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方硬提前
方硬提前来了。
不是三个月后，是两个月零十天，比约定早了将近三周。
他一个人来的，没有带打手，站在拳馆门口，说："我来早了。"
陈烈把本心感应散开，感知着他的劲力——那种暗流节律和上次不一样，更稳，更深，像是经过了长时间的打磨。
"你练了什么？"陈烈问。
"爆发劲，"方硬说，"练成了。"他看着陈烈，"你的本心感应，应该已经知道了。"
"知道了，"陈烈说，"周晓晴告诉我的。"
方硬沉默了一会儿，说："周晓晴，"他点了点头，"她是个聪明人。"他停了一下，"你知道她为什么帮你吗？"
"不知道，"陈烈说，"但不重要。"
"重要，"方硬说，"她帮你，是因为她哥哥的死，和黑龙会有关，她想借你的手，做一些她自己做不到的事。"他看着陈烈，"你是她的工具，就像她是你的工具一样。"
陈烈把这个说法压进心里。
互相利用，互相是工具。
"我知道，"他说，"所以我只信一半。"
方硬点了点头，说："聪明。"他停了一下，"我来早了，是因为我的爆发劲练成了，我想在约定的时间之前，先来试试。"他看着陈烈，"你准备好了吗？"
陈烈感知着骨髓里那个大回路——两层，第二层已经稳定，第三层的雏形已经出现，但还没有完全成形。
"没有完全准备好，"他说，"但可以打。"
方硬点了点头，说："好。"
他走进院子，站在院子中间，感知了一下周围，说："你父亲的断路，修复了？"
"嗯，"陈烈说。
"他的劲力，"方硬说，"比上次厚了很多。"他停了一下，"你做到了。"
陈烈没有说话。
方硬看着他，说："上次，你父亲挡在你前面，这次，他不会了。"
"嗯，"陈烈说，"这次，我自己来。"
方硬点了点头，说："那就开始。"
他的节律，直接从静止加速到半秒一次，没有预热，直接到极限节律。
陈烈感知到了那种加速，感知到了那种节律的变化，感知到了方硬体内劲力的状态——比上次更厚，更稳，爆发劲的练成，让他的劲力密度提升了将近两成。
方硬出了第一拳。
这一拳，不是普通的出拳，是爆发劲——在暗流涌动的瞬间，把所有劲力集中到一点，爆发出极快的速度，比他平时的出手速度快将近一倍。
陈烈感知到了那一拳的轨迹，但比他预期的快——他的本心感应感知到了，但反应时间比平时短了将近一半，他侧身，但慢了一点，被蹭到了左肩，退了一步。
方硬看着他，说："感知到了，但反应慢了。"
"嗯，"陈烈说，左肩还是麻的，那种速度的压迫是真实的。
爆发劲，确实比他预期的快。
但他感知到了，这是关键。
感知到了，就能适应，就能找到应对方法。
"再来，"他说。
方硬出了第二拳，还是爆发劲，但这次目标变了，从左肩变成了右肋。
陈烈感知到了目标的变化，侧身，这次快了一点，让开了大部分力道，但还是被蹭到了一点，退了半步。
比第一拳好了一点。
方硬停下来，看着他，说："你在适应。"
"嗯，"陈烈说，"每一拳，我都在适应。"
方硬沉默了一会儿，说："你的本心感应，确实很强。"他停了一下，"但爆发劲的速度，不是适应就能应对的，你需要在感知到之前就开始反应，而不是感知到了再反应。"
陈烈把这个说法压进心里。
预判，不是反应。
李铁山说过这个，他在练，但还没有练成。
"我知道，"他说，"我在练预判。"
方硬点了点头，说："好，那今天就到这里。"他转身，走到院子门口，停下来，说："三周后，我再来，那时候，你应该练成预判了。"
他走了。
陈烈站在院子里，左肩还是麻的，那种速度的压迫还没有散。
三周。
他需要在三周内，把预判练成。
他握了握拳，骨髓里那个大回路在持续运转，劲力不需要主动调动。
三周，够了。
方硬走后，父亲从屋里走出来，站在陈烈旁边，感知了一下他的状态，说："左肩。"
"嗯，"陈烈说，"被蹭到了。"
父亲感知了一下那个位置，说："没有伤到骨头，只是表面的冲击。"他停了一下，"爆发劲，比你想象的快？"
"快，"陈烈说，"但我感知到了。"
父亲点了点头，说："感知到了，就能应对。"他看着陈烈，"三周，够你练成预判吗？"
"够，"陈烈说。
父亲沉默了一会儿，说："我陪你练。"
陈烈看着他，说："你的劲力，比方硬厚，用你来练预判，会更难。"
"嗯，"父亲说，"更难，才练得更快。"
陈烈把这个说法压进心里。
更难，才练得更快。
"好，"他说，"从明天开始。"
父亲点了点头，走回屋里了。
陈烈站在院子里，夜风凉，左肩的麻木感慢慢消退。
三周。
他知道怎么练了。
那天夜里，他把预判的训练计划在心里过了一遍。
第一周，练感知劲力聚集的时机，把那个四分之一秒的窗口感知得更精准。
第二周，练在感知到聚集的瞬间立刻移动，不经过思考，直接移动。
第三周，把两件事合在一起，形成一个完整的预判反应链。
三周，刚好够。
他把这个计划在心里过了一遍，可行，有重量。
够了。
从明天开始。
那天夜里，林浩来了。
他看见陈烈在院子里站着，走进来，说："方硬来了？"
"嗯，"陈烈说，"提前了三周。"
林浩沉默了一会儿，说："他的爆发劲，你感知到了？"
"感知到了，"陈烈说，"但反应慢了。"他停了一下，"比我预期的快。"
林浩点了点头，说："那你怎么办？"
"练预判，"陈烈说，"三周，把预判练成。"
林浩看着他，说："三周够吗？"
"够，"陈烈说，"我有计划。"
他把三周的训练计划告诉了林浩——第一周练感知劲力聚集的时机，第二周练在感知到聚集的瞬间立刻移动，第三周把两件事合在一起。
林浩听完，沉默了一会儿，说："你需要一个配合你练的人。"
"嗯，"陈烈说，"我爸说他陪我练。"
"你爸的劲力，比方硬厚，"林浩说，"用他来练，会更难。"
"嗯，"陈烈说，"更难，才练得更快。"
林浩点了点头，说："那我也来。"
陈烈看着他，说："你的劲力，是明劲境高期，比方硬弱，用你来练，会比用我爸容易一点。"
"嗯，"林浩说，"但我可以配合你练不同的场景——我爸练高强度的，我练中等强度的，两种强度交替练，适应性更好。"
陈烈把这个提议在心里过了一遍，可行。
两种强度交替练，适应性更好。
"好，"他说，"从明天开始，你们两个轮流配合我练。"
林浩点了点头，说："好。"
那种支持是真实的，有重量。
不是一个人练。
他握了握拳，骨髓里那个大回路还在运转，持续的，稳定的。
三周，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