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锈蚀峡谷的獠牙
林辰的指尖还残留着机甲操纵杆的冰凉，眼前的战术光屏上，“锈蚀峡谷”四个暗红色的大字正随着星舰跃迁带来的震颤不断闪烁。
上一章结尾的警报余音还在他耳边打转——联邦第七舰队的前哨站在峡谷入口遭遇全歼，通讯中断前最后传来的画面里，是铺天盖地的银色金属洪流，以及机械族“收割者”机甲那标志性的、形如镰刀的右臂。
“林辰，校准你的‘猎隼’动力输出。”通讯频道里传来萧雨晴的声音，带着惯有的冷静，却又比平时多了一丝紧绷，“峡谷的磁场干扰会让等离子引擎的效率下降百分之十七，你得把备用核聚变反应堆的输出调到百分之八十三，否则会跟不上编队。”
林辰低头看了一眼“猎隼”的仪表盘。这台他从垃圾堆里捡回来、又跟萧雨晴一起改了整整三年的轻型机甲，此刻正发出轻微的嗡鸣。机身外壳上的蓝色涂层已经在之前的遭遇战中剥落了大半，露出底下被等离子灼烧过的焦黑痕迹，但核心部件——那台从报废的中型机甲上拆下来的聚变引擎——却还在稳定地输出能量。
“收到，雨晴。”他的声音压得很低，目光扫过战术地图上的红色标记，“前哨站的位置在峡谷隘口，距离我们还有十二公里。机械族的兵力估计有多少？”
“至少三个‘收割者’中队，还有两台‘粉碎机’重型机甲。”萧雨晴的声音顿了顿，“另外，前哨站的最后一段数据里，有个奇怪的能量信号——不是等离子，也不是反物质，像是……暗物质的残留？”
林辰的心脏猛地一跳。暗物质引擎是联邦军最新的机密技术，只有神级机甲才能配备，机械族怎么会有？
“可能是他们缴获的？”身边的通讯频道里传来老周的声音。这位跟着林辰从地球难民区一起逃出来的老兵，此刻正坐在自己那台名为“磐石”的中型机甲里，手指在操纵面板上飞快地敲击，“或者是那个黑暗大帝搞的鬼？那家伙向来不按常理出牌。”
“不管是什么，先完成任务。”林辰深吸一口气，将“猎隼”的武器系统调至预热状态。两门等离子步枪的炮管开始发出淡蓝色的光晕，背后的粒子剑也弹出了半米长的刃身，“老周，你带第一小队从左侧岩壁迂回，利用峡谷的岩石屏障隐蔽；雨晴，你和第二小队走中路，吸引敌人的注意力；我带第三小队从右侧的裂缝绕过去，端掉他们的指挥节点。”
“林辰，右侧的裂缝太窄了，‘猎隼’虽然是轻型机甲，但也容易被卡住。”萧雨晴的声音里带着担忧，“而且那里的磁场干扰最强，通讯会彻底中断。”
“我知道。”林辰的目光紧盯着战术地图上那条几乎看不见的蓝色细线，“但那里是他们的盲区。只要我能毁掉他们的指挥中枢，剩下的收割者就是一盘散沙。”
通讯频道里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萧雨晴的声音：“好。我会每隔三十秒发送一次脉冲信号，你只要能接收到一次，就立刻给我反馈。还有……”她的声音顿了顿，像是在压抑什么，“注意安全。”
林辰的嘴角微微上扬。他能想象出萧雨晴此刻皱着眉头、手指在战术面板上翻飞的样子。“放心，我还等着跟你回去吃军港的草莓冰淇淋呢。”
说完，他关掉了公共频道，只留下和第三小队的加密通讯。“兄弟们，跟我走。”
“猎隼”的引擎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机身猛地向前窜出，和另外三台轻型机甲一起，钻进了右侧那条狭窄的岩石裂缝。
裂缝里的光线很暗，只有机甲头部的探照灯能照亮前方的路。两侧的岩壁上布满了铁锈色的纹路，那是长期被等离子辐射侵蚀的痕迹。林辰能感觉到机甲的外壳在微微震动，那是磁场干扰下，金属分子在发生轻微的位移。
“队长，这里的通讯信号只剩百分之一了！”第三小队的队员阿凯喊道，“我们快和大部队失去联系了！”
“关闭所有非必要系统，只保留动力和武器。”林辰冷静地指挥，“跟着我的机甲尾灯走，别掉队。”
就在这时，他的战术光屏突然闪了一下，萧雨晴的脉冲信号传了过来——一串简单的数字：“0718”。那是他们第一次一起改装机甲的日子。
林辰的心里一暖，手指在操纵面板上敲下“收到”，然后将信号发送了回去。
又向前走了大概五分钟，裂缝突然变得开阔起来。林辰操纵着“猎隼”探出头，眼前的景象让他瞳孔骤缩。
峡谷的中央，是一片被金属残骸堆积而成的空地。三台“收割者”机甲正围着“磐石”号猛烈开火，老周的机甲已经被打得千疮百孔，左侧的等离子炮已经完全报废，机身外壳上的装甲板也剥落了好几块。
中路的战场上，萧雨晴正驾驶着她的“夜莺”机甲在收割者之间穿梭。这台由她父亲亲自设计的战术型轻型机甲，此刻正发挥出了最大的优势——灵活。“夜莺”的机身在空中划出一道道优美的弧线，每一次闪避都恰到好处，而它配备的精准型粒子炮，几乎每一发都能命中收割者的关节部位。
但萧雨晴的处境也不容乐观。两台“粉碎机”重型机甲正从两侧向她包抄过来，那台将近二十米高的庞然大物，每一步都能让地面剧烈震动，而它们胸前的反物质炮，正发出危险的暗红色光晕。
“队长，我们要不要立刻支援？”阿凯急声问道。
“不行。”林辰的目光死死盯着空地尽头的一台黑色机甲，那台机甲的外形和普通收割者截然不同，机身表面布满了复杂的电路纹路，头顶上的红色指示灯正不断闪烁，“那是他们的指挥机甲。只要毁掉它，粉碎机的动力系统就会陷入混乱。”
他深吸一口气，将“猎隼”的引擎输出调到最大功率：“第三小队，跟我冲！目标，指挥机甲！”
四台轻型机甲如同离弦之箭，从裂缝里窜出，直扑那台黑色的指挥机甲。
“警告！发现敌方机甲！”指挥机甲的红色指示灯突然开始疯狂闪烁，机身右侧的激光炮立刻调转枪口，对准了林辰的“猎隼”。
两道红色的激光束瞬间袭来，林辰猛地向左一拉操纵杆，“猎隼”的机身在空中来了个九十度的侧翻，激光束擦着他的机甲外壳飞过，在岩石上留下了两道深黑色的焦痕。
“开火！”林辰大喝一声。
第三小队的三台机甲同时开火，等离子步枪的蓝色光束如同暴雨般倾泻在指挥机甲的外壳上。但那台机甲的装甲似乎异常坚固，蓝色的光束打在上面，只留下一个个浅浅的凹痕。
“没用的！它的装甲是合金材质，等离子武器打不动！”阿凯喊道。
林辰的大脑飞速运转。指挥机甲的弱点在哪里？动力舱？还是指挥中枢？
就在这时，他的战术光屏突然闪过一道微弱的信号——是萧雨晴发来的。画面里，是“夜莺”机甲的战术摄像头捕捉到的画面：指挥机甲的背部，有一个半米见方的能量接口，那里的装甲似乎比其他地方要薄一些。
“找到了！”林辰眼睛一亮，“攻击它的背部能量接口！”
他猛地推动操纵杆，“猎隼”的机身突然向上跃起，背后的推进器发出一阵剧烈的轰鸣，瞬间攀升到了指挥机甲的上方。
“休想！”指挥机甲的头部突然旋转过来，头顶的粒子炮对准了“猎隼”。
林辰早有准备，他迅速按下操纵面板上的按钮，“猎隼”的机身突然向右侧翻滚，同时，他将两门等离子步枪的能量全部集中到一起，对准指挥机甲的粒子炮炮管，猛地扣下了扳机。
一道粗壮的蓝色光束瞬间射出，正好命中粒子炮的炮管。“轰”的一声巨响，粒子炮的炮管被炸开了一个大洞，橙色的火花不断从里面涌出。
趁这个机会，林辰操纵着“猎隼”落在了指挥机甲的背部。他猛地拔出背后的粒子剑，对着那个半米见方的能量接口，狠狠刺了下去。
“滋啦——”
粒子剑的刃身瞬间插进了能量接口里，指挥机甲的机身剧烈地颤抖起来，红色的指示灯开始疯狂闪烁，发出刺耳的警报声。
“成功了！”阿凯兴奋地喊道。
但就在这时，林辰的战术光屏突然发出一阵刺耳的警报。他抬头一看，只见两台“粉碎机”重型机甲已经放弃了萧雨晴，正调转枪口，对准了他的“猎隼”。
“林辰，快躲开！”萧雨晴的声音在通讯频道里尖叫起来。
林辰猛地拔出粒子剑，操纵着“猎隼”从指挥机甲的背部跃下。几乎是同时，两道暗红色的反物质光束从粉碎机的炮管里射出，正好命中指挥机甲的背部。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指挥机甲的机身瞬间被炸开了一个大洞，黑色的碎片夹杂着橙色的火花，漫天飞舞。
“指挥机甲被毁！”林辰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激动，但他的目光却没有丝毫放松，“老周，雨晴，趁现在，解决掉那些收割者！”
收到指令的老周立刻操纵着“磐石”号，对着一台失去指挥的收割者猛地撞了过去。中型机甲的重量加上冲刺的速度，瞬间将那台收割者撞得倒飞出去，重重地摔在岩石上，机身外壳瞬间碎裂。
萧雨晴的“夜莺”也没有闲着，她灵活地绕到一台粉碎机的背后，粒子炮对准它的动力舱，连续射出三发粒子弹。“轰”的一声，粉碎机的动力舱被炸开，庞大的机身瞬间失去了平衡，重重地倒在地上，激起一片尘土。
但另一台粉碎机却像是疯了一样，不顾周围的收割者，径直向林辰的“猎隼”冲了过来。它的脚步沉重而急促，每一步都能让地面剧烈震动，胸前的反物质炮已经重新充能完毕，发出危险的暗红色光晕。
“林辰，小心！”萧雨晴的声音里充满了担忧，“那台粉碎机好像没有失去控制！”
林辰的心里猛地一沉。难道指挥机甲还有备用系统？还是说，这台粉碎机是由黑暗大帝直接控制的？
他来不及多想，操纵着“猎隼”迅速向后退去。但粉碎机的速度比他想象的要快得多，那台二十米高的庞然大物，转眼间就冲到了他的面前。
“猎隼”的推进器已经开到了最大功率，机身以最快的速度向右侧闪避，但粉碎机的反物质炮还是开火了。
一道暗红色的光束瞬间袭来，林辰猛地向下一压操纵杆，“猎隼”的机身贴着地面滑了出去，反物质光束擦着他的机甲背部飞过，在岩石上炸开了一个直径数米的大坑。
“妈的！”林辰骂了一句，操纵着“猎隼”猛地跃起，同时将两门等离子步枪的能量全部集中到一起，对准粉碎机的头部，狠狠扣下了扳机。
两道粗壮的蓝色光束瞬间射出，正好命中粉碎机的头部。但那台机甲的头部装甲异常坚固，蓝色的光束打在上面，只留下了两道浅浅的焦痕。
“没用的！它的头部是指挥模块，装甲厚度是普通部位的三倍！”萧雨晴的声音在通讯频道里响起，“林辰，攻击它的腿部关节！那里是它的弱点！”
林辰眼睛一亮。对，重型机甲的腿部关节因为要承受巨大的重量，装甲相对较薄，而且是动力传输的关键部位。
他操纵着“猎隼”绕到粉碎机的左侧，粒子剑猛地弹出，对准它的膝盖关节，狠狠刺了下去。
“叮！”
粒子剑的刃身刺在粉碎机的膝盖关节上，发出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林辰只感觉到一股巨大的反作用力传来，“猎隼”的机身都被震得微微颤抖。
“这家伙的关节装甲也这么厚？”林辰皱了皱眉，再次将粒子剑的能量调到最大，对着同一个位置，狠狠刺了下去。
“滋啦——”
这一次，粒子剑的刃身终于刺进了粉碎机的膝盖关节里。橙色的火花瞬间从关节处涌出，粉碎机的机身猛地一歪，左腿突然软了下去，重重地跪在了地上。
“就是现在！”萧雨晴喊道。
她操纵着“夜莺”迅速绕到粉碎机的背后，粒子炮对准它的动力舱，连续射出十发粒子弹。“轰！轰！轰！”
一连串的爆炸声响起，粉碎机的动力舱被彻底炸开，庞大的机身瞬间失去了所有动力，重重地倒在地上，激起漫天尘土。
林辰松了一口气，刚想跟萧雨晴说句话，战术光屏突然发出一阵尖锐的警报。他低头一看，只见光屏上显示，有一股巨大的暗物质能量正从峡谷深处迅速袭来。
“怎么回事？”老周的声音在通讯频道里响起，“我的机甲检测到了强烈的暗物质反应，强度比神级机甲的引擎还要高！”
林辰的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他操纵着“猎隼”飞到一块岩石的顶端，向峡谷深处望去。
只见峡谷的尽头，一片银色的金属洪流正浩浩荡荡地向他们涌来。那是成百上千台收割者机甲，而在最前面的，是一台身高超过三十米的超重型机甲。
那台机甲的机身通体黑色，表面布满了复杂的暗物质纹路，胸前的反物质炮足足有普通粉碎机的两倍大，背后的推进器正发出淡紫色的光晕——那是暗物质引擎的标志！
“那是……”萧雨晴的声音里充满了震惊，“神级机甲？机械族怎么会有神级机甲？”
林辰的心脏猛地一沉。他认出了那台机甲的外形——那是联邦军两年前失踪的“天启”号神级机甲！当时，这台搭载了暗物质引擎的机甲，是联邦军的最高机密，却在一次试飞中突然失踪，联邦军方对外宣称是事故，但林辰一直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是黑暗大帝。”林辰的声音压得很低，“他拿到了‘天启’号的核心技术，甚至……直接控制了那台机甲。”
就在这时，通讯频道里突然传来一个冰冷的、毫无感情的声音，那声音像是无数金属摩擦声混合在一起：“人类，你们毁掉了我的指挥节点，还毁掉了我的两台粉碎机……很好，我会让你们付出代价。”
是黑暗大帝！
“林辰，怎么办？”老周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紧张，“我们的弹药已经不多了，而且机甲的损伤也很严重。”
林辰的目光扫过战场。第一小队和第二小队的机甲已经损失了一半，剩下的也都伤痕累累；老周的“磐石”号左侧的装甲几乎完全报废，动力输出只剩下百分之六十；萧雨晴的“夜莺”虽然损伤不大，但粒子炮的能量也只剩最后三发；他的“猎隼”，背后的推进器已经被反物质光束擦伤，动力输出也降到了百分之七十。
而对面，是成百上千台收割者机甲，还有一台搭载了暗物质引擎的神级机甲“天启”号。
“所有人，撤退！”林辰咬了咬牙，做出了决定，“老周，你带受伤的机甲先走；雨晴，你掩护他们；我来断后！”
“不行！林辰，要走一起走！”萧雨晴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哭腔，“我不会让你一个人留下来的！”
“听话！”林辰的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你是战术指挥，只有你带着大家回去，才能把这里的情况报告给联邦军。我是轻型机甲，灵活，能拖住他们一段时间。”
他深吸一口气，将“猎隼”的武器系统全部调至最大功率：“快走吧！我会跟上你们的！”
萧雨晴还想说什么，但老周的声音突然传来：“雨晴，听林辰的！我们不能都死在这里！联邦军需要知道机械族的情况！”
萧雨晴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她带着哭腔的声音：“好……林辰，你一定要跟上我们！我在峡谷入口等你！”
“知道了。”林辰笑了笑，“别忘了给我带草莓冰淇淋。”
说完，他关掉了和萧雨晴的通讯，只留下和第三小队的加密通讯：“兄弟们，跟我上！拖住他们！”
三台轻型机甲和林辰的“猎隼”一起，迎着铺天盖地的金属洪流冲了过去。
“找死！”黑暗大帝的声音再次响起，“天启”号胸前的反物质炮瞬间充能完毕，一道粗壮的暗红色光束对着林辰的“猎隼”射了过来。
林辰猛地向右一拉操纵杆，“猎隼”的机身在空中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翻转，反物质光束擦着他的机甲腹部飞过，在地上炸开了一个巨大的坑洞。
“开火！”林辰大喝一声。
四台轻型机甲同时开火，等离子步枪的蓝色光束如同暴雨般倾泻在收割者机甲群里。但收割者的数量太多了，蓝色的光束只能打掉最前面的几台，后面的立刻补了上来。
“阿凯，你带两个人去攻击他们的侧翼！”林辰指挥道，“我来吸引‘天启’号的注意力！”
“收到！”阿凯应了一声，带着两台轻型机甲迅速向右侧的侧翼飞去。
林辰操纵着“猎隼”，不断在收割者机甲群里穿梭。他的动作灵活得像一只真正的猎隼，每一次闪避都恰到好处，每一次攻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