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贫民区的霓虹死斗
暗影机甲的尾部被玄武机甲的机械臂抓住了，巨大的拉力让整个机身猛地一顿，引擎发出濒临过载的尖啸，腰部刚补好的冷却管再次裂开，淡蓝色的冷却液喷溅在通道壁上，瞬间蒸发成白雾。
“给我回来！”周虎的嘶吼震得神经链路嗡嗡作响，两台玄武机甲像是拖死狗一样拽着我们向后倒滑，金属脚掌在潮湿的地面上犁出两道深沟，碎石和污水被甩得四处飞溅。苏晚晴的脸色白得像纸，她咬着牙伸手按向武器面板，却被我一把按住：“别浪费能量！等离子炮的充能时间够他们把我们撕成碎片！”
我猛地拍向操控台右侧的红色按钮——那是暗影机甲隐藏的“过载冲刺”模块，代价是消耗30%的剩余能量，且会让引擎进入十分钟的锁死状态。但现在不是犹豫的时候，我看着虚拟面板上已经逼近到五米内的玄武机甲，指尖狠狠砸了下去。
“嗡——”
暗影机甲的背部突然弹出四台临时推进器，淡蓝色的火焰瞬间暴涨数倍，巨大的推力让机身猛地向前窜出，尾部的合金装甲在玄武机甲的钳制下发出刺耳的撕裂声，连带着流光机甲的拖曳锁都“咔哒”一声崩断了。苏晚晴惊呼一声，我趁机操控机甲转身，肩部的脉冲炮对着抓着我们尾部的玄武机甲膝盖关节轰去：“晚晴！立刻启动流光机甲的自主推进！”
“收到！”苏晚晴的指尖在面板上飞速跳跃，原本瘫软的流光机甲突然亮起淡粉色的能量灯，腿部推进器喷出柔和的光焰，精准地贴在暗影机甲的侧面，两台机甲像贴在一起的箭，朝着前方的排水口猛冲。周虎的机甲被脉冲炮轰中膝盖，厚重的装甲凹陷下去，关节处冒出滋滋的电流，他愤怒地咆哮着，操控另一台玄武机甲从侧面迂回，试图截断我们的去路。
排水口就在眼前了，圆形的金属格栅已经锈得不成样子，我操控暗影机甲抬起机械臂，带着风压砸向格栅。“哐当”一声巨响，格栅被砸得变形，我紧接着按下武器按钮，两枚微型高爆弹塞进格栅的缝隙里，“轰”的一声炸开了一个勉强能容下机甲通过的缺口。
“钻过去！”我嘶吼着，暗影机甲的身体猛地收缩，腰部关节极限弯曲，硬生生从缺口里挤了进去。流光机甲的体型比暗影机甲小一圈，紧随其后钻了进来，刚通过一半，周虎的玄武机甲就撞了上来，厚重的肩膀狠狠砸在排水口的边缘，混凝土碎块哗哗往下掉，整个通道都在剧烈震颤。
“别让他们跑了！”周虎的声音带着气急败坏的疯狂，他操控机甲试图挤进来，却被狭窄的洞口卡住了肩膀，合金装甲摩擦着混凝土，发出刺耳的噪音。我趁机操控机甲加速，沿着向上的排水管道飞速爬升，管道里弥漫着铁锈和霉味，头顶的霓虹灯光透过管壁的缝隙洒下来，在机甲的装甲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还有三百米到地面！”苏晚晴的声音带着一丝喘息，她刚破解了排水口的外部锁扣，虚拟面板上弹出地面的实时画面——那是霓虹区最混乱的贫民区，破旧的楼宇挤在一起，外墙挂满了闪烁的全息广告，垃圾和废弃零件堆在街道上，几个穿着破洞雨衣的流浪汉正缩在墙角取暖。
“小心地面！黑鸦帮可能在上面设了埋伏！”我提醒道，操控机甲的头部探出排水口，先启动了全范围扫描。虚拟面板上显示地面有三个微弱的热信号，应该是流浪汉，没有机甲的反应。我松了口气，操控机甲猛地向上一跃，暗影机甲的脚掌踩在满是垃圾的地面上，溅起一片污水。流光机甲紧随其后跳了出来，两台机甲的出现瞬间引起了流浪汉的注意，他们惊恐地尖叫着，连滚带爬地躲进了旁边的小巷。
“别发呆了！找地方躲起来！”我操控机甲扛起流光机甲，朝着贫民区深处跑去。这里的楼宇太过密集，机甲的推进器根本无法完全展开，只能在狭窄的街道上蹒跚前行。周虎的咆哮声从排水口传来，显然他已经摆脱了卡住的困境，正在往上爬。
“前面有个废弃的工厂！”苏晚晴指着左侧一栋外墙剥落的楼宇，那是一家早已倒闭的机械加工厂，大门敞开着，里面堆满了废弃的机床和合金板材，“进去躲一下，利用地形和他们周旋！”
我点点头，操控机甲冲进工厂，猛地关上厚重的铁门，按下内部的锁扣。刚做完这一切，外面就传来了剧烈的撞击声，周虎的玄武机甲已经到了，厚重的机械臂狠狠砸在铁门上，发出“咚咚”的巨响，门板上瞬间出现几个凹痕。
“陈霄！有种出来和我单挑！躲在里面算什么英雄！”周虎的声音透过铁门传来，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你以为躲在这里就能逃掉？我会把这栋楼夷为平地！”
“他真的会这么做！”苏晚晴的脸色很难看，她快速扫描着工厂的结构，“这栋楼的承重墙已经被蛀空了，根本经不起玄武机甲的轰击！我们必须想办法突围！”
我看着虚拟面板上的能量条——暗影机甲只剩下17%的能量，流光机甲的能量也只有23%，武器系统除了脉冲炮和振动刃，其他都已经因能量不足无法启动。而周虎的两台玄武机甲，能量至少还有60%，而且装备了重型等离子炮和合金巨锤，正面硬刚我们毫无胜算。
“工厂后面有个通风管道，通到隔壁的楼宇！”苏晚晴突然指着面板上的一个小点，“管道直径够大，两台机甲可以挤过去，但需要有人留下来断后！”
“我留下来！”我想都没想就开口，“你操控流光机甲先过去，到了对面想办法联系老鬼，让他带人过来支援！”
“不行！你一个人对付两台玄武机甲太危险了！”苏晚晴立刻反对，她的手紧紧抓着我的胳膊，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要走一起走，要死一起死！”
“别废话！”我扯开她的手，按下暗影机甲的驾驶舱按钮，“你先走，我拖住他们五分钟，五分钟后不管我有没有出来，你都必须离开！”
苏晚晴咬着嘴唇，眼眶瞬间红了，她看着我，又看了看外面越来越剧烈的撞击声，最终还是点了点头：“我在隔壁等你！五分钟！你必须过来！”
我看着她操控流光机甲朝着工厂后面跑去，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拐角处，才深吸一口气，操控机甲走到铁门旁，启动了应急护盾。就在这时，铁门“轰隆”一声被砸开了，周虎的玄武机甲冲了进来，暗红色的电子眼死死盯着我们，他身边的另一台玄武机甲也跟了进来，两台机甲形成夹击之势，把暗影机甲堵在了工厂中央。
“陈霄，你倒是挺有种，敢留下来单独面对我？”周虎的声音带着戏谑，他操控机甲抬起合金巨锤，锤头在霓虹灯光下泛着冷光，“上次在盘山赛道让你跑了，这次我要把你砸成肉泥！”
“废话少说，要打就打！”我操控机甲弹出振动刃，淡蓝色的刃身透着凌厉的光。周虎嗤笑一声，操控机甲挥着巨锤朝我砸来，巨锤带着呼啸的风声，砸在地面上瞬间砸出一个大坑，碎石飞溅。我操控机甲猛地侧身，振动刃朝着玄武机甲的手腕砍去，却被对方用另一只手臂挡住了。
“铛！”
金属碰撞的巨响在工厂里回荡，我的手臂被震得发麻，暗影机甲的能量条又掉了1%。周虎的机甲力气太大了，硬碰硬我们根本不是对手。我只能依靠暗影机甲的灵活性，不断在废弃的机床之间穿梭，躲避对方的攻击，寻找反击的机会。
另一台玄武机甲也冲了上来，两台机甲配合默契，一个正面牵制，一个侧面偷袭，逼得我连连后退。暗影机甲的腰部又开始疼了，旧伤加上刚才的拉扯，关节处的装甲已经裂开了一道大口子，冷却液顺着缝隙流下来，滴在地上形成一滩蓝色的水渍。
“跑啊！你怎么不跑了？”周虎狞笑着，操控机甲抓住一台废弃的机床，朝着暗影机甲砸来。我立刻启动短距离瞬移，机甲瞬间出现在三米外，机床砸在地上，零件散落一地。但瞬移消耗了大量能量，暗影机甲的能量条瞬间降到了10%，预警灯开始疯狂闪烁。
“时间不多了！”我咬着牙，眼神扫过工厂角落的一堆废弃燃料罐——那是旧型号的机甲燃料，稳定性极差，只要一点火星就能引爆。我心里顿时有了主意，操控机甲假装不敌，朝着燃料罐的方向退去。
周虎果然上当了，他以为我是在逃跑，操控机甲紧追不舍，合金巨锤一次次砸在我身后的地面上，溅起的碎石越来越近。就在我退到离燃料罐还有五米的时候，突然转身，肩部的脉冲炮对着周虎机甲的膝盖关节轰去，同时操控机甲启动推进器，朝着侧面扑去。
“砰！”
脉冲炮精准命中目标，周虎的机甲膝盖一软，单膝跪倒在地，他愤怒地咆哮着：“你找死！”就在这时，另一台玄武机甲的巨锤已经砸了过来，我故意偏过身体，让巨锤擦着我的肩部飞过，精准地砸在燃料罐上。
“轰！！！”
巨大的爆炸声瞬间响起，橙色的火焰吞噬了那台玄武机甲，合金机身在高温下开始融化，能量核心被引爆，产生的冲击波把周虎的机甲掀飞出去，重重撞在墙上，墙壁上的混凝土大片大片地剥落。我操控机甲趁机冲过去，振动刃朝着周虎机甲的能量核心砍去，却被他用巨锤挡住了。
“妈的，你竟然玩阴的！”周虎的声音带着气急败坏，他操控机甲推开我，肩部的等离子炮开始充能。我心里一惊，立刻启动最后一次瞬移，机甲出现在工厂的通风管道入口处，就在这时，暗红色的光柱轰了过来，擦着我的背部飞过，轰在通风管道上，管道瞬间被轰出一个大洞。
“想跑？没门！”周虎的机甲已经爬了起来，虽然膝盖受了伤，但行动力依旧强劲。我看着能量条只剩下5%的暗影机甲，知道自己撑不住了，只能硬着头皮钻进通风管道，管道里狭窄逼仄，机甲只能蹲着向前爬，身后传来周虎机甲的撞击声，他也跟着钻了进来。
“陈霄！你在哪里？”苏晚晴的声音突然在神经链路里响起，带着焦急，“我已经联系到老鬼了，他还有十分钟就到！你撑住！”
“我在通风管道里！周虎就在我后面！”我一边爬一边回应，管道里全是灰尘和铁锈，机甲的传感器被灰尘覆盖，视线变得模糊不清。就在这时，前面突然出现了一个出口，我操控机甲猛地一跃，从出口跳了出去，这里是隔壁楼宇的顶层，风很大，霓虹灯光在楼房间穿梭，照亮了下面混乱的街道。
周虎的机甲也跟着跳了出来，他的膝盖关节还在冒电流，行动有些不便，但眼神依旧凶狠：“看你还往哪里跑！”
我操控机甲退到楼顶边缘，下面是十几米高的街道，跳下去机甲肯定会报废，但留在这里也是死路一条。就在我绝望的时候，突然听到远处传来熟悉的引擎声，抬头一看，只见十几台改装机甲朝着这边飞来，领头的正是老鬼的“鬼爪”机甲，淡绿色的能量灯在夜色中格外显眼。
“老鬼来了！”我心里一松，操控机甲朝着老鬼挥手。周虎也看到了飞来的机甲，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骂了一句“晦气”，操控机甲转身就想跑。我怎么可能给他这个机会，虽然暗影机甲能量不足，但我还是启动了最后的推进器，朝着周虎的机甲扑去，振动刃狠狠砍在他的背部装甲上，留下一道深深的裂痕。
“嘶——”周虎疼得倒吸一口凉气，操控机甲一脚把我踹开，然后启动推进器，朝着贫民区外飞去。老鬼的机甲已经到了，他看着逃跑的周虎，骂了一句“算他跑得快”，然后操控机甲落在我身边：“陈霄，你没事吧？晚晴呢？”
“我没事，晚晴在下面的楼宇里！”我指着下面的街道，苏晚晴的流光机甲正站在那里，看到我们，立刻亮起了粉色的能量灯。老鬼点点头，操控机甲下去接苏晚晴，我则操控暗影机甲缓缓降落到地面，刚落地，机甲就因为能量耗尽而瘫软在地，驾驶舱的舱门自动打开，我踉跄着爬了出来，腿一软跪在了地上。
“陈霄！”苏晚晴立刻跑过来扶住我，她的腿已经用夹板固定好了，脸色还是有些苍白，但眼神里满是关切，“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我没事，就是有点累。”我笑了笑，靠在她的肩膀上，闻着她头发上淡淡的柠檬香，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老鬼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好了好了，秀恩爱回家秀去，先把机甲弄回锈铁车库再说，这里可不是久留之地，黑鸦帮的人说不定还会回来。”
我和苏晚晴相视一笑，跟着老鬼一起，把暗影机甲和流光机甲拖到他的运输车上。运输车的引擎发出沉重的轰鸣声，朝着锈铁车库的方向驶去。窗外的霓虹灯光渐渐远去，贫民区的混乱和喧嚣被抛在身后，我靠在座椅上，看着身边闭目养神的苏晚晴，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刚才为什么要留下来？”苏晚晴突然睁开眼睛，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丝后怕，“你知道吗？如果燃料罐没有引爆，你就死定了。”
“我知道，但我不能让你有事。”我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很凉，我紧紧攥着，“在盘山赛道是你救了我，在下水道也是你帮我摆脱了毒蝎机甲，现在该换我保护你了。”
苏晚晴的脸颊微微泛红，她低下头，轻声说：“谁要你保护，我自己能行...”话虽这么说，她的手却紧紧回握住我的。老鬼在前面驾驶座上咳嗽了一声，故意调侃道：“我说你们两个，能不能注意点场合？这里还有个单身汉呢！”
苏晚晴的脸更红了，连忙把手抽回去，我忍不住笑了起来，车厢里的气氛瞬间轻松了许多。运输车在夜色中行驶了大约半小时，终于抵达了锈铁车库。车库的大门敞开着，里面亮着暖黄色的灯，老鬼的徒弟们已经在门口等着了，看到我们回来，立刻迎上来帮忙拖机甲。
“把暗影机甲弄到维修区，流光机甲也推过去，先检查损伤情况。”老鬼指挥着徒弟们，然后转头对我们说，“你们两个先去休息区，医疗包在柜子里，晚晴的腿需要重新处理，陈霄你也去检查一下有没有内伤。”
我和苏晚晴点点头，走进休息区。休息区不大，里面有一张沙发，一张桌子，还有一个小厨房。苏晚晴坐在沙发上，我打开柜子拿出医疗包，蹲在她面前，小心翼翼地解开她腿上的夹板。她的脚踝已经肿得像个馒头，皮肤下透着青紫色，我看着都觉得疼，她却一声不吭，只是紧紧咬着嘴唇。
“忍一下，我先给你冷敷。”我拿出冰袋，裹上毛巾敷在她的脚踝上，苏晚晴疼得倒吸一口凉气，身体微微颤抖。我连忙放慢动作，轻柔地帮她处理伤口，然后重新固定夹板。“好了，暂时不能乱动，至少要养一个星期才能走路。”我站起身，揉了揉发酸的腰。
“你也坐下，我看看你的腰。”苏晚晴指着沙发，我才想起刚才在工厂里被周虎踹了一脚，腰现在还疼得厉害。我坐在沙发上，掀起衣服，后背有一大片淤青，苏晚晴看着，眉头皱了起来，拿起药膏轻轻帮我涂抹。她的手指很轻柔，带着淡淡的药香，我舒服得差点睡着了。
“对了，泵站的爆炸应该已经引起联盟的注意了。”苏晚晴突然开口，她的眼神变得严肃起来，“黑鸦帮在下水道私藏反应堆，这可是违反联盟条例的大罪，联盟肯定会派人调查。”
“我知道，但周虎肯定会把责任推到我们身上。”我叹了口气，“他说是我们炸毁了泵站，联盟说不定会信，毕竟我们和黑鸦帮的恩怨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
“没关系，我有证据。”苏晚晴笑了笑，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小的数据芯片，“在泵站的时候，我偷偷复制了反应堆的运营日志，上面清楚地记录了黑鸦帮利用反应堆生产违禁武器的证据，只要把这个交给联盟，周虎就算有一百张嘴也说不清。”
“你什么时候弄的？”我惊讶地看着她，没想到她竟然这么细心。
“就在你引开毒蝎机甲的时候，我趁机复制的。”苏晚晴把芯片递给我，“本来想找机会交给联盟，现在刚好派上用场。”
我接过芯片，心里松了口气。有了这个证据，黑鸦帮就算想栽赃陷害也没用了。这时，老鬼推门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两份机甲损伤报告：“你们的机甲损伤都不轻啊，暗影机甲的腰部装甲裂开了，冷却管全废了，引擎也因为过载出现了磨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