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9章 铁流中的幽灵
跃迁缓冲舱的警示灯还在疯狂闪烁，刺耳的警报声被林辰一把按灭时，舷窗外的景象已经彻底变了。
原本该是联邦军第七舰队划定的安全补给空域，此刻只剩下翻滚的暗红色星云，以及星云中那些如同钢铁墓碑般的战舰残骸。最远处那艘断裂的重型巡洋舰林辰认得，是“猎户座”号——三天前他们还通过量子通讯，和舰上的补给官敲定了机甲冷却液和反物质弹匣的补给清单。
“是机械族的‘收割者’编队。”萧雨晴的声音从副驾传来，指尖在战术面板上飞快滑动，已经调出了刚刚截获的一段加密信号，“对方用的是联邦军的频段，篡改了身份码，第七舰队的前哨站是被骗进来的。”
林辰的指尖已经搭在了“黑锋”的启动键上。这台定制型中型机甲是他从地球带出来的老伙计，外壳上还留着去年在仙女座星云和虫族“破甲虫”缠斗时留下的凹痕，聚变引擎的怠速声在驾驶舱里嗡嗡作响，像头蓄势待发的野兽。
“我们的坐标已经暴露了。”萧雨晴的语气很稳，只是指尖的动作快了几分，“对方的侦察无人机已经锁定跃迁舱，最多三十秒，粒子炮就会过来。”
林辰没说话，左手猛地推上节流阀，“黑锋”的引擎瞬间爆发出青蓝色的尾焰，直接撞碎了缓冲舱的应急出口。机甲刚冲出舱门，身后的金属舱体就被三道橙红色的粒子束洞穿，高温瞬间将舱壁熔成了铁水，冲击波把“黑锋”掀得晃了晃，林辰手腕一拧，机甲背部的姿态调整喷嘴喷出两道白色气流，稳稳地稳住了身形。
“两点钟方向，三架收割者轻型机甲，距离八千公里。”萧雨晴的战术分析已经出来了，“对方用的是‘蜂群战术’，前面的是诱饵，后面有重型机甲蹲点——看能量读数，至少两台‘毁灭者’。”
林辰的视线扫过战术光屏，“黑锋”的雷达已经标记出了那些隐藏在星云中的敌人。机械族的收割者机甲外形像削尖的金属棺材，通体银灰色，只有眼部的能量炮是暗红色的，它们正呈三角编队扑过来，粒子炮的充能红光在星云的映衬下格外刺眼。
“左边那架交给我，你牵制中间的，注意规避右侧的交叉火力。”林辰的声音很冷静，右手已经握住了等离子战刀的操纵杆。这把战刀是萧雨晴去年送他的生日礼物，刀身采用了联邦最新的“星钢”合金，能承受十万度以上的高温，砍穿收割者的装甲跟切黄油似的。
话音刚落，最左边的收割者已经开火了。三道粒子束擦着“黑锋”的肩甲飞过，在机甲外壳上留下了三道焦黑的痕迹。林辰脚下的推进器猛地发力，“黑锋”像道黑色的闪电窜了出去，收割者的第二波射击扑了个空。
距离拉近到三千公里时，林辰猛地按下战刀的启动键，淡蓝色的等离子刃瞬间展开，长达五米的刀身在星空中划出一道漂亮的弧线。收割者见状，慌忙抬起右臂的粒子炮，可它的动作还是慢了半拍——“黑锋”的左臂突然弹出一道合金钩索，精准地勾住了收割者的肩甲，林辰手腕一拧，机甲借着钩索的拉力猛地前冲，等离子战刀直接从收割者的驾驶舱贯穿了进去。
金属撕裂的刺耳声传来，收割者的能量核心瞬间爆炸，银白色的机甲残骸在星空中炸开了花，碎片溅在“黑锋”的胸甲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漂亮！”萧雨晴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笑意，她操控的“白鸥”机甲正和中间的收割者缠斗。“白鸥”是轻型机甲，速度比“黑锋”快得多，萧雨晴借着星云的掩护，不断变换着飞行轨迹，收割者的粒子炮根本打不中她。眼看收割者的能量炮充能完毕，萧雨晴突然一个急停，机甲背部的烟雾弹瞬间炸开，灰白色的烟雾笼罩了收割者的视线，紧接着“白鸥”从烟雾中窜出，右臂的激光剑精准地砍断了收割者的能量炮管线，失去武器的收割者刚想转身逃跑，就被“白鸥”的腿部推进器顶中了驾驶舱，直接撞向了旁边的小行星。
可就在这时，萧雨晴突然喊道：“林辰小心！右侧的毁灭者动了！”
林辰猛地抬头，只见右侧的星云突然炸开，两台通体漆黑的重型机甲冲了出来——正是机械族的“毁灭者”。这机甲比“黑锋”足足大了一圈，肩甲上搭载着两门双联装等离子炮，背部的反物质导弹发射器已经打开，密密麻麻的导弹正对着他们，能量读数已经飙升到了峰值。
“撤！”林辰毫不犹豫地喊道，“黑锋”的推进器瞬间最大功率运转，拖着青蓝色的尾焰向后急退。可毁灭者的速度比他们想象的快得多，两台机甲呈左右包抄的态势追了上来，肩甲上的等离子炮已经开火，橙红色的光束在“黑锋”和“白鸥”之间炸开，冲击波把两台机甲掀得连连后退。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我们的能量撑不了多久。”萧雨晴的声音带着一丝急促，“白鸥”的冷却液警报已经响了，刚才的急停和加速让引擎负荷太大，温度已经超过了警戒线。
林辰的视线扫过战术光屏，突然注意到星云深处有一片不规则的能量波动。“看那里，是小行星带的残骸区，里面有大量的金属碎片，能干扰雷达。”林辰指着光屏上的标记，“我们进去，用环境掩护打游击。”
萧雨晴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白鸥”猛地转向，朝着那片残骸区飞去。林辰操控着“黑锋”跟在后面，时不时回头射出几发等离子弹，逼得毁灭者不得不减速规避。
刚冲进残骸区，林辰就感觉到雷达屏幕上的信号变得杂乱起来。周围的小行星碎片大小不一，大的像座小山，小的只有拳头大，它们在星云的引力下不断旋转碰撞，形成了一道天然的屏障。
“毁灭者的雷达被干扰了，它们不敢全速推进。”萧雨晴的语气松了几分，“我们可以利用地形，逐个击破。”
林辰点点头，“你绕到左侧，用烟雾弹制造假象，吸引左边那台毁灭者的注意力，我从右侧偷袭，打掉它的能量核心。”
“明白。”萧雨晴的声音刚落，“白鸥”就已经窜了出去，机甲背部的烟雾弹接连炸开，在残骸区里制造出了好几道虚假的能量信号。左边的毁灭者果然上当了，朝着萧雨晴的方向追了过去，等离子炮不断轰击着周围的小行星，碎片漫天飞舞。
林辰操控着“黑锋”，借着一块巨大的金属残骸掩护，悄悄地绕到了毁灭者的后方。这台重型机甲的背部是弱点，能量核心就在那里，只是有一层厚厚的装甲保护着。林辰的手指在操纵杆上微微发力，“黑锋”的等离子战刀已经充能完毕，淡蓝色的刀身发出嗡嗡的低鸣。
就在他准备冲出去的时候，突然感觉到身后传来一阵危险的气息。林辰猛地回头，只见另一台毁灭者不知什么时候绕到了他的身后，肩甲上的等离子炮已经充能完毕，暗红色的炮口正对着他的驾驶舱。
“林辰！小心身后！”萧雨晴的惊呼声从通讯器里传来。
林辰几乎是本能地按下了紧急规避键，“黑锋”的左侧姿态调整喷嘴瞬间喷出一道强劲的气流，机甲猛地向旁边一侧，等离子炮的光束擦着他的胸甲飞过，高温瞬间将胸甲的外层装甲熔出了一道深痕。
“该死，它们有战术配合！”林辰咬着牙，“黑锋”的推进器再次发力，朝着旁边的小行星残骸撞去。毁灭者的等离子炮接连开火，将他刚才藏身的金属残骸轰成了碎片。
萧雨晴见状，立刻操控着“白鸥”冲了过来，激光剑朝着毁灭者的腿部砍去。毁灭者不得不转身应对，等离子炮的火力暂时转移了。林辰趁机绕到了毁灭者的侧面，右手的等离子战刀猛地挥出，直接砍在了它的膝关节上。
金属断裂的声音传来，毁灭者的右腿瞬间失去了动力，单膝跪在了小行星碎片上。它愤怒地转过身，眼部的能量炮朝着林辰开火，林辰早有准备，“黑锋”的左臂弹出一面能量护盾，硬生生挡住了这道攻击，护盾表面泛起一阵涟漪，能量读数瞬间下降了三分之一。
“快攻击它的能量核心！”萧雨晴喊道，“白鸥”的激光剑再次砍向毁灭者的肩甲，虽然没能砍穿装甲，但也让它的动作顿了一下。
林辰抓住这个机会，“黑锋”的推进器全力爆发，机甲像道黑色的闪电窜了出去，等离子战刀直直地刺向毁灭者的背部。这一次，战刀精准地刺进了能量核心的装甲缝隙里，林辰手腕一转，战刀在里面搅动了几下，紧接着猛地抽出。
毁灭者的背部瞬间喷出了耀眼的蓝色光芒，能量核心的过载警报声在通讯器里清晰可闻。林辰立刻操控着“黑锋”向后急退，刚退出几十米，那台重型机甲就发生了剧烈的爆炸，巨大的冲击波把“黑锋”和“白鸥”都掀得飞了出去，重重地撞在了一块小行星残骸上。
林辰的脑袋撞在驾驶舱的靠背上，一阵眩晕感传来，他甩了甩头，刚想站起来，就听到萧雨晴的声音带着一丝痛苦：“林辰，我这边……‘白鸥’的左翼被碎片砸中了，推进器受损，动不了了。”
林辰的心猛地一沉，立刻操控着“黑锋”飞了过去。只见“白鸥”的左翼已经变形，推进器的外壳被砸出了一个大洞，冷却液正不停地往外喷，机甲的腿部卡在了两块小行星碎片之间，动弹不得。
“你没事吧？”林辰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急切。
“我没事，就是机甲动不了了。”萧雨晴的声音很平静，只是带着一丝无奈，“另一台毁灭者过来了，你快躲起来，别管我。”
林辰没说话，右手已经握住了等离子战刀的操纵杆，“黑锋”挡在了“白鸥”的前面。他抬头望去，只见那台毁灭者正从星云的阴影里走出来，肩甲上的等离子炮已经充能完毕，暗红色的炮口正对着他们，眼部的红光闪烁着，像是在嘲笑他们的不自量力。
“黑锋”的能量读数已经降到了百分之四十，护盾刚才被击中后还没恢复，等离子战刀的充能速度也变慢了。林辰知道，这一战几乎没有胜算，但他不可能丢下萧雨晴不管。
“还记得我们在地球的时候吗？”林辰突然开口，声音透过通讯器传到萧雨晴的耳朵里，“那时候我们被三只破甲虫围住，你说我们肯定能活下去，结果真的活下来了。”
萧雨晴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当然记得，你那时候把机甲的能量护盾都打空了，回来还跟我哭穷，说要我赔你冷却液。”
“这次也一样。”林辰的语气很坚定，“我们一定能活下去。”
就在这时，毁灭者开火了。两道橙红色的等离子束朝着他们扑过来，林辰操控着“黑锋”猛地向前一步，能量护盾再次展开，硬生生挡住了这道攻击。护盾表面的光芒瞬间黯淡下去，紧接着“咔嚓”一声，护盾发生器直接过载，冒出了阵阵黑烟。
“黑锋”的机身晃了晃，林辰的嘴角溢出一丝血迹，刚才的冲击波震得他内脏都在疼。毁灭者见状，再次推进，肩甲上的等离子炮再次充能，这一次，它瞄准了“白鸥”的驾驶舱。
林辰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猛地推上节流阀，“黑锋”朝着毁灭者冲了过去，右手的等离子战刀高高举起。毁灭者似乎没想到他会主动进攻，动作顿了一下，等离子炮的光束稍微偏了一点，擦着“白鸥”的肩甲飞过，将旁边的小行星碎片轰成了粉末。
“黑锋”已经冲到了毁灭者的面前，等离子战刀猛地挥出，砍在了它的胸甲上。星钢合金的战刀虽然锋利，但毁灭者的胸甲实在太厚了，只砍进去了不到五厘米。毁灭者愤怒地抬起左臂，巨大的金属拳头朝着“黑锋”的头部砸过来。
林辰手腕一拧，机甲侧身躲开，战刀顺着胸甲的缝隙滑了下去，直接砍在了毁灭者的能量管线上。淡蓝色的能量液瞬间喷了出来，毁灭者的动作慢了几分。
就是现在！林辰的眼睛一亮，操控着“黑锋”绕到毁灭者的侧面，右手的战刀再次挥出，这一次，他瞄准了毁灭者的眼部能量炮。
“嗤”的一声，等离子战刀直接砍碎了毁灭者的眼部装甲，暗红色的能量炮瞬间熄灭。毁灭者彻底失去了视力，开始疯狂地挥舞着手臂，等离子炮胡乱地射击着，周围的小行星碎片被轰得四处乱飞。
林辰抓住这个机会，“黑锋”的推进器再次爆发，机甲窜到了毁灭者的背部，等离子战刀狠狠地刺进了能量核心的位置。这一次，战刀直接穿透了装甲，毁灭者的能量核心瞬间过载，背部喷出了耀眼的蓝色光芒。
“快走！”林辰喊道，操控着“黑锋”拉着“白鸥”的手臂，猛地向后退去。就在他们退出几百米的时候，毁灭者的能量核心发生了剧烈的爆炸，巨大的冲击波把两台机甲掀得飞了出去，“黑锋”的背部装甲被碎片砸中，裂开了好几道口子，聚变引擎的转速瞬间下降，尾气也变成了淡红色。
林辰挣扎着想要操控机甲，却发现驾驶舱的控制面板已经一片漆黑，只有应急灯还在闪烁。“黑锋”的引擎发出一阵刺耳的异响，彻底熄火了，机甲在星空中慢慢漂浮着，朝着星云深处飘去。
“林辰！你怎么样？”萧雨晴的声音带着哭腔，“白鸥”的左翼虽然受损，但引擎还能运转，她操控着机甲慢慢靠近“黑锋”。
“我没事……”林辰的声音有些虚弱，刚才的爆炸震得他头痛欲裂，眼前一阵阵发黑，“机甲熄火了，我们得想办法重启引擎。”
萧雨晴操控着“白鸥”抓住了“黑锋”的手臂，试图把它拉回来。可就在这时，战术光屏上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警报声，萧雨晴的脸色瞬间变了：“林辰，有大规模能量反应，是机械族的战舰，至少五艘，距离我们不到一万公里！”
林辰的心猛地一沉，他抬头望去，只见星云的尽头，五艘通体漆黑的战舰正朝着他们驶来，舰首的主炮已经开始充能，暗红色的光芒在星空中格外刺眼。
“是机械族的‘死亡之手’级巡洋舰。”萧雨晴的声音带着一丝绝望，“我们的机甲能量不足，根本挡不住它们的主炮。”
林辰的视线扫过战术光屏，突然注意到不远处有一片巨大的陨石群，陨石群的后面有一个天然的洞穴，看起来像是某种小行星撞击形成的。“我们去那里！”林辰指着那个洞穴，“洞穴的岩壁能挡住主炮的攻击，我们可以在里面躲一躲，想办法联系联邦军。”
萧雨晴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操控着“白鸥”拉着“黑锋”，朝着那个洞穴飞去。机械族的战舰已经开火了，几道暗红色的主炮光束朝着他们扑过来，林辰闭上了眼睛，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可预想中的撞击并没有到来，他睁开眼，只见那几道主炮光束都擦着他们的机甲飞过，轰在了旁边的小行星碎片上。“它们是想活捉我们！”萧雨晴喊道，“机械族喜欢抓活的机甲驾驶员，用来做实验！”
林辰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他绝不会让自己和萧雨晴落到机械族手里。“加快速度，我们进洞穴！”
就在他们快要冲进洞穴的时候，机械族的战舰再次开火了，这一次，光束瞄准了洞穴的入口。林辰的心提到了嗓子眼，要是洞穴被堵死，他们就真的无路可逃了。
就在这时，突然从洞穴里冲出了一道蓝色的光束，直接击中了最前面那艘巡洋舰的主炮。那艘战舰的主炮瞬间发生了爆炸，舰首被炸开了一个大洞，浓烟滚滚。
“是谁？”林辰和萧雨晴同时喊道。
只见洞穴的入口处，站着一台通体蓝色的机甲，机甲的外形很奇怪，像是由无数的金属碎片拼接而成，背部的推进器喷出淡蓝色的尾焰，眼部的能量炮是银白色的，正冷冷地盯着那些机械族战舰。
“是‘幽灵’？”萧雨晴的声音带着一丝惊讶，“联邦军传说中的那台神秘机甲？”
林辰皱了皱眉，他听说过“幽灵”的传说，据说这台机甲是联邦军的秘密武器，独自摧毁过机械族的一个舰队，但没人见过它的真面目，甚至连联邦军内部都不知道它的驾驶员是谁。
那台蓝色机甲没有说话，只是朝着他们挥了挥手，示意他们赶紧进洞穴。林辰和萧雨晴对视一眼，操控着机甲跟着它冲进了洞穴。
刚进洞穴，林辰就发现里面别有洞天。这是一个巨大的地下溶洞，里面布满了发光的晶体，照亮了整个洞穴。洞穴的深处有一个巨大的平台，上面停放着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