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锈蚀防线的裂痕
警报声还在“呜呜”地磨着人的神经，林辰指尖的神经连接器还带着刚才过载的微麻感。他盯着战术光屏上跳动的红色标记，喉结滚了滚——上一章里，他们驾驶“破晓”和“星澜”机甲在小行星带截击机械族侦察队，刚把最后一台蜘蛛形态的侦察机甲轰成废铁，联邦军的预警网就炸了。
“坐标M-78，是锈带防线的三号节点，”萧雨晴的声音从通讯频道里传出来，带着少见的急促，“机械族的主力舰队撕破了外围防御，正在啃节点的等离子护盾。”
林辰转头看向舷窗外，小行星带的碎石还在飘着，刚才战斗留下的金属碎末被“破晓”机甲的引擎尾流卷成银色的雾。他抬手拍了拍机甲的中控面板，这台轻型机甲的外壳上还留着几道深可见骨的划痕，是刚才侦察机甲的离子切刀留下的。
“我们离三号节点还有十七光分，”林辰快速计算着，“用跃迁引擎的话，大概八分钟能到，但‘破晓’的冷却系统刚才过载了，跃迁后至少要三分钟才能启动武器系统。”
“不用跃迁，”萧雨晴的声音突然沉了下来，“看战术图，机械族派了三支机甲编队绕到了节点后方，目标是摧毁能量核心。他们的机甲是‘铁砧’重型机甲，装甲厚，火力猛，三号节点的守军都是轻型维修机甲，根本挡不住。”
林辰的目光落在战术光屏上，三个红色的箭头像毒蛇一样缠在三号节点的能量核心标记上。他想起三天前路过锈带防线时，看到那些士兵在锈蚀的机甲外壳上焊补丁，有人笑着说“这防线比我们爷爷的假牙还老”，现在那笑声像根针，扎得他太阳穴疼。
“‘星澜’是中型机甲，速度够，但火力对付‘铁砧’有点吃力，”萧雨晴的声音里带着思考的停顿，“‘破晓’的粒子炮穿甲够，但装甲薄，正面扛不住‘铁砧’的等离子炮。”
林辰摸了摸下巴，指尖蹭到了机甲操控杆上的防滑纹。他想起刚才截击侦察队时，萧雨晴用“星澜”的电磁干扰弹困住了两台侦察机甲，自己趁机用粒子炮轰穿了它们的动力核心。那时候她的战术计算快得像闪电，连“破晓”的AI都在赞叹。
“分两路，”林辰突然开口，“你带‘星澜’绕到机甲编队的侧后方，用电磁干扰弹打乱它们的阵型，同时节点的守军会在能量核心周围布置临时护盾，拖延时间。我驾驶‘破晓’从正面突进去，专打它们的腿关节——‘铁砧’的重型机甲为了装甲，关节处的防御是弱点，而且它们的移动速度慢，一旦腿断了，就是活靶子。”
“不行！”萧雨晴立刻反对，“‘铁砧’的编队有十二台，你正面突进去，会被集火的，‘破晓’的装甲扛不住三发等离子炮。”
“我有办法，”林辰的声音很稳，“刚才截击侦察机甲时，我缴获了它们的干扰模块，能模仿机械族的通讯频率，伪装成它们的友军。我先混进去，等你干扰弹炸了，我再动手。”
他说着，抬手调出了机甲的改装界面，把缴获的干扰模块插在了“破晓”的通讯接口上。光屏上立刻跳出了机械族的通讯频段，密密麻麻的代码像蚂蚁一样爬着。
“伪装只能维持三分钟，”萧雨晴的声音软了下来，带着点担忧，“三分钟后，它们的AI就会识别出来。”
“足够了，”林辰笑了笑，指尖在操控杆上敲了敲，“你只要在我动手前十秒引爆干扰弹，剩下的交给我。”
通讯频道里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萧雨晴轻轻的“嗯”声。林辰能想象她皱着眉头咬嘴唇的样子，以前每次执行危险任务前，她都是这个表情。
“注意安全。”她补充了一句，声音轻得像飘在太空里的碎星。
“你也是。”林辰说完，推下了加速杆。“破晓”机甲的核聚变引擎发出低沉的轰鸣，银色的尾流在黑暗的太空里划出一道亮线。
锈带防线的三号节点越来越近，林辰能看到那道淡蓝色的等离子护盾，上面已经布满了裂纹，像被打碎的玻璃。护盾后面，锈蚀的防御塔还在断断续续地发射激光，打在机械族舰队的装甲上，只留下一个个小光斑。
他把“破晓”的机甲外壳调成了和“铁砧”一样的暗灰色，通讯模块开始模仿机械族的频率。战术光屏上，那些红色的箭头果然停顿了一下，然后其中一个箭头旁边跳出了“友军识别”的绿色标记。
“成功了，”林辰对着通讯频道说，“我现在混在第三编队的最后面。”
“我已经绕到侧后方了，还有三十秒到达预定位置，”萧雨晴的声音带着引擎的杂音，“节点的守军已经布置好临时护盾了，最多能扛五分钟。”
林辰看着前面那台“铁砧”机甲，它的外壳上焊着机械族的黑色齿轮标记，等离子炮的炮管还在冒着热气。他能感觉到“破晓”的粒子炮在充能，炮管的温度越来越高，隔着机甲的隔热层都能感觉到。
“十秒，”萧雨晴的声音突然绷紧，“九、八、七……”
林辰的指尖按在粒子炮的发射键上，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他盯着前面“铁砧”机甲的腿关节，那里的装甲比其他地方薄了三分之一，而且连接的液压管清晰可见。
“三、二、一，引爆！”
随着萧雨晴的声音，三个红色的编队中间突然炸开了三团淡紫色的电磁云。“铁砧”机甲的光学传感器瞬间变成了雪花屏，它们的通讯频道里充满了刺耳的杂音，像无数只蜜蜂在叫。
就是现在！
林辰猛地推下发射键，“破晓”的粒子炮发出尖锐的啸声，一道亮蓝色的光柱瞬间轰在前面那台“铁砧”机甲的左腿关节上。装甲像薄纸一样被撕开，液压管里的绿色液压油喷出来，在太空里凝成一颗颗小珠子。那台“铁砧”机甲晃了晃，“哐当”一声跪在了太空里，等离子炮的炮管歪向一边，打在了旁边的同伴身上。
“第三编队遇袭！第三编队遇袭！”机械族的通讯频道里传来慌乱的喊声，但电磁干扰还没消失，他们的声音断断续续的，像卡带的旧唱片。
林辰立刻拉起操控杆，“破晓”机甲的引擎喷出更亮的尾流，瞬间冲到了第二台“铁砧”机甲的侧面。他没有用粒子炮，而是拔出了机甲手臂上的离子切刀，对着它的右腿关节狠狠扎了进去。
“嗤”的一声，离子切刀像切黄油一样切开了装甲，林辰手腕一转，切断了里面的动力缆线。那台“铁砧”机甲的右腿突然软了下去，整个机身歪向一边，等离子炮打在了虚空里。
“还有十台！”萧雨晴的声音从通讯频道里传来，“‘星澜’的电磁干扰弹用完了，我现在用激光炮压制它们！”
林辰抬头看去，“星澜”机甲像一只银色的飞鸟，在“铁砧”机甲的头顶盘旋。它的激光炮不断发射出红色的光柱，打在“铁砧”机甲的装甲上，虽然穿不透，但能干扰它们的瞄准。
“别靠近，它们的等离子炮射程比激光炮远！”林辰大喊着，同时操控“破晓”躲过了一台“铁砧”机甲的等离子炮。那道紫色的光柱擦着“破晓”的机翼飞过，把旁边的一块太空碎石轰成了粉末。
他看到那台“铁砧”机甲的光学传感器还在闪烁，显然是在试图锁定目标。林辰立刻操控“破晓”绕到它的背后，粒子炮对准了它的动力核心。
“破晓”的AI突然发出警报：“警告，左侧有两台‘铁砧’机甲逼近，距离1200米，等离子炮充能完毕！”
林辰的心脏猛地一跳，他刚要拉动操控杆，就看到两道紫色的光柱从左侧射了过来。他下意识地按下了机甲的紧急规避键，“破晓”机甲猛地向右翻滚，光柱擦着它的外壳飞过，在上面留下了两道深黑色的焦痕。
“我来帮你！”萧雨晴大喊着，“星澜”机甲突然俯冲下来，激光炮对着那两台“铁砧”机甲的光学传感器猛轰。其中一台机甲的传感器被打坏了，等离子炮歪歪扭扭地打在了太空里，另一台则愤怒地转向了“星澜”，等离子炮的炮管开始发红。
“小心！”林辰大喊着，同时按下了粒子炮的发射键。亮蓝色的光柱瞬间轰在那台转向“星澜”的“铁砧”机甲的动力核心上，“轰”的一声，那台机甲的外壳像花苞一样炸开，金属碎片在太空里飞溅。
萧雨晴趁机拉起“星澜”，激光炮又打在了另一台“铁砧”机甲的腿关节上。那台机甲晃了晃，然后“哐当”一声倒了下去。
“还有七台！”林辰喘着气，“破晓”的粒子炮又开始充能，炮管的温度已经接近极限，中控面板上跳出了“过热预警”的红色标记。
“我的激光炮能量只剩30%了，”萧雨晴的声音带着疲惫，“‘星澜’的装甲被擦到了，冷却系统有点问题。”
林辰看着前面剩下的七台“铁砧”机甲，它们已经重新组成了阵型，等离子炮的炮管一起对着“破晓”。他知道，正面冲上去就是死路一条。
“你绕到它们的上方，用电磁脉冲弹干扰它们的动力系统，”林辰快速思考着，“我用‘破晓’的诱饵弹吸引它们的火力，然后趁机冲进去，打它们的动力核心。”
“诱饵弹只有三发，”萧雨晴提醒他，“而且‘铁砧’的AI能识别诱饵弹。”
“没关系，”林辰笑了笑，“我让它们分不清哪个是真的。”
他说着，按下了诱饵弹的发射键，三架和“破晓”一模一样的诱饵机甲突然从“破晓”的机身下方飞了出来，朝着三个不同的方向飞去。
“铁砧”机甲的等离子炮立刻对着诱饵机甲轰了过去，三道紫色的光柱瞬间把诱饵机甲炸成了碎末。但就在它们开火的瞬间，林辰推下了加速杆，“破晓”机甲像一道银色的闪电，冲进了“铁砧”机甲的阵型里。
粒子炮连续发射，亮蓝色的光柱一台接一台地轰在“铁砧”机甲的动力核心上。“轰！轰！轰！”太空里连续炸开三团黑色的火球，金属碎片像雨点一样砸在“破晓”的机甲外壳上，发出“叮叮当当”的声音。
但剩下的四台“铁砧”机甲反应过来了，它们立刻调转等离子炮，对着“破晓”猛轰。林辰拼命拉动操控杆，“破晓”机甲在光柱之间翻滚，外壳上又多了几道焦痕。
“我来了！”萧雨晴的声音突然响起，“星澜”机甲从上方俯冲下来，电磁脉冲弹“嗖嗖”地射了出去，落在了四台“铁砧”机甲中间。
淡紫色的电磁云炸开，“铁砧”机甲的动力系统瞬间卡顿了一下，等离子炮的发射延迟了半秒。就是这半秒的时间，林辰的粒子炮已经轰在了其中一台“铁砧”机甲的动力核心上，那台机甲立刻炸开了。
剩下的三台“铁砧”机甲愤怒地咆哮着，它们放弃了瞄准，等离子炮对着周围疯狂地轰击。林辰和萧雨晴只能驾驶着机甲不断地规避，激光炮和粒子炮交替发射，打在“铁砧”机甲的外壳上，留下一个个小坑。
“‘破晓’的粒子炮能量只剩15%了！”林辰大喊着，他看到中控面板上的能量条越来越短，心里越来越急。
“我的电磁脉冲弹用完了，激光炮能量只剩10%！”萧雨晴的声音也带着急。
就在这时，林辰突然看到其中一台“铁砧”机甲的动力核心外壳上有一道裂痕，刚才的粒子炮擦到了那里。他眼睛一亮，对着通讯频道大喊：“雨晴，打那台机甲的动力核心裂痕！”
萧雨晴立刻调转激光炮，红色的光柱瞬间轰在了那道裂痕上。裂痕越来越大，里面的紫色能量开始往外冒。
林辰趁机冲了上去，粒子炮对准了那道裂痕，按下了发射键。亮蓝色的光柱猛地轰了进去，“轰”的一声，那台机甲的动力核心爆炸了，巨大的冲击波把旁边的两台“铁砧”机甲掀得晃了晃。
“就是现在！”林辰大喊着，“破晓”机甲突然冲到其中一台“铁砧”机甲的背后，离子切刀狠狠地扎进了它的动力核心。那台机甲颤抖了一下，然后“轰”的一声炸开了。
最后一台“铁砧”机甲看着周围的同伴都变成了碎末，它的光学传感器疯狂地闪烁着，然后突然调转等离子炮，对着三号节点的能量核心轰了过去。
“不好！”林辰大喊着，“破晓”机甲立刻加速冲了过去，但已经晚了，紫色的光柱瞬间轰在了能量核心的临时护盾上。
“咔嚓”一声，临时护盾像玻璃一样碎了，光柱擦着能量核心的外壳飞过，在上面留下了一道深黑色的焦痕。
林辰冲到那台“铁砧”机甲的面前，粒子炮对准了它的光学传感器。那台机甲的等离子炮刚要充能，亮蓝色的光柱已经轰了过去，它的光学传感器瞬间被打坏了，变成了一个黑洞。
“破晓”的离子切刀再次扎进了它的动力核心，那台机甲挣扎了一下，然后“哐当”一声倒了下去，等离子炮歪向一边，再也不动了。
林辰喘着气，看着战术光屏上的红色标记全部消失，心里松了一口气。他刚要对着通讯频道说话，就听到萧雨晴的声音突然变得尖锐：“林辰！快看上面！”
林辰猛地抬头，看到锈带防线的上方，一艘巨大的机械族战舰突然跳了出来。那艘战舰的外壳是黑色的，上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炮管，舰首的黑色齿轮标记在太空里显得格外刺眼。
“是黑暗大帝的旗舰‘灭世号’！”萧雨晴的声音带着恐惧，“它怎么会在这里？”
林辰的心脏猛地沉了下去，他想起上一次看到“灭世号”，是在联邦军的战报里，那艘战舰一炮轰碎了一个殖民星球，整个星球变成了一片火海。
“灭世号”的主炮开始充能，舰首的炮管发出刺眼的紫色光芒。林辰知道，那道主炮轰下来，三号节点的能量核心会瞬间炸成粉末，整个锈带防线都会崩溃。
“快撤！”林辰对着通讯频道大喊，“‘破晓’和‘星澜’的能量都不够了，挡不住的！”
但萧雨晴的声音却异常坚定：“不行，三号节点的能量核心一炸，后面的殖民星球就暴露了，那里还有上百万平民！”
林辰看着萧雨晴的“星澜”机甲，它的外壳上布满了划痕，冷却系统还在冒着白色的蒸汽。他想起第一次见到她时，她站在联邦军学院的机甲库里，笑着说“我要保护所有需要保护的人”，现在她的眼睛里，还是一样的坚定。
“那我们就一起扛！”林辰咬着牙，推下了加速杆，“破晓”机甲的引擎发出最后的轰鸣，冲到了“星澜”的旁边。
“灭世号”的主炮充能完毕，一道巨大的紫色光柱瞬间射了下来，像一条愤怒的巨蟒，对着三号节点的能量核心扑了过去。
林辰和萧雨晴同时按下了武器的发射键，亮蓝色的粒子炮和红色的激光炮合在一起，对着紫色的光柱轰了过去。两道光柱撞在一起，发出刺眼的光芒，太空里像炸开了一颗恒星。
但紫色的光柱太强大了，粒子炮和激光炮的光柱瞬间被压了回来，对着“破晓”和“星澜”的机甲外壳轰了过去。
“轰隆！”
巨大的冲击波把两台机甲掀得飞了出去，林辰感觉到一阵剧烈的震动，中控面板上的红色警报像烟花一样炸开，“机甲外壳受损，动力系统过载，冷却系统失效……”
他的脑袋撞到了操控椅的靠背上，眼前一黑，然后又猛地亮了起来。他看到“破晓”的机甲外壳已经裂开了一道大口子，里面的线路暴露在外面，冒着蓝色的电火花。
“雨晴！你怎么样？”林辰对着通讯频道大喊，声音带着颤抖。
通讯频道里传来一阵杂音，然后是萧雨晴虚弱的声音：“我没事……‘星澜’的装甲裂了，动力系统只剩10%了……”
林辰松了一口气，他刚要说话，就听到“灭世号”的通讯频道里传来一个冰冷的声音，像生锈的金属在摩擦：“人类，你们的抵抗毫无意义。归顺黑暗大帝，或者毁灭。”
林辰的拳头攥得紧紧的，指节发白。他看着“灭世号”的主炮又开始充能，紫色的光芒越来越亮。他知道，这一次，他们再也挡不住了。
就在这时，战术光屏上突然跳出了一个绿色的标记，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