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神秘星球
跃迁引擎的嗡鸣刚在耳中消散，林辰就猛地攥紧了操纵杆。
视野里没有预想中漆黑的宇宙，也没有熟悉的联邦前哨站星港灯光。只有一片浓稠得像墨汁的灰紫色云层，像活着的巨兽皮肤一样缓缓蠕动，把“猎鹰号”轻型机甲的外部传感器糊得只剩一片模糊的噪点。量子通讯频道里是滋滋的白噪音，萧雨晴的声音混在杂音里断断续续飘过来：“林辰……坐标偏差……引力异常……我们不在……预定点……”
“我知道。”林辰的声音稳得像块铁，手指在控制面板上翻飞，关闭了被云层干扰的光学传感器，切换到长波引力扫描。屏幕中央很快跳出一个不规则的红色轮廓——一颗比地球略小的岩石行星，表面覆盖着至少五公里厚的大气云层，引力场强度是标准值的1.7倍，而且正以一种完全不符合天体物理规律的频率微微震颤。
“猎鹰号”的聚变引擎在高引力下发出吃力的闷响，林辰操纵机甲调整姿态，让腹部的隔热板对准云层方向。萧雨晴的“星瞳号”中型机甲就在他左后方两百米处，银灰色的装甲在云层缝隙漏下的诡异紫光里泛着冷光：“我查了联邦星图，这里属于‘死亡之域’的未标注区域，没有任何官方记录。但引力扫描显示地壳下有金属反应，而且……”她顿了顿，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一丝不确定，“有能量波动，和机械族的核聚变引擎很像，但频率更诡异。”
林辰刚要开口，突然感觉到机甲猛地一沉。不是引力变化，是被某种东西拽了一下——就像有人用无形的绳子套住了机甲的脚踝。他瞬间触发了应急反推，矢量喷口喷出淡蓝色的等离子流，机甲剧烈地晃了一下，才摆脱那股拉力。
“注意规避！”林辰吼道，同时启动了近距离预警系统。屏幕上瞬间跳出十几个红色光点，正以极快的速度从云层里钻出来——那是些形状像乌贼的飞行器，没有明显的引擎喷口，靠身体两侧的鳍状结构划动大气，每只“乌贼”的头部都顶着一颗闪烁着红光的晶体，正对着他们发射一道道扭曲的红色光束。
“是能量族的斥候！”萧雨晴的声音立刻清晰起来，显然她也完成了识别，“林辰，他们的光束能干扰机甲能量护盾！别硬接！”
林辰早就动了。“猎鹰号”的优势就是速度，他操纵机甲猛地侧翻，同时按下武器切换键，右臂的脉冲步枪弹出，对着最近的那只“乌贼”连射三发。等离子子弹穿过云层的瞬间，被扭曲的大气折射出几道诡异的弧线，最后擦着“乌贼”的鳍尖飞了过去，在云层里炸出几朵小小的红色火花。
“大气折射率不稳定！”林辰咬着牙，操纵机甲绕到一块从云层里凸出来的岩石背后——那是星球表面的山峰顶端，因为高耸才刺破了云层。“星瞳号”紧随其后，萧雨晴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促：“我来压制，你绕后！它们的晶体是弱点！”
话音刚落，“星瞳号”肩部的两门小型粒子炮就开始了连射。密集的粒子束在云层里炸开，形成一片耀眼的白色光幕，逼得那些“乌贼”不得不分散规避。林辰抓住这个间隙，启动了机甲的短距跃迁模块——不是跨星系的长跃迁，而是只够移动五百米的战术跃迁。“猎鹰号”的身影在原地闪了一下，下一秒已经出现在三只“乌贼”的侧后方。
近距离内，大气折射的影响终于变小了。林辰瞄准最中间那只“乌贼”头部的红色晶体，扣下了扳机。脉冲步枪的枪声在狭窄的空间里震得人耳膜发疼，三发等离子子弹精准地命中晶体。那晶体瞬间裂开，发出一声尖锐的嗡鸣，整个“乌贼”的身体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瘪下去，从空中直直坠落，消失在云层里。
剩下的两只“乌贼”立刻调转方向，对着林辰喷出红色光束。林辰操纵机甲猛地拉升，光束擦着“猎鹰号”的腹部装甲扫过，留下一道焦黑的痕迹——护盾在接触到光束的瞬间就闪了一下，能量值掉了整整15%。
“护盾被穿透了？”林辰皱眉。能量族的武器通常只会干扰护盾，不会直接造成物理伤害。
“是大气的问题！”萧雨晴的声音响起，同时两枚追踪导弹从“星瞳号”的导弹舱里飞出，精准地命中了其中一只“乌贼”的晶体，“这里的大气会放大它们的能量波动，别让光束扫到装甲！”
林辰没有回应，而是操纵机甲做了一个滚筒机动，同时启动了背部的烟雾发射器。淡白色的烟雾在大气里迅速扩散开，形成一片屏障。他趁机切换到近战模式，右臂的脉冲步枪收回，弹出一把闪烁着蓝光的等离子战刀。
另一只“乌贼”已经冲破烟雾，红色的晶体对准了他的驾驶舱。林辰猛地俯身，机甲的膝盖弯到极限，同时左脚的矢量喷口喷出强劲的气流，让“猎鹰号”像一枚出膛的炮弹一样斜着冲了出去。等离子战刀精准地劈在“乌贼”的晶体上，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晶体裂开的瞬间，一股滚烫的能量顺着战刀传到机甲上，林辰感觉到驾驶舱的温度瞬间升高了两度。
最后一只“乌贼”的尸体坠落后，云层里终于恢复了短暂的平静。林辰靠在驾驶椅上，大口喘着气——刚才那短短几分钟的战斗，消耗了他不少精力。“猎鹰号”的护盾能量只剩30%，腹部装甲也有两处轻微的破损。
“你那边怎么样？”萧雨晴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喘息，显然刚才的战斗也不轻松。
“没事。”林辰检查了一下机甲的状态，“能量还剩60%，武器系统正常。你呢？”
“星瞳号”的护盾能量比他好点，剩45%，但粒子炮的冷却时间还没到。萧雨晴操纵机甲飞到他旁边，两台机甲并排悬停在山峰顶端，看着下方翻滚的灰紫色云层：“我们得找个地方降落，检查一下跃迁引擎的故障，还要想办法联系联邦。这里的大气干扰太严重，量子通讯根本发不出去。”
林辰点头，操纵机甲启动引力扫描，试图找到一个合适的降落点。屏幕上突然跳出一个醒目的绿色光点，就在他们正下方三十公里处：“这里有个峡谷，地势平坦，而且引力波动最弱。”
“走。”
两台机甲缓缓下降，穿透云层的过程比想象中更艰难。云层里充满了细小的、带着粘性的颗粒，粘在机甲的装甲上，让传感器的精度进一步下降。林辰不得不打开机甲的外部照明灯，惨白的灯光在云层里只能照出十几米远的距离。
降落的时候出了点小意外。峡谷的地面比扫描显示的更崎岖，“猎鹰号”的左脚踩在一块松动的岩石上，机甲晃了一下，差点摔倒。林辰稳住机甲，关掉引擎，解开安全带，推开驾驶舱的舱门跳了下去。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刺鼻的硫磺味，混杂着某种类似腐烂植物的腥气。地面是深灰色的岩石，上面覆盖着一层薄薄的、像苔藓一样的紫色物质，踩上去滑溜溜的。天空依旧被云层覆盖，看不到太阳，只有微弱的紫光从云层缝隙里漏下来，把整个峡谷照得一片诡异的紫灰。
萧雨晴也从“星瞳号”上跳了下来，她穿着黑色的作战服，头发扎成马尾，额头上沾着一点汗珠，手里拿着一把便携式能量步枪：“这里的大气成分有问题，含氧率只有12%，我们得戴着呼吸器。”
林辰从机甲里拿出呼吸器戴上，刚要开口，突然听到远处传来一阵“沙沙”的声音。他立刻举起脉冲步枪，对准声音传来的方向：“有人？”
萧雨晴也绷紧了身体，打开了步枪的保险：“不是人，听声音……像是某种生物。”
声音越来越近，林辰看到一群像蜥蜴一样的生物从岩石后面钻了出来。它们大概有半米高，皮肤是和岩石一样的灰色，背上长着一排尖锐的骨刺，嘴里露出锋利的牙齿，正用红色的眼睛死死盯着他们。
“数量大概有二十只。”萧雨晴的声音很低，“它们的目标是机甲？”
那些蜥蜴似乎对机甲更感兴趣，围着“猎鹰号”和“星瞳号”转了几圈，时不时发出几声低吼，却没有立刻发动攻击。林辰慢慢后退，靠在“猎鹰号”的腿上，对着通讯器说：“我们得把它们赶走，不然没法修机甲。你吸引它们的注意力，我绕到后面用手雷炸它们。”
“不行，这里的大气会影响手雷的爆炸范围。”萧雨晴摇头，“而且它们的骨刺看起来有毒，别被碰到。”她顿了顿，突然笑了一下，“看我的。”
她转身回到“星瞳号”的驾驶舱，按下了一个按钮。机甲的肩部粒子炮抬起，但没有发射，而是发出一阵低频的嗡鸣。那些蜥蜴听到声音，立刻变得躁动起来，纷纷后退，嘴里发出恐惧的嘶鸣。
“是次声波。”萧雨晴从驾驶舱里探出头，“我猜这种生物对低频声音敏感。”
林辰看着那些蜥蜴迅速消失在岩石后面，松了口气：“行啊，萧大小姐，还懂这个？”
“战术分析课上教过。”萧雨晴的脸微微红了一下，转身开始检查“星瞳号”的跃迁引擎，“跃迁核心的校准模块坏了，应该是刚才受到了引力异常的干扰。你那边呢？”
林辰也回到“猎鹰号”上，打开引擎舱的盖子，里面的线路有不少都松动了，核心模块的指示灯闪烁着红色：“模块没坏，但线路松了，需要重新焊接。不过我们没有备用零件，只能先凑合用，最多能进行一次短距跃迁，而且坐标误差会很大。”
萧雨晴皱起眉：“也就是说，我们没法直接跳回联邦前哨站？”
“除非能找到稳定的引力锚点，重新校准坐标。”林辰一边用工具重新焊接线路，一边说，“刚才扫描的时候，我发现峡谷尽头有个能量源，波动很稳定，可能是某种天然的引力锚点。我们可以去看看。”
萧雨晴沉默了一会儿，点头：“也好。不过我们得小心，刚才那些能量族斥候不是偶然出现的，这里肯定有什么东西。”
林辰焊接好最后一根线路，盖上引擎舱的盖子：“修好需要半小时，你先休息一下，我警戒。”
萧雨晴没有拒绝，靠在“星瞳号”的装甲上，从背包里拿出一块能量棒啃了起来。林辰站在旁边，看着峡谷外的灰色岩石，心里有种莫名的不安。这里太安静了，除了风吹过岩石的声音，什么都没有。但那种被监视的感觉，却像一根针一样扎在他的后颈——从他们降落开始，就一直存在。
半小时后，林辰启动了“猎鹰号”的引擎，机甲发出正常的嗡鸣。他对着萧雨晴比了个手势，两台机甲再次升空，朝着峡谷尽头飞去。
峡谷比想象中长得多，飞了大概十分钟，前方的视野突然开阔起来。林辰操纵机甲放慢速度，瞳孔猛地收缩——
峡谷的尽头是一片巨大的空地，空地上矗立着一座高达数百米的黑色金字塔，表面布满了复杂的纹路，正闪烁着淡淡的蓝光。金字塔的周围，停着至少二十台机械族的机甲——有轻型的“猎犬号”，也有中型的“犀牛号”，甚至还有两台重型的“堡垒号”，它们的装甲上都带着明显的战斗痕迹，有的缺了胳膊，有的断了腿。
而在金字塔的入口处，正站着一台机甲。那台机甲的样式林辰从来没见过——通体漆黑，没有任何标志，背部的引擎喷口闪烁着诡异的紫光，手里握着一把长达两米的黑色战刀，刀身上刻着和金字塔表面一样的纹路。
“是机械族的新型机甲？”萧雨晴的声音里充满了警惕，“而且数量这么多，它们在这里干什么？”
林辰没有说话，他死死盯着那台黑色机甲——他能感觉到，那台机甲里的驾驶员，也在看着他。
突然，那台黑色机甲动了。它没有发动攻击，而是抬起左手，对着他们做了一个“停下”的手势。紧接着，一个冰冷的、经过电子合成的声音，通过公共通讯频道传了过来：“人类，离开这里。”
林辰挑眉：“你是谁？机械族什么时候会说人类语言了？”
“我是谁不重要。”那声音说，“这里不是你们该来的地方。立刻离开，否则格杀勿论。”
萧雨晴的声音在私人频道里响起：“林辰，不对劲。机械族的通讯频率和我们不一样，它能直接用我们的频道说话，说明它一直在监听我们。而且那些停在旁边的机甲，看起来像是被废弃了的，没有能量波动。”
林辰也注意到了那些机甲——它们的引擎都没有启动，护盾也处于关闭状态，有的机甲驾驶舱的舱门还敞开着，里面空无一人。更诡异的是，金字塔周围的地面上，散落着不少机械族的零件，还有一些类似能量族晶体的碎片，看起来像是经历过一场惨烈的战斗。
“你们在这里干什么？”林辰没有听它的，操纵机甲缓缓靠近，“这些机甲是怎么回事？”
黑色机甲没有回答，而是猛地举起了手里的战刀。刀身上的纹路瞬间亮起，发出刺眼的蓝光：“最后一次警告。离开。”
“林辰，别冲动！”萧雨晴立刻操纵机甲挡在他前面，“我们的机甲状态不好，而且不知道它的实力。”
林辰刚要说话，突然听到金字塔内部传来一阵巨大的嗡鸣。紧接着，金字塔表面的纹路全部亮起，蓝色的光芒越来越亮，最后形成一道巨大的光柱，直冲云霄，把厚厚的云层都捅出了一个窟窿。
黑色机甲的身体猛地一震，似乎受到了什么冲击。它回头看了一眼金字塔，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一丝急躁：“该死，来不及了！”
林辰抓住这个机会，操纵机甲猛地冲了过去。“猎鹰号”的速度发挥到了极致，瞬间就冲到了黑色机甲的面前。他举起等离子战刀，对着黑色机甲的胸口砍了过去。
黑色机甲反应极快，立刻举起战刀格挡。两把战刀碰撞在一起，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迸溅出大量的火花。林辰感觉到一股巨大的力量从战刀上传来，“猎鹰号”的机甲猛地后退了几步，才稳住身形。
“好强的力量！”林辰心里一惊。“猎鹰号”是轻型机甲，力量本来就不是强项，但对方的力量至少是他的两倍，而且速度丝毫不慢。
黑色机甲没有给林辰喘息的机会，它猛地冲了过来，战刀带着呼啸的风声，对着“猎鹰号”的驾驶舱砍了过去。林辰立刻操纵机甲侧翻，战刀擦着“猎鹰号”的肩部装甲扫过，留下一道深深的刀痕。
“林辰！我来帮你！”萧雨晴的声音响起，“星瞳号”的粒子炮已经充能完毕，对着黑色机甲的背部发射了一道粒子束。
黑色机甲猛地转身，用战刀一挥，居然把粒子束劈成了两半。那些被劈开的粒子束打在旁边的岩石上，炸出两个巨大的坑洞。
“它的战刀能偏转能量攻击！”萧雨晴的声音里充满了惊讶。
林辰眼睛一亮，突然有了主意。他操纵机甲猛地后退，同时启动了烟雾发射器。淡白色的烟雾迅速扩散，把黑色机甲笼罩在里面。
“没用的。”黑色机甲的声音从烟雾里传来，“我的传感器不受烟雾影响。”
林辰没有理它，而是在私人频道里对萧雨晴说：“雨晴，你用粒子炮攻击金字塔的纹路！它好像很在意那个金字塔！”
萧雨晴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好！”
“星瞳号”的粒子炮调转方向，对着金字塔表面的纹路发射了一道粒子束。粒子束打在纹路上，发出一阵刺耳的嗡鸣，那些蓝色的光芒瞬间暗了一下。
果然，黑色机甲立刻慌了，它猛地冲出烟雾，对着“星瞳号”冲了过去：“不许碰它！”
就是现在！
林辰抓住这个间隙，启动了战术跃迁模块。“猎鹰号”的身影在烟雾里闪了一下，下一秒已经出现在黑色机甲的背后。他举起等离子战刀，对着黑色机甲的背部引擎砍了过去——那里是机甲的弱点，装甲最薄。
黑色机甲感觉到了危险，猛地转身，战刀再次挡住了林辰的攻击。但这次林辰早有准备，他按下了战刀柄上的按钮，等离子战刀的刀刃瞬间伸长了半米，绕过黑色机甲的战刀，砍在了它的左臂上。
“嗤”的一声，黑色机甲的左臂被砍了下来，掉在地上，发出沉重的金属撞击声。黑色机甲发出一声愤怒的咆哮，它猛地转身，剩下的右手握着战刀，对着林辰疯狂地砍了过来。
林辰操纵机甲不断后退，同时用脉冲步枪对着它的胸口射击。子弹打在黑色机甲的装甲上，发出“叮叮当当”的声音，只留下一个个小小的凹痕——它的装甲居然能抵御等离子子弹的攻击。
“林辰，它的能量快耗尽了！”萧雨晴的声音响起，“我看到它的引擎波动越来越弱了！”
林辰抬头一看，果然，黑色机甲背部的引擎喷口的紫光越来越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