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铁流绞杀
林辰的指节在"黑锋"机甲的操纵杆上泛白，视网膜投影里的星图还留着上一章最后一秒的警报——机械族的"收割者"集群正以0.8倍光速掠过小行星带的边缘，距离他们临时驻扎的谷神星前哨站只剩12小时。
"还有多少机甲能战？"他的声音透过战术频道传来，带着谷神星低重力环境下特有的沉闷。
萧雨晴的全息投影立刻出现在座舱左侧，她的发梢还沾着一点维修机甲时蹭到的润滑油，手里的电子板在飞快滑动："重型机甲17台，中型32台，轻型……算了，轻型机甲在收割者面前就是移动靶。反物质炮充能完毕的只有'黑锋'和'惊雷'，剩下的粒子炮和等离子炮都处于超频临界状态，再开一次主炮就会烧坏冷却管。"
她顿了顿，指尖点在星图上一个被标注为"碎石带-7区"的位置："这里是唯一的伏击点。小行星密度是谷神星轨道的3.7倍，能干扰机械族的量子通讯和雷达扫描。但问题是，我们的机甲也会被遮挡视野，只能靠声呐和热成像追踪。"
林辰盯着那个不规则的碎石带，瞳孔微微收缩。上一章结尾他们刚从机械族的偷袭中突围，"黑锋"的左腿装甲被撕裂了一道1.2米的口子，聚变引擎的输出功率降到了额定值的87%。萧雨晴的"惊雷"情况稍好，但右肩的等离子副炮已经彻底报废，只能靠左肩的粒子炮和腰间的激光剑作战。
"通知所有机甲，15分钟内完成最后补给，然后向碎石带-7区集结。"林辰的手指在操纵杆上敲了三下，那是他们在联邦军学院时约定的"执行战术"信号，"重型机甲在前，排成倒V形阵，中型机甲分成两队绕到侧翼，负责收割漏网的侦察单元。雨晴，你带'惊雷'守在碎石带的出口，一旦收割者集群进入伏击圈，就用你的量子干扰器切断他们的指挥链路。"
萧雨晴皱了皱眉："量子干扰器的有效范围只有500公里，收割者集群的前锋一旦冲过出口，我就没法覆盖整个集群了。而且机械族的指挥单元通常藏在集群中心，我需要有人帮我撕开一道口子。"
"我来。"林辰的声音没有丝毫犹豫，"黑锋的反物质炮可以穿透三层收割者的装甲，只要你能干扰他们的雷达，我就能精准命中指挥单元。"
15分钟后，谷神星前哨站的机库闸门缓缓打开。17台重型机甲率先冲出，它们的装甲在谷神星微弱的阳光下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每一台机甲的肩甲上都印着联邦军的星徽——那是他们从被摧毁的战舰上拆下来焊上去的。32台中型机甲跟在后面，像一群灵活的猎豹，机甲的引擎发出低沉的轰鸣，震得机库的墙壁微微颤抖。
林辰坐在"黑锋"的座舱里，感受着机甲引擎传来的震颤。他低头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旧表，那是他从地球带出来的唯一遗物，表盘上的指针还在稳稳地走着。上一章里，他就是戴着这块表，在机械族的包围圈里杀出了一条血路。
"各单位注意，保持无线电静默，进入碎石带后关闭主动雷达，只开启被动声呐。"萧雨晴的声音透过战术频道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收割者集群的前锋已经进入小行星带，预计30分钟后到达伏击点。"
林辰调整了一下坐姿，左手握住操纵杆，右手放在反物质炮的发射按钮上。视网膜投影里，碎石带-7区的景象逐渐清晰起来——大大小小的小行星在引力的作用下缓慢旋转，有的直径超过10公里，有的只有拳头大小，机甲在其中穿梭，就像小鱼游进了礁石堆。
突然，被动声呐的屏幕上出现了一片密集的红点。林辰的心脏猛地一跳，那是收割者集群的引擎声，频率和联邦军的机甲完全不同，带着一种尖锐的、像是金属摩擦的噪音。
"前锋距离伏击圈还有10公里，数量大约是50台。"萧雨晴的声音依旧冷静，"重型机甲准备接敌，中型机甲注意隐蔽，不要暴露位置。"
林辰深吸一口气，操纵"黑锋"躲到了一块直径约5公里的小行星背后。透过机甲的外部摄像头，他能看到收割者集群的前锋正在逼近——那是一种形似螳螂的机甲，通体漆黑，六条机械腿在小行星上快速移动，每一条腿的末端都装着锋利的激光刀，头部的雷达天线在不停地转动，扫描着周围的环境。
"来了。"萧雨晴的声音刚落，收割者集群的前锋就冲进了伏击圈。为首的一台收割者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停下脚步，头部的雷达天线对准了林辰藏身的小行星。
林辰的手指紧紧扣住了发射按钮，只要那台收割者再靠近一点，他就能用反物质炮将它轰成碎片。但就在这时，那台收割者突然转身，朝着碎石带的出口跑去，似乎是想向集群中心传递警报。
"动手！"林辰一声大喝，按下了发射按钮。一道淡蓝色的光柱从"黑锋"的肩甲上射出，瞬间穿透了那台收割者的装甲，在它的引擎舱里炸开。巨大的冲击波将周围的碎石掀飞，附近的几台收割者被冲击波击中，失去平衡，摔倒在小行星上。
重型机甲们立刻从藏身的小行星后冲了出来，粒子炮和等离子炮同时开火，一道道光柱和火球在碎石带里炸开。收割者集群的前锋显然没有料到会遭遇伏击，顿时陷入了混乱，六条机械腿在碎石上疯狂地刨动，试图寻找掩体。
"中型机甲出击！"萧雨晴的声音再次响起，32台中型机甲分成两队，从侧翼包抄过去，激光剑在阳光下闪着冰冷的光芒，收割着那些试图逃跑的收割者。
林辰操纵"黑锋"冲出掩体，左手的激光剑一挥，将一台扑过来的收割者的机械腿砍断。那台收割者失去平衡，摔倒在地上，林辰趁机用右肩的粒子炮轰碎了它的头部。
"黑锋，注意你的左翼！"萧雨晴的警报刚传来，林辰就感觉到机甲的左翼传来一阵剧烈的震动。他急忙操纵机甲转身，看到一台收割者正用激光刀砍在"黑锋"的左翼装甲上，火花四溅。
林辰的眼神一冷，操纵机甲抬起左腿，狠狠踩在那台收割者的背上。只听"咔嚓"一声，那台收割者的背部装甲被踩碎，内部的电路和管线暴露在外。林辰趁机用激光剑刺进了它的引擎舱，一道橘红色的火焰从收割者的头部喷出，瞬间将它吞噬。
就在这时，视网膜投影里突然出现了一片密密麻麻的红点，比之前的前锋集群多了至少十倍。林辰的心脏猛地一沉——收割者集群的主力来了。
"所有人注意，收割者主力集群进入伏击圈，数量大约是300台！"萧雨晴的声音带着一丝急促，"量子干扰器启动，开始切断他们的指挥链路！"
一道无形的波动从"惊雷"的头顶扩散开来，收割者集群的动作明显一滞，原本整齐的队列变得混乱起来。但仅仅过了三秒钟，收割者集群就重新恢复了秩序，显然是启用了备用的指挥链路。
"没用的，机械族的指挥链路是分布式的，切断一个指挥单元，其他单元会自动接替。"萧雨晴的声音带着一丝无奈，"我们必须摧毁至少三个指挥单元，才能彻底打乱他们的部署。"
林辰盯着视网膜投影里的收割者集群，手指在操纵杆上飞快地滑动。他看到收割者集群的中心有三台体型比普通收割者大一圈的机甲，它们的头部雷达天线比普通收割者更长，身上的装甲也更厚，显然是指挥单元。
"重型机甲，跟我冲！"林辰操纵"黑锋"朝着收割者集群的中心冲去，反物质炮再次充能完毕，一道淡蓝色的光柱射出，瞬间穿透了两台普通收割者的装甲。
重型机甲们紧紧跟在"黑锋"后面，排成倒V形阵，像一把锋利的匕首，朝着收割者集群的中心刺去。收割者们立刻围了上来，激光刀和粒子炮同时开火，密集的火力网覆盖了重型机甲们的前进路线。
"黑锋"的机甲装甲上不断传来剧烈的震动，收割者的激光刀砍在装甲上，留下一道道深深的划痕。林辰操纵机甲不断闪避，激光剑在手中挥舞，将那些扑过来的收割者一一砍翻。
"雨晴，你能帮我锁定那三台指挥单元吗？"林辰的声音带着一丝喘息，"我需要你的量子雷达帮我定位它们的位置。"
"可以，但需要10秒钟。"萧雨晴的声音刚落，"惊雷"的头部就伸出了一根细长的量子雷达天线，开始扫描收割者集群的中心。
10秒钟仿佛一个世纪那么漫长。林辰操纵"黑锋"挡在"惊雷"前面，激光剑不停地挥舞，将那些试图靠近的收割者砍飞。"黑锋"的机甲装甲上已经布满了划痕，左腿的旧伤再次裂开，聚变引擎的输出功率降到了75%。
"锁定完毕！"萧雨晴的声音传来，视网膜投影里立刻出现了三个闪烁的红点，正是那三台指挥单元的位置，"它们的坐标是X37.2，Y19.8，Z4.5；X36.9，Y20.1，Z4.7；X37.5，Y19.5，Z4.3。"
林辰的眼神一凛，操纵"黑锋"朝着第一个指挥单元冲去。反物质炮再次充能完毕，一道淡蓝色的光柱射出，瞬间穿透了那台指挥单元的装甲，在它的内部炸开。那台指挥单元的头部雷达天线瞬间倒塌，身体瘫软在地上，失去了战斗力。
"还有两台！"萧雨晴的声音带着一丝兴奋，"继续！"
林辰操纵"黑锋"朝着第二个指挥单元冲去，收割者们立刻围了上来，形成了一道密不透风的墙。林辰的激光剑砍在收割者的装甲上，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却只能留下一道浅浅的划痕。
"中型机甲，过来支援！"林辰的声音刚落，32台中型机甲就从侧翼冲了过来，激光剑在阳光下闪着冰冷的光芒，收割着那些围在"黑锋"周围的收割者。
趁着这个空隙，林辰操纵"黑锋"冲过收割者的防线，反物质炮再次开火，将第二台指挥单元轰成了碎片。但就在这时，第三台指挥单元突然转身，朝着碎石带的出口跑去，似乎是想逃离伏击圈。
"别让它跑了！"萧雨晴的声音带着一丝急切，操纵"惊雷"追了上去，左肩的粒子炮不断开火，却都被那台指挥单元灵活地躲开了。
林辰操纵"黑锋"紧随其后，反物质炮开始充能。但就在反物质炮即将充能完毕的时候，"黑锋"的机甲突然剧烈震动起来，左腿的旧伤彻底裂开，聚变引擎的输出功率瞬间降到了50%。
"该死！"林辰骂了一句，操纵机甲试图保持平衡，但还是摔倒在地上。那台指挥单元趁机加速，朝着碎石带的出口跑去，眼看就要逃出伏击圈。
就在这时，萧雨晴操纵"惊雷"挡在了那台指挥单元的前面，左肩的粒子炮疯狂开火，一道道光柱射向那台指挥单元。但那台指挥单元的装甲太厚了，粒子炮的攻击只能在它的装甲上留下一道道浅浅的划痕。
"雨晴，快躲开！"林辰的声音带着一丝惊恐，他看到那台指挥单元抬起了右臂，那里装着一门小型的粒子炮，正对准了"惊雷"。
萧雨晴似乎没有听到林辰的警报，依旧操纵"惊雷"朝着那台指挥单元冲去，腰间的激光剑出鞘，朝着那台指挥单元的头部砍去。
"嘭！"那台指挥单元的粒子炮开火了，一道光柱射在"惊雷"的右胸装甲上，瞬间穿透了装甲，在内部炸开。"惊雷"的机甲剧烈震动了一下，右胸的装甲被炸开了一个大洞，内部的电路和管线暴露在外。
"雨晴！"林辰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操纵"黑锋"挣扎着站起来，反物质炮终于充能完毕，一道淡蓝色的光柱射出，瞬间穿透了那台指挥单元的装甲，将它轰成了碎片。
收割者集群失去了指挥单元，彻底陷入了混乱，开始四处逃窜。中型机甲们趁机追杀，激光剑和粒子炮不断开火，收割着那些逃跑的收割者。
林辰操纵"黑锋"冲到"惊雷"旁边，看到萧雨晴正靠在座舱里，脸色苍白，嘴角带着一丝血迹。"雨晴，你怎么样？"林辰的声音带着一丝急切，打开了"黑锋"的座舱盖，跳了下去。
萧雨晴抬起头，看到林辰，勉强笑了笑："我没事，只是被冲击波震伤了内脏。'惊雷'的情况不太好，右胸的装甲彻底报废，聚变引擎的输出功率降到了60%。"
林辰蹲下来，检查了一下萧雨晴的伤势，发现她的肋骨至少断了两根，嘴角的血迹是因为内脏出血。"别说话，我送你去医疗舱。"林辰抱起萧雨晴，朝着"黑锋"的机甲跑去。
就在这时，视网膜投影里突然传来了一阵尖锐的警报，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急促。林辰的脸色一变，抬起头，看到碎石带的出口处出现了一片密密麻麻的黑点，数量至少有1000台，而且还在不断增加。
"那是什么？"萧雨晴的声音带着一丝虚弱。
林辰盯着那些黑点，瞳孔微微收缩。他看到那些黑点的体型比收割者更大，装甲更厚，头部的雷达天线更长，身上还装着一门门巨大的粒子炮和等离子炮。那是机械族的"毁灭者"机甲，是收割者的升级版，战斗力是收割者的三倍以上。
"是毁灭者集群。"林辰的声音带着一丝沉重，"我们的伏击圈被发现了，机械族的主力来了。"
萧雨晴的脸色变得更加苍白："我们的机甲只剩下不到20台能战，根本没法和毁灭者集群对抗。"
林辰抱着萧雨晴，朝着"黑锋"的机甲跑去："通知所有机甲，立刻撤离碎石带，返回谷神星前哨站。雨晴，我们必须守住前哨站，直到联邦军的援军到来。"
就在他们即将进入"黑锋"机甲的时候，一台毁灭者突然冲了过来，粒子炮开火，一道光柱射向他们。林辰急忙抱着萧雨晴摔倒在地上，光柱擦着他们的头顶飞过，轰在旁边的小行星上，碎石四溅。
"快！"林辰抱着萧雨晴，滚进了"黑锋"的座舱，关闭了座舱盖。他操纵"黑锋"站起来，激光剑一挥，将那台扑过来的毁灭者的机械臂砍断。
"所有人，立刻撤离！"林辰的声音透过战术频道传来，带着一丝急切，"重型机甲断后，中型机甲先撤！"
重型机甲们立刻转过身，排成一道防线，粒子炮和等离子炮同时开火，阻止毁灭者集群的前进。中型机甲们趁机朝着谷神星前哨站的方向撤退，激光剑在手中挥舞，砍杀着那些试图追击的毁灭者。
林辰操纵"黑锋"跟在中型机甲后面，萧雨晴靠在他的怀里，呼吸越来越微弱。"雨晴，坚持住，我们马上就到前哨站了。"林辰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左手操纵着机甲，右手紧紧抱着萧雨晴。
就在这时，视网膜投影里突然出现了一个更加恐怖的景象——毁灭者集群的后面，出现了一台体型巨大的机甲，至少有普通毁灭者的三倍大，身上装着一门门巨大的反物质炮，头部的雷达天线像一座高塔，正对着他们的方向。
林辰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认出了那台机甲——那是机械族最高统帅黑暗大帝的专属机甲"灭世者"，战斗力是毁灭者的十倍以上，据说曾经单枪匹马摧毁了联邦军的一个舰队。
"黑暗大帝来了。"萧雨晴的声音带着一丝绝望，"我们完了。"
林辰紧紧抱着萧雨晴，眼神变得无比坚定："不，我们还没有输。通知所有机甲，返回谷神星前哨站，启动行星防御系统。我们要守住前哨站，直到援军到来。"
但就在这时，谷神星前哨站的方向突然传来了一阵剧烈的爆炸，视网膜投影里的前哨站影像变成了一片火海。林辰的心脏猛地一沉，他看到前哨站的机库闸门被炸开，无数台机械族的机甲冲了出来，朝着他们的方向扑来。
"前哨站被偷袭了。"萧雨晴的声音带着一丝无力，"我们没有退路了。"
林辰盯着视网膜投影里的"灭世者"机甲，眼神变得无比冰冷。他操纵"黑锋"转过身，朝着"灭世者"的方向冲去，反物质炮开始充能，淡蓝色的光柱在肩甲上汇聚。
"雨晴，你先去中型机甲的医疗舱，这里交给我。"林辰的声音没有丝毫犹豫，打开了"黑锋"的座舱盖，将萧雨晴递了出去。
萧雨晴抓住林辰的手，眼神里充满了不舍："你要小心。"
"放心，我不会有事的。"林辰笑了笑，松开了手，关闭了座舱盖。他操纵"黑锋"加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