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1章 绞杀与裂隙
林辰的指节抵在"黑隼"的操控台边缘，指腹能感觉到合金外壳传来的细微震颤——那是核聚变引擎在过载边缘运转时的共鸣。舷窗外，奥尔特星云的冰晶尘埃被战舰引擎尾焰烤得发亮，像是撒在黑绒布上的碎钻，可没人有心思欣赏这景象。
"确认坐标，E-79星云带，机械族'收割者'编队正以0.8倍光速接近，预计接战时间12分钟。"萧雨晴的声音从战术频道里传来，带着惯有的冷静，却比平时快了半拍。林辰瞥了眼战术投影，她的"白翎"轻型机甲正悬在编队左翼，银白机甲的肩甲反光在战术屏上跳了一下，像只随时要扑击的鹰。
上一章里，他们刚从机械族的伏击圈里撕开缺口，旗舰"黎明号"的右舷装甲被粒子炮轰出个直径二十米的窟窿，损管队还在拼命抢修反应堆冷却系统。本来是奉命去接应联邦在边缘星域的观测站，结果观测站早就成了一片太空垃圾，等着他们的是整整三个中队的机械族收割者——那种四足爬行的重型机甲，每台都扛着一门等离子主炮，外壳是能反弹激光的纳米合金，是联邦机甲兵最头疼的对手。
"老规矩，我带重型机甲队正面牵制，雨晴你带轻型机甲绕后切他们的能源管线——收割者的反应堆在腹部，那层合金最薄，用高频振动刀能切开。"林辰的手指在战术屏上划过，把三个重型机甲小队的进攻路线标成红色，"张磊，你带'磐石'中队守在'黎明号'左舷，别让任何一台收割者靠近旗舰的冷却系统，要是让他们炸了反应堆，我们全得变成太空冰棍。"
频道里传来张磊粗哑的回应："放心辰哥，老子的'磐石'就算碎了，也得把机械狗的腿给掰下来！"
林辰扯了扯嘴角，没说话。他知道张磊不是在吹牛——上次在火星轨道，张磊的机甲被虫族的酸液融掉了半条胳膊，还是抱着虫族的指挥虫同归于尽，最后靠着备用舱才捡回一条命。联邦的机甲兵里，没一个是怕死的，但不怕死不代表能送死。
"注意规避他们的等离子弹幕，收割者的主炮充能需要8秒，你们有5秒的窗口可以突进。"萧雨晴的声音插进来，战术屏上立刻跳出一串数据，是她刚解析出的收割者主炮充能频率，"还有，他们的四足关节有电磁弱点，用EMP手雷能让他们瘫3秒，足够你们近身了。"
林辰看着屏幕上萧雨晴标注的弱点，心里暖了一下。每次接战前，她总能在最短时间里把敌人的弱点扒得一干二净，就像把猎物的血管和神经都摊开在他面前。他还记得第一次和她搭档，她也是这样，在模拟战里把他的机甲逼得节节败退，最后却在战术频道里轻声说"你的机甲肩甲缝隙太大，容易被偷袭"——那时候他还以为她是在嘲讽，后来才知道，那是她唯一的示好方式。
"还有1分钟接战，各单位检查武器，引擎过载准备。"林辰深吸一口气，按下操控台上的红色按钮，"黑隼"的引擎瞬间发出一声低吼，输出功率跳到了120%，驾驶舱里的重力系统瞬间绷紧，林辰的后背紧紧贴在座椅上。
舷窗外的黑暗里，突然亮起了一片橙红色的光点，越来越近，越来越亮——那是收割者的等离子主炮充能时的光芒。紧接着，密密麻麻的等离子弹拖着长长的尾焰朝他们扑过来，像一群燃烧的流星。
"规避！"林辰一声令下，自己的"黑隼"率先侧翻，等离子弹擦着机甲的肩甲飞过去，高温把肩甲上的涂装烤得发黑，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焦糊的味道。他瞥了眼战术屏，左翼的一台"磐石"机甲慢了半拍，被等离子弹直接命中了胸口，机甲瞬间炸开成一团火球，驾驶员的生命体征在屏幕上跳了一下，然后变成了灰色。
"妈的！"张磊的怒吼在频道里炸开，"老子跟你们拼了！"
"冷静！"林辰厉声喝止，"现在冲上去就是送死，按计划来！"
他操控着"黑隼"突进，重型机甲的电磁炮连续开火，蓝色的电磁弹精准命中一台收割者的前足关节，那台收割者的动作瞬间一僵，电磁弱点被命中后，它的四足失去了控制，整个机身歪倒在太空中。林辰趁机冲上去，"黑隼"右臂的高频振动刀弹出，泛着淡蓝色的光芒，一刀扎进了收割者的腹部合金缝隙里。
金属撕裂的刺耳声响在驾驶舱里回荡，收割者的反应堆被切开，里面的等离子体瞬间喷涌而出，像一朵盛开的红莲。林辰立刻操控机甲后退，避开飞溅的等离子体，转头看向萧雨晴的方向——她的"白翎"已经绕到了收割者编队的后方，银白机甲像一道闪电，在收割者的缝隙里穿梭，每一次出刀都精准命中一台收割者的能源管线，那些庞大的四足机甲就像被抽走了骨头，瞬间失去动力，在太空中缓缓漂浮。
"雨晴，小心右后方！"林辰突然喊道，战术屏上显示有两台收割者绕到了萧雨晴的身后，主炮已经充能完毕，橙红色的光芒越来越亮。
萧雨晴没有回头，"白翎"突然来了个原地旋转，机甲的左翼弹出一枚EMP手雷，精准落在两台收割者中间。手雷炸开，淡紫色的电磁脉冲瞬间扩散开来，那两台收割者的动作瞬间僵住，主炮的光芒也黯淡下去。紧接着，"白翎"的双剑齐出，一刀切断了一台收割者的颈部管线，另一刀扎进了另一台的反应堆，两台机甲几乎同时炸开，银白机甲在爆炸的火光里穿梭，毫发无损。
频道里传来萧雨晴轻笑的声音："知道了，你自己也别分心，左前方还有三台收割者朝你过来了。"
林辰刚想回话，就感觉到"黑隼"猛地一震，驾驶舱里的警报器疯狂尖叫——一台收割者的等离子擦着机甲的右翼飞了过去，把右翼的装甲轰出了一个大坑，引擎的输出功率瞬间降到了80%。
"操！"林辰咬牙，操控机甲转身，电磁炮连续开火，命中了那台收割者的头部——虽然收割者的头部只是个传感器，不会致命，但能干扰它的瞄准。果然，那台收割者的主炮偏了，等离子弹打在了旁边的一块小行星上，把小行星炸得粉碎。
就在林辰准备突进的时候，战术屏突然跳出红色警报，是"黎明号"的损管队发来的："林队！不好了！机械族的'幽灵'机甲混进来了！它们隐身靠近了右舷的冷却系统，已经干掉了三个损管小组！"
林辰心里一沉。"幽灵"是机械族的隐形轻型机甲，体积只有收割者的三分之一，能靠着光学迷彩完全隐形，专门偷袭战舰的关键部位。要是让它们炸了冷却系统，"黎明号"的反应堆用不了10分钟就会过载爆炸，到时候整个编队都得完蛋。
"雨晴，你带轻型机甲队去右舷，干掉那些幽灵，保护冷却系统！"林辰立刻下令，"张磊，你带'磐石'中队过来支援我，正面的收割者交给我们！"
"不行！"萧雨晴的声音立刻反对，"你现在只有两个重型机甲小队，正面有12台收割者，你扛不住的！我带轻型机甲绕后还能牵制，冷却系统那边让张磊去，他的'磐石'装甲厚，能扛住幽灵的偷袭！"
林辰刚想反驳，就看到战术屏上的收割者编队突然变阵，剩下的12台收割者分成两队，一队朝他的方向扑过来，另一队居然绕到了"黎明号"的右舷——它们的目标根本不是正面牵制，而是和幽灵配合，炸掉冷却系统！
"没时间争了！"林辰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雨晴，幽灵的光学迷彩在高频雷达下会现形，你的'白翎'有最新的雷达系统，只有你能最快找到它们！张磊，你带'磐石'去正面牵制收割者，我带'黑隼'去右舷支援！"
频道里沉默了一秒，然后传来萧雨晴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小心点，收割者的主炮能穿透'黑隼'的正面装甲。"
"知道了，你也是。"林辰说完，操控"黑隼"转向，机甲的引擎发出一声痛苦的低吼，朝着"黎明号"的右舷飞去。
刚靠近"黎明号"的右舷，林辰就看到了惨烈的景象——好几具损管队的太空服漂浮在太空中，身上的窟窿边缘还泛着焦黑，是被幽灵的激光枪打穿的。右舷的冷却系统已经被炸开了一个口子，白色的冷却液喷涌而出，在太空中瞬间结冰，像一团团白色的棉花。
"黑隼"的雷达扫过周围，立刻发现了三个红点——是幽灵机甲，它们正趴在冷却系统的另一个管道上，准备安放炸弹。
"站住！"林辰怒吼，操控机甲冲过去，电磁炮开火，蓝色的电磁弹朝着其中一台幽灵打过去。那台幽灵瞬间启动隐形，电磁弹打在了空处，只有空气里闪过一丝淡淡的涟漪。
林辰皱紧眉头，操控机甲的雷达调到高频模式，屏幕上立刻出现了三个模糊的光点。他操控"黑隼"突进，右臂的振动刀弹出，朝着其中一个光点挥过去——刀刃砍在了隐形的机甲外壳上，发出清脆的金属碰撞声，一台幽灵的隐形被打破，银灰色的机甲暴露在眼前。
那台幽灵立刻转身，激光枪朝着"黑隼"的驾驶舱开火，林辰操控机甲侧身避开，激光打在了"黑隼"的肩甲上，把肩甲的合金融掉了一块。他趁机抓住幽灵的机甲，左手的电磁钳死死夹住它的脖子，然后用力一拧——幽灵的颈部管线被拧断，机甲瞬间失去动力，瘫软在"黑隼"的手里。
就在林辰准备处理另外两台幽灵的时候，突然感觉到"黑隼"的机甲猛地一震，驾驶舱里的警报器再次尖叫——是收割者的等离子弹，有两台收割者突破了张磊的防线，朝着他的方向扑过来了！
林辰转头，看到两台收割者的主炮已经充能完毕，橙红色的光芒在黑暗里格外刺眼。他刚想操控机甲躲避，就看到银白的身影突然从旁边冲过来，是萧雨晴的"白翎"！
"白翎"的双剑齐出，精准命中了两台收割者的前足关节，那两台收割者的动作瞬间一僵，主炮的光芒也黯淡下去。萧雨晴操控机甲突进，高频振动刀扎进了一台收割者的腹部，收割者的反应堆瞬间炸开，橙红色的火光把"白翎"的机甲染成了金色。
另一台收割者反应过来，主炮朝着"白翎"开火，萧雨晴操控机甲侧身避开，等离子弹擦着"白翎"的左翼飞过去，把左翼的装甲轰出了一个大坑。林辰趁机冲过去，电磁炮连续开火，命中了那台收割者的腹部，收割者的反应堆被炸开，机甲瞬间变成了一团火球。
"你怎么过来了？冷却系统那边怎么办？"林辰的声音带着一丝紧张。
"已经解决了，剩下的幽灵被我的小队干掉了。"萧雨晴的声音带着喘息，"张磊那边快扛不住了，正面还有8台收割者，我们得回去支援。"
林辰瞥了眼战术屏，张磊的"磐石"中队已经损失了四台机甲，剩下的六台机甲被收割者包围，张磊的机甲左臂已经断了，肩甲也被炸得面目全非，可他还在拼命开火，电磁弹一台接一台地打出去。
"走！"林辰操控"黑隼"转向，朝着正面战场飞去。
刚靠近战场，林辰就看到一台收割者的主炮已经瞄准了张磊的机甲，橙红色的光芒越来越亮，张磊还在和另一台收割者缠斗，根本没注意到背后的危险。
"张磊！躲开！"林辰怒吼，操控"黑隼"朝着那台收割者冲过去，电磁炮连续开火，命中了那台收割者的主炮。主炮的充能瞬间被打断，等离子体在主炮里炸开，把收割者的上半身炸得粉碎。
张磊的声音在频道里传来，带着一丝后怕："谢了辰哥！这帮机械狗真他妈难缠！"
林辰没说话，操控"黑隼"冲进收割者的编队，振动刀一刀接一刀地砍在收割者的关节上，每一刀都能让一台收割者失去动力。萧雨晴的"白翎"也跟了进来，银白机甲在收割者的缝隙里穿梭，双剑精准地切开收割者的能源管线，一台又一台的收割者在他们面前炸开。
战斗持续了整整二十分钟，当最后一台收割者的反应堆被炸开，橙红色的火光在太空中绽放，林辰才松了一口气，操控"黑隼"漂浮在太空中，机甲的引擎发出一声疲惫的低吼，输出功率降到了50%。
战术屏上显示，他们的机甲小队损失了七台重型机甲，三台轻型机甲，十五名战士牺牲。林辰看着那些变成灰色的名字，心里沉甸甸的——这些都是和他一起出生入死的兄弟，上次在木星轨道，他们还一起在机甲里吃着压缩饼干，聊着地球的家乡，现在就只剩下一串冰冷的名字了。
"辰哥，我们赢了！"张磊的声音带着兴奋，还有一丝哽咽。
林辰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他知道这不是赢，只是暂时的喘息——机械族的大部队还在后面，黑暗大帝的旗舰就在奥尔特星云的另一端，他们迟早要和机械族的主力决战。
就在这时，萧雨晴的声音突然在频道里响起，带着一丝紧张："林辰，你看那边！"
林辰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只见远处的黑暗里，突然出现了一道淡紫色的裂隙，像是把太空撕开了一个口子，裂隙里传来一股强大的引力，周围的冰晶尘埃都被吸了进去，就连旁边的小行星也开始缓缓朝着裂隙移动。
"那是什么？"张磊的声音带着疑惑。
林辰的心里突然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他操控"黑隼"的雷达扫过那道裂隙，雷达瞬间失效，屏幕上一片雪花。紧接着，他感觉到"黑隼"的机甲开始缓缓朝着裂隙移动，引擎的输出功率开到最大，也只能勉强稳住身形。
"所有人，立刻远离那道裂隙！"林辰怒吼，操控机甲朝着"黎明号"飞去，"张磊，你带'磐石'中队掩护'黎明号'撤退！雨晴，你带轻型机甲队断后！"
就在这时，裂隙里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机械声响，像是无数台机甲同时启动的声音。紧接着，一台台黑色的机甲从裂隙里飞出来，比收割者还要庞大，肩甲上扛着一门门反物质炮，外壳是能吸收激光的暗合金，是机械族的"毁灭者"超重型机甲——那是联邦机甲兵的噩梦，一台"毁灭者"就能干掉一个中队的重型机甲。
林辰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看着那些从裂隙里源源不断飞出来的"毁灭者"，心里一片冰凉——黑暗大帝居然打开了虫洞，把机械族的主力部队调过来了！
"辰哥，我们怎么办？"张磊的声音带着恐慌，他的"磐石"机甲已经开始被裂隙的引力拉扯，根本无法撤退。
林辰咬着牙，看着战术屏上密密麻麻的红点，心里一横："雨晴，你带轻型机甲队立刻撤退，回到联邦总部，告诉元帅，黑暗大帝打开了虫洞，机械族的主力来了！"
"那你呢？"萧雨晴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你要留下来？"
"我必须留下来掩护你们撤退，不然谁也走不了。"林辰的声音带着决绝，"黑隼"的引擎瞬间开到最大，输出功率跳到了150%，驾驶舱里的重力系统瞬间绷紧，林辰的脸色苍白，额头上渗出了冷汗。
"不行！我不能丢下你！"萧雨晴的声音带着哭腔，"要走一起走，要死一起死！"
林辰的心里一暖，他看着战术屏上萧雨晴的"白翎"机甲，银白机甲的肩甲上还有刚才战斗留下的焦黑，左翼的装甲已经变形，却还在死死挡住"毁灭者"的前进路线。
"听话，雨晴。"林辰的声音放软，"你是战术天才，只有你能把消息带回去，只有你能组织联邦的部队对抗黑暗大帝。我是机甲亲和体质，'黑隼'的引擎能过载到200%，我能拖住他们一段时间。"
"我不！"萧雨晴的声音带着固执，"上次在火星，你就差点死了，我不会再让你一个人留下！"
林辰刚想说话，就看到一台"毁灭者"的反物质炮已经充能完毕，淡紫色的光芒在黑暗里格外刺眼，它的目标是萧雨晴的"白翎"！
"小心！"林辰怒吼，操控"黑隼"朝着"白翎"冲过去，用自己的机甲挡住了"白翎"。
反物质炮瞬间开火，淡紫色的光束命中了"黑隼"的后背，机甲的装甲瞬间被击穿，驾驶舱里的警报器疯狂尖叫，引擎的输出功率瞬间降到了30%，林辰感觉到后背一阵剧痛，像是被烧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