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锈蚀防线的崩裂
林辰的指节还在发麻。
刚才那记等离子炮的后坐力顺着“猎鹰-7”的操纵杆传上来，震得他虎口裂开了一道细缝，血珠渗出来，沾在防滑橡胶上，凉得像外太空的冰。他盯着战术光屏上的红点，那些代表机械族“铁蜉蝣”的标记正像潮水一样从锈蚀峡谷的隘口涌出来，密密麻麻的，把光屏右下角的威胁指数顶到了97——只差3点，系统就会自动触发“全员撤离”的警报。
“萧雨晴，你那边左翼压力怎么样？”他咬着牙切换通讯频道，声音里带着点金属摩擦似的沙哑。刚才为了救第三小队的“磐石”机甲，他硬扛了三发激光束，“猎鹰”的左胸装甲被烧出三个焦黑的洞，隔热层已经失效，驾驶舱里的温度在慢慢往上爬，汗水顺着他的下颌线往下滴，砸在操作面板上，洇开一小片水渍。
通讯器里传来急促的键盘敲击声，萧雨晴的声音很稳，像嵌在混乱里的一块锚：“左翼的铁蜉蝣集群被我用脉冲地雷拦了一下，但后面跟着两台‘铁犀’重型机甲，装甲厚度超过1200毫米，我们的粒子炮打不动。林辰，你得过来补位——第三小队的护盾撑不住了。”
林辰扫了眼光屏，第三小队的位置在峡谷中段的岩石平台上，那是整个锈蚀防线的“腰眼”。他们守着的补给管道不仅连着后方的临时基地，还是唯一能把机甲冷却液送往前线的通道。要是管道断了，不出半小时，所有机甲的引擎都会因为过热停机——那时候他们就只能是机械族砧板上的肉。
“收到。”他猛地推下操纵杆，“猎鹰-7”的核聚变引擎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左翼的矢量喷口喷出淡蓝色的等离子体，机甲像被弹弓射出去的石子，擦着峡谷岩壁飞了过去。岩壁上全是机械族留下的锈蚀痕迹，那些暗红色的锈斑像干涸的血，被机甲的气流卷得簌簌往下掉。
刚飞出去不到三百米，光屏突然弹出红色预警：“敌方锁定！锁定源：铁犀重型机甲，武器：双联装等离子炮。”
林辰几乎是本能地往左急拉操纵杆，同时按下了右膝处的紧急规避按钮。“猎鹰-7”的右侧机翼瞬间展开，机甲在空中划出一个近乎90度的弧线，紧接着，两道亮紫色的等离子束就擦着他的右翼射了过去，打在旁边的岩壁上，炸开一片滚烫的碎石。碎石砸在机甲的背部装甲上，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像有人在敲破铜烂铁。
“操，这铁犀的锁定速度比情报里快了至少20%。”林辰骂了一句，左手飞快地在战术面板上操作，把机甲的能量分配调到“武器优先”模式——护盾功率降到40%，所有剩余能量全部灌进粒子炮和导弹发射巢。
他抬眼看向峡谷中段，两台铁犀正像两座移动的小山一样，一步步碾过第三小队的防线。它们的装甲上覆盖着一层暗黄色的锈蚀层，那是机械族的“自适应伪装”，能吸收雷达波，刚才要不是萧雨晴的战术无人机提前扫描，他们根本发现不了这两个大家伙。
第三小队的三台“磐石”机甲已经被逼到了补给管道旁边，其中一台的左腿被激光束打断，机甲歪歪扭扭地靠在岩石上，驾驶员在通讯器里嘶吼：“队长！我们的护盾快没了！铁犀的主炮充能完毕了！”
林辰的心脏猛地一缩。他能看到那两台铁犀的胸口装甲正在慢慢打开，里面的等离子炮管发出刺眼的白光——那是能量充能到顶峰的征兆。他咬着牙，把引擎功率推到110%，“猎鹰-7”的速度瞬间飙升到马赫2.3，机甲周围的空气被压缩得发出尖锐的爆鸣声。
“萧雨晴，给我打它们的腿！”他对着通讯器吼道，“铁犀的关节装甲是弱点！”
“收到！”萧雨晴的声音刚落，林辰就看到峡谷上方的岩石缝里突然射出四道橙红色的粒子束。那是萧雨晴指挥的“蜂鸟”战术无人机群，它们像一群灵活的马蜂，绕着铁犀的腿部关节疯狂射击。粒子束打在关节处的薄弱装甲上，炸开一朵朵小小的火花，虽然没能击穿，但成功吸引了铁犀的注意力——其中一台铁犀猛地转身，双联装等离子炮对着无人机群扫了过去。
就是现在！
林辰猛地按下导弹发射按钮，“猎鹰-7”的腹部发射巢瞬间弹出四枚穿甲导弹，拖着白色的尾迹射向另一台铁犀的左腿关节。同时，他把粒子炮的准星对准了那台铁犀的胸口主炮，手指死死扣住扳机。
穿甲导弹精准地命中了关节处的装甲，“轰”的一声巨响，关节处的锈蚀层被炸开，露出里面银灰色的合金结构。还没等机械族的自动修复系统启动，林辰的粒子炮就响了——一道亮蓝色的光束像闪电一样射了出去，正好打在那道炸开的缺口上。
“滋滋滋——”刺耳的电流声从通讯器里传出来，那台铁犀的左腿关节瞬间爆出一团电火花，机甲晃了晃，“咚”的一声单膝跪在了地上。它的主炮充能被打断，胸口的白光慢慢暗了下去。
“干得漂亮！”第三小队的队长在通讯器里欢呼，但声音刚落，另一台铁犀就突然转过身，双联装等离子炮对着林辰的方向射了过来。
“林辰！快躲！”萧雨晴的声音带着急色。
林辰想躲，但已经晚了。“猎鹰-7”的护盾刚才为了给武器供能，已经降到了最低，那两道等离子束结结实实地打在了机甲的左胸上。驾驶舱里瞬间响起刺耳的警报声，光屏上的护盾值直接跳到了0，左胸的装甲被烧穿了一个直径半米的洞，里面的线路暴露出来，冒着滋滋的黑烟。
“操！”林辰感觉胸口像是被重锤砸了一下，气血翻涌，差点吐出来。他咬着牙稳住操纵杆，机甲晃了晃，终于在离补给管道不到十米的地方停了下来。
“林辰，你怎么样？”萧雨晴的声音里第一次带了点慌乱，“你的机甲受损严重，立刻撤离到后方维修！”
“不行。”林辰抹了把嘴角的血，刚才冲击太大，他的嘴角破了，“第三小队的护盾已经见底了，我要是走了，管道肯定守不住。你那边无人机还剩多少？”
“只剩八架了，刚才被铁犀扫下来十二架。”萧雨晴的声音顿了顿，“我已经让后方的维修队把备用的脉冲地雷送过来了，但至少还要十分钟才能到。”
林辰看了眼光屏，机械族的集群还在往峡谷里涌，刚才那两台铁犀只是前锋，后面跟着至少五十台铁蜉蝣，还有三台“铁蝎”中型机甲——那家伙的尾刺能发射穿甲弹，专门对付机甲的关节和引擎。
“十分钟太长了。”他深吸一口气，看向旁边的第三小队，“第三小队，你们把所有的烟雾弹都打出来，掩护我靠近那台受伤的铁犀。萧雨晴，你用剩下的无人机盯着另一台铁犀，只要它敢动，就往它的光学传感器上打。”
“林辰，你要干什么？”萧雨晴的声音很沉，“那台铁犀只是关节受损，主炮还能用！”
“我知道。”林辰的手指在操作面板上飞快地跳动，把“猎鹰-7”剩下的所有能量都调到了近战武器上——他的右肩挂载的高频振动剑。“铁犀的主炮充能需要八秒，我只要在它充能完毕前靠近，用振动剑捅穿它的反应堆。”
“太冒险了！”萧雨晴急了，“你的机甲没有护盾，只要被它的副炮扫到，就会直接停机！”
“总比管道被炸了强。”林辰的声音很平静，他能看到那台受伤的铁犀正在慢慢起身，胸口的主炮又开始发出白光，“第三小队，烟雾弹准备！”
“收到！”
三台“磐石”机甲同时抬起右臂，发射巢里喷出十几枚灰色的烟雾弹，瞬间在峡谷中段形成了一片浓密的烟雾。烟雾里带着干扰雷达的金属粉末，光屏上的红点瞬间变得模糊起来。
“就是现在！”林辰推下操纵杆，“猎鹰-7”的引擎再次咆哮起来，机甲像一头钻进浓雾的豹子，朝着那台铁犀冲了过去。
烟雾里什么都看不见，只能靠机甲的红外传感器来定位。光屏上，铁犀的热成像轮廓越来越近，它的反应堆在红外镜头里是一个亮得刺眼的白点，就在机甲的腹部下方。
林辰死死盯着那个白点，手指放在了高频振动剑的启动按钮上。突然，机甲的左上方传来一阵急促的警报：“敌方副炮锁定！”
他猛地往左急转，同时按下了剑的启动按钮。“嗡”的一声，高频振动剑发出低沉的嗡鸣，剑身上覆盖着一层淡蓝色的能量场。紧接着，一道激光束擦着他的右臂射了过去，打在地上，炸开一片尘土。
那台铁犀的副炮是单装激光炮，射速快，但威力不如主炮。林辰抓住这个间隙，猛地加速，机甲瞬间冲到了铁犀的侧面。他抬起右臂，振动剑狠狠刺向铁犀的腹部——那里是反应堆的位置，也是整个机甲最薄弱的地方。
“叮！”
振动剑刺在装甲上，发出一声刺耳的金属碰撞声。林辰的胳膊震得发麻，他才发现，铁犀的腹部装甲竟然比情报里厚了至少50毫米。刚才的烟雾挡住了萧雨晴的无人机，他没能看到，那台铁犀在起身的同时，已经启动了应急装甲。
“操！”林辰咬着牙，把振动剑的功率调到最大，剑身上的能量场瞬间变得明亮起来。他推着操纵杆，让机甲的整个重量都压在剑上，一点点往下扎。铁犀的装甲开始慢慢变形，裂缝里冒出暗红色的锈水——那是机械族的冷却剂，闻起来像烧焦的塑料。
就在振动剑快要刺穿装甲的时候，林辰的光屏突然弹出预警：“铁犀主炮充能完毕！倒计时：3、2、1……”
他的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就在这时候，通讯器里突然传来萧雨晴的声音：“林辰！低头！”
林辰几乎是本能地按下了驾驶舱的紧急下降按钮，“猎鹰-7”的驾驶舱猛地往下缩了十厘米，紧接着，一道亮紫色的等离子束就擦着他的头顶射了过去，打在后面的岩壁上，炸开一片碎石。
“谢了！”林辰吼了一声，趁着铁犀主炮发射后需要冷却的间隙，猛地加大了振动剑的功率。“嗡”的一声，振动剑终于刺穿了装甲，插进了铁犀的反应堆里。
反应堆瞬间爆出一团刺眼的白光，林辰赶紧往后跳开，同时按下了机甲的弹射按钮。“猎鹰-7”的驾驶舱像被弹出去的炮弹，往后飞了出去，紧接着，那台铁犀的整个腹部都炸开了，暗红色的冷却剂和银色的合金碎片溅得到处都是，把旁边的岩石染得五颜六色。
林辰的驾驶舱在地上滚了好几圈才停下来，他解开安全带，爬出来的时候，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刚才的爆炸冲击波震得他头晕目眩，耳朵里嗡嗡直响，连萧雨晴的声音都听不太清楚。
“林辰！你没事吧？”萧雨晴的机甲“夜莺-9”落在他身边，驾驶舱打开，她跳下来，跑到他身边，伸手扶住他的胳膊。她的脸上沾了点灰尘，额角有一道小小的擦伤，看起来有点狼狈，但眼睛还是亮的，像星星。
“没事。”林辰摇了摇头，挣脱她的手，看向峡谷中段。另一台铁犀已经突破了烟雾，正在朝着补给管道走去，第三小队的三台机甲死死拦在它前面，但它们的护盾已经快没了，机甲上到处都是弹孔，看起来随时都会散架。
“萧雨晴，维修队的地雷到了吗？”林辰抓起旁边的一把脉冲步枪，那是从“猎鹰-7”的应急储物箱里掉出来的。
“还有三分钟。”萧雨晴从她的机甲里拿出一个能量盾，递给他，“但那台铁犀已经走到管道旁边了，等不到地雷了。”
林辰看向那台铁犀，它的胸口装甲已经打开，主炮正在充能，亮紫色的光越来越亮。第三小队的队长在通讯器里嘶吼：“全体注意！集中火力打它的光学传感器！一定要拦住它！”
三台“磐石”机甲同时开火，粒子炮和激光束像雨点一样打在铁犀的光学传感器上，但铁犀的传感器外面有一层厚厚的装甲，根本打不动。它的主炮充能越来越快，亮紫色的光已经快溢出来了。
就在这时候，林辰突然看到峡谷上方的岩壁上有一个凸起的岩石平台——那是他们之前用来放无人机的地方，离铁犀的头顶不到二十米。他眼睛一亮，看向萧雨晴：“你的机甲能带我上去吗？”
萧雨晴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可以，但我的机甲的武器系统刚才被铁蜉蝣打坏了，只能靠你自己。”
“够了。”林辰把脉冲步枪背在背上，抓住“夜莺-9”的机甲扶手。萧雨晴跳回驾驶舱，机甲的矢量喷口喷出淡蓝色的等离子体，像一只大鸟一样，带着林辰飞到了那个岩石平台上。
林辰站在平台边缘，往下看，那台铁犀的主炮已经充能完毕，对准了第三小队的机甲和后面的补给管道。他深吸一口气，从怀里掏出一颗脉冲手雷——那是他刚才从驾驶舱里带出来的。
“林辰！你疯了？”萧雨晴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出来，“脉冲手雷的威力根本炸不动铁犀的装甲！”
“我知道。”林辰看着下面的铁犀，它的背部有一个小小的通风口——那是情报里说的，铁犀的反应堆散热口，也是除了腹部之外，唯一能直接攻击到反应堆的地方。“我只要把手雷扔进它的散热口就行。”
“那不可能！散热口的直径只有十厘米，你扔不准的！”萧雨晴急了，“而且铁犀的防空系统会打你的！”
林辰没有说话，他盯着那个散热口，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姿势。就在这时候，铁犀的主炮发射了，亮紫色的等离子束射向第三小队的机甲。第三小队的队长猛地推下操纵杆，自己的机甲挡在了前面，等离子束打在它的胸口上，机甲瞬间炸开，碎片溅得到处都是。
“队长！”第三小队的另外两台机甲的驾驶员嘶吼起来，声音里带着哭腔。
林辰的眼睛瞬间红了。他猛地举起手，把脉冲手雷扔了出去。手雷像一道黑色的闪电，朝着铁犀的背部飞去。铁犀的防空系统果然启动了，一道激光束射了过来，擦着手雷的边缘打在了地上，炸开一片尘土。
但手雷还是准确地飞进了铁犀的散热口。
林辰赶紧往后退，同时按下了通讯器里的爆炸按钮。“轰”的一声巨响，铁犀的背部炸开了一个大洞，亮红色的火焰从洞里喷出来，机甲晃了晃，“咚”的一声倒在地上，胸口的主炮还在断断续续地发射等离子束，打在旁边的岩石上，炸开一个个小坑。
第三小队的两台机甲瘫坐在地上，驾驶员在通讯器里泣不成声。林辰看着那个炸开的铁犀，心里一阵发酸。他知道，刚才要是再晚一秒，倒下的就是第三小队的所有人。
“维修队到了！”萧雨晴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我们赶紧把地雷埋好，后面还有大量的机械族集群！”
林辰点了点头，跟着萧雨晴的机甲跳到地上。维修队的运输机已经降落在管道旁边，几个穿着橙色维修服的士兵正在往下搬脉冲地雷。林辰走过去，抓起一个地雷，跟着萧雨晴往峡谷隘口走去。
他们刚走到隘口，光屏突然弹出红色预警：“大规模敌方集群接近！数量：120台铁蜉蝣，8台铁蝎中型机甲，2台铁犀重型机甲。还有……还有一台‘铁皇’级机甲！”
林辰的心脏猛地一缩。“铁皇”级机甲是机械族的精英机甲，高度超过三十米，武器是四联装等离子炮和一把长度超过二十米的振动刀，装甲厚度超过2000毫米，普通的粒子炮根本打不动——上次遇到“铁皇”级机甲，他们损失了整整一个机甲中队。
“萧雨晴，你立刻通知后方基地，让他们启动应急撤离程序！”林辰的声音很沉，“我们守不住了，必须把补给管道炸掉，不能让机械族得到冷却液！”
“不行！”萧雨晴猛地转过头，眼睛里满是血丝，“后方基地里还有三百多名难民，其中有一半是老人和孩子！要是管道炸了，他们的医疗设备就会因为过热停机，那些受伤的难民活不了！”
“那我们怎么办？”林辰指着光屏上的红点，那些代表机械族的标记已经快到隘口了，“铁皇级机甲来了，我们根本拦不住！就算我们把所有的地雷都用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