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5章 锈蚀的齿轮
林辰的“燎原”机甲膝盖关节还在滋滋冒著液压油，刚才那记贴地滑铲避开机械族重型机甲的粒子炮时，右侧装甲被流弹刮出一道半米长的豁口，露出里面缠绕的超导线路。他靠在小行星带边缘的一块玄武岩碎块后，指尖在战术面板上飞快跳动，试图重新校准被电磁干扰打乱的通讯频道。
“萧雨晴，听到请回话。”
通讯器里只有沙沙的电流声，偶尔夹杂着虫族尾刃切割金属的刺耳尖鸣。二十分钟前，他们的侦察小队在猎户座旋臂的废弃矿场遭遇伏击——本来是追踪一艘疑似携带机械族核心算法的运输舰，结果刚跃迁到矿场外围，就被三支混编舰队包饺子：左翼是铺天盖地的“工蜂”虫族，右翼是十二台“铁砧”重型机甲，头顶的陨石带里还藏着至少四架“幽灵”隐形战机。
“燎原”的量子雷达在干扰波里只能扫出一片模糊的红点，林辰干脆关掉雷达，改用光学瞄准镜。他调整机甲的肩部装甲角度，让玄武岩的阴影刚好盖住胸口的核聚变反应堆散热口——那是机甲最致命的弱点，一旦被击中，反应堆过载的能量会在三秒内把机甲炸成等离子体。
就在这时，通讯器里突然传来一声清晰的爆音，紧接着是萧雨晴带着喘息的声音：“林辰，我在矿场主通道的三号仓储区，这里有个电磁屏蔽室，能暂时阻断干扰。”她的声音里带着背景音，像是金属重物被拖拽的闷响，“我刚才标记了运输舰的位置，就在仓储区尽头的停机坪，但他们在周围布了至少八台‘蜘蛛’自走炮，还有……”
她的话突然断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阵剧烈的碰撞声，林辰心脏猛地一紧，手指已经按在了腰间的等离子战刀柄上。
“雨晴？”
“没事，”她的声音很快回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刚才有只工虫族从通风管钻进来，被我解决了。听着，运输舰的动力核心是暗物质引擎，他们正在预热跃迁程序，最多还有十五分钟。我已经黑进了矿场的监控系统，给你发了一条绕后路线，从右侧的废弃矿道走，那里的防御最薄弱。”
林辰的战术面板上弹出一条淡蓝色的路线，起点是他现在的位置，终点是仓储区后方的通风管道入口。他扫了一眼路线上的标记：三处虫族巢穴，两台巡逻的“铁砧”机甲，还有一个标注着“高辐射”的区域。
“你那边的情况怎么样？”林辰问，同时启动机甲的辅助动力系统，脚下的履带悄无声息地转动，把他从岩石后推了出去。
“我暂时安全，但屏蔽室的门快被攻破了，”萧雨晴的声音里传来金属摩擦的刺耳声，“他们用等离子切割机在割门，最多还有三分钟。我会尽量拖延时间，你快点过来。”
林辰没有回话，他把机甲的动力输出调到最低，启动光学隐形模式。“燎原”的外装甲瞬间切换成和周围陨石一样的灰褐色，连散热口的温度都被主动降温系统压到和环境一致。他贴着陨石带的边缘移动，机甲的履带在碎石上碾出细碎的声响，很快被远处的交火声淹没。
矿场的废弃矿道比想象中更窄，机甲的肩部装甲时不时刮到两侧的岩壁，掉落的碎石在身后堆成小堆。林辰的注意力全在战术面板上，萧雨晴传来的监控画面里，两台“铁砧”机甲正沿着主通道巡逻，他们的粒子炮扛在肩上，炮口时不时扫过周围的岩壁。
就在他快要到达矿道出口时，左侧的岩壁突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林辰立刻停下脚步，右手握住等离子战刀的刀柄，左手按下了机甲肩部的烟雾弹发射按钮。
三只“工蜂”虫族从岩壁的缝隙里钻了出来，它们的身体像是覆盖着黑色甲壳的巨型蚂蚁，头部的口器张开，露出里面闪烁着蓝光的酸性唾液。它们显然已经发现了林辰，尾部的尖刺高高抬起，发出尖锐的嘶鸣。
林辰没有犹豫，烟雾弹在他面前炸开，灰白色的烟雾瞬间填满了整个矿道。他借着烟雾的掩护，脚下的履带猛地发力，机甲像离弦的箭一样冲了出去。第一只工虫族的尖刺刺在了他刚才站立的岩壁上，留下一个冒着白烟的孔洞。
“燎原”的右臂挥出，等离子战刀带着淡紫色的火焰，轻易地切开了第一只工虫族的甲壳。粘稠的绿色体液溅在机甲的装甲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林辰立刻启动装甲的自修复系统，一层透明的防护膜迅速覆盖在被腐蚀的区域。
第二只工虫族从侧面扑来，林辰侧身避开，同时抬起左臂的激光手枪，连续三发精准命中它的头部。激光穿透甲壳，在它的脑袋上开出三个小洞，它的身体抽搐了一下，重重地摔在地上。
第三只工虫族已经扑到了机甲的胸口，口器里的酸性唾液喷在装甲上，发出刺耳的嘶鸣。林辰左手抓住它的尾刺，右手的等离子战刀猛地扎进它的腹部，绿色的体液喷溅在他的头盔面罩上，模糊了视线。他用力一甩，把那只工虫族扔出去，撞在岩壁上变成一滩烂泥。
解决掉三只工虫族，林辰的机甲已经满身是泥，装甲上的自修复系统还在滋滋作响。他看了一眼战术面板，萧雨晴那边的屏蔽室门已经被割开了一道缝隙，能看到外面闪烁的红光。
“我到通风管入口了，”林辰的声音压得很低，“你准备好接应我。”
他爬上通风管的入口，机甲的手指抓住管道边缘，用力一拉，整个身体翻了进去。通风管比矿道更窄，机甲只能蜷缩着身体，用手和膝盖慢慢往前爬。管道里弥漫着一股铁锈和灰尘的味道，时不时有细小的碎石从头顶掉下来。
爬了大约五分钟，通风管的尽头出现了一丝光亮。林辰停下脚步，把机甲的光学瞄准镜贴在管道的缝隙上，外面是仓储区的停机坪，那艘疑似携带核心算法的运输舰就停在中央，暗灰色的舰身闪烁着幽蓝的光芒，动力核心的位置正发出低沉的嗡鸣。
运输舰周围果然有八台“蜘蛛”自走炮，它们的八条机械腿稳稳地站在地上，炮口对准四周。停机坪的入口处，两台“铁砧”机甲正背对着他巡逻，手里的粒子炮扛在肩上。
林辰的手指在战术面板上敲击，给萧雨晴发了一条消息：“我看到目标了，运输舰的跃迁程序已经进行到百分之四十。你那边能黑进自走炮的控制系统吗？”
“可以，但需要时间，”萧雨晴的声音传来，“我正在破解它们的防火墙，最多需要两分钟。你先别轻举妄动，等我给你信号。”
林辰点点头，握紧了等离子战刀。他看着停机坪上的运输舰，想起了上一次他们和机械族的交锋——在冥王星的轨道上，他们差点就抢到了机械族的核心算法，结果最后关头被黑暗大帝的旗舰偷袭，损失了三艘护卫舰和十二台机甲。
这一次，绝对不能再失败了。
两分钟后，萧雨晴的信号传来：“搞定了，我暂时瘫痪了四台自走炮，剩下的四台需要手动摧毁。我会打开仓储区的后门，你从那里冲进去，我在停机坪的左侧接应你。”
林辰深吸一口气，启动机甲的主动力系统，脚下的金属管道被踩得微微变形。他猛地一脚踹开通风管的盖板，机甲的身体像炮弹一样冲了出去，落地时震得地面微微颤抖。
巡逻的两台“铁砧”机甲听到声响，立刻转过身，粒子炮的炮口对准了林辰。
“发现目标！”其中一台机甲的通讯器里传出机械合成音，粒子炮的炮口开始聚集能量，发出刺眼的蓝光。
林辰没有给他们开火的机会，机甲的脚下突然喷出两道蓝色的火焰，这是“燎原”的短距喷射装置，能在瞬间把速度提升到每小时一百二十公里。他像一道闪电一样冲了出去，左手的激光手枪连续射击，精准地命中左侧“铁砧”机甲的关节处。
激光穿透了关节的装甲，里面的液压油瞬间喷溅出来。那台机甲的膝盖一软，重重地跪了下去，粒子炮的能量束偏离了方向，击中了旁边的岩壁，炸开一个巨大的坑洞。
右侧的“铁砧”机甲已经开火了，一道粗壮的粒子束直奔林辰的胸口而来。林辰猛地侧身，粒子束擦着他的装甲飞过，在他身后的地面上留下一道焦黑的痕迹。他趁机冲到那台机甲的面前，右手的等离子战刀挥出，带着淡紫色的火焰，劈向它的颈部。
“铁砧”机甲的反应很快，抬起左臂的护盾挡住了这一击。等离子战刀砍在护盾上，发出刺耳的金属碰撞声，护盾表面立刻出现了细密的裂纹。
林辰没有停手，战刀连续劈砍，每一次都落在同一个位置。裂纹越来越大，最后“咔嚓”一声，护盾被劈成两半，掉在地上。
那台“铁砧”机甲慌了，举起粒子炮想要近距离射击，林辰已经抓住了它的炮管，用力一拧，粒子炮瞬间变形，里面的能量泄露出来，在空气中形成一道道蓝色的电弧。他一脚踹在它的胸口，机甲像断线的风筝一样飞了出去，撞在运输舰的舰身上，发出一声闷响。
解决掉两台“铁砧”机甲，林辰没有停留，朝着运输舰冲了过去。剩下的四台“蜘蛛”自走炮已经恢复了控制，炮口对准了他，密集的激光束像雨点一样射来。
林辰启动机甲的能量护盾，淡蓝色的光罩瞬间笼罩在身体周围。激光束打在护盾上，激起一朵朵白色的火花。他一边往前冲，一边用激光手枪还击，精准地命中自走炮的腿部关节。
一台“蜘蛛”自走炮的腿部被打断，失去平衡倒在地上，炮口朝天胡乱射击。林辰趁机冲过去，等离子战刀一刀劈在它的核心部位，绿色的能量瞬间爆发，把自走炮炸成了一堆废铁。
就在他解决掉第三台自走炮时，停机坪的入口处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至少二十只工虫族冲了进来，它们的尾刃闪烁着寒光，发出尖锐的嘶鸣。
“林辰，小心！”萧雨晴的声音传来，“我看到虫族的大部队过来了，至少有五十只。”
林辰回头看了一眼，工虫族已经冲到了停机坪的边缘，它们像潮水一样涌来，密密麻麻的一片。他咬咬牙，转身朝着运输舰的舱门冲去，同时给萧雨晴发消息：“你别过来，我先登舰，拿到核心算法就撤退。”
“不行，运输舰的舱门有生物识别系统，只有机械族的士兵才能打开，”萧雨晴的声音传来，“我已经在往你那边赶，最多一分钟就到。”
林辰刚想回话，突然感觉到背后一阵寒意，他猛地侧身，一只工虫族的尾刃擦着他的装甲飞过，在上面留下一道浅浅的划痕。他挥起等离子战刀，砍断了那只工虫族的尾刺，它发出一声痛苦的嘶鸣，转身想要逃跑，被林辰一脚踩在地上，甲壳瞬间破裂，绿色的体液溅了一地。
越来越多的工虫族围了上来，林辰背靠在运输舰的舰身上，左手的激光手枪连续射击，右手的等离子战刀不断挥砍。他的机甲已经满身是伤，肩部的装甲被尾刃划开了好几道口子，腿部的液压管也被一只工虫族咬破，液压油滋滋地往外冒。
“我到了！”萧雨晴的声音传来，林辰抬头看到她的“寒霜”机甲从仓储区的后门冲了进来，手里拿着一把粒子步枪，连续射击放倒了几只冲在前面的工虫族。她的机甲也不太好，左臂的护盾已经破碎，头盔的面罩上有一道裂纹。
萧雨晴冲到林辰身边，背靠在他的另一侧，喘息着说：“我带来了爆破装置，能炸开舱门，但需要三十秒的时间。你帮我掩护。”
林辰点点头，把机甲的能量护盾调到最大，同时启动了肩部的导弹发射装置。四枚微型导弹呼啸着飞出，落在虫族的大部队中间，炸开一朵朵巨大的火焰，至少十几只工虫族被当场炸死。
萧雨晴蹲在地上，手里拿着爆破装置，开始往舱门的缝隙里塞。她的手指飞快地跳动，在战术面板上输入爆破参数。工虫族的尸体在他们周围堆成了小山，更多的虫族从入口处涌进来，它们似乎感觉到了威胁，攻击变得更加疯狂。
“还有十秒！”萧雨晴喊道，同时退到林辰身边。
林辰的激光手枪已经耗尽了能量，他扔掉手枪，握紧了等离子战刀。一只体型比普通工虫族大两倍的精英虫族冲了过来，它的尾刃闪烁着紫色的光芒，显然带有剧毒。林辰侧身避开它的攻击，同时挥起战刀，劈向它的头部。
精英虫族的甲壳异常坚硬，战刀砍在上面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痕迹。它发出一声愤怒的嘶鸣，转身用头部撞击林辰的机甲，林辰被撞得连连后退，后背重重地撞在运输舰的舰身上，胸口传来一阵闷痛。
“三！二！一！”
萧雨晴按下了爆破按钮，一道刺眼的白光闪过，紧接着是一声震耳欲聋的爆炸声。运输舰的舱门被炸开一个巨大的缺口，里面的灯光照射出来，映在他们满是伤痕的机甲上。
“走！”林辰大喊一声，抓住萧雨晴的手腕，拖着她冲进了运输舰。
舱门后面是一条长长的走廊，两侧是一个个紧闭的房间。他们沿着走廊往前跑，身后的工虫族已经冲进了运输舰，尖锐的嘶鸣在走廊里回荡。
“核心算法应该在舰桥的主服务器里，”萧雨晴的声音传来，她已经黑进了运输舰的内部导航系统，“舰桥在走廊的尽头，右转就是。”
他们跑到走廊的尽头，右转进入舰桥。舰桥很大，中间是一个巨大的全息控制台，上面显示着跃迁程序的进度条，已经到了百分之七十。控制台的后面是一台巨大的服务器，无数根数据线连接着它，闪烁着幽蓝的光芒。
“就是它了，”萧雨晴跑到服务器面前，手指在控制台上飞快地敲击，“我需要把核心算法下载到我的机甲里，最多需要五分钟。”
林辰靠在舰桥的门口，握紧了等离子战刀。走廊里的嘶鸣声越来越近，工虫族已经快要冲进来了。他启动机甲的辅助动力系统，把身体挡在门口，同时启动了肩部的粒子炮。
第一只工虫族冲了进来，林辰的粒子炮瞬间开火，一道粗壮的能量束命中它的头部，它的身体瞬间被炸开，绿色的体液溅在地上。紧接着，更多的虫族涌了进来，林辰不断地开火，粒子炮的能量消耗得飞快。
“还有三分钟！”萧雨晴喊道，她的手指已经有些颤抖，显然精神高度集中。
林辰的粒子炮很快耗尽了能量，他扔掉炮管，挥起等离子战刀冲了上去。虫族的数量太多了，他就像身处一片绿色的海洋里，每一刀挥出都能带起一片绿色的体液，但总有更多的虫族涌上来。
他的机甲腿部突然传来一阵剧痛，一只工虫族咬破了他的液压管，液压油喷溅而出，机甲的膝盖一软，差点跪下去。他咬着牙，用战刀砍断了那只工虫族的身体，同时靠在墙上，用左手按住受伤的腿部。
“林辰，你怎么样？”萧雨晴的声音带着担忧。
“没事，”林辰喘着气说，“只是液压管破了，不影响战斗。”
他刚说完，一只精英虫族从虫族的大部队里冲了出来，直奔萧雨晴而去。林辰瞳孔骤缩，猛地从墙上弹起，朝着精英虫族扑了过去，一把抱住它的身体，用力把它撞在墙上。
精英虫族疯狂地挣扎着，尾刃不断地刺向林辰的机甲。林辰的背部装甲被划破，里面的超导线路暴露出来，发出滋滋的电流声。他忍着剧痛，右手的等离子战刀猛地扎进精英虫族的腹部，它发出一声凄厉的嘶鸣，身体抽搐了几下，终于不动了。
林辰把它的尸体推开，转身看向萧雨晴，她已经完成了下载，正在把数据线从服务器上拔下来。
“搞定了！”她喊道，“我们快撤！”
林辰点点头，抓住她的手腕，朝着舰桥的另一个出口跑去。他们刚跑出舰桥，身后就传来一阵剧烈的爆炸声，显然是虫族引爆了什么东西。
他们沿着走廊往回跑，运输舰的警报声已经响了起来，红色的灯光在走廊里闪烁。林辰的腿部液压油已经流得差不多了，机甲的行动越来越迟缓，每跑一步都要消耗巨大的能量。
“运输舰的跃迁程序已经进行到百分之九十了！”萧雨晴的声音带着焦急，“我们必须在它跃迁之前离开，否则会被一起带到机械族的领地！”
林辰没有说话，他咬紧牙关，把所有的动力都调到腿部。他们终于跑到了舱门的缺口处，外面的停机坪上已经没有了虫族的身影，显然都冲进了运输舰里。
就在他们要冲出舱门的时候，一道刺眼的蓝光突然从停机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