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铁流绞杀
林辰的神经还绷在刚才那道擦着肩甲掠过的等离子束上，耳麦里萧雨晴的声音却已经冷静得像块淬火的钛合金：“林辰，左翼防线崩了！D区补给站被机械族的‘铁砧’重型机甲突破了！”
全息战术屏上，代表友军的蓝色光点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熄灭，红色的机械族集群像烧穿了钢板的铁水，顺着D区的缺口汹涌而入。林辰操纵着自己的“猎鹰-7”轻型机甲狠狠踹开一具还在抽搐的机械族步兵，左手腕部的激光切割刀“嗡”地收进装甲缝隙，右手的粒子步枪已经锁定了三百米外一架正对着友军机甲后背开炮的“蜂鸟”侦察机甲。
“砰——”
粒子束穿透了那架蜂鸟的能量护盾，精准地轰进它的传感器阵列，金属碎片混着电火花溅了一地。林辰猛地扳动操纵杆，猎鹰-7的核聚变引擎发出低沉的咆哮，机甲借着反冲力向后滑出五米，躲开了三枚从斜射来的穿甲弹——那是躲在废墟后的机械族狙击手，炮口还在冒着蓝白色的烟。
“雨晴，我们的位置离D区还有两公里，左翼的‘磐石’中队只剩三架机甲了！”林辰的手指在触控键盘上翻飞，调出补给站的三维结构图，“补给站的核心储能罐在地下三层，要是被铁砧的等离子主炮轰到，整个东区的防御网都会断电！”
萧雨晴的“灵雀-6”战术机甲就在他右侧五十米外，银灰色的装甲上已经遍布划痕，右臂的导弹发射器空了一半。她正操纵着机甲的电磁干扰器，让几架追上来的机械族步兵陷入短暂的瘫痪，听到林辰的话，她的声音里终于带了点急意：“指挥部让我们带‘游隼’小队回防，但机械族在我们必经的三号公路布了至少一个排的‘镰刀’机甲，硬冲的话我们得损失至少两架。”
林辰的目光扫过战术屏上闪烁的地形标记，突然定格在D区补给站东侧的一条废弃管道上：“看这里——旧排污管道，直径三米，刚好能容下猎鹰和灵雀这种轻型机甲，镰刀的宽肩甲进不去。我们从管道穿过去，直接绕到铁砧的侧后方，游隼小队在正面牵制，我们掏它的动力核心！”
“管道里有能量干扰场，刚才指挥部扫过，信号会断！”萧雨晴立刻指出问题，她的手指已经在模拟管道内的行军路线，“而且管道出口离铁砧的位置只有八十米，一旦暴露就是死局。”
“总比看着补给站炸了强。”林辰咬了咬牙，左手按下机甲的应急通讯按钮，“游隼小队注意，我是猎鹰-7，现在听我命令：立刻向D区补给站正面推进，吸引铁砧机甲的火力，不要恋战，打了就跑！”
耳机里传来游隼小队队长粗犷的回应：“收到！猎鹰，你小子可别卖我们！”
林辰没有回话，操纵着猎鹰-7转身冲向那半埋在废墟里的管道入口。机甲的膝盖装甲重重砸在混凝土碎块上，溅起一片尘土，他弯腰钻进管道的瞬间，萧雨晴的灵雀-6也跟了上来，两台机甲的肩甲在狭窄的空间里轻轻蹭了一下，发出沉闷的金属碰撞声。
管道里果然像萧雨晴说的那样，电磁干扰让战术屏上的信号变成了满屏雪花，只有机甲自带的微光夜视仪能勉强照亮前方。潮湿的空气里弥漫着铁锈和腐烂有机物的味道，机甲的履带碾过积水中的碎石，发出“哗啦哗啦”的声响，在狭窄的空间里被放大了好几倍。
“林辰，我能听到铁砧的引擎声了，就在前面！”萧雨晴的声音通过机甲的装甲传导过来，带着轻微的震颤，“它的主炮充能频率是每十二秒一次，现在已经充能到70%了！”
林辰的心脏猛地一缩，他猛地按下机甲的静音模式，履带的摩擦声立刻小了下去，只剩核聚变引擎低沉的运转声。他慢慢爬到管道出口，借着缝隙向外看去——
D区补给站的外墙已经被炸出一个巨大的缺口，三架友军的磐石中型机甲倒在地上，其中一架的驾驶舱被整个掀开，里面的驾驶员已经不见踪影。那台代号“铁砧”的重型机甲就站在缺口中央，足足有十二米高，暗黑色的装甲上布满了凸起的武器挂点，左臂的等离子主炮正闪烁着危险的蓝白色光芒，右臂的链式机枪还在“哒哒哒”地扫射着躲在废墟后的友军步兵。
铁砧的背部是裸露的动力核心舱，外面只罩了一层薄薄的散热格栅，那是它唯一的弱点——重型机甲为了正面防御，往往会把动力核心的防护转移到前胸，侧后方的散热口就是致命的破绽。
“雨晴，等我信号。”林辰的手指搭在粒子步枪的扳机上，另一只手按下了机甲的肩炮发射按钮，“我先打它的左履带，你趁机绕到它背后，用你的穿甲弹轰动力核心！”
萧雨晴没有说话，只是通过机甲的灯光闪了三下——那是他们约定好的“明白”的信号。
林辰深吸一口气，猛地从管道出口冲了出去！
猎鹰-7的引擎瞬间爆发出最大功率，机甲像一道黑色的闪电扑向铁砧的左侧。铁砧显然没有料到会有人从侧面突袭，链式机枪的火力还停留在正面，等它反应过来转动炮塔时，林辰已经扣下了扳机。
“轰！”
肩炮的高爆弹准确地命中了铁砧的左履带关节，金属碎片和液压油溅了一地。铁砧庞大的身躯猛地一歪，左履带“咔哒”一声停了下来，只能依靠右履带原地打转。
“就是现在！”林辰大吼一声，操纵着机甲绕到铁砧的正面，粒子步枪对着它的传感器阵列疯狂扫射，吸引它的注意力。
铁砧发出一阵刺耳的电子咆哮，等离子主炮瞬间转向，一道蓝白色的光柱对着林辰射了过来！
“林辰快躲！”萧雨晴的声音里充满了惊慌。
林辰早有准备，猛地扳动操纵杆，猎鹰-7的机甲在空中翻滚一周，等离子擦着它的脚边轰在地上，炸出一个直径五米的大坑，灼热的气浪把机甲掀出去三米远。
就在这时，萧雨晴的灵雀-6已经从另一侧绕到了铁砧的背后，右臂的穿甲弹发射器“嗡”地一声弹出，三枚穿甲弹拖着尾焰射向铁砧的动力核心舱！
“叮！叮！叮！”
两声清脆的碰撞声传来，前两枚穿甲弹竟然被铁砧背部的应急防护弹开了，只有第三枚穿透了散热格栅，钻进了动力核心舱。
“怎么回事？它居然有应急防护！”萧雨晴失声叫道。
铁砧的机甲猛地一顿，随即发出更狂暴的咆哮，它竟然直接放弃了正面的林辰，庞大的身躯硬生生转身，右臂的链式机枪对着灵雀-6疯狂扫射！
萧雨晴的灵雀-6速度快，但装甲薄，根本扛不住链式机枪的穿甲弹。她只能操纵着机甲不断躲闪，银灰色的机甲在弹幕中像一只灵活的燕子，但还是有几枚子弹擦着她的肩甲飞过，留下几道深深的划痕。
林辰看得目眦欲裂，他猛地想起战术课上学过的铁砧机甲的参数——这种重型机甲的动力核心舱确实有应急防护，但那是一次性的，而且启动后会消耗大量能量，等离子主炮的充能速度会变慢！
“雨晴，它的应急防护只能用一次！我来吸引它的火力，你再补一发穿甲弹！”林辰操纵着猎鹰-7冲向铁砧的正面，左手突然弹出激光切割刀，对着它的等离子主炮炮管砍了过去！
“嗤——”
激光切割刀碰到等离子主炮的高温炮管，立刻溅起一片刺眼的火花。铁砧显然被这一举动激怒了，它一把挥开林辰的机甲，巨大的金属手掌拍在猎鹰-7的胸甲上，林辰只觉得一股巨大的力量传来，驾驶舱里的仪表盘瞬间红了一片，警报声刺耳地响起。
“林辰！你怎么样？”萧雨晴的声音里带着哭腔，她不顾一切地对着铁砧的动力核心舱发射了最后一枚穿甲弹。
这一次，没有任何阻碍。
穿甲弹精准地钻进了动力核心舱，紧接着传来一阵沉闷的爆炸声。铁砧的机甲猛地僵住了，等离子主炮的光芒瞬间熄灭，链式机枪也停了下来，它庞大的身躯晃了晃，“轰隆”一声倒在地上，激起漫天尘土。
林辰靠在驾驶舱的座椅上，大口喘着粗气，胸甲的警报还在响，显示装甲已经破损了30%。他按下通讯按钮，对着萧雨晴笑了笑：“我没事……就是刚才那一下，差点把我震吐了。”
萧雨晴的灵雀-6慢慢走过来，机甲的机械手轻轻碰了碰猎鹰-7的胸甲，声音里带着后怕：“下次不许再这么拼命了，你要是出事了……”
她的话没说完，突然被一阵急促的警报声打断。林辰的战术屏上，原本已经退下去的红色光点突然像潮水一样涌了上来，而且这次的标记比之前的任何一次都要密集。
“怎么回事？”林辰的笑容瞬间消失，“机械族怎么还有这么多兵力？”
萧雨晴已经调出了指挥部的最新情报，她的脸色变得惨白：“不好了……是机械族的主力集群！黑暗大帝的先锋部队到了，至少有五十架铁砧，还有二十架‘巨锤’超重型机甲！指挥部让我们立刻放弃东区，退守中央防线！”
林辰猛地抬头看向远方，只见地平线处已经出现了一片黑色的铁流，无数机甲的炮管闪烁着冰冷的光芒，引擎的轰鸣声像闷雷一样滚过大地。最前面的那架超重型机甲足有二十米高，暗金色的装甲上刻着机械族的骷髅标志，它的主炮正对着天空，似乎在准备发射某种大规模杀伤性武器。
“游隼小队，立刻撤退！”林辰对着通讯器大吼，“所有人向中央防线集结，快！”
但已经晚了。
机械族的集群已经发起了冲锋，无数的粒子束和等离子弹像雨点一样落下来，整个东区的地面都在颤抖。游隼小队的一架机甲刚转身，就被三枚穿甲弹命中了驾驶舱，蓝色的光点瞬间熄灭。
“林辰，我们走！”萧雨晴拉了一把猎鹰-7的机甲，“再不走我们就被包围了！”
林辰看着远处不断倒下的友军机甲，咬了咬牙，操纵着猎鹰-7跟在萧雨晴身后，向中央防线撤去。但机械族的机甲速度极快，尤其是那些镰刀机甲，像疯狗一样追在他们后面，不断发射着导弹。
“雨晴，你的干扰器还有电吗？”林辰一边躲闪着导弹，一边问。
“还有一次！”萧雨晴的声音里带着焦急，“但只能干扰十秒！”
林辰的目光扫过前方的地形，突然看到了路边的一座废弃的高架桥：“我们冲上高架桥，然后你用干扰器，我炸掉桥的支撑柱，把后面的镰刀机甲都埋在下面！”
萧雨晴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操纵着灵雀-6率先冲上高架桥。林辰跟在后面，看着越来越近的镰刀机甲，突然按下了机甲的肩炮发射按钮，几枚高爆弹在追兵前方炸开，暂时延缓了它们的速度。
“准备！”林辰大吼一声，“三、二、一！”
萧雨晴立刻启动了电磁干扰器，一道无形的能量波扩散开来，后面的镰刀机甲瞬间陷入了瘫痪，传感器全部失灵，撞在一起乱作一团。
林辰抓住这个机会，操纵着猎鹰-7冲到高架桥的支撑柱旁，激光切割刀“嗡”地一声砍在钢筋混凝土上，火花四溅。他连续砍了十几下，支撑柱上出现了几道深深的裂痕。
“撤！”林辰拉起机甲，和萧雨晴一起从高架桥的另一侧跳了下去。
就在他们落地的瞬间，支撑柱“轰隆”一声断了，整个高架桥塌了下来，钢筋混凝土像瀑布一样砸在下面的镰刀机甲上，传来一阵刺耳的金属扭曲声。
林辰刚松了口气，耳麦里突然传来指挥部的紧急通讯：“所有单位注意！所有单位注意！机械族的巨锤机甲发射了引力弹！中央防线的能量护盾要撑不住了！”
林辰猛地抬头，只见那架暗金色的巨锤机甲已经发射了一枚黑色的炮弹，炮弹在空中炸开，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引力场，中央防线的蓝色能量护盾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捏住，瞬间凹陷下去，光芒越来越暗。
“雨晴，我们得去支援护盾发生器！”林辰操纵着机甲向中央防线冲去，“要是护盾破了，整个基地就完了！”
萧雨晴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跟在他身后。他们穿过硝烟弥漫的战场，一路上到处都是损毁的机甲和散落的武器，友军的伤亡数字在战术屏上不断跳动，每跳一下都像一把刀扎在林辰的心上。
就在他们快要冲到护盾发生器的时候，突然从侧面冲出来五架镰刀机甲，拦住了他们的去路。为首的那架机甲的装甲上刻着一道红色的条纹，显然是个小队长。
“你们先走，我来挡住它们！”萧雨晴猛地操纵着灵雀-6挡在林辰面前，机甲的导弹发射器已经对准了前方。
“不行！要走一起走！”林辰拉了她一把，“五架而已，我们能解决！”
他话音刚落，为首的镰刀机甲已经发动了攻击，一道激光束对着萧雨晴射了过来。林辰立刻操纵着猎鹰-7挡在她前面，激光束轰在猎鹰-7的肩甲上，溅起一片火花，装甲上出现了一个焦黑的坑。
“林辰！”萧雨晴的声音里充满了心疼。
“别分心！”林辰大吼一声，操纵着机甲冲了出去，粒子步枪对着最左边的镰刀机甲疯狂扫射。萧雨晴也立刻反应过来，灵雀-6像一道闪电般绕到镰刀机甲的侧后方，导弹发射器连续开火，两架镰刀机甲瞬间被炸成了碎片。
剩下的三架镰刀机甲立刻散开，形成三角阵型围了上来。它们的速度极快，不断地发射着激光束，逼得林辰和萧雨晴只能不断躲闪。
“雨晴，我们用交叉火力！”林辰一边躲闪，一边对着通讯器说，“我吸引中间那架，你解决左右两边的，然后我们一起收拾中间的！”
萧雨晴点了点头，操纵着灵雀-6冲向左边的镰刀机甲。那架机甲立刻转身迎战，两道激光束对着她射了过来。萧雨晴操纵着机甲在空中翻滚，避开激光束的同时，右手的激光切割刀“唰”地一声砍在那架镰刀机甲的腿上，金属碎片飞溅，那架机甲立刻倒在地上。
与此同时，林辰也和中间的那架镰刀机甲缠斗在了一起。这架机甲的动作非常灵活，显然是个老手，它不断地用激光束逼迫林辰走位，同时寻找着攻击的机会。林辰故意卖了个破绽，假装躲闪不及，让激光束擦着他的胸甲飞过，趁着那架机甲放松警惕的瞬间，他猛地按下肩炮的发射按钮，一枚高爆弹精准地命中了它的驾驶舱。
剩下的最后一架镰刀机甲见势不妙，转身想跑，但萧雨晴的灵雀-6已经追了上去，导弹发射器的最后一枚导弹精准地命中了它的动力核心，那架机甲瞬间炸成了一团火球。
林辰和萧雨晴对视一眼，都松了口气。但他们刚要继续前进，突然听到一阵熟悉的引擎声——是机械族的机甲，而且数量很多。
他们抬头一看，只见从中央防线的方向冲过来十几架机甲，为首的正是刚才那架暗金色的巨锤机甲，它的主炮正对着他们，闪烁着危险的光芒。
“糟了！护盾破了！”萧雨晴看着战术屏上变成灰色的护盾标记，脸色惨白。
林辰的心脏猛地一沉，他立刻操纵着猎鹰-7挡在萧雨晴面前，对着通讯器大吼：“指挥部！我们被巨锤机甲盯上了！请求支援！请求支援！”
但耳机里只有嘈杂的电流声，指挥部的信号断了。
巨锤机甲的主炮已经充能完毕，一道紫色的能量束对着他们射了过来，那是反物质炮弹，一旦被命中，连渣都剩不下。
林辰看着越来越近的能量束，突然做出了一个连萧雨晴都没想到的动作——他猛地操纵着猎鹰-7转身，一把抱住灵雀-6的机甲，用力向旁边甩了出去！
“林辰！你干什么！”萧雨晴的声音里充满了惊恐。
林辰没有回头，他看着越来越近的能量束，嘴角露出了一丝苦笑。他知道自己躲不开了，只能用自己的机甲挡住这一击，给萧雨晴争取逃跑的时间。
就在能量束即将命中猎鹰-7的瞬间，突然从侧面冲出来一架巨大的机甲，它猛地挡在林辰面前，用自己的背部接住了那道反物质能量束。
“轰隆——”
剧烈的爆炸声响起，漫天的烟尘遮蔽了视线。林辰愣在原地，看着那架机甲的背影，突然认出了它——那是院长的“玄武-9”超重型机甲！
“院长！”萧雨晴的声音里充满了惊喜。
烟尘渐渐散去，玄武-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