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探索未知
跃迁结束的瞬间，林辰感觉自己的骨头都在咯吱作响。
不是那种被重力撕扯的剧痛，更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揉碎了再重新拼起来——这是暗物质引擎的通病，哪怕联邦军最新锐的战舰也没法完全抵消跃迁后的神经应激反应。他咬着牙睁开眼，座舱内的警示灯还在闪烁着淡紫色的光，全息屏幕上跳出来的星系图让他瞬间绷紧了神经。
“坐标校准完成，”萧雨晴的声音从通讯频道里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我们在M-78星云边缘，距离目标残骸的直线距离120万公里。林辰，你的‘猎鹰’状态怎么样？”
“动力系统97%，武器阵列全在线，就是神经链接有点飘。”林辰活动了一下手指，指尖划过操纵杆上的防滑纹，“‘黑鸦’呢？你那边的反物质炮充能正常吗？”
“充能到82%了，”萧雨晴的语气里带了点无奈，“暗物质跃迁对反物质容器的扰动比预想中大，还要等三分钟。对了，‘曙光号’发来消息，雷达扫到残骸周围有不明能量场，没法直接传送，只能我们机甲先过去探路。”
林辰点了点头，视线扫过屏幕右上角的队友状态。老周的“磐石”重型机甲动力读数稳定在90%，这台老家伙的核聚变引擎向来皮实；新人阿凯的“蜂鸟”轻型机甲能量条在闪，估计是跃迁时辅助动力出了点小问题。他打开公共频道，声音压得很低：“全体注意，按预案分成两组。我和雨晴一组，从残骸南侧切入；老周带阿凯绕到北侧，保持100公里间距，一旦发现敌情立刻开火预警。记住，我们是来探查的，不是来硬刚的，除非迫不得已，不许动用重武器。”
“收到！”老周的声音带着点沙哑，“阿凯，把你的蜂鸟贴紧我，别乱跑——上次你追一只太空浮游生物差点撞小行星的事，我还没跟舰长汇报呢。”
通讯频道里传来阿凯嘿嘿的笑声，紧张的气氛稍微松了点。林辰深吸一口气，按下操纵杆上的推进键，“猎鹰”轻型机甲的背部喷口喷出淡蓝色的等离子流，机身像一支离弦的箭，朝着120万公里外的那团模糊阴影飞去。
那是三天前联邦军情报舰截获的信号源。一艘编号为“诺亚-7”的难民船，两年前在M-78星云失踪，所有人都以为它已经被虫族的孢子囊吞了，没想到居然在这片死寂的空域发出了求救信号。更奇怪的是，信号里夹杂着机械族的编码片段——没人知道一艘难民船怎么会和机械族扯上关系，这也是为什么舰长会派他们这支“特殊战术小队”来的原因。
林辰和萧雨晴的机甲保持着5公里的间距，呈战术菱形编队推进。太空里没有空气，机甲的推进声只能通过神经链接传到他们的意识里，低沉的嗡鸣像某种巨兽的心跳。林辰盯着屏幕上的能量读数，“猎鹰”的雷达一直在扫描周围，可除了远处那团残骸的引力场，什么都没有。
“有点不对劲，”萧雨晴的声音突然传来，“你看能量场的分布，不是自然形成的，是有人用某种力场把残骸罩起来了。而且力场的波动频率……和我们上次遇到的机械族‘收割者’机甲很像。”
林辰的眉头皱了起来。他调出战术面板，把萧雨晴共享过来的力场数据和数据库里的记录比对——果然，波动频率的重合度高达87%。机械族为什么要罩住一艘人类难民船？是为了研究，还是为了设陷阱？
“老周，你们那边情况怎么样？”林辰问。
“北侧没动静，”老周的声音里带着点疑惑，“就是这力场有点邪门，我的雷达扫进去全是雪花，只能看到个大概轮廓。阿凯的蜂鸟能量还是不稳，我让他在我身后50公里处待命了。”
“别靠太近，”林辰叮嘱道，“一旦力场有变化，立刻后撤。”
他刚说完，屏幕上突然跳出红色的预警信号——“猎鹰”的近距离探测雷达捕捉到了高速移动的物体，正从残骸的阴影里朝着他们飞来。林辰立刻拉起操纵杆，“猎鹰”猛地向左翻滚，同时按下了肩部的激光炮发射键。
两道红色的激光束划破黑暗，精准地击中了那团物体。伴随着一阵刺耳的金属撕裂声，那东西炸成了碎片——是一架机械族的侦查无人机，只有巴掌大小，外壳上还印着熟悉的骷髅头标志。
“果然有埋伏！”萧雨晴的声音瞬间冷了下来，“‘黑鸦’的反物质炮充能完成，随时可以开火。”
“别冲动，”林辰盯着屏幕上的残骸轮廓，“无人机只是试探，对方肯定还有后手。老周，你们那边有没有发现？”
“有！”老周的声音突然拔高，“北侧出来了三台收割者机甲，正在朝我们这边逼近！阿凯，开火！”
通讯频道里传来粒子炮的轰鸣声。林辰立刻调出北侧的战术画面，三台银灰色的机械族机甲正呈三角阵型推进，它们的背部喷口喷出暗紫色的能量流，速度快得惊人。老周的“磐石”已经展开了能量护盾，重型机甲的护盾在太空里像一面淡蓝色的镜子，阿凯的“蜂鸟”则绕到了收割者的侧后方，用轻型粒子炮不断骚扰。
“收割者的装甲厚度是多少？”林辰问。
“标准型号是1200毫米复合装甲，”萧雨晴的声音带着急促的敲击键盘声，“但上次我们遇到的改良型，装甲厚度达到了1500毫米，普通的激光炮打上去根本没用。”
林辰咬了咬牙。他的“猎鹰”是轻型机甲，主打速度和机动性，武器以激光炮和等离子剑为主，对付收割者这种中型机甲本来就吃力。萧雨晴的“黑鸦”是中型机甲，反物质炮是杀器，但充能时间太长，而且一旦开火，很可能会暴露他们的位置。
“雨晴，你绕到残骸东侧，”林辰快速下达指令，“用你的雷达扫描力场的薄弱点，找到入口。老周，你拖住那三台收割者，别让它们靠近残骸。阿凯，继续骚扰，打它们的关节部位——收割者的膝关节装甲最薄，只有800毫米。”
“收到！”老周应了一声，操纵“磐石”朝着最近的一台收割者冲了过去。重型机甲的拳头带着呼啸的风声，狠狠砸在收割者的胸口，那台机械族机甲被砸得后退了几十公里，胸口的装甲凹陷下去一块，却没有裂开。
“靠，这装甲真硬！”老周骂了一句，立刻拉开距离，同时按下了肩部的导弹发射键。六枚追踪导弹拖着白色的尾焰，朝着收割者飞去。
收割者的反应很快，它的手臂突然变形，变成了一面小型护盾，挡住了四枚导弹，剩下的两枚击中了它的腿部，炸开了两团黑色的烟雾。但它只是停顿了一秒，就再次朝着老周冲了过来，手臂上弹出了一把长达三米的离子剑，剑身闪烁着蓝色的光芒。
“阿凯，打它的眼睛！”林辰喊道。
阿凯立刻调整方向，蜂鸟的机头对准了收割者的头部，两道激光束精准地击中了它的光学传感器。收割者的动作顿了一下，老周抓住机会，操纵磐石扑了上去，重型机甲的膝盖狠狠顶在收割者的腹部，只听“咔嚓”一声，收割者的腹部装甲裂开了一道缝隙，里面的线路暴露了出来。
“就是现在！”老周按下了胸前的粒子炮发射键，一道粗壮的橙色光束从炮口喷出，精准地钻进了那道缝隙。收割者的机身瞬间膨胀起来，然后炸成了一团巨大的火球，碎片朝着四周飞溅。
“漂亮！”阿凯欢呼了一声，却没注意到另一台收割者已经绕到了他的身后。那台收割者的离子剑朝着蜂鸟的背部砍去，林辰瞳孔骤缩，几乎是本能地按下了推进键：“阿凯，躲开！”
猎鹰的速度发挥到了极致，机身像一道闪电，瞬间挡在了蜂鸟和收割者之间。林辰按下了等离子剑的激活键，淡蓝色的剑身从手臂上弹出，和收割者的离子剑撞在了一起。
“滋啦——”
刺耳的金属摩擦声通过神经链接传到林辰的脑子里，他感觉自己的手臂发麻。收割者的力气大得惊人，猎鹰的机身被压得不断后退，推进器的功率已经调到了最大，却还是没法挣脱。
“雨晴，快！”林辰喊道。
“来了！”
一道紫色的光束突然从远处射来，精准地击中了收割者的背部。那台机械族机甲的动作瞬间僵住，然后像一座倒塌的大楼，慢慢分解成了无数碎片。萧雨晴的黑鸦从残骸的阴影里冲了出来，机身的反物质炮还在冒着淡淡的紫烟。
“最后一台交给我！”老周喊了一声，操纵磐石朝着第三台收割者冲了过去。那台收割者显然慌了神，转身就想跑，却被老周的导弹击中了推进器，机身失去了控制，在太空里打着转。老周追上去，一拳砸在它的头部，收割者的光学传感器瞬间碎裂，机身彻底失去了动力。
战斗结束得很快，前后不到十分钟。林辰靠在座椅上，大口喘着气，猎鹰的能量条降到了60%，肩部的激光炮装甲被划开了一道口子。他打开公共频道，声音带着点疲惫：“全体检查状态，老周，你的磐石怎么样？”
“护盾剩30%，机身装甲有点磨损，不碍事。”老周的声音带着点得意，“阿凯，你呢？”
“蜂鸟的动力系统恢复正常了，就是……就是刚才差点被砍成两半，有点后怕。”阿凯的声音还有点抖。
“没事就好，”林辰笑了笑，“雨晴，你找到力场的入口了吗？”
“找到了，”萧雨晴的声音带着点兴奋，“在残骸的南侧，有一个直径50米的缺口，力场的波动频率在这里降到了最低。我已经把坐标共享给你们了。”
林辰点了点头，操纵猎鹰朝着南侧飞去。十分钟后，他和萧雨晴的机甲在缺口处汇合，老周和阿凯也赶了过来。那道缺口看起来像是被某种巨大的力量撕开的，边缘的金属扭曲变形，上面还残留着高温灼烧的痕迹。力场的边缘泛着淡蓝色的光，像一层薄薄的玻璃。
“我先试试能不能进去，”林辰说，操纵猎鹰慢慢靠近缺口。当机身接触到力场的瞬间，座舱内的警示灯疯狂闪烁，雷达屏幕上全是雪花，神经链接传来一阵刺痛。他立刻后退，摇了摇头：“不行，直接闯进去的话，机甲的电子系统会被干扰。”
“我有办法，”萧雨晴的声音传来，“黑鸦的电子对抗系统可以模拟力场的波动频率，应该能打开一个临时通道。不过需要点时间，大概三分钟。”
“好，我们掩护你，”林辰说，“老周，你和阿凯在周围警戒，一旦发现敌人立刻开火。”
老周和阿凯立刻散开，分别占据了缺口两侧的有利位置。萧雨晴操纵黑鸦飞到缺口正前方，机甲的头部弹出了一根细长的天线，开始发出微弱的电磁波。林辰盯着屏幕上的力场波动图，看着那条代表干扰频率的绿色曲线慢慢和力场的蓝色曲线重合。
一分钟，两分钟……
就在第三分钟快要结束的时候，屏幕上突然跳出红色的预警信号——雷达扫到了大量的高速移动物体，正从残骸的另一侧朝着他们飞来。林辰瞳孔骤缩，立刻喊道：“雨晴，加快速度！敌人来了，数量很多！”
“还有十秒！”萧雨晴的声音带着点急促。
林辰操纵猎鹰飞到黑鸦的旁边，打开了所有的探测设备。屏幕上的红点越来越近，数量超过了二十个——是机械族的无人机群，密密麻麻的像一群蝗虫。
“老周，阿凯，准备开火！”林辰喊道。
“收到！”
老周的磐石率先开火，重型粒子炮的光束像一道橙色的巨鞭，扫过无人机群，瞬间炸掉了十几架。阿凯的蜂鸟也不断开火，激光束像雨点一样落在无人机群里。但无人机的数量太多了，它们像疯了一样朝着缺口冲过来，显然是想破坏萧雨晴的电子对抗。
“还有五秒！”萧雨晴喊道。
林辰操纵猎鹰朝着无人机群冲了过去，按下了肩部的导弹发射键。十二枚追踪导弹拖着尾焰，钻进了无人机群，炸开了一团团火球。他拔出等离子剑，机身在空中打着转，像一道蓝色的闪电，凡是靠近的无人机都被他劈成了碎片。
“通道打开了！”萧雨晴的声音传来。
林辰立刻转身，看到缺口处的力场出现了一道直径10米的临时通道，通道内的光线扭曲变形。他喊道：“快进去！老周，断后！”
萧雨晴的黑鸦第一个钻了进去，林辰跟在后面，阿凯的蜂鸟也急忙冲了进来。老周的磐石在通道口开火，把最后几架无人机炸掉，然后也钻了进来。通道在他们身后慢慢关闭，最后彻底消失。
林辰松了口气，操纵猎鹰慢慢向前飞。周围一片漆黑，只有机甲的头灯发出的光束能照亮前方的道路。这里看起来像是难民船的内部通道，两侧的墙壁上布满了管道和线路，很多地方已经破损，露出了里面的骨架。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烧焦的味道，通过机甲的生命维持系统过滤后，还是能闻到一丝淡淡的腥气。
“这里是诺亚-7的主通道，”萧雨晴的声音传来，“我对比了难民船的结构图，我们现在在B区，距离指挥室还有800米。”
林辰点了点头，操纵猎鹰继续向前。通道很窄，只能容两台机甲并排通过。他们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很小心，生怕触发什么陷阱。突然，林辰的雷达扫到了前方有生命信号，他立刻停下，示意大家隐蔽。
“前方100米处有生命信号，”林辰压低声音，“数量是三个，应该是人类。”
“会不会是陷阱？”老周问。
“不知道，”林辰摇了摇头，“我先过去看看，你们在这里待命。”
他操纵猎鹰慢慢向前，头灯的光束照在前方的拐角处。当他转过拐角的时候，看到三个穿着破烂防护服的人正蜷缩在角落里，他们的怀里抱着一个孩子，看到机甲的灯光，吓得浑身发抖。
“别害怕，我们是联邦军的人，”林辰打开对外扬声器，声音放得很低，“我们是来救你们的。”
其中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慢慢抬起头，他的脸上布满了皱纹，眼睛里充满了恐惧和疑惑。他看了看猎鹰机甲胸前的联邦军徽章，突然哭了起来，对着身后的两个人喊道：“是联邦军！我们有救了！”
林辰松了口气，操纵猎鹰走过去。老人抓住机甲的腿部，泣不成声：“两年了，我们以为自己死定了……那些怪物，那些银色的怪物，它们把我们的船抢了，把大部分人都带走了，只剩下我们几个……”
“银色的怪物？”林辰心里一紧，“是机械族吗？”
老人点了点头：“对，就是它们！它们的身体是银色的，眼睛是红色的，手里拿着能发光的剑……它们把我们的人带到了船的底层，再也没回来过。”
林辰和萧雨晴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疑惑。机械族抓人类做什么？难道是为了做实验？
“你们有没有看到它们把人带到哪里去了？”萧雨晴问。
老人指了指通道尽头的一扇铁门：“就在那里，底层的入口。那扇门平时锁着，只有那些怪物能打开。我们不敢靠近，只能躲在这里，靠船上剩下的食物和水活到现在。”
林辰走到那扇铁门前，伸手推了推，门纹丝不动。他用雷达扫了一下，门后面是一条向下的通道，里面有很多生命信号——不止人类，还有机械族的信号。
“老周，你留下来保护他们，”林辰说，“雨晴，跟我下去看看。阿凯，你在通道口警戒，一旦发现情况立刻通知我们。”
“收到！”
林辰和萧雨晴操纵机甲，朝着通道深处走去。通道很陡，两侧的墙壁上布满了划痕，看起来像是被某种锋利的东西划的。越往下走，温度越高，机甲的散热系统开始工作，发出嗡嗡的声音。
走了大概500米，通道尽头出现了一扇巨大的金属门，门上印着机械族的骷髅头标志。林辰用雷达扫了一下，门后面是一个巨大的空间，里面有至少十台收割者机甲，还有上百个人类的生命信号。
“怎么办？”萧雨晴问，“里面的敌人太多了，我们硬闯的话，肯定不是对手。”
林辰盯着那扇门，脑子里飞快地思考着。硬闯肯定不行，他们只有两台机甲，对方有十台收割者，还有不知道多少无人机。但如果不进去，那些人类恐怕就没救了。
“我有个办法，”林辰突然说，“你还记得上次我们对付机械族的战术吗？用反物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