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9章 锈带绞杀
残阳把铁锈色的光泼在“锈带”的岩层上时，林辰的“影锋”正贴在一块垂直岩壁的阴影里。机甲的纳米蒙皮自动调节成与岩壁一致的赭红色，连关节处的液压管都裹上了一层仿岩屑的伪装涂层——这是萧雨晴三天前制定的“静默渗透”计划的最后一步，他们要在机械族的补给线节点“铁砧站”下方，炸断贯穿整个锈带的能源导管。
“影锋”的量子雷达被调到最低功率，屏幕上只有三个微弱的绿点：左前方三公里是萧雨晴的“星瞳”，再往前五百米是负责爆破的老黑，而他们头顶三千米处，就是铁砧站那座像被啃过的金属坟茔一样的基站。林辰的指尖在操纵杆上轻轻敲了三下，这是约定好的“就位确认”信号，两秒后，“星瞳”的雷达回了两下短促的脉冲，老黑那边则直接亮了一下机甲的应急灯——那家伙永远懒得搞这些精细的小动作。
“锈带”是当初联邦与机械族在半人马座α星的第一次拉锯战留下的战场，岩层里嵌着数以万计的机甲残骸，有的还露着半截扭曲的炮管，有的驾驶舱盖敞开着，像被挖空的眼眶。这里的电磁干扰是常规区域的七倍，机械族的巡逻队每隔四十分钟会绕着能源导管走一圈，他们的“猎犬”机甲装备的是老式毫米波雷达，刚好被岩层里的金属碎渣挡住——这是萧雨晴花了整整两天，对比了十七组巡逻路线数据后找到的盲区。
“还有三分钟。”萧雨晴的声音在通讯频道里响起，带着一点刻意压低的沙哑，“巡逻队刚过导管中段，老黑，你的爆破装置倒计时调好了吗？”
“调好了调好了，”老黑的大嗓门差点震破林辰的耳机，“C4塞得足足的，就算是神级机甲的腿骨，我也能给它炸成两节！”
“闭嘴。”林辰低声喝了一句，同时把“影锋”的近战刃从背鞘里抽出来——那是一把用机械族“破城者”机甲的合金锻造的刃具，刃身布满不规则的锯齿，能轻易切断三厘米厚的装甲板。他的手指已经搭在了扳机上，不是为了射击，而是为了随时触发机甲的“瞬闪”系统——一旦巡逻队发现异常，他必须在零点五秒内冲到导管下方，用身体挡住可能的火力。
通讯频道里陷入了沉默，只有“影锋”的核聚变引擎发出的细微嗡鸣，以及岩层里偶尔传来的金属摩擦声——那是当初被击毁的机甲残骸，在星球自转的引力下慢慢移位。林辰的目光紧紧盯着雷达屏幕上的巡逻队标识，四个红点正以匀速向他们的方向移动，距离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就在红点即将进入雷达盲区的前一秒，通讯频道里突然传来萧雨晴的惊呼：“不对劲！巡逻队的速度变快了，而且……他们分成了两队！”
林辰的心猛地一沉，他立刻把量子雷达的功率调到最大，屏幕上瞬间炸开一片密密麻麻的红点——不是四个，是十六个！而且在铁砧站的方向，还有三个更大的红点正在快速逼近，那是机械族的“重锤”重型机甲，装备的两门等离子炮能轻易轰穿“影锋”的正面装甲。
“被发现了？”老黑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慌意，“我没碰任何东西啊！”
“不是你。”萧雨晴的声音异常冷静，她的“星瞳”是战术型机甲，雷达扫描范围比“影锋”大两倍，“是能源导管的压力传感器，机械族应该是在导管里加装了流动监测装置，我们刚把爆破装置贴上去，他们就察觉到了异常。”
林辰咬了咬牙，手指在操纵面板上快速敲击，调出锈带的三维地图。能源导管从铁砧站一直延伸到锈带另一端的“熔炉”工厂，中间要穿过一条狭窄的峡谷，峡谷两侧的岩层里嵌着大量的机甲残骸——那是他们唯一的机会。
“老黑，立刻引爆！”林辰吼道，“萧雨晴，你带老黑往峡谷方向撤，我来断后！”
“不行！”萧雨晴立刻反对，“‘重锤’的装甲太厚，你的‘影锋’是轻型机甲，扛不住他们的等离子炮！”
“我没说要扛。”林辰的目光扫过雷达屏幕上的红点，巡逻队已经到了导管正上方，“影锋”的瞬闪系统已经充能完毕，“你们走，我把他们引到峡谷里。”
他没有等萧雨晴回答，直接切断了通讯，同时按下了“瞬闪”的按钮。“影锋”的背部引擎喷出一道淡蓝色的等离子束，机甲像一道残影一样冲了出去，瞬间出现在能源导管的正下方。巡逻队的“猎犬”机甲立刻发现了他，四束激光同时射了过来，林辰操纵着“影锋”侧身躲开，激光打在岩层上，溅起一片火星。
“就是现在！”林辰对着通讯频道吼了一声，同时激活了机甲的“干扰弹”系统，十二枚电磁干扰弹在空中炸开，形成一片白色的烟雾。老黑的爆破装置同时引爆，一声巨响过后，能源导管像一条被斩断的巨蛇一样，从中间裂开，滚烫的等离子体喷涌而出，像一条金色的瀑布，浇在岩层上，发出滋滋的声响。
铁砧站的警报声瞬间响了起来，红色的警报灯在锈带的黑暗中闪烁，像一双双嗜血的眼睛。那三台“重锤”重型机甲已经冲了过来，它们的脚步沉重，每一步都能震得岩层微微颤抖，两门等离子炮的炮口已经亮起了刺眼的蓝光。
“影锋”的瞬闪系统还在冷却，林辰只能操纵着机甲向峡谷方向狂奔。他能感觉到身后的等离子炮的热量，那道蓝色的光束擦着他的机甲肩膀射了过去，在地面上留下一道深达半米的沟壑。“影锋”的装甲板被烤得发烫，纳米蒙皮已经开始融化，露出了里面银灰色的合金骨架。
“萧雨晴，你们到哪儿了？”林辰一边跑，一边重新打开通讯频道。
“峡谷入口还有一公里，老黑的‘磐石’机甲刚才被激光擦到了腿，速度有点慢。”萧雨晴的声音里带着焦急，“你那边怎么样？‘重锤’跟上来了吗？”
“跟上来了，而且越来越近。”林辰扫了一眼雷达屏幕，三台“重锤”的距离已经不到五百米，“我马上到峡谷入口，你们先找地方躲起来，等我把他们引进去。”
峡谷的入口像一张张开的嘴，两侧的岩壁高达上百米，上面嵌满了各种各样的机甲残骸。有联邦的“猎鹰”轻型机甲，有机械族的“破城者”重型机甲，还有几台已经看不出型号的残骸，只剩下半截扭曲的躯体。林辰操纵着“影锋”冲进峡谷，同时按下了机甲的“噪音模拟”系统，模拟出“磐石”机甲的引擎声——他要让机械族以为，他们的目标是老黑。
果然，三台“重锤”的雷达立刻锁定了“影锋”的方向，它们的脚步变得更加急促，等离子炮的炮口不断闪烁着蓝光。林辰能听到它们的引擎发出的巨大轰鸣声，像一头头愤怒的巨兽，在峡谷里回荡。
“就是这里。”林辰的目光扫过左侧岩壁上的一台“破城者”机甲残骸，那台机甲的肩炮还完好无损，而且刚好对准了峡谷的中段。他操纵着“影锋”爬到那台残骸的背上，同时激活了机甲的“黑客系统”——萧雨晴早就把机械族机甲的后门程序传给了他，只要输入正确的代码，就能启动这台残骸的肩炮。
“滋滋……”屏幕上出现了一行乱码，林辰的手指在操纵面板上快速敲击，汗水已经浸湿了他的额头。“重锤”的等离子炮已经射了过来，蓝色的光束擦着他的机甲腿射了过去，把“破城者”的残骸炸开了一个大洞。
“找到了！”林辰低吼一声，按下了确认键。那台“破城者”的肩炮突然亮了起来，炮口喷出一道暗红色的光束，精准地打在最前面那台“重锤”的机甲腿上。“重锤”的装甲虽然厚，但也经不起“破城者”肩炮的轰击，机甲腿瞬间被炸开一个大洞，它踉跄了一下，跪倒在地上。
另外两台“重锤”立刻停了下来，它们的雷达锁定了岩壁上的“破城者”残骸，同时发射了等离子炮。两道蓝色的光束同时射了过去，把那台“破城者”的残骸轰成了碎片。林辰趁机操纵着“影锋”从残骸上跳下来，躲到了一块巨大的岩石后面。
“你没事吧？”萧雨晴的声音在通讯频道里响起，带着一丝颤抖。
“没事。”林辰喘了口气，看着雷达屏幕上的两台“重锤”，它们正在向他的方向逼近，“老黑，你那边的爆破装置还有吗？”
“还有几枚，刚才炸导管用了一半。”老黑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懊恼，“早知道多带点了！”
“够了。”林辰的目光扫过峡谷两侧的岩壁，上面的机甲残骸像一颗颗定时炸弹，“萧雨晴，你用‘星瞳’的雷达扫描一下岩壁上的残骸，把所有还能启动的武器系统标出来。老黑，你把剩下的爆破装置贴在岩壁的岩层上，等我信号，一起引爆。”
“明白！”萧雨晴立刻回答，她的“星瞳”机甲已经爬到了峡谷入口的一块岩石上，雷达屏幕上不断闪烁着绿色的光点。老黑则操纵着“磐石”机甲，从岩石后面钻出来，快速向岩壁移动。
林辰操纵着“影锋”从岩石后面走出来，故意暴露在“重锤”的雷达下。那两台“重锤”立刻发现了他，同时发射了等离子炮。林辰早有准备，按下了“瞬闪”的按钮，“影锋”的背部引擎喷出一道等离子束，机甲像一道残影一样躲到了另一块岩石后面。等离子炮的光束打在岩石上，把岩石轰成了碎片。
“来啊！”林辰对着通讯频道吼道，同时激活了机甲的“嘲讽系统”，模拟出机械族的通讯信号，“你们这些铁疙瘩，连我的影子都抓不到！”
那两台“重锤”果然被激怒了，它们的脚步变得更加急促，同时发射了密集的激光束。林辰操纵着“影锋”在岩石间穿梭，不断躲闪着激光束。他的眼睛紧紧盯着雷达屏幕上的绿色光点，萧雨晴已经标出了七台还能启动的残骸武器系统，老黑也已经把爆破装置贴在了岩壁上。
“准备！”林辰深吸一口气，按下了“瞬闪”的按钮，“影锋”瞬间冲到了峡谷的中段，同时对着通讯频道吼道：“引爆！”
老黑立刻按下了爆破装置的按钮，一声巨响过后，峡谷两侧的岩壁开始剧烈颤抖，大量的岩石和机甲残骸从上面掉下来。萧雨晴同时启动了那些残骸的武器系统，七道光束同时射向那两台“重锤”，其中一道精准地打在一台“重锤”的驾驶舱上，直接把它的舱盖炸开了一个大洞。
那台“重锤”踉跄了一下，跪倒在地上，再也没有站起来。另一台“重锤”则被掉落的岩石砸中了背部，装甲板被砸得凹陷进去，等离子炮的炮口也歪到了一边。它愤怒地嘶吼着，发射了一道等离子炮，打在峡谷的岩壁上，溅起一片火星。
“就是现在！”林辰操纵着“影锋”冲了过去，同时拔出了近战刃。那台“重锤”的雷达已经受损，只能凭肉眼锁定目标。它挥舞着巨大的机甲臂，向“影锋”砸了过来。林辰操纵着“影锋”侧身躲开，同时把近战刃插进了“重锤”的关节处。
“咯吱”一声，“重锤”的关节处冒出了火花，它的动作变得迟钝起来。林辰趁机跳上“重锤”的背部，拔出腰间的等离子手枪，对着它的引擎口不断射击。等离子手枪的子弹打在引擎上，发出滋滋的声响，“重锤”的引擎开始冒烟，最后“轰”的一声，炸成了碎片。
林辰操纵着“影锋”从爆炸的火光中跳出来，落地时踉跄了一下——刚才的爆炸震得机甲的液压管受损了。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对着通讯频道说道：“解决了，你们出来吧。”
萧雨晴和老黑从岩石后面走出来，“星瞳”的机甲臂上还沾着一些岩石碎渣，“磐石”的腿上则有一道明显的激光烧伤。老黑拍了拍“磐石”的腿，骂道：“这些铁疙瘩，还挺能打！”
“别高兴得太早。”萧雨晴的声音突然变得严肃起来，她的雷达屏幕上出现了一片密密麻麻的红点，“铁砧站的支援来了，至少有二十台‘猎犬’机甲，还有两台‘破城者’重型机甲！”
林辰的心猛地一沉，他立刻调出雷达屏幕，那些红点正在快速向峡谷方向移动，距离已经不到五公里。他们刚才的爆炸肯定惊动了铁砧站的守军，现在他们陷入了包围。
“峡谷出口被堵住了。”萧雨晴的手指在操纵面板上快速敲击，“我们只能从峡谷的另一端出去，但那里有机械族的防线，而且……”她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沉重，“雷达显示，那里有一个能量波动，看起来像是机械族的‘传送门’。”
林辰的眉头皱了起来，机械族的传送门是用来快速调动兵力的，一旦他们启动传送门，更多的机甲就会源源不断地过来。他们必须在传送门启动前，把它毁掉。
“老黑，你的爆破装置还有吗？”林辰问道。
“还有三枚。”老黑回答道。
“够了。”林辰的目光扫过峡谷的另一端，“萧雨晴，你用‘星瞳’的雷达扫描一下传送门的位置，老黑，你跟着我，我们去炸掉传送门。”
“不行！”萧雨晴立刻反对，“‘破城者’的装甲太厚，我们的机甲根本不是对手！而且传送门周围肯定有重兵把守，我们根本靠近不了！”
“我们不是硬闯。”林辰的手指在三维地图上点了一下，峡谷的另一端有一条狭窄的地下通道，是当初联邦军队挖掘的应急通道，“从这里走，能直接到传送门的下方。老黑，你把爆破装置贴在传送门的能源核心上，我们就能把它炸掉。”
萧雨晴的目光落在三维地图上，沉默了几秒钟，点了点头：“好，我来掩护你们。你们进去后，我会用‘星瞳’的干扰系统，挡住机械族的雷达。”
林辰和老黑立刻出发，沿着地下通道向峡谷的另一端移动。通道里很窄，只能容下一台机甲侧身通过，岩壁上还残留着当初联邦军队的标记。林辰的“影锋”走在前面，近战刃已经握在手里，随时准备应对可能出现的敌人。
“还有五百米。”萧雨晴的声音在通讯频道里响起，“传送门已经启动了，我能看到能量波动越来越强。机械族的‘猎犬’机甲正在向传送门方向移动，你们要快点！”
林辰加快了脚步，“影锋”的引擎发出细微的嗡鸣。通道里的空气越来越热，那是传送门的能源核心散发出来的热量。他能听到外面传来的机械族机甲的脚步声，还有激光炮的射击声——萧雨晴已经和他们交上火了。
“就是这里。”林辰操纵着“影锋”从通道里钻出来，眼前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传送门就在正中央，那是一个圆形的金属平台，上面布满了复杂的电路，平台中央的能源核心正发出刺眼的蓝光。周围有四台“猎犬”机甲在巡逻，它们的雷达不断扫描着四周。
“老黑，你去贴爆破装置，我来引开它们。”林辰低声说道，同时操纵着“影锋”冲了出去。那四台“猎犬”机甲立刻发现了他，同时发射了激光束。林辰操纵着“影锋”在平台上穿梭，不断躲闪着激光束。他的目标不是杀死它们，而是把它们引开，给老黑争取时间。
“快点！”林辰对着通讯频道吼道，同时按下了“瞬闪”的按钮，“影锋”瞬间冲到了一台“猎犬”的身后，近战刃插进了它的驾驶舱里。那台“猎犬”的雷达立刻失去了信号，瘫倒在地上。
另外三台“猎犬”更加愤怒，它们同时发射了密集的激光束。林辰操纵着“影锋”不断躲闪，机甲的装甲板已经被激光打了好几个洞，纳米蒙皮几乎完全融化了。他的手指在操纵面板上快速敲击，激活了机甲的“自毁程序”——这是最后的手段，如果老黑还没贴好爆破装置，他就只能用自己的机甲来炸毁传送门。
“好了！”老黑的声音突然响起，他已经把爆破装置贴在了能源核心上，“倒计时十秒！”
林辰立刻按下了“瞬闪”的按钮，“影锋”瞬间冲到了通道口，同时对着通讯频道吼道：“萧雨晴，撤退！”
他们刚钻进通道，身后就传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