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浪尖跳跃的暗影
老鬼一把把我推到身后，举起狙击枪对着最前面的机甲扣下扳机——“砰”的一声，穿甲弹精准击穿那台制式机甲的能源核心，橙红色的爆炸火光里，它的机身瞬间瘫软在地。但剩下四台机甲的子弹已经倾泻而出，老鬼闷哼一声，肩膀的防弹衣被打穿，血珠溅在他的狙击枪托上。
“老鬼！”我嘶吼着扑过去，用暗影机甲的残躯挡在他身前。子弹打在装甲上，发出密集的“叮当”声，能量护盾早就彻底熄灭，冰冷的弹片顺着肩甲的缝隙钻进机甲内部，神经链路传来尖锐的刺痛，像是有无数根针在扎我的脊髓。
“别管我！”老鬼把最后一颗穿甲弹塞进枪膛，狠狠推了我一把，“晚晴的快艇要被盯上了！”
我猛地回头，只见重装机甲的残骸突然动了——它的驾驶员居然没死！那家伙浑身是火，从驾驶舱的破洞里爬出来，手里攥着一枚脉冲手雷，正跌跌撞撞地往栈桥尽头跑。苏晚晴正蹲在快艇的驾驶台上调试导航系统，粉色的电子眼全神贯注地盯着虚拟面板，根本没注意到身后的危险。
“晚晴！小心！”我操控机甲猛地扑过去，液压腿的动力已经见底，每一步都在地面上砸出深深的坑。那驾驶员咧嘴狞笑着，手指已经扣住了手雷的保险栓，火光映着他扭曲的脸，像地狱爬出来的恶鬼。
就在手雷即将脱手的瞬间，一道粉芒突然从侧面射来——苏晚晴的振动刃精准割断了他的手腕！手雷“当啷”一声掉在栈桥的木板上，滚进了海里，紧接着响起沉闷的爆炸声，海水被炸起数米高的巨浪。
那驾驶员惨叫着倒在地上，苏晚晴的机甲已经闪到他面前，振动刃抵在他的喉咙上：“谁派你们来的？”
“城防局...是城防局的李处长...”他喘着气，眼里满是恐惧，“他说只要抓到你们，不仅给赏金，还能让我进特种机甲部队...”
话音未落，远处突然传来刺耳的警笛声，红蓝相间的警灯刺破了码头的黑暗，至少二十台城防局的制式机甲正往这边狂奔，领头的是三台比之前更庞大的重型机甲，炮管上印着黑色的骷髅徽标——那是城防局的“死神中队”，专门负责剿灭黑市的机甲猎人。
“没时间了！”老鬼拖着伤腿爬过来，把一个黑色的背包扔给我，“这里面是脉冲干扰器，启动后能屏蔽十公里内的所有信号！快上船！”
我操控机甲背起老鬼，往快艇跑过去。苏晚晴已经启动了快艇的引擎，蓝色的尾焰在水面上划出一道弧线，她回头对着我们大喊：“快！他们的导弹已经锁定了！”
我刚把老鬼扶进快艇的船舱，身后就传来了导弹的呼啸声。“趴下！”我嘶吼着，操控机甲挡在快艇后面，三台重型机甲的导弹同时轰了过来——“轰！轰！轰！”
爆炸声震得我耳膜生疼，暗影机甲的后背被炸开一个巨大的窟窿，备用核心的温度瞬间突破了150度，警示红灯闪得几乎要炸。我感觉自己的意识开始模糊，神经链路的刺痛越来越剧烈，像是整个大脑都在被火烧。
“陈霄！”苏晚晴的声音带着哭腔，她操控快艇猛地加速，海浪拍在机甲的腿上，“你快进来！机甲要撑不住了！”
“别管我！”我咬紧牙，操控机甲抓起旁边的废弃集装箱，狠狠砸向追过来的制式机甲群。集装箱在半空被导弹轰爆，碎片溅得满处都是，刚好挡住了他们的视线。快艇趁机冲出了码头，往深海的方向驶去。
我看着快艇的背影越来越远，心里松了口气，刚想转身跟着跳海，却突然感觉机甲的肩膀被狠狠抓住了。一台“死神中队”的重型机甲正狞笑着盯着我，它的炮管直接顶在我的胸口，炮口的充能蓝光像要把我吞噬。
“想跑？”驾驶员的声音带着嘲讽，“陈霄，暗影机甲的驾驶员，你以为你能逃得过李处长的手掌心？”
我没有说话，操控机甲的剩余能量全部注入振动刃——虽然只有0.1%的能量，只能让刃口发出微弱的光，但足够割断它的能源管线了。就在我准备动手的时候，通讯频道里突然传来苏晚晴的声音：“陈霄，看左边！”
我猛地抬头，只见一艘改装过的货轮正往这边驶来，船舷上站着十几个机甲猎人，每个人手里都拿着电磁步枪，领头的是一个穿黑色风衣的女人，她的机甲是少见的双形态战机，机翼上印着红色的凤凰徽标——那是黑市的“火凤”，据说她曾经单人剿灭过城防局的一个中队。
“火凤？”重型机甲的驾驶员愣了一下，随即怒吼着，“开火！把他们全轰掉！”
但已经晚了。火凤的战机突然变形，从船舷上起飞，机翼下的导弹全部发射出去，精准命中了“死神中队”的重型机甲。爆炸声此起彼伏，火光映红了半边天，我趁机操控机甲跳进海里，冰冷的海水瞬间淹没了机甲，神经链路的刺痛终于缓解了一些。
“陈霄！这边！”苏晚晴的快艇又开了回来，她趴在船舷上，粉色的电子眼亮得发烫，“快上来！”
我抓住快艇的舷梯，刚爬上去，就感觉一阵天旋地转，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意识。
等我醒过来的时候，已经在货轮的医务室里了。阳光透过舷窗照进来，落在我的脸上，暖烘烘的。老鬼坐在旁边的椅子上，肩膀缠着厚厚的绷带，正用小刀削苹果。苏晚晴靠在病床边，眼睛红红的，看起来一夜没睡。
“你醒了？”老鬼把苹果递过来，“火凤的人救了我们，现在我们在去霓虹城的路上。”
我接过苹果，咬了一口，甜汁在嘴里散开。霓虹城是黑市的大本营，也是机甲猎人的天堂，那里城防局的势力薄弱，只要能到那里，我们就安全了。
“火凤为什么要救我们？”我疑惑地问，我和她从来没打过交道，她没理由冒着得罪城防局的风险救我们。
“因为她需要我们。”苏晚晴递给我一个平板，上面是一则机甲大赛的公告，“霓虹城要举办‘极速狂飙’机甲大赛，冠军能拿到一台最新的核动力机甲，还有一张能自由出入联邦所有城市的通行证。火凤想让我们代表她的战队参赛，她的战队里的主力驾驶员上周被城防局抓了。”
我看着平板上的公告，瞳孔猛地收缩——大赛的评委里居然有李处长！那个派机甲追杀我们的城防局官员，居然敢出现在霓虹城？
“这是个陷阱。”我皱起眉头，“李处长肯定是想借着大赛的名义，把所有黑市的机甲猎人一网打尽。”
“我知道。”老鬼点点头，“但我们没有别的选择。我们现在被城防局全国通缉，只有拿到通行证，才能去联邦的首都找证据，揭发李处长的罪行。”
我沉默了。老鬼说得对，我们手里有李处长和黑市走私军火的证据，但现在根本没法进城防局的地盘。只有拿到大赛的通行证，我们才能光明正大地去首都，把证据交给联邦的廉政公署。
“好，我们参赛。”我咬了咬牙，“但我们不能用暗影和流光机甲的原始形态，必须改装。”
“我已经准备好了。”苏晚晴的眼睛亮了起来，她打开虚拟面板，上面是两台机甲的改装方案，“火凤的机械师是黑市最好的，她答应免费给我们改装机甲，条件是我们必须进决赛。”
我看着面板上的改装方案，心里猛地一跳——暗影机甲被改成了高速突击形态，背后加装了离子推进器，振动刃换成了等离子刃，肩炮升级成了双联装电磁炮；流光机甲则被改成了侦查支援形态，机翼能展开成滑翔翼，还加装了隐形装置和脉冲干扰器。
“什么时候改装好？”我问。
“明天就能好。”老鬼站起身，“火凤的机械师已经开始动手了。对了，这次大赛有很多强队，其中最厉害的是‘铁狼战队’，他们的驾驶员是前联邦特种部队的机甲战士，机甲是重型装甲形态，据说从来没输过。”
“无所谓。”我握紧拳头，“不管对手是谁，我都会赢。”
接下来的几天，我和苏晚晴一直在货轮的训练室里模拟比赛。霓虹城的赛道是建在海上的，沿途有各种障碍，还有随时会出现的陷阱，稍有不慎就会掉进海里，或者被其他机甲的武器轰成碎片。
苏晚晴的流光机甲改装后速度更快，隐形装置能让她在赛道上神出鬼没，脉冲干扰器还能干扰其他机甲的导航系统。而我的暗影机甲则主打突击，离子推进器能让我在短时间内爆发三倍的速度，等离子刃能轻易切开任何机甲的装甲。
“陈霄，你的转弯速度太慢了。”训练室的虚拟屏幕上，苏晚晴的机甲正以一个漂亮的漂移过弯，“霓虹城的赛道有很多90度的急弯，你这样会被对手追上的。”
我操控机甲重新过弯，离子推进器的火焰瞬间变成蓝色，机甲的车身猛地倾斜，轮胎在地面上划出一道黑色的痕迹，终于成功过弯。但我的神经链路还是传来一阵刺痛，改装后的机甲速度太快，我的身体还没适应。
“再练十次。”苏晚晴的声音带着一丝严厉，“比赛的时候，任何一个失误都可能丧命。”
“知道了。”我无奈地笑了笑，操控机甲再次冲了出去。
第三天傍晚，货轮终于到达了霓虹城。
远远望去，整座城市都笼罩在霓虹灯光里，高楼大厦的外墙全是电子屏幕，播放着各种广告和比赛预告。街道上挤满了机甲猎人，每个人的机甲都经过了改装，五颜六色的灯光在街道上流动，像一条巨大的星河。
“这里就是霓虹城？”我趴在船舷上，看着眼前的景象，心里充满了震撼。我以前只在虚拟新闻里见过这座城市，没想到现实中居然这么壮观。
“走吧，火凤在码头等我们。”老鬼拍了拍我的肩膀，肩膀的伤口还在疼，但他的脸上满是兴奋。
我们下了货轮，火凤正站在一辆改装过的悬浮车旁边，她的黑色风衣被海风掀起来，露出里面的机甲操控服。她看到我们，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你们可算来了，比赛后天就开始了，你们的机甲已经改装好了，跟我来。”
我们跟着火凤来到了一个巨大的仓库，里面停满了各种改装机甲，我的暗影机甲和苏晚晴的流光机甲停在最中间，在灯光下散发着冰冷的金属光泽。
暗影机甲的全身被涂上了黑色的哑光漆，背后的离子推进器像一对翅膀，等离子刃藏在手臂的夹层里，只有在启动时才会弹出来；流光机甲则被涂上了粉色的渐变色，机翼收拢时紧贴在后背，像一件漂亮的披风，隐形装置启动时，整个机甲会变成透明的，几乎看不见。
“怎么样？满意吗？”火凤的机械师是个留着光头的男人，他得意地拍了拍暗影机甲的肩膀，“这台机甲的离子推进器是我从联邦的战机上拆下来的，能持续爆发十分钟的高速，足够你在赛道上甩开所有对手。”
我爬上暗影机甲的驾驶舱，戴上神经连接器。虚拟面板瞬间亮起，上面显示着机甲的各项参数——动力输出提升了300%，能量储备提升了200%，武器系统全部升级成了联邦最新的制式装备。
“启动机甲。”我深吸一口气，指尖在虚拟面板上轻轻一点。
暗影机甲的电子眼瞬间亮起，红色的光芒像燃烧的火焰。我操控机甲走出仓库，外面是一条空旷的赛道，我按下离子推进器的按钮，背后立刻喷出蓝色的火焰，机甲的速度瞬间提升到了每小时300公里，风在耳边呼啸，眼前的景象飞速后退。
“好快！”我忍不住赞叹，改装后的机甲比之前灵活了太多，以前需要三秒才能完成的转弯，现在一秒就能完成。
苏晚晴也启动了流光机甲，粉色的机翼展开，她操控机甲飞到空中，然后突然启动隐形装置，瞬间消失在了我的视线里。紧接着，我的虚拟面板上弹出一个提示——“导航系统被干扰”，屏幕上的地图瞬间变成了雪花。
“陈霄，你抓不到我。”苏晚晴的声音从通讯频道里传来，带着一丝笑意。
“是吗？”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操控机甲启动了红外探测系统。屏幕上立刻出现了一个粉色的热源，我按下离子推进器的按钮，机甲猛地冲了过去，等离子刃瞬间弹出，精准地停在了流光机甲的机翼旁边。
“被你找到了。”苏晚晴的机甲显出身形，粉色的电子眼弯成了月牙，“看来我们的配合没问题。”
就在这时，火凤的声音突然从通讯频道里传来：“别玩了，过来一下。有个客人想见你们。”
我们跟着火凤来到了仓库的二楼，一个男人正坐在沙发上抽烟，他的脸上有一道刀疤，穿着一件黑色的西装，看起来很不好惹。
“这位是‘铁狼战队’的队长，冷锋。”火凤的声音带着一丝警惕，“他今天来，是想和你们谈条件。”
冷锋抬起头，盯着我看了几秒，然后吐出一口烟圈：“陈霄，暗影机甲的驾驶员，苏晚晴，流光机甲的驾驶员。我知道你们的事，城防局在通缉你们，对吧？”
我没有说话，只是握紧了拳头。这个冷锋看起来不怀好意，我得随时准备动手。
“别紧张。”冷锋笑了笑，“我不是来抓你们的。我是来和你们做交易的。这次大赛，我们铁狼战队和火凤战队联手，一起干掉其他强队，最后决赛的时候，我们再公平对决。”
“为什么？”苏晚晴皱起眉头，“你们铁狼战队是冠军热门，为什么要和我们联手？”
“因为李处长也派了人参赛。”冷锋的脸色沉了下来，“他的战队叫‘死神战队’，驾驶员都是城防局的特种机甲战士，机甲是最新的重型装甲形态，比之前你们遇到的‘死神中队’还要厉害。他们的目标不是冠军，而是杀光所有参赛的黑市机甲猎人。”
我的心里猛地一沉。果然，李处长没打算放过我们，他想借着大赛的名义，把所有黑市的机甲猎人一网打尽。
“如果我们联手，胜算有多大？”我问。
“七成。”冷锋伸出三根手指，“我们铁狼战队负责正面突击，你们火凤战队负责干扰和侦查，只要能毁掉他们的指挥机甲，剩下的就好办了。”
我看向火凤，她点了点头：“我已经答应了。李处长是我们所有黑市机甲猎人的仇人，这次必须干掉他的战队。”
“好，我们联手。”我握紧了冷锋的手，“但决赛的时候，我们不会手下留情。”
“当然。”冷锋笑了笑，“我期待和你们的对决。”
第二天晚上，大赛的开幕式在霓虹城的中心广场举行。广场上挤满了人，巨大的电子屏幕上播放着各个战队的宣传视频。我和苏晚晴站在火凤战队的队伍里，看着台上的主持人介绍各个战队。
“接下来，有请本次大赛的热门战队——铁狼战队！”
主持人的话音刚落，全场响起了热烈的掌声。冷锋操控着他的铁狼机甲从后台走出来，那是一台纯黑色的重型机甲，背后背着两门双联装电磁炮，胸前的装甲上印着一个巨大的狼头徽标，看起来威风凛凛。
“接下来，有请火凤战队的暗影机甲和流光机甲！”
我和苏晚晴同时启动机甲，暗影机甲的离子推进器喷出蓝色的火焰，流光机甲的机翼展开成滑翔翼，我们一起飞到空中，然后以一个漂亮的姿势落在台上。全场瞬间安静了下来，随即爆发出更热烈的掌声——显然，他们都听说过我们和城防局的事。
就在这时，主持人突然指着入口的方向，声音带着一丝兴奋：“接下来，有请本次大赛的神秘战队——死神战队！”
我们猛地回头，只见三台重型机甲正从入口走出来，它们的全身都是黑色的，装甲上印着白色的死神徽标，炮管上还冒着寒气，看起来像是刚从冰库里出来的。领头的机甲比另外两台还要庞大，驾驶舱的窗户是黑色的，根本看不见里面的驾驶员。
“那就是李处长的指挥机甲。”冷锋的声音从通讯频道里传来，“他的驾驶员是前联邦特种部队的队长，叫‘幽灵’，据说他能在十秒内干掉一台重型机甲。”
我盯着那台指挥机甲，心里充满了警惕。那机甲的能量读数高得吓人，至少是我的暗影机甲的两倍，武器系统看起来也很厉害，恐怕不好对付。
开幕式结束后，我和苏晚晴回到了火凤战队的休息区。老鬼正在研究比赛的赛道图，他看到我们回来，立刻招了招手：“你们快过来，我发现了一个秘密通道。”
我们凑过去，只见赛道图上有一条红色的虚线，从赛道的中段一直延伸到终点。“这是我从霓虹城的旧地图上找到的，是以前的海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