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联邦英雄
舷窗外面的硝烟还没散干净，林辰靠在"猎鹰"的驾驶舱壁上，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操纵杆上磨得发亮的防滑纹。刚才那场仗打得太险了——机械族的"铁蝗"集群突破了外环防线，差点就冲进了新广州城的能源核心区，要不是他带着临时拼凑的机甲小队绕后炸了对方的指挥母机，现在的新广州城恐怕已经变成一片熔化的金属废墟了。
"林辰，你小子命真硬！"通讯频道里传来老周的粗嗓门，他那台"磐石"重型机甲的肩甲还挂着半截机械族的触手，"刚才我都看见'铁蝗'的粒子炮擦着你座舱盖过去了，你居然还敢拧着机头往人堆里扎！"
林辰扯了扯嘴角，没力气笑。驾驶舱里的空气还带着淡淡的焦糊味，核聚变引擎的余热透过舱壁烘得人后背发黏。他低头扫了眼仪表盘，"猎鹰"的左腿部装甲裂了道三厘米的口子，动力管线露在外面滋滋冒电火花，右肩的激光炮能量储备只剩12%，连维持最低功率的护盾都有点费劲了。
"别贫了，"萧雨晴的声音插进来，依旧是那种冷静得像冰的调子，却带着不易察觉的关切，"各小队报损，老周你那边'磐石'的装甲损耗多少？"
"左胸甲碎了三分之一，动力核心降了15%功率，还能撑。"老周顿了顿，"就是弹药快见底了，粒子炮炮弹只剩五发。"
"灰狼小队两台'游隼'轻型机甲报废，一台失去作战能力，正在后撤维修。"
"黑熊小队的'巨熊'重型机甲右腿关节卡死，需要拖回后方。"
通讯频道里陆续传来各小队的报损声，林辰的眉头越拧越紧。刚才那场阻击战打掉了至少三百台"铁蝗"，可机械族的增援好像没尽头似的，雷达屏幕上，远处的小行星带方向还在不断跳出新的红点——那是机械族的运输舰，正源源不断地往这边投送兵力。
"新广州城的能源核心区怎么样了？"林辰开口问，声音有点哑。
"防御系统已经重启，能源护盾恢复到60%，但核心反应堆刚才被流弹擦了一下，冷却系统出了点问题，至少还要四个小时才能满功率运转。"萧雨晴的声音顿了顿，"联邦军的增援舰队还要十二个小时才能到，我们得撑到那时候。"
十二个小时。林辰在心里算了算，现在手里能战的机甲加起来不到三十台，弹药和能源都告急，而机械族那边至少还有上千台"铁蝗"，更别提刚才雷达扫到的那两台"铁犀"重型机甲——那家伙的装甲能扛住中型粒子炮的正面轰击，普通的轻型机甲根本破不了防。
"我们不能被动防守。"林辰的手指在战术板上敲了敲，调出刚才的战场录像，"你们看，机械族的进攻路线都是沿着小行星带的陨石坑走的，他们的指挥母机应该藏在陨石带后面，刚才我们炸的那台只是个前哨指挥机。"
他把战术板上的坐标标红，"这里，陨石带的三号峡谷，地形狭窄，适合打伏击。我们如果能端掉他们的主指挥母机，至少能让机械族的集群混乱两个小时，争取到抢修和补给的时间。"
"你疯了？"老周的声音拔高了，"就我们这点人，去碰指挥母机？那玩意儿周围至少有五十台'铁卫'机甲护航，还有粒子炮阵地！"
"不是硬拼。"林辰调出三号峡谷的地形扫描图，"你们看，峡谷两侧的陨石壁上有很多天然溶洞，我们可以分成三组。第一组由老周带着'磐石'和剩下的两台'巨熊'正面佯攻，吸引对方的火力；第二组跟着我，从峡谷东侧的溶洞绕到指挥母机的后方，炸掉它的通讯天线和动力核心；第三组由萧雨晴指挥，带着'游隼'小队在峡谷西口设伏，打掉对方的增援。"
他顿了顿，补充道："指挥母机的动力核心在腹部，那里的装甲最薄，用反物质手雷就能炸穿。我刚才已经让后勤组给我们准备了十枚反物质手雷，足够了。"
通讯频道里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萧雨晴的声音："这个战术可行，但你那边太危险了。指挥母机的后方肯定有近卫机甲，'猎鹰'的装甲太脆，挨一炮就完了。"
林辰看了眼仪表盘上"猎鹰"的装甲损耗数据，笑了笑："我有办法，'猎鹰'的机动性是他们的三倍，只要不跟他们正面硬刚，周旋起来没问题。而且，我刚才在战场捡了几台'铁蝗'的外壳碎片，刚好能贴在'猎鹰'的座舱盖上伪装一下，近距离混进去应该不成问题。"
"胡闹！"萧雨晴的声音里带着点怒气，"伪装只能骗得过雷达，只要对方的近卫机甲扫一眼就能看穿！"
"总比坐以待毙强。"林辰的声音沉了下来，"如果机械族再发动一次集群进攻，新广州城的护盾撑不住，到时候死的就不是我一个人了。"
通讯频道里又安静了。林辰知道萧雨晴在担心他，从三年前在难民收容所第一次见到她，这个总是抱着战术板的小姑娘就习惯了用冷静的语气掩饰情绪。他想再说点什么，却听见萧雨晴叹了口气："好吧，按你的计划来。但你必须答应我，一旦发现情况不对，立刻撤退，不许硬撑。"
"放心。"林辰的嘴角弯了弯，"我还等着看你指挥联邦舰队横扫机械族呢。"
三十分钟后，三组分队在新广州城的外环维修站完成了最后的补给。林辰的"猎鹰"机甲现在看起来有点不伦不类，座舱盖和肩甲上贴了好几块银灰色的"铁蝗"外壳碎片，虽然有点歪歪扭扭，但至少从雷达上看，跟一台受损的"铁蝗"没什么区别。萧雨晴特意给他的机甲加装了额外的能源电池，又把自己"白鹭"机甲上备用的激光瞄准镜拆下来给了他。
"这个瞄准镜的精度比你那个高30%，"她站在"猎鹰"的驾驶舱下面，仰着头跟他说话，额头上还沾着点油污，"记得保持通讯畅通，一旦被发现，我立刻带小队过去支援。"
林辰低头看着她，夕阳把她的头发染成了暖金色，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他突然想起三年前，他刚从地球逃到新广州城，因为偷了一块面包被收容所的警卫追，是萧雨晴扔给他一把扳手，让他砸开了后门的锁。那时候她也是这样，仰着头看他，眼睛亮得像星星。
"我会回来的。"林辰说，声音很轻，却很坚定。
萧雨晴点了点头，转身走向自己的"白鹭"机甲，走了两步又回头："林辰，你要是敢出事，我就把你的'猎鹰'拆了当废铁卖。"
林辰笑了，拉下驾驶舱的舱门。
引擎轰鸣起来，"猎鹰"的机翼展开，带着一阵狂风冲上天空。林辰跟在两台"游隼"机甲后面，往三号峡谷的东侧飞去。雷达屏幕上，老周的"磐石"机甲已经带着人往峡谷正面去了，远处传来沉闷的爆炸声——那是老周在轰击机械族的前沿阵地，吸引对方的注意力。
"猎鹰"贴着陨石壁飞行，机翼擦过冰冷的岩石，留下一道浅浅的划痕。林辰操纵着机甲钻进一个狭窄的溶洞，里面漆黑一片，只有机甲的探照灯照出前方的路。溶洞里的空气很稀薄，机甲的引擎运转声在狭窄的空间里回荡，震得人耳朵发疼。
"林辰，我们已经到峡谷西口了，这里暂时没发现机械族的兵力。"萧雨晴的声音从通讯频道里传来。
"收到，老周那边怎么样了？"
"已经交火了，机械族的近卫机甲出动了二十台，正在围攻老周他们。"老周的声音带着点喘息，"妈的，这些'铁卫'的装甲真硬，我的粒子炮打在上面就跟挠痒痒似的！"
"坚持住，我们马上就到。"林辰操纵着"猎鹰"钻出溶洞，眼前豁然开朗。三号峡谷的谷底铺着厚厚的碎石，远处，指挥母机像一座巨大的金属山，停在峡谷的尽头，周身闪烁着淡蓝色的能量护盾。母机周围，二十台"铁卫"机甲正对着峡谷口的方向开火，粒子炮的光束在黑暗的太空里划出一道道刺眼的亮线。
"灰狼小队，跟我上。"林辰压低声音，操纵着"猎鹰"慢慢向指挥母机靠近。贴在机甲上的"铁蝗"外壳碎片果然起了作用，机械族的雷达没把他当成敌人，只是把他标记成了一台受损的"铁蝗"。林辰甚至能看见指挥母机腹部的维修舱门开着，里面有几个机械族的维修机器人正忙忙碌碌地修理着什么。
"距离指挥母机还有五百米，准备动手。"林辰的手指放在操纵杆上，心脏砰砰直跳。他能感觉到机甲的引擎在微微颤抖，那不是害怕，是兴奋——是猎人看到猎物时的兴奋。
就在这时，通讯频道里突然传来萧雨晴的急呼："林辰小心！你左后方有两台'铁卫'机甲，正朝你过来！"
林辰猛地回头，雷达屏幕上果然跳出两个红点，正以极快的速度向他逼近。他心里咯噔一下——伪装被看穿了。
"散开！"林辰大喊一声，操纵着"猎鹰"猛地向左闪避，一道粒子炮的光束擦着他的机翼飞过，把旁边的一块岩石炸成了碎片。
"妈的，被发现了！"灰狼小队的队长骂了一句，操纵着"游隼"机甲对着那两台"铁卫"开火。激光束打在"铁卫"的装甲上，溅起一串火花，却没能造成任何实质性的伤害。
"别恋战，冲过去炸指挥母机！"林辰操纵着"猎鹰"加速，引擎功率提到最大，机甲像一道黑色的闪电，朝着指挥母机的腹部冲过去。那两台"铁卫"紧追不舍，粒子炮的光束不断在他周围炸开，碎石和金属碎片砸在"猎鹰"的装甲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林辰，我来帮你！"萧雨晴的声音传来，紧接着，三台"游隼"机甲从峡谷西口冲了过来，对着那两台"铁卫"开火。其中一台"铁卫"被激光束打中了腿部关节，踉跄了一下，速度慢了下来。
林辰趁机加速，冲到了指挥母机的腹部下方。维修舱门里的机器人察觉到不对，纷纷抬起激光枪向他射击，林辰操纵着"猎鹰"的机械臂一挥，把几个机器人扫飞出去，然后抓起一枚反物质手雷，扯开保险，狠狠塞进了维修舱门里。
"轰！"一声巨响，维修舱门被炸得粉碎，火焰和浓烟从里面喷涌而出。指挥母机的动力核心受到冲击，周身的能量护盾闪了一下，暗淡了不少。
"成功了！"林辰刚松了口气，就听见雷达警报声大作——指挥母机的背部打开了一排炮口，数十道粒子炮光束朝着他射了过来。
"快撤！"林辰操纵着"猎鹰"猛地向上拉升，粒子炮的光束擦着他的腹部飞过，把"猎鹰"的装甲炸出了好几个窟窿。动力管线被打断了一根，引擎功率瞬间降到了50%，机甲开始剧烈地颤抖起来。
"林辰，你怎么样？"萧雨晴的声音里带着焦急。
"没事，只是受了点轻伤。"林辰咬着牙，操纵着"猎鹰"绕到指挥母机的侧面，"你们掩护我，我去炸它的通讯天线！"
指挥母机的通讯天线在顶部，是一根高达五十米的金属杆，上面挂满了各种信号接收器。只要炸掉它，机械族的集群就会失去指挥，变成一盘散沙。
林辰操纵着"猎鹰"向指挥母机的顶部飞去，沿途不断有"铁卫"机甲围过来。萧雨晴带着"游隼"小队死死缠住它们，激光束和粒子炮的光束在太空中交织成一张密集的火网。老周那边也传来了好消息，他带着"磐石"机甲炸掉了机械族的一个粒子炮阵地，正面的压力减轻了不少。
就在林辰快要冲到指挥母机顶部的时候，一台"铁卫"机甲突然从侧面冲了出来，粒子炮直接对准了"猎鹰"的座舱盖。林辰来不及闪避，只能猛地拉起操纵杆，机甲的机头向上一抬，粒子炮的光束擦着座舱盖的边缘飞过，把肩甲炸掉了一块。
林辰趁着"铁卫"机甲换弹的间隙，操纵着"猎鹰"的机械臂抽出背后的合金战刀，猛地砍向"铁卫"的颈部关节。合金战刀是用联邦最新的钛合金打造的，锋利无比，一下子就砍断了"铁卫"的颈部线路。那台"铁卫"机甲晃了晃，轰然倒地。
林辰没时间喘气，操纵着"猎鹰"冲上指挥母机的顶部。通讯天线就在眼前，他抓起另一枚反物质手雷，正要扔出去，突然感觉"猎鹰"的机身猛地一震——指挥母机的顶部打开了一个舱门，一台从未见过的机甲从里面走了出来。
那台机甲比"铁卫"还要高大，通体漆黑，肩甲上印着一个狰狞的骷髅头标志，背部的粒子炮炮管比"磐石"的还要粗一圈。它的眼睛是红色的，正死死地盯着林辰，散发着冰冷的杀意。
"这是什么玩意儿？"林辰的心里咯噔一下，雷达屏幕上显示不出这台机甲的型号，只显示出一个未知的能量信号——强度是"铁卫"的三倍。
"林辰，快撤！那是机械族的'暗刃'机甲，是黑暗大帝的近卫！"萧雨晴的声音带着惊恐，"联邦军的情报里说，这种机甲的战斗力相当于十台'铁卫'，你不是它的对手！"
"暗刃"机甲没给林辰撤退的机会，它抬起右臂，粒子炮的炮口开始充能，红色的光芒越来越亮。林辰操纵着"猎鹰"猛地向右闪避，粒子炮的光束在他刚才站的地方炸开，指挥母机的顶部被炸开了一个巨大的窟窿。
"妈的，这火力也太猛了！"林辰骂了一句，操纵着"猎鹰"向"暗刃"冲过去。他知道自己正面打不过对方，只能靠机动性周旋，寻找对方的破绽。
"猎鹰"的合金战刀砍在"暗刃"的装甲上，发出刺耳的金属碰撞声，"暗刃"只是晃了晃，连个划痕都没留下。它抬起左臂，一把抓住了"猎鹰"的机翼，猛地一拧，机翼被硬生生扯了下来。
"啊！"林辰感觉驾驶舱里一阵天旋地转，机甲失去平衡，朝着指挥母机的顶部摔了下去。他死死抓住操纵杆，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拉动机甲，让它在撞在指挥母机的装甲上之前稳住了身形。
"林辰！"萧雨晴大喊着，带着"游隼"小队朝着"暗刃"开火。激光束打在"暗刃"的装甲上，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反而激怒了它。它转过头，对着"游隼"小队就是一炮，一台"游隼"机甲躲闪不及，被粒子炮直接命中，瞬间炸成了一团火球。
"该死！"林辰红了眼，操纵着"猎鹰"冲了过去，从背后一把抱住"暗刃"的腰部，然后猛地发力，把它往指挥母机的通讯天线撞过去。"暗刃"挣扎着，手臂不断捶打"猎鹰"的背部，"猎鹰"的装甲被捶得凹陷下去，驾驶舱里的警报声此起彼伏。
"快炸天线！"林辰对着通讯频道大喊，"我缠住它！"
萧雨晴没有犹豫，操纵着"白鹭"机甲冲了过来，抓起一枚反物质手雷，塞进了通讯天线的底座里。"轰！"一声巨响，通讯天线被炸得粉碎，金属碎片漫天飞舞。
指挥母机的能量护盾彻底消失了，周身的灯光开始闪烁，发出刺耳的警报声。远处的机械族"铁蝗"集群失去了指挥，开始乱作一团，有的互相碰撞，有的朝着错误的方向开火。
"成功了！"老周的声音传来，带着兴奋，"机械族的集群乱了！我们赶紧撤！"
林辰刚想松开"暗刃"，却感觉"暗刃"的背部突然打开了一个舱门，一根细长的金属管伸了出来，对准了他的座舱盖。
"林辰小心！"萧雨晴大喊。
林辰下意识地低头，一道激光束擦着他的头顶飞过，打在驾驶舱的舱壁上，留下一个冒着青烟的窟窿。他猛地发力，把"暗刃"往旁边一推，然后操纵着"猎鹰"向后退去。
"暗刃"站稳身形，红色的眼睛死死盯着林辰，像是在评估他的战斗力。然后，它的通讯频道突然传来一个冰冷的电子音，用标准的联邦语说："人类，你很强。黑暗大帝想见你。"
林辰愣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暗刃"突然转身，朝着指挥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