离子炮的充能键，“雨晴，帮我锁定它的能源核心位置。”
“找到了！”萧雨晴的声音很快传来，战术板上出现一个红色的十字准星，“在它的胸部装甲后面，有两层合金防护，你需要用等离子炮轰穿第一层，再用量子匕首刺进去。”
林辰点点头，操控着“猎隼”绕到“战锤”机甲的侧翼。那架“战锤”正转身追击他，肩部的防空炮不断打出密集的粒子弹，逼得他只能不断变换方向。
“猎隼”的等离子炮充能完毕，炮口闪烁着刺眼的白光。林辰抓住一个“战锤”机甲转动炮塔的空档，猛地按下发射键，一道粗壮的等离子流带着上万度的高温射向它的胸部装甲。
“轰！”等离子流狠狠撞在装甲上，瞬间融化了第一层合金防护，露出里面闪烁着蓝光的能源核心。
“就是现在！”林辰操控着机甲冲过去，右臂的量子匕首弹出，狠狠刺向能源核心。
但就在这时，雷达屏幕上突然出现了二十多个红点——是机械族的后续部队，十架“战锤”机甲，还有五十多架“铁鸦”无人机，正以超音速朝他们的位置赶来。
“林辰！快走！它们的大部队来了！”萧雨晴的声音带着哭腔，“我已经布置好地雷了，你赶紧撤到精炼厂！”
林辰的匕首已经刺进了能源核心，“战锤”机甲的机身剧烈颤抖，粒子炮的炮口逐渐暗了下去。他没有犹豫，立刻拔出匕首，操控着“猎隼”转身朝精炼厂的方向飞去。
身后，机械族的大部队已经到了，粒子炮的光束在星空中织成密网，不断有粒子流擦着“猎隼”的机身飞过，高温的能量在装甲上留下焦黑的痕迹。
“能源储备还有47%，护盾还能撑三次冲击。”萧雨晴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精炼厂的入口已经打开了，你直接从通风管进去，我在里面等你。”
林辰点点头，操控着“猎隼”一头扎进了精炼厂的通风管里。通风管里很窄，只能容下“猎隼”的机身通过，两侧的墙壁上布满了锈蚀的痕迹，时不时有碎石从头顶掉下来。
“我看到你了。”萧雨晴的声音从前方传来，林辰抬头，看到通风管尽头有一道微弱的光，那是萧雨晴操控的“游骑兵”机甲的探照灯。
他操控着机甲加速冲过去，刚冲出通风管，就看到萧雨晴站在“游骑兵”机甲的旁边，手里拿着一个遥控器。
“准备好了吗？”林辰问。
萧雨晴点点头，按下遥控器上的红色按钮。
“轰！轰！轰！”连续三声巨响，通风管的入口瞬间被坍塌的岩石堵住，外面传来机械族机甲的怒吼声和粒子炮的爆炸声。
林辰松了口气，靠在“猎隼”的机甲舱壁上，额头上的汗水顺着脸颊滑下来。刚才那几分钟，他感觉自己的心脏都要跳出来了。
“你没事吧？”萧雨晴走过来，递给他一瓶水，指尖碰到他的脸颊，发现他的脸烫得吓人。
“没事，就是有点累。”林辰接过水，喝了一口，目光落在周围幸存的友军身上——总共只有八架“游骑兵”机甲，还有二十多个步兵，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疲惫和恐惧。
“我们现在怎么办？”一个步兵班长走过来，声音沙哑，“前哨站已经失守了，机械族的大部队肯定会很快找到这里的入口。”
林辰抬头看了看精炼厂的天花板，那里有一个通往地面的出口，还有三条地下运输通道直通谷神星的核心区。他走到战术板前，调出谷神星的地形地图：“我们不能在这里等死。三条地下通道中，有一条是通往谷神星的核心防御工事的，那里有联邦军的重型机甲部队，还有能量护盾发生器，我们可以去那里汇合。”
“但机械族肯定会封锁通道的入口。”萧雨晴补充道，“而且通道里可能还有机械族的巡逻队。”
“所以我们得分两路。”林辰指着地图，一路由我带着‘猎隼’和四架‘游骑兵’机甲，从正面吸引机械族的注意力，另一路由你带着剩下的人，从地下通道绕过去，直接前往核心防御工事。”
萧雨晴皱起眉头：“不行，太危险了，你一个人带着四架机甲，根本不可能挡住机械族的大部队。”
“不是挡住，是拖延时间。”林辰看着她，目光坚定，“你带着基因库和技术资料走，最多给我二十分钟，二十分钟之后我会追上你们。”
“我不同意。”萧雨晴的声音很坚决，“要走一起走，要留一起留。上一章里我们能从虫族手里抢回基因库，这一次我们也能一起冲到核心防御工事。”
林辰看着她倔强的眼神，心里一暖，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听话，这是命令。你是战术天才，只有你带着资料安全到达核心防御工事，才能让这些东西发挥作用。我答应你，一定会活着追上你。”
萧雨晴的眼睛红了，她咬着嘴唇，过了几秒钟，缓缓点头：“好，我答应你。但你必须活着回来，如果你敢有事，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
林辰笑了笑，抬手敬礼：“保证完成任务。”
他走到“猎隼”机甲旁边，刚要打开舱门，通讯器突然响了起来，里面传来一个急促的声音：“林辰队长！不好了！机械族的大部队已经找到了精炼厂的入口，它们正在用重型粒子炮轰击入口的岩石！”
林辰的脸色一变，立刻钻进“猎隼”机甲，操控着机甲走到入口旁边。透过岩石的缝隙，他看到外面有三十多架“战锤”机甲，还有两架“巨像”超重型机甲，正用重型粒子炮轰击入口的岩石，岩石不断有碎石掉下来，入口的缺口越来越大。
“雨晴，你赶紧带着人从地下通道走，我来挡住它们。”林辰的声音很冷静，“记住，二十分钟之后，我会在核心防御工事的入口等你。”
“林辰……”
“快走！”林辰打断她的话，操控着“猎隼”机甲冲过去，肩部的导弹发射器弹出，对着外面的机械族机甲打出一串导弹。
“轰！轰！轰！”导弹在机械族机甲群中炸开，有两架“战锤”机甲被击中，机身剧烈颤抖，粒子炮的炮口暗了下去。
但这只是杯水车薪，机械族的大部队太多了，三十多架机甲一起开火，粒子炮的光束在星空中织成密网，不断有粒子流撞在“猎隼”的护盾上，能量储备瞬间掉了20%。
“护盾还有32%，能源储备还有31%。”萧雨晴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我已经带着人进入地下通道了，你自己小心。”
“放心，我没事。”林辰说着，操控着“猎隼”机甲绕到机械族机甲群的侧翼，等离子炮充能完毕，对着一架“战锤”机甲的能源核心打出一道等离子流。
“轰！”等离子流狠狠撞在能源核心上，“战锤”机甲的机身瞬间炸开，碎片四处飞溅。
但就在这时，一架“巨像”超重型机甲突然转过身，肩部的重型粒子炮对准了“猎隼”，炮口闪烁着刺眼的蓝光。
“林辰！小心！”萧雨晴的声音带着哭腔。
林辰下意识地按下护盾按钮，粒子流狠狠撞在护盾上，“猎隼”的机身剧烈颤抖，能量储备瞬间掉了18%，护盾直接破了。
“妈的，这‘巨像’的威力太大了。”林辰骂了一声，操控着机甲向后退去，同时按下量子导弹的发射键，对着“巨像”机甲的眼部传感器打出一枚量子导弹。
量子导弹的速度很快，“巨像”机甲来不及躲避，导弹直接命中了它的眼部传感器，它的机身瞬间失去控制，粒子炮的光束打偏了，轰在旁边的岩石上，炸起一团碎石。
林辰抓住这个空档，操控着“猎隼”机甲冲过去，右臂的量子匕首弹出，狠狠刺向“巨像”机甲的能源核心。
但“巨像”机甲的装甲太厚了，量子匕首只能刺进去三厘米，就再也进不去了。
“操！”林辰骂了一声，拔出匕首，操控着机甲向后退去。
身后，另一架“巨像”机甲的粒子炮已经充能完毕，炮口对准了“猎隼”。
就在这时，通讯器里突然传来萧雨晴的声音：“林辰！我在地下通道里发现了机械族的秘密基地！里面有很多……很多和人类一样的机甲！”
林辰的心里一跳：“你说什么？和人类一样的机甲？”
“对！”萧雨晴的声音带着震惊，“它们的型号和联邦军的‘重锤’机甲一模一样，甚至连编号都一样！我怀疑……我怀疑机械族俘虏了我们的士兵，然后把他们改造成了机甲驾驶员！”
林辰的脸色瞬间变了。如果萧雨晴说的是真的，那事情就麻烦了——机械族不仅破解了联邦军机甲的技术，还能俘虏人类士兵，把他们改造成驾驶员，这样一来，联邦军的所有战术都会被机械族识破。
“你有没有看到黑暗大帝？”林辰问。
“没有，基地里只有一些机械族的工程师，还有被改造的士兵。”萧雨晴的声音带着哭腔，“林辰，这些士兵还有意识，他们在喊你的名字……”
林辰的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他想起上一章里，第三机甲营的营长是他的老战友，叫张磊，当初他们一起在地球的废墟上战斗，一起加入联邦军，一起立下誓言要保护人类的最后希望。
“雨晴，你先别冲动，等我过来。”林辰的声音很冷静，“我现在就过去找你。”
但就在这时，雷达屏幕上突然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红点——是黑暗大帝的旗舰，“灭世者”号，正以超光速朝谷神星的方向飞来，距离他们的位置只剩5万公里。
“林辰！黑暗大帝来了！”萧雨晴的声音带着恐惧。
林辰抬头看向星空，远处，一艘巨大的黑色战舰正以超光速飞来，战舰的炮口闪烁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