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9章 锈蚀的獠牙
林辰的指尖还残留着驾驶舱座椅的冰冷触感。刚才的通讯中断得太突兀，萧雨晴最后那句“西北空域有异常能量反应”的话音还没落地，频道里就只剩滋滋的静电噪音。窗外的星云被“黑锋”机甲的量子引擎扯出扭曲的光带，他猛地扳动操纵杆，机甲的左翼推进器喷出淡蓝色的等离子焰，整台机体像被无形的手拽着，硬生生转了个九十度的弯。
“黑锋”是联邦军最新列装的轻型机甲，全重只有十二吨，却搭载了微型暗物质引擎——这是林辰凭着“机甲亲和体质”硬生生逼出来的改装权限。他能精准感知每一根动力管线的震颤，就像感知自己的血管跳动。此刻仪表盘上的能量探测器疯狂闪烁，红色的预警灯映得他半边脸发暗，西北方向的能量读数已经突破了安全阈值，不是虫族的生物能，也不是机械族的电磁能，是一种带着锈蚀感的、慢吞吞的能量波，像极了……
“像极了被遗忘的废铁堆在宇宙里风化千年的味道。”林辰低声自语。他按下通讯器的应急频道，信号依然是死的，只有远处联邦军第三舰队的旗舰“盘古号”还在断断续续地发送加密信号，内容是“全员戒备，不明单位接近”。
就在这时，驾驶舱的全息投影突然亮起，萧雨晴的脸出现在屏幕上，画面卡顿得厉害，她的头发被风刮得乱飞，背景是指挥舱的混乱景象，有人在喊“护盾能量下降百分之四十”。
“林辰……别过来……是‘锈蚀军团’……它们突破了外围防线……”萧雨晴的声音断断续续，每一个字都像在碎冰里滚过，“‘盘古号’的主炮被打坏了，我已经让后勤组启动备用能源……你带着‘黑锋’去……去救援E-7区的难民船，那里有……”
画面突然黑屏，紧接着是一声剧烈的爆炸声，通讯彻底断了。
林辰的心脏猛地一缩。锈蚀军团——机械族的异端分支，那些被黑暗大帝遗弃的残次品，靠吞噬金属和能量苟活，每一台机体都覆盖着厚厚的铁锈，关节处挂着磨损的齿轮，看起来像一堆会动的废铁，但它们的攻击方式却阴毒得要命——专门啃噬机甲的能量管线和护盾发生器，就像宇宙里的蟑螂，杀不完，还总能在最恶心的时候冒出来。
他没有犹豫，“黑锋”的暗物质引擎瞬间过载，机体周围的空间泛起涟漪，速度飙升到了极限。前方的星空里已经能看到火光，是联邦军的护卫舰在爆炸，碎片像流星一样四散飞溅。林辰打开机甲的战术目镜，扫描结果跳出来的瞬间，他的瞳孔骤缩：至少三百台锈蚀机甲正围着“盘古号”啃噬，它们的手臂是改装过的等离子切割器，在“盘古号”的护盾上划出一道道白色的灼痕，护盾能量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下降。而在更远处，E-7区的方向，三艘难民船的信号正在快速减弱，其中一艘已经失去了动力，像个断了线的风筝在飘。
“优先救援难民船。”林辰对自己说。他很清楚，以“黑锋”的火力，正面硬刚三百台锈蚀机甲无异于以卵击石，但轻型机甲的优势就是机动性。他操纵机甲钻进小行星带，利用陨石做掩护，避开了锈蚀军团的巡逻队。小行星带里布满了碎石，最大的一块有半个城市那么大，“黑锋”的推进器喷出的焰流精准地避开了碎石，机甲在缝隙中灵活穿梭，就像一只捕食的鹰。
突然，战术目镜发出警报，右侧十点钟方向有两台锈蚀机甲正朝他这边飞来。林辰猛地压低操纵杆，“黑锋”贴着一块陨石的表面滑过，陨石被锈蚀机甲的激光炮击中，炸开了一个大洞，碎石溅在“黑锋”的装甲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找死。”林辰冷笑一声。他按下武器切换键，“黑锋”的双臂弹出两把高频振动刀——这是他最喜欢的武器，安静，高效，适合近距离格斗。他没有减速，反而加速朝那两台锈蚀机甲冲去。
对面的锈蚀机甲显然没想到会遇到联邦军的机甲，它们的反应慢了半拍，其中一台举起等离子切割器朝“黑锋”砍来。林辰手腕一翻，“黑锋”的左翼猛地扬起，用装甲硬接了这一击，同时右臂的高频振动刀精准地刺进了那台锈蚀机甲的关节处。
“滋滋”的声响传来，振动刀的高频振动瞬间震碎了锈蚀机甲的关节齿轮，那台机甲的手臂直接耷拉下来，失去平衡的机体打着转飞了出去，撞上了一块陨石，炸成了一团火球。
另一台锈蚀机甲见状，发出一阵刺耳的电子尖啸，它的胸口突然弹出一排小型导弹，朝“黑锋”射来。林辰早有准备，“黑锋”的右翼推进器突然反向喷射，机体在空中硬生生停住，然后一个侧翻，导弹擦着机甲的腹部飞过，击中了后面的陨石，碎石如雨般落下。
趁这个间隙，林辰操纵“黑锋”冲了上去，高频振动刀直接扎进了那台锈蚀机甲的能量核心。锈蚀机甲的身体瞬间僵硬，然后从内部炸开，铁锈和金属碎片溅了“黑锋”一身。
解决掉两台追兵，林辰没有停留，“黑锋”再次加速，很快就看到了E-7区的难民船。最前面的那艘已经燃起了大火，船体破了一个大洞，里面的人正通过逃生舱往外逃，而五台锈蚀机甲正围着那艘难民船，用等离子切割器切割船体，像是在拆礼物的孩子。
“混蛋。”林辰咬牙。他知道不能直接冲上去，难民船的 hull 已经很脆弱了，一旦被流弹击中，后果不堪设想。他打开“黑锋”的电磁干扰器，瞬间，那五台锈蚀机甲的动作顿了一下，它们的电子眼闪烁了几下，显然是被干扰了。
林辰抓住这个机会，操纵“黑锋”从侧面冲了上去，第一台锈蚀机甲还没反应过来，就被“黑锋”的肘部撞击器砸中了头部，整个头颅直接碎掉，里面的电路板和导线露了出来，滋滋地冒着电火花。
第二台锈蚀机甲转过身，等离子切割器朝“黑锋”的胸口砍来。林辰猛地后仰，机甲的腰部关节弯曲，像个灵活的舞者，同时他的左手按下了武器按钮，“黑锋”的肩部弹出一枚小型等离子炮，精准地击中了那台锈蚀机甲的膝盖。
“咔嚓”一声，锈蚀机甲的膝盖关节断裂，它跪倒在地，还没等爬起来，“黑锋”的高频振动刀就刺穿了它的能量核心。
剩下的三台锈蚀机甲已经恢复了行动，它们围成一个圈，朝“黑锋”逼近。林辰注意到，它们的动作比刚才两台要灵活，关节处的铁锈少了很多，显然是经过改装的精锐型号。
“看来遇上硬茬了。”林辰舔了舔嘴唇，肾上腺素在血管里奔涌。他操纵“黑锋”后退，拉开距离，同时打开了机甲的热能探测器。果然，那三台锈蚀机甲的能量核心温度比普通型号高很多，说明它们的动力系统更强。
就在这时，其中一台锈蚀机甲突然跃起，朝“黑锋”扑来，它的手臂变成了一把长长的镰刀，带着呼啸的风声砍向“黑锋”的头颅。林辰猛地操纵机甲侧身，镰刀擦着“黑锋”的头盔飞过，在装甲上留下一道深深的划痕。
与此同时，另外两台锈蚀机甲从左右两侧包抄过来，它们的胸口喷出密集的激光束，朝“黑锋”射来。林辰操纵“黑锋”在空中连续翻滚，激光束擦着机甲的机翼飞过，击中了后面的难民船船体，发出“滋滋”的声响，船体上的装甲被烧出一个个小洞。
“不能再拖了。”林辰心里清楚，难民船的 hull 撑不了多久。他深吸一口气，双手在操纵台上快速舞动，“黑锋”的暗物质引擎突然发出一阵低沉的轰鸣，机体周围泛起一层淡紫色的光晕——这是“黑锋”的终极技能，空间折叠。
虽然只是短距离的空间折叠，但足以让“黑锋”瞬间出现在敌人身后。林辰瞄准了中间那台锈蚀机甲，按下了操纵杆上的红色按钮，“黑锋”的身体突然消失，下一秒出现在那台锈蚀机甲的身后，高频振动刀直接刺穿了它的能量核心。
那台锈蚀机甲的身体瞬间炸开，铁锈和金属碎片溅得另外两台锈蚀机甲满身都是。它们的动作顿了一下，林辰抓住这个机会，操纵“黑锋”冲上去，左臂的振动刀扎进了左边那台锈蚀机甲的腹部，同时右臂的等离子炮击中了右边那台的胸部。
左边的锈蚀机甲挣扎了几下，倒在地上不动了，右边的那台胸口被炸出一个大洞，能量核心暴露在外，滋滋地冒着电火花，但它还没死，它的电子眼死死地盯着“黑锋”，突然发出一阵尖锐的电子啸叫，然后猛地朝“黑锋”扑来，显然是想同归于尽。
林辰早有准备，“黑锋”的腿部推进器喷出焰流，机体向后一跃，同时肩部的导弹发射器弹出三枚导弹，精准地击中了那台锈蚀机甲的能量核心。
“轰”的一声巨响，那台锈蚀机甲彻底炸开，碎片溅了“黑锋”一身。林辰松了口气，刚想检查难民船的情况，战术目镜突然发出刺耳的警报，一大波能量反应正在快速接近，数量超过了五十台。
“妈的，没完没了了。”林辰骂了一句。他看了一眼难民船，船员们已经把大部分难民转移到了逃生舱，正在启动逃生程序。他知道，自己必须在这里挡住这些锈蚀机甲，直到逃生舱全部离开。
他操纵“黑锋”飞到难民船的前方，转过身，面对那快速逼近的五十台锈蚀机甲。它们的身体覆盖着厚厚的铁锈，关节处挂着磨损的齿轮，看起来像一群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但它们的电子眼却闪烁着贪婪的光芒，显然是被“黑锋”身上的金属和能量吸引了。
林辰深吸一口气，打开了“黑锋”的所有武器系统：肩部的等离子炮、手臂的高频振动刀、腿部的导弹发射器，甚至连平时用来切割陨石的激光切割器都打开了。他知道，这将是一场恶战。
第一波锈蚀机甲冲了上来，它们的手臂变成了各种武器，有等离子切割器，有激光炮，还有带倒钩的铁链。林辰操纵“黑锋”灵活地穿梭在它们中间，高频振动刀每一次挥动，都能带走一台锈蚀机甲的零件。他的动作精准而流畅，就像在跳一场死亡之舞，每一个转身，每一次挥刀，都经过了精确的计算。
但锈蚀机甲的数量太多了，它们像潮水一样涌上来，前仆后继。“黑锋”的装甲上已经布满了划痕，肩部的等离子炮被一枚流弹击中，冒出了黑烟，能量管线也被一台锈蚀机甲的铁链缠住，拉扯得机甲的手臂都在颤抖。
林辰咬着牙，左手按下了应急按钮，“黑锋”的手臂突然喷出一阵高温等离子焰，缠住铁链的锈蚀机甲瞬间被烧得通红，铁链也融化了。他趁机挥动高频振动刀，砍断了那台锈蚀机甲的头颅。
就在这时，一台体型比普通锈蚀机甲大两倍的重型机体从后面冲了上来，它的胸口有一个巨大的锈蚀徽章，是锈蚀军团的标志。它的手臂变成了两门巨型等离子炮，朝“黑锋”射来两道粗壮的等离子束。
林辰猛地操纵机甲闪避，但还是晚了一步，等离子束擦着“黑锋”的右翼飞过，机翼被烧出一个大洞，推进器的能量瞬间下降了百分之三十。
“是锈蚀督军。”林辰的瞳孔骤缩。这种重型机体是锈蚀军团的指挥官，不仅火力强，还能指挥其他锈蚀机甲协同作战，是最难对付的角色。
果然，在锈蚀督军的指挥下，剩下的锈蚀机甲改变了战术，它们不再一拥而上，而是分成了几个小队，从不同的方向朝“黑锋”逼近，同时不断发射激光和导弹，压制“黑锋”的行动。
林辰的压力陡增。“黑锋”的右翼推进器受损，机动性下降了不少，他只能靠着精准的操纵勉强避开攻击，但这样下去不是办法，迟早会被耗死。
他看了一眼难民船的方向，最后几艘逃生舱已经离开了，正在朝远处的联邦军防线飞去。林辰松了口气，现在，他可以放手一搏了。
他操纵“黑锋”后退，拉开与锈蚀机甲的距离，然后按下了暗物质引擎的过载按钮。瞬间，“黑锋”的速度飙升到了极限，机体周围的空间泛起剧烈的涟漪，它像一道黑色的闪电，猛地朝锈蚀督军冲去。
锈蚀督军显然没想到林辰会这么疯狂，它愣了一下，然后举起双臂的等离子炮，朝“黑锋”射来。但林辰的速度太快了，等离子束擦着“黑锋”的腹部飞过，击中了后面的一台普通锈蚀机甲，那台机甲瞬间被炸成了碎片。
林辰抓住这个机会，“黑锋”的高频振动刀猛地刺入了锈蚀督军的胸口，直接穿透了它的能量核心外壳。锈蚀督军发出一阵刺耳的电子尖叫，它的手臂朝“黑锋”挥来，想把“黑锋”拍开。
林辰早有准备，他的左手按下了导弹发射器的按钮，三枚导弹同时射出，精准地击中了锈蚀督军的头部。
“轰”的一声，锈蚀督军的头颅炸开，它的动作顿了一下，林辰趁机拔出高频振动刀，然后操纵“黑锋”后退，同时按下了等离子炮的按钮，一道粗壮的等离子束射出，直接击中了锈蚀督军的能量核心。
“轰隆”一声巨响，锈蚀督军的身体炸开，巨大的冲击波把周围的普通锈蚀机甲都掀飞了。林辰操纵“黑锋”稳住身形，看着那些失去指挥的锈蚀机甲像无头苍蝇一样乱转，他知道，机会来了。
他操纵“黑锋”冲进锈蚀机甲群，像一头猛虎冲进了羊群，高频振动刀每一次挥动，都能带起一片金属碎片。失去了指挥的锈蚀机甲毫无章法，只能各自为战，很快就被林辰解决了大半。
就在林辰以为战斗快要结束的时候，战术目镜突然发出了最高级别的警报，一个巨大的能量反应正在快速接近，规模远超之前的锈蚀军团。
林辰抬头望去，只见远处的星空里，出现了一片黑色的乌云，仔细一看，那是密密麻麻的机械族战舰，为首的一艘巨舰上，印着黑暗大帝的专属标志——一只黑色的机械爪。
“黑暗大帝的主力舰队……”林辰的心脏沉到了谷底。他知道，自己不可能挡住这么庞大的舰队，甚至连逃跑的机会都很渺茫。
他打开通讯器，尝试联系萧雨晴，还是没有信号，只能联系联邦军的应急频道。过了几秒，通讯器里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是第三舰队的指挥官张将军，他的声音带着疲惫和焦急。
“林辰？你还活着？太好了，‘盘古号’的护盾已经快撑不住了，黑暗大帝的主力舰队突破了我们的外围防线，正在朝这里逼近。你赶紧找地方躲起来，我们会尽量拖延时间……”
“张将军，萧雨晴呢？她怎么样了？”林辰打断了他的话。
“萧小姐……她带着一支小队去启动‘盘古号’的备用主炮了，那是我们最后的希望，但备用主炮的能源需要时间充能，至少还要十分钟……”张将军的话还没说完，通讯器里就传来了一阵剧烈的爆炸声，然后是张将军的惨叫声，通讯再次中断。
林辰的大脑一片空白。十分钟，对现在的他来说，简直是一个世纪那么长。他看了一眼“黑锋”的能量读数，只剩下百分之二十了，武器系统也受损严重，等离子炮已经报废，导弹只剩下三枚，高频振动刀的刀刃也出现了缺口。
但他没有退缩。他想起了萧雨晴的脸，想起了难民船上那些绝望的眼神，想起了自己作为人类战士的责任。
他操纵“黑锋”飞到难民船的残骸旁边，捡起一块巨大的金属碎片，然后朝黑暗大帝的舰队飞去。他知道，自己的力量微不足道，但他必须做点什么，哪怕只是为萧雨晴争取一分钟的时间。
就在他距离舰队还有十公里的时候，突然，一艘小型护卫舰从舰队里冲了出来，朝他逼近。林辰认出了那艘护卫舰的标志，是联邦军的，舰身上印着“夜莺号”的字样——那是萧雨晴曾经指挥过的护卫舰。
护卫舰的通讯器突然亮起，萧雨晴的脸出现在屏幕上，她的脸上满是灰尘，嘴角带着血迹，但眼神却异常坚定。
“林辰，你疯了吗？赶紧走！”萧雨晴的声音带着哭腔，“备用主炮还有八分钟就充能完成了，我会掩护你离开的！”
“我不走。”林辰的声音很平静，“我在这里帮你拖延时间，你专心充能。”
“你以为你能挡住一支舰队吗？别傻了！”萧雨晴的声音提高了，“‘黑锋’已经快报废了，你留下来只有死路一条！”
“死路一条又怎么样？”林辰看着屏幕上的萧雨晴，眼神里充满了坚定，“我答应过你，要保护你的，我说到做到。”
萧雨晴的眼睛红了，她想说什么，但最后只是点了点头，“好，那你小心，我会尽快充能完毕。”
通讯中断了。林辰深吸一口气，操纵“黑锋”举起那块金属碎片，朝冲在最前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