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晋升将军
联邦军学院的授勋仪式刚结束，林辰的个人终端就弹出了紧急加密通讯请求。屏幕上跳出来的不是熟悉的战术指挥中心界面，而是萧雨晴的脸——她的背景是跳跃舰的舰桥舷窗，窗外正掠过一团扭曲的星尘云，军装上的肩章还沾着未擦净的机油。
“刚戴上准将肩章就想偷懒？”她的声音带着点刻意压低的急促，“Omega-7星系的前哨站丢了，机械族的‘收割者’编队突破了防线，现在正朝着殖民星‘谷神星B’推进。学院的增援舰队十分钟后跃迁，我是临时指挥，你带‘黑锋’小队跟我走。”
林辰低头瞥了眼胸前还带着体温的勋章，指尖在终端上快速敲击，调出黑锋小队的机甲状态面板。五台“猎鹰-III”轻型机甲的核聚变引擎都显示在峰值，粒子炮充能完毕，唯一的问题是——他刚从虫族前线回来，机甲的左腿关节处还留着被酸液腐蚀的浅坑。
“我的机甲需要三分钟校准。”他一边说一边转身往机库跑，靴子踩在金属走廊上发出急促的声响，“告诉后勤，把备用关节模块送到机库三号位。”
“来不及了！”萧雨晴的声音里带着电流杂音，“跃迁窗口已经打开，你要么带着残次品上，要么就留在学院看授勋录像。”
林辰猛地刹住脚，盯着终端屏幕里萧雨晴的眼睛。她的眼底有红血丝，显然已经熬了超过三十小时，但眼神里的坚定和往常一样，像淬了冰的刀。
“知道了。”他挂断通讯，转身拐进应急通道，“黑锋小队，全员登机，机甲带伤出战。”
机库的自动门在他面前滑开时，五台猎鹰机甲已经被吊装进了运输舰的舱室。队长赵磊正蹲在自己机甲的腿部，用焊枪修补装甲缝隙，看见林辰跑过来，抬起脸咧嘴一笑，露出沾着碳灰的牙齿：“头儿，听说这次对手是机械族的收割者？上次咱们在小行星带阴了他们一艘补给舰，这群铁疙瘩估计正记仇呢。”
“记仇的是我们。”林辰爬上自己的机甲，舱门在身后咔哒锁死，神经连接端口精准地贴在他后颈的传感器上——熟悉的电流感瞬间传遍全身，机甲的视野和他的视网膜重叠，左腿关节处的腐蚀痕迹以红色警告标的形式闪在视野左下角，“谷神星B上有十二万平民，还有三个核聚变发电厂。机械族要的不是殖民地，是能源。”
运输舰的引擎发出低沉的轰鸣，紧接着是一阵短暂的失重——跃迁开始了。林辰闭着眼，任由机甲的辅助AI读取他的脑波数据，校准着受损关节的活动阈值。他想起三天前在虫族前线的那场战斗，当时他驾驶的猎鹰机甲被一只钻地虫的尾刺刺穿了腹部装甲，若不是萧雨晴远程计算出了虫群的迁徙路线，把他从包围圈里拉出来，他现在恐怕已经在联邦烈士公墓的虚拟碑上有名了。
“跃迁结束，即将进入战场。”运输舰的广播打断了他的思绪，“预计接敌时间：六十秒。”
林辰猛地睁开眼，机甲的外部摄像头已经捕捉到了战场画面。谷神星B的大气层外漂浮着十几艘被击毁的联邦护卫舰，残骸正朝着行星表面坠落，像一团团燃烧的陨石。远处，机械族的收割者编队排成楔形阵，二十台“铁砧”重型机甲正用等离子炮轰击行星轨道上的防御炮台，每一次射击都能在太空里炸开一团蓝白色的光团。
“黑锋小队，战术散开。”林辰的声音通过战术频道传到每一台机甲的座舱里，“赵磊，你带两台机甲绕到右侧小行星带，用粒子炮干扰他们的通讯链路；李默，你去左翼，把防御炮台的备用能源激活；我正面牵制他们的指挥机甲。”
“收到！”赵磊的机甲率先喷出推进器火焰，像一道黑色的闪电扎进了小行星带的阴影里；李默的机甲则压低高度，朝着最近的一座受损炮台飞去。林辰驾驶着猎鹰机甲，引擎全开，朝着机械族编队的旗舰冲过去。
机械族的指挥机甲是一台“督军”型超重型机甲，高达十五米的机身覆盖着暗灰色的合金装甲，肩部的两门反物质炮正充能，炮口闪烁着危险的紫色光芒。它身边环绕着四台铁砧机甲，形成严密的防御圈。
“滋滋——人类的渣滓，上次在小行星带的账，该算了。”督军机甲的扬声器里传出机械合成音，带着金属摩擦的刺耳杂音，“你的机甲已经受损，投降，或者被拆解成零件。”
林辰没有回应，操控机甲猛地侧身，避开了一台铁砧机甲射来的等离子炮——炮弹擦着他的肩甲飞过，高温瞬间在装甲上烧出一道焦黑的痕迹。他左手操控粒子炮，瞄准那台铁砧机甲的关节处射击，一道亮蓝色的光束瞬间洞穿了对方的肘部装甲，紧接着，他右手的振动战刀出鞘，借着推进器的推力，朝着那台失去行动能力的铁砧机甲的驾驶舱砍去。
金属撕裂的刺耳声响在通讯频道里炸开，那台铁砧机甲的驾驶舱被战刀劈成两半，里面的机械核心发出一阵滋滋的电流声，随即爆炸，碎片飞溅。
“找死！”督军机甲怒吼一声，肩部的反物质炮开火了。两道紫色的光束朝着林辰射来，速度快得几乎无法捕捉。林辰操控机甲猛地向后翻滚，同时启动了紧急护盾——淡蓝色的能量罩在他身前展开，反物质炮击中护盾的瞬间，剧烈的能量冲击让机甲的控制系统短暂失灵，他的视网膜里闪过一片白色的雪花。
“头儿，你没事吧？”赵磊的声音在频道里焦急地响起，“我已经干扰了他们的通讯，现在他们的编队乱了！”
林辰咬着牙，强行重启机甲的控制系统。视野恢复时，他看见三台铁砧机甲正朝着他围过来，它们的等离子炮已经充能完毕。
“李默，炮台的能源激活了吗？”他一边操控机甲闪避，一边问道。
“快了！备用能源管线被打坏了，我正在手动焊接！”李默的声音带着喘息，背景里传来焊枪的滋滋声。
林辰深吸一口气，操控机甲突然加速，朝着其中一台铁砧机甲冲过去。那台机甲的驾驶员显然没想到他会主动进攻，慌乱中开炮，炮弹擦着林辰的机甲腹部飞过，击中了他身后的一块小行星碎片——碎片在剧烈的爆炸中飞溅开来，正好砸中了另一台铁砧机甲的头部。
就是现在！
林辰抓住这个间隙，机甲的推进器瞬间过载，机身像一道黑色的残影，冲到了第三台铁砧机甲的面前。振动战刀带着高频震颤，猛地扎进了对方的胸部装甲里——机械核心的能量流顺着战刀传导过来，让机甲的控制系统发出刺耳的警报，但他没有松手，反而用力搅动战刀，直到那台铁砧机甲的装甲里喷出蓝色的火花，彻底失去动力。
就在这时，李默的声音从频道里传来，带着抑制不住的兴奋：“能源激活！防御炮台开火！”
林辰抬头望去，只见谷神星B轨道上的三座防御炮台同时亮起，三道粗壮的激光束朝着督军机甲射去。那台超重型机甲急忙启动护盾，但激光束的能量远超它的承受范围，淡蓝色的护盾在坚持了不到三秒后就碎裂了，激光束击中了它的肩部装甲，瞬间炸掉了一门反物质炮。
“撤退！”督军机甲的合成音里第一次出现了慌乱，“撤回跃迁点！”
剩下的机械族机甲开始四散逃窜，但林辰怎么可能放过他们。
“黑锋小队，追击！”他操控机甲追了上去，粒子炮连续开火，击中了一台铁砧机甲的推进器——那台机甲失去了动力，朝着谷神星B的大气层坠落，最终在行星表面炸开一团巨大的火球。
赵磊和李默的机甲也追了上来，三台猎鹰机甲像三只捕猎的雄鹰，在太空中对逃窜的机械族机甲展开了猎杀。短短十分钟，剩下的七台铁砧机甲就被全部击毁，只有督军机甲凭借着超重型机甲的强大推进力，逃到了跃迁窗口附近。
“想跑？”林辰冷笑一声，操控机甲启动了紧急过载模式——核聚变引擎的功率瞬间提升到了150%，机甲的机身因为过载而微微颤抖，温度警报在视野里疯狂闪烁，但他已经顾不上这些了。
他的机甲像一道黑色的闪电，瞬间冲到了督军机甲的身后，振动战刀高高举起，朝着对方的推进器砍去。就在这时，督军机甲突然转身，剩下的一门反物质炮朝着他开火了。
林辰瞳孔骤缩，急忙操控机甲侧身，但还是晚了一步——反物质炮击中了他的机甲的右腿，剧烈的爆炸瞬间撕碎了整条腿，机甲失去平衡，在太空中翻滚起来。
“头儿！”赵磊和李默的声音同时在频道里响起。
林辰咬着牙，强行稳住机甲的姿态，用仅剩的左腿和推进器保持平衡。他看着督军机甲的身影越来越小，即将进入跃迁窗口，心里猛地一狠，操控机甲举起粒子炮，瞄准了对方的背部装甲——那里是机械族机甲的能源核心所在，也是最薄弱的地方。
“黑锋小队，集火它的背部！”他嘶吼道。
三道粒子炮光束同时射向督军机甲的背部，精准地击中了同一个点。装甲瞬间被洞穿，里面的能源核心暴露出来，紧接着，一阵剧烈的爆炸在太空中炸开，紫色的光芒照亮了整片星空。
督军机甲的残骸像雨点一样散落，林辰的机甲也因为能量耗尽，朝着谷神星B的大气层坠落。他切断了神经连接，靠在座椅上，大口喘着气，后颈的传感器因为长时间高负荷运转而发烫，左腿的肌肉因为机甲受损带来的神经反馈而隐隐作痛。
“林辰，你怎么样？”萧雨晴的声音突然在座舱里响起，带着哭腔，“你的机甲信号消失了，我……”
“我没事。”林辰按下通讯按钮，看着屏幕里萧雨晴通红的眼睛，心里一暖，“只是机甲坏了，我现在在大气层里，很快就会着陆。”
运输舰的救援舱很快找到了他，当舱门打开时，萧雨晴第一个冲了进来，一把抱住他，力道大得几乎要把他勒断。他能闻到她头发上淡淡的机油味，还有她领口处传来的，属于联邦军制服的洗涤剂清香。
“你吓死我了。”她的声音闷闷的，带着哭腔，“下次再敢这么拼命，我就把你调到后勤部门，让你一辈子擦机甲。”
林辰笑了笑，轻轻拍了拍她的背：“放心吧，我还没活够呢。”
救援舱降落在谷神星B的军事基地时，基地的士兵们已经在跑道旁列好了队，看到林辰被扶着走出救援舱，所有人都举起右手，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林辰的军装上沾满了灰尘和机油，肩章也在战斗中被刮花，但他还是挺直了腰板，对着士兵们回礼。
基地指挥官快步走了过来，对着林辰敬了个礼：“林准将，感谢您及时增援，谷神星B的平民已经全部转移到地下掩体，核聚变发电厂也保住了。”
林辰点了点头，刚想说什么，个人终端突然弹出了联邦总统的加密通讯请求。他愣了一下，按下接听键，屏幕上出现了联邦总统的脸，他坐在总统府的办公室里，身后是联邦的旗帜。
“林辰准将，我代表联邦政府和全体人类，感谢你做出的贡献。”总统的声音很严肃，但眼神里带着赞许，“经过联邦议会的投票决定，正式晋升你为中将军衔，同时任命你为联邦军第七舰队的指挥官，负责Omega星系的防御任务。”
林辰猛地愣住了。中将军衔？第七舰队指挥官？这一切来得太突然了，他甚至没有心理准备。
“总统先生，我……”
“你不用谦虚。”总统打断了他的话，“你在虫族前线和这次机械族入侵中的表现，足以证明你的能力。第七舰队是联邦最精锐的舰队之一，我相信你能带领他们，守护好人类的家园。”
挂断通讯后，林辰看着屏幕上自己的新军衔，心里五味杂陈。从一个地球难民，到联邦军的中将，再到第七舰队的指挥官，他只用了不到两年的时间。这一路，他失去了很多战友，经历了无数次生死考验，现在终于走到了这一步。
“恭喜你，林中将。”萧雨晴站在他身边，笑着说，眼里的泪水还没干，却闪烁着骄傲的光芒，“以后可得多照顾照顾我这个小人物。”
林辰看着她，忍不住伸手擦了擦她脸上的泪痕：“没有你，我走不到今天。”
基地的庆功宴一直开到深夜，林辰喝了不少酒，却一点也没醉。他看着身边的战友们，看着他们脸上的笑容，心里突然觉得很踏实。这些人，都是和他一起出生入死的兄弟，是他在这个冰冷的宇宙里，唯一的依靠。
宴会结束后，林辰回到了临时宿舍，刚躺下，个人终端就弹出了一个陌生的加密通讯请求。他犹豫了一下，按下了接听键，屏幕上没有出现人脸，只有一片漆黑，紧接着，一个低沉的机械合成音响起，带着令人心悸的寒意：
“林辰中将，恭喜你晋升。不过，你以为毁掉一台督军机甲，就能阻止我们吗？太天真了。很快，机械族的主力舰队就会抵达Omega星系，到时候，人类的灭亡将不可避免。对了，忘了告诉你，我们在联邦军里，有很多‘朋友’。”
通讯突然中断，屏幕恢复了黑暗。林辰猛地坐起身，额头上冒出了冷汗。机械族的主力舰队？联邦军里的内奸？这两个消息像两颗重磅炸弹，在他心里炸开。
他拿起个人终端，拨通了萧雨晴的电话，却发现无人接听。紧接着，他又拨通了第七舰队旗舰“雷霆号”的指挥中心电话，同样无人接听。
林辰心里咯噔一下，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他掀开被子，抓起放在床边的军装，快速穿上，刚想出门，宿舍的门突然被推开了，赵磊冲了进来，脸色苍白：
“头儿，不好了！基地的通讯系统全部瘫痪了，雷达显示，有一支不明舰队正在靠近谷神星B，速度很快，预计十分钟后抵达！”
林辰冲出宿舍，跑到基地的指挥中心，看着雷达屏幕上密密麻麻的红色光点，心里彻底沉了下去。那些光点的数量，至少有一百个，而且每一个的能量反应，都远超普通的战列舰。
“联系联邦总部，请求增援！”他嘶吼道。
“不行，头儿！”通讯官摇着头，声音带着绝望，“所有通讯频道都被干扰了，我们联系不上任何人！”
林辰看着屏幕上越来越近的红色光点，又看了看窗外漆黑的夜空，突然想起了那个神秘通讯里的话：“我们在联邦军里，有很多‘朋友’。”
他猛地转头看向基地指挥官，却发现对方正用一种诡异的眼神看着他，嘴角露出一丝冰冷的笑容。指挥官的手慢慢伸进了怀里，掏出了一把手枪，对准了林辰的胸口。
“林中将，抱歉了。”他的声音里没有丝毫歉意，“机械族给的条件，比联邦好太多了。”
就在这时，指挥中心的门被猛地撞开，萧雨晴带着一群士兵冲了进来，枪口对准了基地指挥官和他身边的几个亲信。她的头发有些乱，军装的袖子被撕破了一道口子，眼神里带着怒火：
“早就怀疑你不对劲了，张指挥官。”
基地指挥官脸色一变，刚想开枪，赵磊已经冲了上去，一把夺过他的手枪，将他按在了地上。他身边的亲信也被士兵们制服，押了下去。
“你怎么来了？”林辰看着萧雨晴，松了口气。
“我早就觉得这个张指挥官有问题，所以一直派人盯着他。”萧雨晴走到他身边，看着雷达屏幕上的红色光点，眉头紧锁，“现在怎么办？我们的兵力只有基地里的一个机甲营，还有两艘护卫舰，根本打不过对方。”
林辰看着屏幕，大脑飞速运转。谷神星B的地下掩体里有十二万平民，还有三个核聚变发电厂，绝对不能丢。但对方的兵力是他们的十倍以上，硬拼肯定不行，只能想办法拖延时间，等待增援。
“启动所有防御炮台，把平民转移到最深的地下掩体。”他快速下达命令，“赵磊，你带机甲营去基地外围布防，尽量拖延时间；萧雨晴，你带着护卫舰绕到敌人的侧翼，用导弹干扰他们的编队；我去启动谷神星B的‘行星防御系统’，虽然那东西已经废弃了很多年，但应该还能用上。”
“行星防御系统？”萧雨晴愣住了，“那东西不是在十年前的机械族入侵中被摧毁了吗？”
“没有完全摧毁，只是能源管线被切断了。”林辰说，“我之前在基地的档案里看到过，只要重新接通能源，就能启动。”
“那我跟你一起去。”萧雨晴说。
“不行，你得去指挥护卫舰。”林辰看着她的眼睛，“相信我，我很快就回来。”
萧雨晴咬了咬嘴唇，点了点头：“小心点。”
林辰转身跑出指挥中心，跳上一辆军用越野车，朝着行星防御系统的所在地——谷神星B的北极冰盖驶去。越野车在冰面上飞驰，留下两道长长的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