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5章 锈铁坟场的幽灵
林辰的指尖还残留着萧雨晴发梢的温度——上一章结尾，他们刚在小行星带的临时补给站吻别，她要回联邦军学院主持战术推演，而他接到了黑旗佣兵队的紧急任务：前往“锈铁坟场”回收一台坠毁的神级机甲残骸。
那是联邦绝密项目“普罗米修斯”的原型机，搭载未完全调试的量子引擎，据说坠毁前曾击落过三台机械族的“收割者”机甲。但锈铁坟场不是普通的废弃星域——那是三百年前第一次机械战争的主战场，漂浮着上百万台损毁机甲的残骸，电磁干扰能把最先进的导航仪变成废铁，更危险的是，机械族的“拾荒者”部队常年在那里游荡，把残骸拆成零件，再拼出半吊子的战斗单位。
“蝰蛇”号轻型机甲的引擎发出沉闷的轰鸣，林辰把速度压到亚音速，仪表盘上的电磁干扰指数一直在红区跳。锈铁坟场的景象比情报里更瘆人：密密麻麻的机甲残骸像被巨人随手丢弃的玩具，有的只剩半截躯干，合金装甲上还嵌着虫族的酸液腐蚀痕迹；有的炮塔还在缓缓转动，却早没了能源供给，像失明的眼睛。
“林辰，注意左舷三点钟方向，”耳机里传来黑旗队长老K的声音，他的“黑熊”号重型机甲在队伍最前方开道，“那堆残骸里有能量反应，不是我们要找的普罗米修斯，像是拾荒者的组装货。”
林辰操控蝰蛇机甲侧身避开一块飘来的引擎碎片，光学镜头锁定目标：那是一台用至少五台不同机甲零件拼出来的怪物，躯干是重型机甲的骨架，胳膊却接了两只轻型机甲的速射炮，腿是机械族的液压关节，正歪歪扭扭地朝他们飘过来。
“是‘缝合怪’，”林辰低声说，“拾荒者最擅长这个，用残骸拼出能打的东西，虽然精度差，但胜在数量多。”
话音刚落，那台缝合怪突然开火，两道激光束擦着蝰蛇的肩甲飞过，在合金板上留下两道焦黑的划痕。林辰立刻启动侧推进器，机甲像一条滑溜的蛇，绕到缝合怪的侧后方。他没有用主武器粒子炮——锈铁坟场里到处是易燃易爆的残骸，一旦引爆，整个区域都会变成火海。
蝰蛇的右臂弹出一把高频振动刃，林辰精准地劈向缝合怪的液压关节。刀刃切入合金的瞬间，刺耳的摩擦声透过机甲外壳传进来，那台怪物踉跄了一下，却没有倒下，反而用另一只胳膊的速射炮疯狂扫射。林辰操控机甲翻滚着躲开，同时激活左臂的电磁脉冲弹，“砰”的一声，脉冲弹在缝合怪的躯干上炸开。
电磁干扰让缝合怪的控制系统瞬间瘫痪，它的炮塔还在徒劳地转动，腿却僵在原地。林辰趁机上前，振动刃刺穿了它的能量核心——一团蓝色的能量球炸开，像一朵转瞬即逝的烟花。
“干得漂亮，”老K的声音带着笑意，“继续推进，普罗米修斯的信号在更深的区域，坐标N78，E142。”
林辰操控蝰蛇跟上队伍，黑旗的另外三台机甲呈菱形阵型推进，重型机甲在前，轻型机甲两翼掩护，这是应对复杂星域的标准搜索阵型。但锈铁坟场的电磁干扰越来越强，仪表盘上的信号时断时续，就连机甲间的通讯都开始出现杂音。
“不对劲，”林辰突然说，“我们进来五分钟了，只碰到一台缝合怪，拾荒者不可能只有这么点兵力。”
话音刚落，耳机里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电流声，紧接着是队员阿杰的惨叫：“队长！我被……”
林辰猛地转头，看到阿杰的“猎鹰”号轻型机甲突然被一块巨大的残骸砸中，那不是自然漂浮的碎片——是从一堆废弃的重型机甲残骸里突然伸出来的机械臂，像一只隐藏在暗处的手，直接捏碎了猎鹰的驾驶舱。
“隐蔽！”老K怒吼着，黑熊机甲启动能量护盾，一块又一块残骸从四面八方砸过来，有的是引擎，有的是装甲板，还有的是完整的炮塔。林辰操控蝰蛇躲到一台废弃的超重型机甲残骸后面，透过光学镜头观察：那些残骸根本不是自然移动，而是被隐藏在暗处的拾荒者用电磁牵引装置控制的，它们像子弹一样砸过来，目标正是黑旗的机甲。
“是陷阱！”林辰咬着牙，“拾荒者在利用残骸当武器，我们的护盾扛不住这么砸！”
老K的黑熊机甲已经被砸中了两次，能量护盾的光芒黯淡了不少：“林辰，你绕到侧翼，找出它们的牵引装置在哪里！我和阿凯正面吸引火力！”
“收到！”林辰启动蝰蛇的静音推进器，这是轻型机甲的优势——在电磁干扰下，静音推进器的能量反应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他操控机甲贴着残骸的缝隙飘过去，光学镜头切换到热成像模式，很快就发现了目标：在一堆虫族甲壳和机械族残骸的混合堆里，有五台小型的牵引装置，每台都连接着至少十块大型残骸，旁边还有十多台缝合怪正等着出击。
“找到目标了，左舷七点钟方向，五台牵引装置，十台缝合怪，”林辰低声汇报，“我先解决牵引装置，你们注意掩护。”
他操控蝰蛇绕到牵引装置的后方，没有用振动刃，而是掏出了几枚小型高爆弹。这种炸弹的威力不大，但精准度高，不会引爆周围的残骸。林辰调整角度，连续抛出三枚炸弹，分别命中三台牵引装置。
爆炸声响起，那三台牵引装置瞬间报废，原本被牵引的残骸失去控制，开始漫无目的地飘走。剩下的两台牵引装置立刻调整目标，把残骸朝林辰的方向砸过来。林辰启动全功率推进器，蝰蛇机甲像离弦的箭一样冲出去，同时激活右臂的粒子炮，精准地摧毁了最后两台牵引装置。
“就是现在！”老K怒吼着，黑熊机甲的等离子炮开火，一道粗壮的等离子束扫过，直接撕碎了三台冲上来的缝合怪。阿凯的“猛虎”号中型机甲也开火了，粒子炮和激光弹交织成火力网，把剩下的缝合怪打得节节败退。
林辰趁机冲上去，高频振动刃连续劈出，每一刀都精准地砍在缝合怪的能量核心上。这些拼凑出来的怪物根本不是他的对手，短短两分钟，十台缝合怪全部被摧毁，锈铁坟场又恢复了死寂，只剩下残骸漂浮的摩擦声。
“阿杰没了，”老K的声音带着沉重，“我们得加快速度，找到普罗米修斯就撤，这里太危险了。”
林辰沉默地点点头，他见过太多死亡，但每次看到队友牺牲，还是会觉得胸口发闷。他操控蝰蛇机甲跟上队伍，继续朝普罗米修斯的信号源推进。
又走了大概十分钟，林辰的光学镜头突然捕捉到了一抹熟悉的蓝色：那是普罗米修斯的能量核心发出的光芒，它坠毁在一片由超重型机甲残骸堆成的“山丘”下面，半个机身都被埋住了，机甲的外壳上布满了划痕和弹孔，量子引擎的外壳已经破裂，露出里面闪烁着蓝光的量子晶体。
“就是它！”老K激动地说，“阿凯，你去启动回收装置，林辰，你负责警戒，我去看看周围有没有埋伏。”
林辰操控蝰蛇机甲绕到普罗米修斯的残骸周围，光学镜头仔细扫描着每一块残骸。锈铁坟场的电磁干扰还是很强，但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刚才的陷阱太刻意了，像是拾荒者在故意拖延时间，而不是真的想消灭他们。
“老K，”林辰突然说，“你有没有觉得，刚才的缝合怪太弱了？像是……在试探我们的实力。”
老K的黑熊机甲刚飘到一堆残骸旁边，听到这话，立刻停下：“你是说，它们还有后手？”
话音刚落，整个锈铁坟场突然震动起来，不是引擎爆炸的震动，而是一种有规律的低频振动，像是某种巨大的机械正在启动。林辰的仪表盘上突然响起刺耳的警报，能量反应指数瞬间飙升到顶点，比普罗米修斯的能量反应还要强十倍。
“不好！”林辰怒吼着，“是机械族的收割者！至少三台！”
他的光学镜头终于捕捉到了目标：三台通体漆黑的收割者机甲从残骸堆里钻了出来，它们比普通的收割者更大，装甲板上刻着机械族的符文，每台机甲的右臂都搭载着一门等离子炮，左臂是一把巨大的合金战斧，背后的推进器喷出蓝色的火焰，正以极快的速度朝他们冲过来。
“怎么会有收割者？”老K的声音充满了震惊，“情报里说锈铁坟场只有拾荒者！”
“拾荒者本来就是机械族的分支，”林辰咬牙说，“它们故意把我们引到这里，就是为了让收割者伏击我们！普罗米修斯的残骸是诱饵！”
三台收割者已经冲到了近前，为首的一台突然开火，等离子炮的光束直接命中老K的黑熊机甲。能量护盾瞬间破碎，等离子束在黑熊的胸甲上炸开一个大洞，老K惨叫一声，机甲的控制系统直接瘫痪，开始朝着远处飘去。
“队长！”阿凯怒吼着，猛虎机甲的粒子炮连续开火，但收割者的能量护盾轻松挡住了所有攻击。林辰操控蝰蛇机甲冲上去，高频振动刃劈向为首的收割者的肩甲，刀刃砍在合金板上，只留下一道浅痕——收割者的装甲比普通机械族机甲厚三倍。
那台收割者侧身躲开，战斧朝蝰蛇的头部劈来。林辰立刻启动紧急规避程序，机甲猛地向后飘开，战斧擦着蝰蛇的肩甲飞过，在合金板上留下一道深深的划痕。
“阿凯，别管回收装置了，先救老K！”林辰大吼着，他操控蝰蛇绕到收割者的侧后方，粒子炮连续射击，虽然打不穿护盾，但至少能吸引它的注意力。
阿凯立刻操控猛虎机甲朝老K飘去，另外两台收割者立刻追了上去。林辰见状，立刻激活蝰蛇的量子隐身装置——这是他从普罗米修斯的残骸上拆下来的零件，虽然还没完全调试好，但在电磁干扰下，勉强能隐藏机甲的能量反应。
他操控隐身的蝰蛇绕到一台收割者的后方，高频振动刃全力劈出，这次他瞄准的是收割者的推进器。刀刃切入合金的瞬间，收割者的推进器突然爆炸，蓝色的火焰喷薄而出，那台机甲失去平衡，开始打着转飘走。
另一台收割者见状，立刻转头朝林辰扑来。林辰取消隐身，启动侧推进器，机甲侧身躲开战斧的攻击，同时抛出一枚电磁脉冲弹。脉冲弹在收割者的护盾上炸开，虽然没打破护盾，但干扰了它的控制系统，收割者的动作顿了一下。
林辰趁机冲上去，振动刃再次劈向它的推进器。但这台收割者反应很快，它突然启动背后的辅助推进器，机甲猛地向前冲，躲过了攻击，同时反手一斧，砍在蝰蛇的左臂上。
“咔嚓”一声，蝰蛇的左臂直接被砍断，掉落的胳膊飘向远处的残骸堆。林辰的驾驶舱里响起刺耳的警报，机甲的能量供给瞬间下降了20%。他咬着牙，操控机甲向后飘开，同时启动右臂的粒子炮，连续射击收割者的护盾。
收割者的护盾光芒越来越黯淡，林辰知道机会来了。他突然启动全功率推进器，机甲像一道闪电一样冲上去，高频振动刃瞄准收割者的能量核心。但就在刀刃即将命中的瞬间，那台收割者突然自爆了——一团巨大的蓝色火焰炸开，蝰蛇被冲击波掀飞，撞在一台废弃的超重型机甲残骸上。
林辰的脑袋猛地撞在驾驶舱的玻璃上，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他摇了摇头，勉强睁开眼睛，看到为首的那台收割者已经解决了阿凯的猛虎机甲，正朝他飘过来。老K的黑熊机甲飘在远处，一动不动，不知道是死是活。
“林辰，你没事吧？”耳机里突然传来萧雨晴的声音，她的声音带着焦急，“我在战术推演里看到你的能量信号突然下降，是不是出事了？”
“雨晴……”林辰的声音有些虚弱，“我碰到机械族的收割者，老K和阿凯可能……不行了，他们的目标是普罗米修斯的残骸。”
“我已经联系了联邦军的巡逻队，他们大概二十分钟到，”萧雨晴说，“你撑住，我把锈铁坟场的残骸分布图发给你，上面有一条废弃的隧道，你可以躲进去，那里的电磁干扰能屏蔽收割者的探测。”
林辰的仪表盘上立刻出现了一张蓝色的地图，标记着一条从他们现在的位置通往锈铁坟场深处的隧道。他操控蝰蛇机甲站起来，虽然左臂断了，能量也只剩下30%，但他不能放弃——普罗米修斯的量子引擎是联邦对抗机械族的关键，绝不能落到他们手里。
为首的收割者已经飘到了近前，它的战斧高高举起，准备给蝰蛇最后一击。林辰突然启动蝰蛇的所有推进器，机甲朝着隧道的方向冲去。收割者立刻追了上来，等离子炮连续开火，光束擦着蝰蛇的外壳飞过，留下一道道焦黑的划痕。
林辰操控蝰蛇钻进隧道，隧道里一片漆黑，只有仪表盘上的应急灯发出微弱的光芒。他按照萧雨晴给的地图，操控机甲在隧道里快速前进，隧道两侧全是废弃的机甲残骸，有的还挂着联邦军的徽章，应该是三百年前牺牲的士兵的机甲。
“收割者跟进来了，”萧雨晴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它的推进器声音很大，你可以利用隧道里的残骸设陷阱。”
林辰点点头，操控蝰蛇机甲在隧道的一个拐角处停下。他从机甲的储物舱里掏出几枚高爆弹，贴在隧道顶部的残骸上，然后启动蝰蛇的静音推进器，躲到拐角后面。
收割者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它的光学镜头发出的红光扫过隧道，终于看到了拐角处的蝰蛇机甲。它立刻开火，等离子束朝蝰蛇射来。林辰早有准备，操控机甲侧身躲开，同时按下了引爆器。
高爆弹瞬间炸开，隧道顶部的残骸轰然倒塌，正好砸在收割者的身上。收割者被砸得踉跄了一下，护盾的光芒黯淡了不少。林辰趁机冲上去，高频振动刃全力劈出，这次他瞄准的是收割者的能量核心。
刀刃终于切入了合金装甲，收割者的能量核心瞬间炸开，蓝色的火焰充满了整个隧道。林辰操控蝰蛇机甲向后飘开，避免被爆炸波及。
隧道里恢复了平静，只有残骸掉落的声音。林辰靠在驾驶椅上，大口喘着气，机甲的能量只剩下10%，左臂断了，光学镜头也被爆炸的碎片划伤，视线变得模糊。
“林辰，你没事吧？”萧雨晴的声音带着哭腔，“我看到收割者的能量反应消失了。”
“我没事，”林辰的声音有些沙哑，“收割者解决了，但老K和阿凯……”
“巡逻队已经到了，他们会去找老K和阿凯的，”萧雨晴说，“你先找到普罗米修斯的残骸，把量子引擎拆下来，巡逻队会接应你。”
林辰点点头，操控蝰蛇机甲继续前进。按照萧雨晴给的地图，隧道的尽头就是普罗米修斯残骸的另一侧。他大概走了五分钟，终于看到了隧道出口，普罗米修斯的蓝色能量核心就在不远处。
他操控蝰蛇机甲飘出隧道，刚要靠近普罗米修斯，突然听到一阵熟悉的机械转动声。他的光学镜头猛地转向声音来源，看到一台通体银色的机甲正站在普罗米修斯的残骸旁边，它的造型和收割者很像，但更精致，装甲板上刻着机械族的皇室徽章，背后的推进器喷出紫色的火焰。
“是‘审判者’，”林辰的声音充满了震惊，“机械族的高阶机甲，只有黑暗大帝的亲卫才会驾驶。”
那台审判者机甲转过头，光学镜头锁定了蝰蛇机甲。它的右臂弹出一把比收割者的战斧更大的量子刃，背后的推进器喷出更强的火焰，正以极快的速度朝林辰冲过来。
林辰的心脏猛地一沉，他知道自己根本不是审判者的对手。蝰蛇的能量只剩下10%，左臂断了，武器也只剩下一把高频振动刃。但他不能退，普罗米修斯的量子引擎绝不能落到机械族手里。
他操控蝰蛇机甲迎上去，高频振动刃和量子刃撞在一起，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审判者的力量比收割者强十倍，林辰的机甲被震得连连后退，驾驶舱里的仪表盘上响起刺耳的警报，能量瞬间又下降了5%。
审判者突然发力，量子刃猛地一推，蝰蛇的机甲被直接撞在隧道的岩壁上，合金板裂开了一道缝隙。林辰的脑袋再次撞在玻璃上，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
“林辰！”萧雨晴的声音带着绝望，“你快逃！巡逻队还有五分钟就到了！”
“我不能逃，”林辰咬着牙，操控机甲站起来，“量子引擎绝不能落到他们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