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绞杀
林辰的视线死死锁定战术光屏上跳动的红点时，“游隼”轻型机甲的关节还在因为刚才的紧急规避发出轻微的液压嗡鸣。
十分钟前，他们刚在阿尔法-7小行星带边缘打退了机械族的一波侦察队——三台“铁蝎”中型机甲，被林辰和萧雨晴配合着用交叉火力撕碎了动力核心。本以为只是例行清障，可萧雨晴突然截获的一段加密通讯，让两人的神经瞬间绷紧。
“是机械族的集群通讯频段，”萧雨晴的声音从战术频道里传来，带着惯有的冷静，却藏着不易察觉的急促，“加密方式是‘黑铁级’，只有机械族的前线指挥官能用。我破解了部分内容——他们在等‘收割者’。”
林辰的指尖顿了顿，在光屏上调出机械族的兵种数据库。“收割者”的三维投影跳出来时，他的喉结动了动。那是机械族的重型机甲，高十二米，全身覆盖着复合装甲，主武器是两门双联装等离子炮，副武器是腰部的链式粒子机枪，最棘手的是背部的“追踪蜂巢”——一次能发射十二枚锁定型穿甲弹，专门针对机甲的关节和动力舱。
“数量？”他问。
“至少二十台。”萧雨晴的语气沉了下去，“还有三台‘督军’中型机甲指挥，通讯里提到了‘诱饵’和‘合围’，应该是冲着我们来的。”
林辰的目光扫过光屏上的星图，阿尔法-7小行星带的陨石群像一团乱麻，最大的几块陨石直径超过十公里，表面布满了被陨石撞击出的坑洞和天然隧道。他们的位置在一条狭窄的陨石航道里，前后都是密集的陨石群，唯一的开阔地是航道中段一片直径约三公里的空域——那里正是刚才交火的地方。
“我们的位置暴露了。”林辰说，“刚才交火的能量残留太大，机械族肯定是顺着痕迹追过来的。”
萧雨晴“嗯”了一声，光屏上跳出她的“猎鹰”轻型机甲的实时数据：“‘猎鹰’的能量储备还有72%，粒子炮冷却完毕，导弹剩八枚。你的‘游隼’呢？”
“能量68%，等离子炮需要三分钟冷却，导弹剩六枚。”林辰顿了顿，“‘游隼’的左膝装甲刚才被蹭了一下，防护力降了15%，不影响机动。”
战术频道里沉默了几秒。他们俩驾驶的都是轻型机甲，优势是速度快、机动性强，适合侦察和偷袭，但面对重型机甲的集群，正面硬刚和送死没区别。二十台“收割者”，光是齐射的等离子炮就能把这片空域变成一片火海。
“不能跑。”萧雨晴突然开口，“如果让机械族摸清我们的路线，后面的难民船队就危险了。”
林辰心里清楚这点。他们俩是难民船队的先锋哨，船队现在正在阿尔法-7小行星带的另一侧休整，距离这里只有不到一个小时的跃迁距离。如果机械族绕到船队前面，以难民船队的速度，根本逃不掉。
“那打？”林辰的手指在战术键盘上飞快敲击，把刚才交火的空域数据调出来，“但我们的火力不够，轻型机甲的武器打不动‘收割者’的复合装甲。”
“不用打穿装甲，”萧雨晴的光屏上跳出陨石航道的三维模型，她的指尖在模型上点了点，“打关节，打动力舱的散热口。还有——”她的手指划过航道中段的一块巨大陨石，“这里，‘巨石-9’，表面有个天然隧道，直径刚好能容下一台重型机甲。”
林辰的眼睛亮了。他立刻明白萧雨晴的意思：“你想引他们进陨石群，打伏击？”
“不是伏击，是绞杀。”萧雨晴的声音带着一丝冷意，“‘巨石-9’的隧道是S型的，里面有很多狭窄的弯道，‘收割者’的体型大，机动性会被限制。我们可以利用陨石群遮挡他们的视线，从侧面偷袭关节和散热口，同时——”她的手指在隧道尽头的一块陨石上点了点，“这里有个天然的矿脉，成分是高纯度的钛-238，遇到高温会爆炸。”
林辰调出“巨石-9”的地质数据，果然，隧道尽头的矿脉含量超过60%，只要有足够的高温，就能引发连锁爆炸，把整个隧道炸塌。
“但怎么把他们引进去？”林辰问，“机械族的指挥官不是傻子，不会轻易进陨石群。”
“用我当诱饵。”萧雨晴的语气很平静，“‘猎鹰’的能量特征和你的‘游隼’不一样，我可以伪装成难民船队的指挥机甲，吸引他们过来。你绕到陨石群后面，等他们进了隧道，就切断他们的后路。”
“不行。”林辰想都没想就拒绝，“‘收割者’的追踪蜂巢专门针对高速目标，你跑不掉的。”
“我不需要跑掉，只要能把他们引到隧道口就行。”萧雨晴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你的‘游隼’能量残留比我大，刚才交火时你是主力，机械族的雷达肯定盯着你的信号。我伪装成指挥机甲，他们只会觉得是条大鱼，不会怀疑有诈。”
林辰的指尖攥紧了机甲的操纵杆。他知道萧雨晴说得对，这是目前唯一的办法，但让她去当诱饵，他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揪着一样难受。
“我们换一下，”他说，“我去当诱饵，你绕到后面。”
“不行。”萧雨晴的语气很坚决，“‘游隼’的等离子炮冷却时间比‘猎鹰’长，等他们进了隧道，需要你用等离子炮打矿脉。我的粒子炮威力不够，炸不动矿脉。”
战术频道里又沉默了。林辰能想象出萧雨晴此刻的表情——肯定是皱着眉，眼睛盯着光屏，手指飞快地敲击键盘。她总是这样，冷静得不像个十七岁的女孩，可只有他知道，她每次决定冒险时，耳尖都会微微发红。
“三分钟后行动。”林辰最终妥协，“我绕到‘巨石-9’的背面，你从航道正面吸引他们。记住，一旦有三台‘收割者’进了隧道，你就立刻撤退，别贪功。”
“知道了。”萧雨晴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笑意，“你也小心，别被‘督军’的锁定雷达盯上。”
林辰没再说话，操纵“游隼”机甲掉转方向，朝着“巨石-9”的背面飞去。机甲的推进器喷出淡蓝色的等离子焰，在漆黑的太空中划出一道细长的痕迹。他的视线一直盯着战术光屏上的“猎鹰”的信号，看着它慢慢飞向航道的开阔地。
三分钟后，机械族的信号出现在光屏上。二十个红点，像一群饿狼，朝着萧雨晴的方向扑过去。其中三个红点的信号比其他的更强——是那三台“督军”中型机甲。
“‘猎鹰’已进入诱饵位置，机械族距离我还有八公里。”萧雨晴的声音传来，语气很平静，“他们的‘督军’已经锁定我了，正在发出通讯，让我投降。”
林辰的手指在操纵杆上轻轻动了动，“游隼”的推进器压低了功率，隐藏在一块巨大的陨石后面。他能看到光屏上的“猎鹰”突然加速，朝着“巨石-9”的方向飞去，身后拖着长长的等离子焰。
“他们追上来了！”萧雨晴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急促，“有十五台‘收割者’跟着我，剩下的五台在航道口警戒，‘督军’在队伍中间。”
林辰的目光死死锁定光屏上的红点，看着它们一步步靠近“巨石-9”的隧道口。当第一台“收割者”的红点进入隧道时，他的心跳猛地加快。
“第一台进入隧道，第二台，第三台……”萧雨晴的声音越来越急，“已经有七台了，‘督军’也跟着进来了！我现在撤退！”
林辰立刻操纵“游隼”机甲从陨石后面冲出来，推进器开到最大功率，朝着隧道口飞去。他的视线透过机甲的外部摄像头，能看到隧道口的“收割者”的身影——十二米高的机甲，全身覆盖着暗灰色的复合装甲，背部的“追踪蜂巢”正在缓缓转动，两门双联装等离子炮的炮口闪烁着淡紫色的光芒。
“我到隧道口了，你那边情况怎么样？”林辰问。
“‘猎鹰’的左机翼被追踪弹擦了一下，防护力降了20%，不影响机动。”萧雨晴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喘息，“我绕到隧道的另一侧了，现在可以从后面偷袭。”
林辰点点头，操纵“游隼”机甲钻进隧道。隧道里很黑，只有机甲的前灯能照出前方的路，S型的弯道让机甲的视野变得很窄，只能看到前方不到五十米的地方。他的指尖在操纵键盘上敲击，调出隧道的三维模型，上面已经标出了七台“收割者”和三台“督军”的位置。
“我在弯道第一个拐角，前面有两台‘收割者’。”林辰的声音压得很低，“你从后面绕过去，打最后一台的动力舱散热口，我负责前面的。”
“收到。”
林辰深吸一口气，操纵“游隼”机甲放慢速度，一点点靠近第一个拐角。机甲的液压关节发出轻微的嗡鸣，在狭窄的隧道里显得格外清晰。他能听到前面传来的“收割者”的推进器的声音，还有机械关节转动的金属摩擦声。
当“游隼”的前灯照到“收割者”的背影时，林辰猛地按下操纵杆上的发射按钮。两枚穿甲弹从“游隼”的肩扛导弹发射器里飞出去，精准地命中了“收割者”的右膝关节。
“轰！”
穿甲弹爆炸的火光在隧道里亮起，“收割者”的右膝装甲瞬间被炸开一个大洞，里面的液压管和线路暴露出来。那台“收割者”踉跄了一下，庞大的身躯撞到隧道壁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敌袭！”机械族的电子合成音在隧道里响起，带着一丝失真。
林辰没给他们反应的时间，操纵“游隼”机甲侧身滑过拐角，等离子炮的炮口对准了另一台“收割者”的动力舱散热口。冷却时间刚好结束，淡紫色的等离子束瞬间喷出，精准地命中了散热口。
“滋滋——”
等离子束穿透了散热口，钻进了动力舱。那台“收割者”的身体猛地一颤，背部的“追踪蜂巢”突然停止转动，推进器的火焰瞬间熄灭。紧接着，动力舱发生了小规模爆炸，火光从机甲的各个缝隙里冒出来，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堵住了大半个隧道。
“后面的‘收割者’被堵住了！”萧雨晴的声音传来，带着一丝兴奋，“我打掉了最后一台的动力舱，现在他们乱了！”
林辰的视线扫过战术光屏，剩下的五台“收割者”和三台“督军”被困在隧道里，前面是倒地的机甲，后面是萧雨晴的“猎鹰”，左右是坚硬的隧道壁，根本动弹不得。
“现在打‘督军’！”林辰说，“它们是指挥机甲，打掉它们，剩下的‘收割者’就群龙无首了！”
萧雨晴“嗯”了一声，战术光屏上的“猎鹰”的信号朝着“督军”的位置移动。林辰操纵“游隼”机甲爬上倒地的“收割者”的肩膀，等离子炮的炮口对准了不远处的一台“督军”的头部——那里是它的雷达和指挥系统所在的位置。
就在他准备按下发射按钮时，隧道里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电子音，紧接着，三台“督军”同时转动头部，背部的粒子机枪开始疯狂扫射！
“哒哒哒哒——”
密集的粒子弹像雨点一样打在隧道壁上，溅起一片片火星。林辰立刻操纵“游隼”机甲趴在“收割者”的肩膀后面，粒子弹打在机甲的背部装甲上，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光屏上的装甲防护力瞬间掉了10%。
“小心！‘督军’开启了全范围扫描！”萧雨晴的声音急促，“它们知道我们的位置了！”
林辰的指尖在操纵键盘上飞快敲击，调出“督军”的数据库。果然，“督军”的头部雷达是“全波段扫描型”，能穿透障碍物扫描到机甲的能量特征。刚才他们的偷袭已经暴露了位置。
“不能再躲了！”林辰说，“我吸引它们的火力，你绕到侧面打它们的关节！”
不等萧雨晴回应，林辰操纵“游隼”机甲从“收割者”的肩膀后面跳出来，推进器开到最大功率，朝着隧道的右侧飞去。三台“督军”的粒子机枪立刻调转方向，朝着“游隼”扫射。
“哒哒哒哒——”
粒子弹擦着“游隼”的机翼飞过，在机翼上留下了几个小小的弹孔。林辰操纵机甲做出一个高难度的翻滚动作，躲开了密集的火力，同时按下导弹发射按钮，四枚穿甲弹朝着“督军”飞去。
“拦截！”机械族的电子合成音响起，三台“督军”同时抬起手臂，粒子机枪的子弹精准地击中了四枚穿甲弹，在空中炸开了四团火球。
“火力太猛了！”林辰的声音带着一丝急促，“‘游隼’的能量储备掉得很快，再这样下去，撑不了五分钟！”
萧雨晴的声音传来：“我绕到侧面了，但是‘收割者’把路堵死了，我过不去！”
林辰的目光扫过战术光屏，剩下的五台“收割者”已经从倒地的机甲旁边挤了过来，形成了一道防线，挡住了萧雨晴的去路。它们的“追踪蜂巢”正在缓缓转动，显然是准备发射追踪弹。
“‘游隼’，能量储备55%，装甲防护力75%，等离子炮冷却完毕。”机甲的智能系统的声音响起。
林辰深吸一口气，操纵“游隼”机甲再次冲向“督军”。这次他没有躲避，而是迎着粒子机枪的火力冲了过去。他的视线死死锁定中间那台“督军”的右肩——那里是粒子机枪的动力模块，防护力比其他地方弱。
“就是现在！”林辰低喝一声，等离子炮的炮口对准了“督军”的右肩，淡紫色的等离子束瞬间喷出。
“轰！”
等离子束精准地命中了“督军”的右肩，粒子机枪的动力模块瞬间炸开，机枪的扫射戛然而止。中间那台“督军”踉跄了一下，身体失去平衡，撞到了旁边的“收割者”身上。
“干得好！”萧雨晴的声音传来，“我从‘收割者’的缝隙里穿过去了，现在准备打它们的左膝！”
林辰没有停留，操纵“游隼”机甲侧身滑过“督军”的身边，等离子炮的炮口对准了另一台“督军”的动力舱散热口。就在他准备按下发射按钮时，身后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破空声——是“追踪蜂巢”的穿甲弹！
“小心！”萧雨晴的声音急促。
林辰立刻操纵“游隼”机甲做出一个紧急规避动作，穿甲弹擦着机甲的腰部飞过，在腰部装甲上留下了一个深深的弹孔。光屏上的装甲防护力瞬间掉了20%，能量储备也降到了48%。
“‘游隼’腰部装甲受损，防护力降为55%，能量储备48%。”智能系统的声音响起。
林辰咬了咬牙，操纵“游隼”机甲绕到“督军”的背后，等离子炮的炮口对准了它的背部的“追踪蜂巢”。这次他没有犹豫，按下了发射按钮。
“轰！”
等离子束穿透了“追踪蜂巢”，里面的穿甲弹瞬间被引爆，十五枚穿甲弹在“督军”的背部炸开，庞大的身躯瞬间被火光吞噬。等火光散去，那台“督军”已经变成了一堆废铁，倒在地上一动不动。
“只剩最后一台‘督军’了！”萧雨晴的声音带着一丝兴奋，“我打掉了两台‘收割者’的关节，它们动不了了！”
林辰的视线锁定最后一台“督军”。它的粒子机枪还在扫射，但因为失去了另外两台的配合，火力弱了很多。林辰操纵“游隼”机甲绕到它的侧面，同时按下导弹发射按钮，最后两枚穿甲弹朝着它的左膝飞去。
“轰！轰！”
两枚穿甲弹精准地命中了“督军”的左膝，关节的装甲瞬间炸开，液压管和线路暴露出来。那台“督军”踉跄了一下，单膝跪地，粒子机枪的扫射也停了下来。
“就是现在！”萧雨晴的声音响起，林辰的视线透过外部摄像头，能看到“猎鹰”机甲从“收割者”的缝隙里冲出来，粒子炮的炮口对准了“督军”的头部。
“滋滋——”
粒子束精准地命中了“督军”的头部，雷达和指挥系统瞬间被摧毁。那台“督军”的身体猛地一颤，然后一动不动地倒在地上，背部的指示灯瞬间熄灭。
隧道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机甲的散热系统的嗡鸣声和远处的陨石撞击声。林辰的指尖松开操纵杆，长长地出了一口气。战术光屏上的红点，只剩下他和萧雨晴的两台机甲。
“结束了？”萧雨晴的声音带着一丝不确定。
“应该是。”林辰说，“剩下的‘收割者’群龙无首，而且有两台动不了了，其他的应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