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1章 锈蚀之海的獠牙
林辰的指尖还残留着机甲操纵杆冰凉的触感，视网膜上的战术光屏还在跳着刚才战斗留下的余温数据——17台机械族突袭机甲全灭，"猎鹰"的左臂装甲被等离子弹削掉了三分之一，核聚变引擎的输出效率暂时降到了89%。他摘下头盔，额前的碎发被汗水黏在皮肤上，刚要开口跟萧雨晴说引擎校准的事，通讯频道里突然炸响了预警警报。
"全体注意！全体注意！西北方向能量反应峰值飙升，不是常规机械单位——是'锈蚀者'级！重复，是'锈蚀者'级重型机甲！"
通讯器里是侦察兵阿凯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林辰心里一沉，"锈蚀者"这个名字他不是第一次听，在联邦军部的绝密档案里，那是机械族用来对付中型机甲集群的杀器，全重超过120吨，外壳覆盖着能吞噬金属离子的锈蚀镀层，主武器是双联装等离子湮灭炮，一炮就能轰穿"猎鹰"这种轻型机甲的正面装甲。
"雨晴，战术地图标出来。"林辰重新扣上头盔，手指已经在操纵面板上翻飞，启动了"猎鹰"的应急充能程序。光屏上瞬间展开了当前区域的三维地形图，他们现在所处的是锈蚀之海边缘的碎石带，这里曾经是类地行星"艾拉-7"的工业卫星，机械族入侵后把这里改造成了装甲加工厂，遍地都是废弃的机甲残骸和熔融金属池，视野被高低错落的金属废墟切割得支离破碎。
萧雨晴的声音在频道里响起，带着一贯的冷静，却比平时快了半拍："对方只有一台'锈蚀者'，但它身后跟着至少30台'铁爪'突击机甲，还有两台'蜂鸟'侦察无人机在高空盘旋。看移动路线，是冲着我们藏在废弃加工厂里的能源核心来的。"
林辰瞥了眼光屏上的红点，那台"锈蚀者"的能量反应像个小太阳，正以每小时40公里的速度碾过碎石堆，沿途的废弃机甲被它的肩甲直接撞成废铁。他们这次的任务是回收艾拉-7卫星上遗留的暗物质能源核心，那东西是联邦军新研发的量子引擎的关键部件，要是被机械族抢回去，改装成武器的话，半个联邦舰队都得遭殃。
"老黑，你带'磐石'小队守住加工厂的正门，用粒子炮打它的腿关节，那地方的锈蚀镀层最薄。"林辰迅速分配战术，"阿凯，你操控'鹰眼'无人机绕到它的侧后方，干扰它的通讯系统，别让它呼叫支援。雨晴，你跟我用'猎鹰'和'白雀'打游击，我负责吸引火力，你找机会狙它的能源舱——就在它后背的红色散热口那里，记住，要用穿甲弹，普通激光打不透。"
"收到！"老黑的声音粗粝如砂纸，他操控的是"磐石"重型机甲，全身上下覆盖着复合装甲，手里扛着一门双联装粒子炮，是小队里的火力担当。
"明白，干扰程序已经加载完毕。"阿凯的无人机立刻升空，化作一个黑点消失在云层里。
萧雨晴的"白雀"机甲从废弃厂房的阴影里滑出来，银白的外壳在金属废墟的反光下像一抹月光："林辰，你别太拼命，'猎鹰'的装甲扛不住'锈蚀者'的一炮。"
"放心，我比你惜命。"林辰笑了笑，指尖在操纵杆上轻轻一推，"猎鹰"的喷射口喷出淡蓝色的火焰，整台机甲轻盈地跃过一片熔融金属池，落在了"锈蚀者"前进路线上的一座废弃塔吊顶端。
他刚站稳，就听见地面传来轰隆隆的震动，那台"锈蚀者"终于出现在视野里。跟档案里的照片比起来，这台机甲更像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怪物：漆黑的外壳上覆盖着黄褐色的锈蚀层，像是凝固的血痂，肩甲上焊着好几块从其他机甲上拆下来的装甲，显得杂乱而狰狞，双联装等离子湮灭炮架在胸前，炮口正冒着淡淡的蓝烟。它的头部是个没有五官的金属方块，只有一道红色的扫描线在来回转动，扫过林辰所在的塔吊时，那道红光骤然亮了起来。
"嗡——"
空气突然变得灼热，林辰瞬间感到操纵杆传来一股巨力，他几乎是本能地猛拉操纵杆，"猎鹰"贴着塔吊的钢梁滑了下去，就在他离开的瞬间，一道粗壮的等离子束轰在了塔吊顶端，整根钢梁瞬间被熔融成铁水，带着火星砸向地面。
"我靠，这货的反应速度比档案里写的快一倍！"林辰骂了一句，操控"猎鹰"钻进了一片废弃的机甲残骸堆里，利用那些扭曲的金属外壳做掩护。
"它的中央处理器应该被升级过，"萧雨晴的声音在频道里响起，同时传来"白雀"机甲的激光炮开火的声音，"我打中它的肩甲了，没用，镀层把能量都吸收了。"
林辰从残骸堆的缝隙里探出头，看见"锈蚀者"正抬起左臂，一把抓住了老黑的"磐石"机甲发射的粒子炮炮弹，炮弹在它的手掌里炸开，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白印。紧接着，它的右腿猛地抬起，重重踩在地面上，震得周围的碎石都跳了起来，老黑的"磐石"机甲被震得后退了两步，粒子炮的准星都歪了。
"老黑，别硬刚！退到废墟后面去！"林辰大喊，同时操控"猎鹰"从残骸堆里冲出来，肩扛的激光炮连续开火，三道淡绿色的激光束精准地打在"锈蚀者"的膝关节上。
这次有效果了，那层锈蚀镀层被激光烧得冒烟，露出了里面银灰色的金属关节。"锈蚀者"的动作顿了一下，红色的扫描线立刻转向林辰，胸前的等离子炮开始充能，炮口的蓝光越来越亮。
"林辰！躲开！"萧雨晴的声音带着急色，同时"白雀"机甲的穿甲弹已经射出，朝着"锈蚀者"的散热口飞去。
林辰操控"猎鹰"猛地向左翻滚，同时启动了紧急闪避程序，机甲的喷射口瞬间全功率运转，整台机甲像离弦的箭一样射了出去。就在他翻滚的瞬间，一道比他的机甲还粗的等离子束擦着"猎鹰"的右臂轰在地面上，炸出一个直径十米的大坑，熔融的金属溅得到处都是，"猎鹰"的右翼装甲被溅到的金属烧穿了好几个洞。
"嘶——"林辰倒吸一口凉气，感觉右臂传来一阵麻痛，那是机甲的神经连接装置传来的反馈。他刚稳住身形，就看见萧雨晴的穿甲弹打在了"锈蚀者"的散热口上，却被一层突然弹出来的能量护盾挡住了，弹壳 ricochet 出去，砸在旁边的废弃机甲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它有能量护盾？情报里没说！"老黑的声音带着震惊，他的"磐石"机甲已经退到了加工厂的台阶上，粒子炮还在不停地开火，却都被"锈蚀者"的护盾弹开。
林辰的大脑飞速运转，光屏上显示着"锈蚀者"的能量消耗数据——刚才那一炮消耗了它12%的能量，启动护盾又消耗了8%，而它的能源舱还在以每秒钟3%的速度补充能量。不能跟它耗，耗到最后他们的机甲能量先耗尽。
"阿凯，干扰它的能源舱控制系统！"林辰大喊，"雨晴，你用'白雀'的电磁脉冲弹，打它的头部扫描器！老黑，等它的护盾消失的瞬间，集中火力打它的膝关节！"
"收到！干扰程序正在注入！"阿凯的声音带着紧张的噼里啪啦声，那是无人机正在破解对方的防火墙。
萧雨晴立刻调整战术，"白雀"机甲的肩部弹仓打开，一枚电磁脉冲弹被推了出来。她操控机甲绕到"锈蚀者"的侧上方，计算着风速和距离，手指在操纵面板上轻轻一按，电磁脉冲弹拖着白色的尾焰射了出去。
"锈蚀者"似乎察觉到了威胁，左臂的护盾发生器转向侧面，想要挡住脉冲弹，就在这时，阿凯的声音传来："成了！它的能源舱控制系统被干扰了，能量补充暂停了！"
林辰看见"锈蚀者"背部的红色散热口突然暗了一下，紧接着，它的能量护盾闪烁了两下，消失了。就是现在！
"老黑！开火！"
"雨晴！打扫描器！"
两道命令同时发出，老黑的"磐石"机甲的粒子炮瞬间喷出两道亮蓝色的光束，精准地打在"锈蚀者"的膝关节上，刚才被林辰烧过的锈蚀镀层瞬间被击穿，里面的液压管被打穿，黄绿色的液压油喷了出来。"锈蚀者"的右腿一软，单膝跪在了地上。
与此同时，萧雨晴的电磁脉冲弹击中了"锈蚀者"的头部，"滋啦"一声，那道红色的扫描线瞬间熄灭，"锈蚀者"的身体晃了晃，胸前的等离子炮也停止了充能。
"就是现在！"林辰操控"猎鹰"从废墟后面冲出来，肩扛的穿甲弹发射器已经充能完毕，他瞄准了"锈蚀者"后背那个还在闪烁的散热口，手指重重按下了发射键。
穿甲弹拖着淡蓝色的尾焰，像一道闪电射向"锈蚀者"的后背，就在即将命中的瞬间，"锈蚀者"的突然抬起左臂，用手肘挡住了穿甲弹。"当"的一声巨响，穿甲弹被弹飞，而"锈蚀者"的左臂肘甲被打穿了一个洞，露出了里面密密麻麻的线路。
"怎么回事？它不是被干扰了吗？"阿凯的声音带着疑惑。
林辰的光屏上突然弹出一条警报："警告！敌方机甲启动了应急程序，中央处理器切换至手动模式！"
"靠，是黑暗大帝的手笔！"林辰咬牙，机械族的最高统帅黑暗大帝最喜欢在重型机甲里留后手，一旦主控制系统被干扰，就会启动手动操控程序，由机械族的精英战士直接操控机甲。
"锈蚀者"的头部突然发出一阵尖锐的电子音，紧接着，它的右腿猛地一蹬地面，硬生生站了起来，虽然步伐有些踉跄，但胸前的等离子炮又开始充能了，这次的蓝光比刚才更亮。
"林辰，它要拼命了！"萧雨晴大喊，同时操控"白雀"射出一连串激光炮，打在"锈蚀者"的胸前装甲上，却只能留下一道道浅浅的划痕。
林辰看着光屏上"猎鹰"的能量剩余——还有37%，老黑的"磐石"剩下42%，萧雨晴的"白雀"最多还有50%。而那台"锈蚀者"的能量剩余还有68%，就算刚才受了伤，依然是个恐怖的怪物。
"所有人撤到加工厂里面！"林辰当机立断，"利用加工厂里的熔融金属池打伏击！"
老黑立刻操控"磐石"退进加工厂的正门，萧雨晴的"白雀"也跟着撤了进去，林辰的"猎鹰"在后面殿后，一边撤退一边发射干扰弹，挡住"锈蚀者"的视线。
加工厂的内部比外面更乱，到处都是废弃的机床和装甲板，中间有三个直径二十米的熔融金属池，里面的金属溶液还在冒着暗红色的光，温度高达三千摄氏度。林辰操控"猎鹰"跃过一个金属池，落在一根横跨在池上方的钢梁上，萧雨晴的"白雀"停在另一根钢梁上，老黑的"磐石"则躲在机床后面，粒子炮对准了门口。
"锈蚀者"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它的身体挤开加工厂的铁门，庞大的身躯几乎填满了门口。它的头部扫描线虽然熄灭了，但似乎能通过声音和热源感知他们的位置，红色的目光（可能是应急扫描器）扫过金属池，最后停在了林辰所在的钢梁上。
"嗡——"
等离子炮再次充能，林辰操控"猎鹰"猛地跳下钢梁，同时发射了一枚烟雾弹，白色的烟雾瞬间弥漫在金属池上方。"锈蚀者"的等离子炮轰在了钢梁上，钢梁被直接轰断，掉进金属池里，溅起的金属溶液像雨点一样落下。
就在烟雾最浓的时候，萧雨晴的"白雀"从另一根钢梁上俯冲下来，手里的振动军刀狠狠刺向"锈蚀者"的膝关节。"当"的一声，振动军刀刺进了刚才被老黑打穿的伤口里，"锈蚀者"发出一声痛苦的电子音，左腿猛地抬起，朝着"白雀"扫去。
萧雨晴早有准备，操控"白雀"猛地向上跃起，躲开了这一扫，同时腿部的喷射口全功率运转，机甲像炮弹一样射向"锈蚀者"的头部，右手的振动军刀再次刺出，这次刺向了"锈蚀者"的眼部位置（也就是刚才的扫描线所在处）。
"锈蚀者"的左臂抬起，想要挡住"白雀"，却被老黑的"磐石"机甲从侧面撞了一下，身体失去平衡，向右倒去。林辰抓住这个机会，操控"猎鹰"冲了上去，肩扛的穿甲弹发射器再次瞄准了它后背的散热口，就在他要按下发射键的时候，光屏上突然弹出了警报：
"警告！高空出现大量能量反应！警告！是机械族的'天网'轰炸机群！数量12架！"
林辰心里一沉，抬头看向加工厂的天窗，只见十二架外形像蝙蝠的轰炸机正悬停在高空，机翼下的导弹挂架已经打开，每架轰炸机都挂着四枚熔融金属弹，那东西一旦投下来，整个加工厂都会被烧成一片火海。
"阿凯！无人机呢？干扰它们！"林辰大喊。
"不行！它们有能量护盾，无人机的干扰程序没用！"阿凯的声音带着绝望，"而且它们已经锁定我们了，导弹马上就要发射了！"
林辰看着光屏上的倒计时，还有10秒。他咬了咬牙，看向萧雨晴："雨晴，你带着能源核心先走，我和老黑挡住它们！"
"不行！要走一起走！"萧雨晴的声音带着愤怒，"你以为你能挡住12架轰炸机？"
"总比所有人都死在这里强！"林辰大喊，"能源核心不能丢，那是联邦的希望！你带着它回基地，我和老黑随后就到！"
"林辰——"
"别废话！执行命令！"林辰的声音前所未有的严厉，同时操控"猎鹰"冲到加工厂的后门，打开了那扇厚重的金属门，"老黑，跟我去楼顶，用粒子炮打轰炸机的引擎！"
老黑没有说话，只是操控"磐石"机甲跟在林辰身后，沉重的脚步声在加工厂里回荡。萧雨晴看着他们的背影，眼眶有些发热，她咬了咬嘴唇，操控"白雀"机甲抱起放在角落的暗物质能源核心，那东西沉甸甸的，像抱着一颗跳动的心脏。
"林辰，老黑，你们一定要活着回来。"她的声音带着颤抖，然后转身从后门的另一个出口冲了出去。
林辰和老黑冲上加工厂的楼顶，12架"天网"轰炸机已经开始投弹了，一枚枚熔融金属弹拖着红色的尾焰从天而降，像流星一样砸向地面。
"老黑，打左边六架，我打右边六架！"林辰操控"猎鹰"的激光炮连续开火，三道激光束精准地打在一架轰炸机的引擎上，那架轰炸机的引擎瞬间爆炸，拖着浓烟坠向地面。
老黑的粒子炮也开火了，两道蓝色的光束打在另一架轰炸机的机翼上，机翼被直接轰断，轰炸机失去平衡，旋转着坠向旁边的熔融金属池，瞬间被烧成了灰烬。
但剩下的十架轰炸机已经把导弹投了下来，看着那些越来越近的红色尾焰，林辰操控"猎鹰"跃到楼顶的边缘，同时启动了所有的干扰弹，数十枚干扰弹在空中炸开，形成了一道白色的屏障。
但熔融金属弹是热感应制导的，干扰弹对它们没用。林辰看着那些导弹朝着加工厂的正门飞去，心里一紧，要是那些导弹炸在金属池上，整个加工厂都会被引爆，到时候他们就算能躲开，也会被冲击波震死。
就在这时，一道银白的身影突然从旁边的废墟里冲出来，是萧雨晴的"白雀"机甲！她没有走，而是抱着能源核心，操控机甲挡在了加工厂的正门前，同时启动了"白雀"的能量护盾。
"雨晴！你疯了！"林辰目眦欲裂，"白雀"的能量护盾根本挡不住十枚熔融金属弹！
萧雨晴的声音在频道里响起，带着一丝笑意，却异常坚定："我说过，要走一起走。"
林辰看着"白雀"机甲展开的能量护盾，像一个透明的泡泡，那些熔融金属弹正朝着那个泡泡撞去。他操控"猎鹰"以最快的速度冲过去，想要把萧雨晴推开，却已经来不及了。
第一枚熔融金属弹撞在了护盾上，护盾剧烈地颤抖了一下，颜色变得暗淡了一些。第二枚、第三枚、第四枚……护盾的颜色越来越淡，萧雨晴的"白雀"机甲的能量剩余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下降——10%、5%、3%……
就在第九枚熔融金属弹撞在护盾上的时候，护盾终于裂开了一道缝隙，第十枚熔融金属弹穿过缝隙，朝着"白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