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6章 锈带绞杀
林辰的指节在“黑鸦”的操纵杆上捏得发白，视网膜投影里，那条横贯天际的锈红色金属带正以每秒三公里的速度向他们压来。上一章结尾时，他们刚从机械族的伏击圈里撕开缺口，没想到黑暗大帝留的后手居然是这玩意儿——“锈带”，机械族用废弃机甲残骸熔炼出的流动金属墙，里面混着上万枚高爆弹和能吞噬能量护盾的纳米腐蚀剂。
“萧雨晴，测算锈带的密度分布！”他的声音透过战术通讯器传出来，带着电流的滋滋声，“‘黑鸦’的量子引擎过载到百分之八十五了，再撑两分钟就得炸。”
通讯器那头沉默了半秒，紧接着萧雨晴冷静的分析音就钻进耳朵：“锈带中段三公里区域腐蚀剂浓度最低，但是有六个能量节点，应该是机械族用来维持金属流动的核心。我已经把坐标同步给你了，林辰，你只有一分四十秒的时间——‘猎隼’的反物质炮充能需要一分钟，我帮你牵制侧翼的机械犬群。”
林辰抬头瞥了眼驾驶舱顶的能量储备条，暗蓝色的光柱只剩不到四分之一。“黑鸦”是轻型机甲，原本就不是用来正面硬刚这种超重型工事的，要不是他上周刚把引擎换成从废弃神级机甲上拆下来的量子核心，这会儿早就被锈带碾成铁屑了。
他猛地推下操纵杆，“黑鸦”背后的四具矢量喷口瞬间喷出淡紫色的等离子流，机甲像枚被弹弓甩出去的石子，擦着地面的碎石堆斜向上冲。地面上，萧雨晴的“猎隼”正蹲伏在一块花岗岩巨石后面，银灰色的机甲外壳已经被机械犬的利爪划得坑坑洼洼，她指尖在战术面板上飞快跳动，三枚微型导弹从机甲肩侧的发射巢里窜出，精准命中追在林辰身后的三只机械犬的关节处——那是机械族唯一的弱点，合金外壳覆盖不到的液压管线。
爆鸣声里，机械犬的前腿瞬间断裂，庞大的身躯砸在地上，溅起的碎石打在“猎隼”的护盾上，发出噼里啪啦的脆响。萧雨晴咬着唇，眼角余光扫过锈带的推进速度，心里算着时间：“林辰，还有一分钟！能量节点的护盾强度在下降，应该是机械族把能量都抽去维持锈带流动了！”
林辰没回话，“黑鸦”已经冲到了锈带下方。那玩意儿比他想象的还要恐怖，锈红色的金属液里混着无数扭曲的机甲残骸——有联邦军的“铁卫”中型机甲的肩甲，有机械族自己的“收割者”的激光炮管，甚至还有几具虫族的外骨骼碎片，被腐蚀得只剩半截。纳米腐蚀剂在金属液表面冒着泡泡，偶尔有几滴溅到“黑鸦”的护盾上，淡蓝色的能量罩瞬间就被啃出几个小洞，警报声在驾驶舱里此起彼伏。
“黑鸦”的右臂弹出高频振动刀，刀刃在空气中嗡嗡作响，能轻易切开十厘米厚的合金板。林辰操纵机甲侧身躲开一块从锈带里掉下来的废弃机甲头颅，刀尖精准刺进第一个能量节点的护盾缝隙里——那是个篮球大小的金属球，表面闪烁着淡绿色的光芒，是维持锈带局部流动的核心。
高频振动刀的刀刃瞬间没入节点，林辰猛地一拧手腕，金属球的外壳像被捏碎的鸡蛋壳一样裂开，里面的能量线路滋滋地冒着电火花。锈带的中段突然顿了一下，原本流畅的金属液出现了一个小小的漩涡。
“有效！”萧雨晴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第二个节点在你左上方四百米！小心，锈带里有机械族的潜伏单位！”
林辰刚抬头，就看见锈红色的金属液里突然窜出一个黑影——是机械族的“影刃”轻型机甲，通体漆黑，只有眼部的激光发射器亮着红光。那玩意儿比“黑鸦”还要灵活，借着锈带的掩护，悄无声息地绕到了他的侧后方，右臂的激光刀已经蓄满了能量，淡红色的刀芒直逼“黑鸦”的引擎舱。
林辰的反应快得像条件反射，左手猛地扳动副操纵杆，“黑鸦”的左肩上弹出一枚烟雾弹，淡灰色的烟雾瞬间笼罩了周围五十米的区域。同时，他操纵机甲猛地后仰，双腿的液压杆瞬间增压，“黑鸦”像只折了翅的鸟，以一个极其别扭的姿势向后翻跃，激光刀擦着他的机甲腹部划了过去，在合金外壳上留下一道深达三厘米的划痕。
“妈的。”林辰低骂一声，右手在操纵面板上按了个快捷键，“黑鸦”背后的量子引擎突然爆出一团紫色的光浪，机甲的速度瞬间提升了百分之三十。他没再躲，反而迎着“影刃”冲了上去，高频振动刀和激光刀在空中相撞，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火星溅得漫天都是。
“影刃”的驾驶员显然是个老手，知道“黑鸦”的速度优势，故意放慢节奏，用激光刀的长度优势牵制林辰。林辰心里清楚，这么耗下去，锈带迟早会把他们俩都碾成渣。他虚晃一刀，假装攻击对方的头部，实则脚下突然发力，“黑鸦”的膝盖顶在“影刃”的腹部——那里是机甲的能量管线聚集地。
“影刃”的外壳瞬间凹陷下去一块，能量管线破裂的滋滋声传来。林辰趁机把高频振动刀插进对方的驾驶舱缝隙里，手腕用力一拧，只听“咔嚓”一声，“影刃”的驾驶舱被整个撬开，里面的机械族驾驶员——一个只有上半身的金属骨架——被甩了出来，瞬间就被锈带里的纳米腐蚀剂吞噬，连渣都没剩下。
他刚解决掉“影刃”，萧雨晴的警告声就又响了起来：“林辰！锈带的推进速度加快了！还有四十秒！第三个节点在你正前方，但是有两个‘影刃’守着！”
林辰抬头一看，果然，两个黑影正蹲在第三个能量节点的护盾上，激光刀交叉着，形成一道无法突破的防线。他咬咬牙，操纵“黑鸦”冲向节点，同时左手按动肩侧的导弹发射按钮——这次不是攻击，而是干扰弹。十二枚电磁干扰弹在空中炸开，形成一片无形的电磁云，“影刃”的激光刀瞬间失去了准头，光芒也暗淡了不少。
就是现在！
林辰猛地推下操纵杆，“黑鸦”的四具矢量喷口同时转向下方，机甲像枚钻地弹一样，突然垂直向下俯冲，又在离地不到十米的地方猛地拉起，借着惯性冲向两个“影刃”的盲区。高频振动刀在空中划出一道银色的弧线，先切断了左边“影刃”的腿关节，再反手刺进右边“影刃”的能量核心。
爆鸣声接连响起，两个“影刃”瞬间变成了两团火球，被锈带的金属液吞噬。林辰趁机把振动刀插进第三个能量节点，又是一阵电火花，锈带的中段已经出现了一个直径五十米的缺口。
“还有三十秒！”萧雨晴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急色，“‘猎隼’的反物质炮充能完毕了，但是我被机械犬群缠住了，没法帮你掩护！”
林辰低头一看，地面上至少有二十只机械犬正围着“猎隼”打转，那些家伙的合金外壳比“影刃”还要坚固，萧雨晴的导弹只能在它们身上留下点划痕。“猎隼”的反物质炮威力巨大，但是充能时间太长，而且发射时会暴露机甲的能量核心，一旦被机械犬扑上来，后果不堪设想。
“你别管我，”林辰说，“发射反物质炮，对准锈带的最厚处！我来帮你牵制！”
他操纵“黑鸦”从锈带的缺口里钻出来，垂直向下俯冲，背后的量子引擎喷出的等离子流在地面上烧出一道长长的焦痕。“黑鸦”的右臂突然变形，从高频振动刀变成了脉冲步枪，淡蓝色的脉冲弹像雨点一样打在机械犬的身上，虽然没法击穿它们的外壳，但是能暂时打乱它们的阵型。
萧雨晴趁机站起身，“猎隼”的右臂缓缓抬起，炮管从肩甲的缝隙里伸出来，淡蓝色的反物质能量在炮口汇聚，形成一个刺眼的光球。机械犬们似乎察觉到了危险，放弃了“猎隼”，转身冲向“黑鸦”。
林辰心里清楚，他不可能同时对付二十只机械犬。他猛地扳动操纵杆，“黑鸦”的背后弹出两对机翼，机甲像只真正的乌鸦，在空中盘旋起来。他瞄准最前面的那只机械犬的眼睛——那是它们的光学传感器，也是唯一的弱点。
脉冲弹精准命中，机械犬的头部瞬间爆出一团电火花，庞大的身躯晃了晃，倒在地上。但后面的机械犬已经扑了上来，其中一只的利爪抓住了“黑鸦”的机翼，合金利爪瞬间就把机翼撕开了一个大口子。
“黑鸦”的平衡瞬间被打破，开始在空中打转。林辰咬紧牙，左手按动 eject（弹射）按钮，但是按钮却没反应——刚才的撞击把弹射系统弄坏了。他猛地一拉操纵杆，“黑鸦”的左翼突然脱离，机甲借着反作用力，猛地向右翻滚，甩开了那只机械犬。
“林辰！你没事吧？”萧雨晴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慌乱，这是林辰第一次听她这么失态。
“没事！”林辰吼道，“快发射！锈带已经到头顶了！”
他抬头一看，锈红色的金属带已经离他们不到一千米了，纳米腐蚀剂的味道隔着机甲的密封舱都能闻到。萧雨晴不再犹豫，指尖按下发射按钮，淡蓝色的反物质炮像一道闪电，精准命中锈带的最厚处。
爆鸣声像惊雷一样在耳边炸开，林辰感觉“黑鸦”的机身都在剧烈颤抖。反物质和金属液接触的瞬间，产生了巨大的爆炸，锈带的中间被炸开一个直径上百米的缺口，金属液像瀑布一样从缺口里流下来，砸在地上，形成一个个冒着白烟的小坑。
“快撤！”萧雨晴吼道，“锈带的能量核心没被摧毁，还能修复！”
林辰操纵“黑鸦”从缺口里钻出去，刚飞出不到五百米，就听见背后传来一阵刺耳的金属摩擦声。他回头一看，锈带的缺口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那些金属液像有生命一样，重新凝聚在一起，而且推进速度更快了，每秒四公里。
“妈的，黑暗大帝这老东西到底给锈带装了什么玩意儿？”林辰骂道，“‘黑鸦’的能量储备只剩百分之五了，撑不了多久！”
萧雨晴的“猎隼”跟在他旁边，银灰色的机甲外壳已经被机械犬划得惨不忍睹，能量储备条也只剩不到三分之一。“前面有个废弃的矿坑！”她指着前面的山谷，“联邦军以前在这里挖过暗物质矿，里面有能量补给站，而且矿坑的入口很窄，锈带进不去！”
林辰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山谷底部果然有个黑洞洞的入口，看起来只能容纳两台轻型机甲并排通过。他咬咬牙，操纵“黑鸦”向矿坑飞去，萧雨晴的“猎隼”紧跟在后面。
就在他们快要飞到矿坑入口的时候，锈带突然炸开了一个缺口，三架“影刃”机甲从里面窜了出来，挡在他们面前。林辰心里咯噔一下——黑暗大帝居然在锈带里藏了这么多“影刃”，看来是铁了心要把他们留在这里。
“你先进去！”林辰说，“我来对付它们！”
“不行，”萧雨晴说，“‘黑鸦’的能量不够了，你对付不了三个‘影刃’！我们一起上！”
林辰刚要反驳，就看见那三个“影刃”已经冲了上来，激光刀的光芒在阳光下格外刺眼。他只好操纵“黑鸦”迎上去，高频振动刀和对方的激光刀撞在一起，发出刺耳的摩擦声。三个“影刃”配合得非常默契，一个正面牵制，一个绕到侧面攻击，还有一个从背后偷袭，显然是经过专门训练的小队。
林辰的“黑鸦”能量不足，速度已经慢了下来，好几次都差点被激光刀命中。萧雨晴的“猎隼”冲了上来，肩侧的导弹发射巢瞬间清空，十二枚导弹精准命中其中一个“影刃”的能量核心，那架机甲瞬间变成了火球。但是剩下的两个“影刃”更加疯狂，其中一个突然放弃了林辰，转向萧雨晴的“猎隼”，激光刀直逼她的驾驶舱。
“小心！”林辰吼道，他猛地推下操纵杆，“黑鸦”像枚炮弹一样撞过去，把那架“影刃”撞得偏离了方向，激光刀擦着“猎隼”的肩甲划了过去。但这一下也耗尽了“黑鸦”最后的能量，机甲的引擎突然熄火，矢量喷口的等离子流瞬间消失，“黑鸦”像块石头一样，直直地向地面坠去。
“林辰！”萧雨晴的声音里带着哭腔，她操纵“猎隼”冲过去，试图接住“黑鸦”，但是已经太晚了。“黑鸦”重重地砸在矿坑入口的旁边，驾驶舱的玻璃瞬间裂开，林辰的额头撞在操纵面板上，流出的鲜血模糊了视线。
他挣扎着睁开眼，看见剩下的那架“影刃”正站在“黑鸦”的旁边，激光刀已经蓄满了能量，淡红色的刀芒直逼驾驶舱。林辰的手指在操纵面板上乱按，但是机甲已经彻底失去了动力，连护盾都开不了。
就在激光刀快要刺到驾驶舱的时候，一道银灰色的身影突然冲了过来，是萧雨晴的“猎隼”。她用机甲的左臂挡住了激光刀，合金外壳瞬间被切开，液压管线里的油液喷了出来。萧雨晴趁机操纵“猎隼”的右臂，把反物质炮的炮管顶在“影刃”的能量核心上，按下了发射按钮。
爆鸣声响起，“影刃”瞬间变成了一团火球，但是反物质炮的后坐力也把“猎隼”震得后退了好几步，机甲的能量核心发出一阵刺耳的警报声。
萧雨晴操纵“猎隼”蹲在“黑鸦”的旁边，打开通讯器：“林辰，你怎么样？能不能听见我说话？”
林辰挣扎着坐起来，擦了擦额头上的血，对着通讯器咳嗽了两声：“没死，就是有点晕……‘黑鸦’怎么样了？”
“引擎报废了，能量核心也受损了，暂时动不了。”萧雨晴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我们先把‘黑鸦’拖进矿坑里，里面有能量补给站，应该能修好。”
她操纵“猎隼”的机械臂抓住“黑鸦”的肩甲，慢慢把它拖进矿坑。矿坑里面黑漆漆的，只有“猎隼”的头部探照灯发出的光芒，照亮了周围的通道。通道很窄，两侧的岩壁上还能看见联邦军留下的涂鸦，写着“联邦万岁”、“回家”之类的话。
走了大概五百米，通道突然变宽，前面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里面停着几架废弃的机甲，都是联邦军的“铁卫”中型机甲，外壳已经被腐蚀得锈迹斑斑。中间有个银白色的金属箱子，那就是萧雨晴说的能量补给站。
萧雨晴把“黑鸦”拖到补给站旁边，打开补给站的舱门，里面有几盒能量核心和一些维修工具。她操纵“猎隼”的机械臂，把“黑鸦”的引擎舱盖打开，里面的量子核心已经裂开了一道缝隙，淡紫色的能量正从缝隙里泄露出来。
“量子核心受损严重，没法修复了，只能换一个。”萧雨晴说，“补给站里有个备用的核聚变核心，虽然不如量子引擎快，但是至少能让‘黑鸦’动起来。”
林辰点点头，从驾驶舱里爬出来，额头上的伤口还在流血。萧雨晴也从“猎隼”里跳下来，她的胳膊上也被划伤了一道口子，正在流血。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急救包，帮林辰处理伤口，动作很熟练，应该是在联邦军学院里学过。
“刚才谢谢你。”林辰说，“要不是你，我早就成‘影刃’的刀下鬼了。”
萧雨晴笑了笑，帮他贴上止血贴：“说什么呢，我们是搭档啊。”她顿了顿，又说，“你刚才撞那一下，我以为你要出事了……”
林辰看着她的眼睛，里面的担忧不像是装的。他心里一动，想说什么，但是突然听到通道里传来一阵金属摩擦声，还有机械族特有的电子蜂鸣声。
萧雨晴的脸色瞬间变了，她猛地拔出腰间的激光手枪，对准通道入口：“不好，机械族追进来了！”
林辰也从“黑鸦”的驾驶舱里摸出一把脉冲步枪，躲在补给站的后面。通道里的声音越来越近，很快，几个黑影出现在探照灯的光芒里——是机械犬，而且是升级版的，外壳是黑色的合金，比之前的那些还要坚固，眼部的激光发射器亮着红光。
“有五只！”林辰低声说，“我们的机甲都没法动，只能靠手里的枪了！”
萧雨晴点点头，她把激光手枪的能量调到最大，瞄准最前面的那只机械犬的眼睛。就在机械犬快要冲到他们面前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