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遭遇敌人
林辰的视线扫过仓库角落那台被他们打残的突袭者机甲——它的反物质引擎虽然停转，外壳也被等离子炮轰出了半米深的熔洞，但那根断裂的合金操纵臂还在微微抽搐，能量核心的淡蓝色光芒像濒死的鱼鳃一样起伏。他突然想起萧雨晴刚才说的，仓库的备用能源管道沿着天花板纵贯整个空间，而那台报废机甲的核心，只要用等离子炮精准加热过载……
“雨晴，”林辰的声音在头盔里响起，没有丝毫慌乱，反而带着一种绝境中逼出来的狠劲，“你还记得仓库西北角的备用能源节点吗？我刚才扫雷达的时候看到了，那是个聚变储能罐，管道路径标在战术面板的第三页。”
萧雨晴的手指在虚拟光屏上飞快滑动，淡蓝色的数据流在她眼前铺开：“找到了，储能罐的防爆阈值是12000千焦，我们的等离子炮最大功率射击三次就能击穿外壳。但那位置离入口太近，引爆的话我们也会被冲击波卷进去。”
“不用我们打。”林辰操纵着“猎鹰-33”的左臂，抓起地上一块被镰形虫螯刃劈碎的合金钢板——那是仓库里原本存放的机甲维修部件，密度是普通钢材的三倍，“你看那台报废的突袭者，它的能量核心还没完全冷却。我把它推到储能罐旁边，你用粒子炮点射它的核心反应堆，过载爆炸的威力足够掀翻入口的机甲群。”
萧雨晴的瞳孔缩了一下，随即明白了他的战术：“但我们需要有人吸引火力，不然他们不会让我们靠近储能罐。”
“我去吸引，你绕后。”林辰的机甲猛地启动，脚底的磁悬浮喷口喷出淡紫色的等离子流，“猎鹰-33”的右侧装甲还嵌着镰形虫的螯刃，移动时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他故意在仓库中间的空地上踩出沉重的脚步声，同时打开公共频道，用刚才截获的机械族通讯频率骂了一句——那是他昨天在模拟训练里学的、机械族用于嘲讽的二进制代码，翻译成人类语言大概是“你们的金属屁股还不如虫族的甲壳硬”。
入口处的机械族机甲果然被激怒了。三台突袭者率先开火，暗红色的激光束擦着“猎鹰-33”的肩甲飞过，在混凝土墙壁上烧出三个冒着青烟的黑洞。林辰猛地向左急转，机甲的膝盖关节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刚才和镰形虫缠斗时，这里的液压管已经被划破，现在只能靠备用动力维持活动。
“雨晴，倒计时十秒，我把突袭者推过去！”林辰的机甲冲到报废突袭者的残骸旁，左臂的合金爪死死扣住对方的腰部装甲，右臂的等离子炮对着地面轰出一炮，利用反作用力把两吨重的残骸往西北角推去。
六台侦察者机甲从侧翼包抄过来，这些体型只有突袭者一半的机甲灵活得像蝙蝠，它们的手臂上装着速射激光枪，密集的光束像雨点一样打在“猎鹰-33”的背部装甲上。林辰能感觉到机甲的能量护盾在快速下降，红色的警报灯在驾驶舱里疯狂闪烁：“护盾剩余30%，右侧液压系统失效，请求火力支援！”
萧雨晴的“猎鹰-32”突然从仓库的立柱后冲出来，她没有直接射击侦察者，而是对着入口处的突袭者群发射了两枚EMP电磁脉冲弹。淡绿色的光球在机甲群中炸开，瞬间瘫痪了三台突袭者的电子系统——它们的摄像头冒出黑烟，手臂僵硬地垂在身侧，像被抽走了灵魂的木偶。
“林辰，快！”萧雨晴的声音带着一丝急促，她的机甲已经绕到储能罐旁边，粒子炮的炮口对准了报废突袭者的核心位置。
林辰咬着牙，把最后一点动力全灌进磁悬浮喷口。“猎鹰-33”的机身猛地一颤，终于把报废突袭者推到了储能罐正前方。就在这时，两台没有被EMP影响的突袭者冲了过来，它们的手臂弹出锋利的合金刀，对着“猎鹰-33”的后背劈了下去。
“小心！”萧雨晴尖叫起来。
林辰猛地低头，合金刀擦着他的头盔顶部飞过，削掉了“猎鹰-33”的通讯天线。他趁机转身，右臂的等离子炮对着其中一台突袭者的胸口轰去——那里是能量核心的位置，也是机甲最脆弱的地方。淡蓝色的等离子束精准命中，突袭者的胸口瞬间炸开一个大洞，能量核心的光芒像烟花一样绽放，随后迅速黯淡下去。
“雨晴，开火！”林辰吼道。
萧雨晴的粒子炮发出一声沉闷的轰鸣，橙黄色的粒子流击中了报废突袭者的核心反应堆。只听“滋啦”一声，核心的淡蓝色光芒突然变得刺眼，紧接着是一阵剧烈的震动——过载的反应堆像一颗小型核弹一样炸开，高温瞬间熔化了储能罐的防爆外壳，里面的聚变燃料被点燃，掀起了一道数十米高的火墙。
冲击波像一只无形的大手，把林辰和萧雨晴的机甲狠狠拍在墙壁上。林辰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移了位，嘴角溢出一丝鲜血。他挣扎着睁开眼，看到入口处的机甲群已经被火海吞噬，至少七台机甲在爆炸中化为了废铁，剩下的两台侦察者正试图从仓库的通风管道逃走。
“雨晴，你没事吧？”林辰的声音有些沙哑。
“我没事，机甲的左侧装甲受损，但动力系统正常。”萧雨晴的声音传来，带着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我们快离开这里，爆炸肯定会吸引更多敌人。”
林辰操纵着“猎鹰-33”站起来，刚走出两步，机甲突然踉跄了一下——刚才的冲击波震断了它的左腿承重梁，现在只能靠三条腿勉强移动。他打开雷达扫描，脸色瞬间变得难看：“不好，雷达显示东边有大规模机甲信号，至少二十台，还有两台重型机甲——是‘ crusher-9’，机械族的重型突击机甲，装甲厚度是突袭者的两倍，主炮是反物质炮。”
萧雨晴的光屏上也弹出了同样的警报：“还有虫族信号，是镰形虫群，数量大概有上百只，它们正从南边包抄过来。我们被两面夹击了。”
林辰的大脑飞速运转。仓库已经不能待了，爆炸后的烟雾虽然能暂时遮蔽雷达，但用不了五分钟，机械族和虫族就会把这里围得水泄不通。他看向仓库后面的一扇铁门——那是刚才他们进来时看到的逃生通道，通往地下的废旧地铁隧道，隧道的另一端连接着城市的外围工业区。
“走逃生通道，去地铁隧道。”林辰的语气不容置疑，“机械族的重型机甲体型太大，进不了隧道，虫族的镰形虫虽然能钻，但隧道里有很多废弃的地铁车厢，我们可以利用地形打伏击。”
萧雨晴没有犹豫，她操纵着“猎鹰-32”率先冲到铁门前，粒子炮对着门锁轰了一炮。铁门应声而开，里面是一条狭窄的楼梯，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铁锈味。林辰的机甲一瘸一拐地跟在后面，左腿的承重梁每动一下，就发出刺耳的“咯吱”声。
下到隧道里，光线瞬间暗了下来，只有机甲头部的探照灯射出两道惨白的光柱。隧道墙壁上布满了裂纹，地上散落着破碎的玻璃和腐烂的金属部件，空气中漂浮着细小的灰尘，被探照灯照得像无数飞舞的萤火虫。
林辰打开机甲的热能探测器，屏幕上显示前方五百米处有热源反应，应该是地铁车厢。他刚想提醒萧雨晴，突然听到隧道深处传来一阵“沙沙”的声音，像无数只虫子在爬行。
“雨晴，放慢速度，有东西过来了。”林辰的手指放在等离子炮的扳机上，神经紧绷到了极点。
探照灯的光柱里，出现了十几只镰形虫的身影。它们的外壳在灯光下泛着墨绿色的光泽，巨大的螯刃在地上划出刺耳的声音。看到林辰的机甲，镰形虫们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猛地扑了上来。
“猎鹰-33”的等离子炮率先开火，淡蓝色的光束击中了最前面的一只镰形虫，它的身体瞬间被高温熔化，发出一股刺鼻的焦臭味。但剩下的镰形虫并没有退缩，它们灵活地避开光束，从两侧绕了过来。
萧雨晴的“猎鹰-32”从侧面开火，粒子炮的橙黄色光束接连打爆了三只镰形虫的头部。但这些虫子的数量太多了，它们像潮水一样涌上来，螯刃疯狂地劈砍着机甲的装甲。林辰能感觉到“猎鹰-33”的能量护盾在快速下降，机甲的外壳已经被劈出了好几道深深的划痕。
“这样下去不行，我们得退到地铁车厢里。”林辰操纵着机甲后退，同时对着地面轰出一炮，等离子束在地上炸开，形成一道火墙，暂时挡住了镰形虫的进攻。
两人退到地铁车厢旁边，林辰发现这些车厢虽然废弃了，但车门还能关上。他操纵着“猎鹰-33”的左臂，用力把车门拉上，萧雨晴则在车厢里布置了几枚高爆手雷——那是他们从仓库里找到的备用武器。
镰形虫很快撞开了车门，第一只冲进来的虫子刚露出头，就被萧雨晴的粒子炮打爆了头部。但后面的虫子源源不断地涌进来，车厢里的空间太小，机甲无法施展，只能被动防御。
“林辰，车厢的顶部有通风口，我们可以从那里出去。”萧雨晴突然喊道，她的机甲已经跳到了车厢的座位上，探照灯照向头顶的通风口。
林辰抬头一看，通风口的格栅是用合金做的，但已经生锈了，用等离子炮应该能炸开。他操纵着机甲的右臂，对准通风口轰了一炮，合金格栅瞬间被炸开一个大洞。
“你先上去，我掩护你。”林辰的等离子炮对着涌进来的镰形虫疯狂射击，淡蓝色的光束在车厢里穿梭，每一次射击都能打爆一只虫子的头部。
萧雨晴的机甲纵身一跃，抓住通风口的边缘，爬了上去。就在这时，一只镰形虫突然从侧面扑了上来，螯刃对着“猎鹰-33”的驾驶舱劈了下去。林辰猛地向左一闪，螯刃擦着驾驶舱的玻璃飞过，留下一道深深的划痕。
“林辰，快上来！”萧雨晴在通风口上喊道，她的粒子炮对着下面的镰形虫射击。
林辰深吸一口气，操纵着机甲猛地跳起，抓住通风口的边缘。就在他的身体刚要爬上去的时候，一只镰形虫的螯刃抓住了“猎鹰-33”的左腿，用力往下拉。林辰感觉自己的机甲在剧烈摇晃，左腿的承重梁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随时可能断裂。
“滚开！”林辰怒吼着，对着那只镰形虫的头部轰出一炮，等离子束精准命中，虫子的身体瞬间炸开，墨绿色的体液溅满了机甲的外壳。
他终于爬上了通风口，和萧雨晴一起沿着狭窄的通风管道往前爬。管道里弥漫着一股霉味，空间非常狭小，机甲只能蜷缩着身体缓慢移动，磁悬浮喷口不敢开大，生怕撞到管道的墙壁。
爬了大概十分钟，通风管道终于到了尽头，下面是一个宽敞的地下大厅，看起来像是地铁的换乘站。大厅里堆放着很多废弃的机甲部件和集装箱，角落里还有几台报废的联邦军机甲，它们的外壳上布满了弹孔，能量核心的光芒早已熄灭。
“这里应该安全了。”林辰操纵着机甲从通风口跳下来，落地时左腿的承重梁再次发出咯吱声，他能感觉到机甲的动力系统在快速下降，“猎鹰-33”的能量只剩下20%，装甲受损严重，左腿几乎无法移动。
萧雨晴的机甲也跳了下来，她打开雷达扫描，脸色突然变得苍白：“林辰，你看雷达——机械族的机甲群已经到了地面上，就在我们头顶，还有虫族的信号，它们也跟着过来了。”
林辰看向雷达屏幕，只见密密麻麻的红点在头顶的位置闪烁，至少有三十台机械族机甲，还有上百只虫族的信号。他的心脏沉到了谷底，刚才的爆炸不仅吸引了机械族，连虫族也被引来了。
“我们得找个地方躲起来。”萧雨晴的声音带着一丝紧张，“地下大厅的角落里有个集装箱，我们可以躲进去，用废弃的机甲部件挡住门口。”
两人操纵着机甲走到集装箱旁边，林辰用左臂推开集装箱的门，萧雨晴则把周围的废弃机甲部件堆在门口，形成一道临时的防御工事。他们刚躲进集装箱，就听到外面传来了沉重的脚步声，那是机械族重型机甲的脚步声，每一步都能感觉到地面在震动。
“检测到人类机甲信号，坐标锁定，请求支援。”机械族的电子合成音在公共频道里响起，声音冷漠而无情。
林辰和萧雨晴屏住呼吸，不敢发出一点声音。他们能听到机械族机甲的探照灯在外面扫过，光束透过集装箱的缝隙照进来，在地上形成一道道明亮的光斑。
突然，外面传来了虫族的嘶鸣声，紧接着是激烈的枪炮声和金属碰撞声。林辰和萧雨晴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惊讶——机械族和虫族打起来了？
“打开热成像扫描。”林辰低声说道，萧雨晴操纵着机甲打开热成像仪，屏幕上显示外面的情况：机械族的机甲群和虫族的镰形虫群正在激烈战斗，暗红色的激光束和墨绿色的虫螯交织在一起，地上布满了虫族的尸体和机械族机甲的残骸。
“它们为什么打起来？”萧雨晴疑惑地问道。
“不知道，但这是我们的机会。”林辰的眼睛亮了起来，“等它们两败俱伤的时候，我们就趁机逃走，去地面上找联邦军的援军。”
他们在集装箱里等了大概半个小时，外面的枪炮声终于渐渐平息下来。林辰操纵着机甲推开一点门缝，探头往外看——地下大厅里一片狼藉，至少有十几台机械族机甲被摧毁，虫族的尸体堆得像小山一样，剩下的机械族机甲正在清理战场，几只幸存的镰形虫则在角落里舔舐伤口。
“机会来了，现在机械族的数量不多，我们冲出去，从地铁隧道的另一端逃走。”林辰低声说道，他操纵着机甲做好战斗准备，等离子炮的炮口对准门口。
萧雨晴点点头，她的粒子炮也已经瞄准了外面：“我数到三，我们一起冲出去。一，二，三！”
两人的机甲猛地冲出去，林辰的等离子炮对着最近的一台侦察者机甲轰去，淡蓝色的光束精准命中，侦察者的身体瞬间炸开。萧雨晴的粒子炮也打爆了另一台突袭者的能量核心。
剩下的两台“crusher-9”重型机甲反应过来，它们转过身，巨大的反物质炮口对准了林辰和萧雨晴。暗红色的能量在炮口汇聚，空气似乎都被点燃了。
“快躲！”林辰吼道，操纵着机甲猛地扑到旁边的集装箱后面。
反物质炮的光束轰在他们刚才站的位置，地上瞬间炸开一个巨大的坑洞，混凝土碎片像雨点一样飞溅。林辰能感觉到集装箱在剧烈摇晃，外面的金属部件被冲击波掀飞，发出刺耳的碰撞声。
“这两台重型机甲太厉害了，我们的武器打不穿它们的装甲。”萧雨晴的声音带着一丝绝望，她的机甲躲在另一台集装箱后面，探照灯照向重型机甲的弱点——它们的背部是动力系统的位置，装甲相对较薄，但角度太刁钻，很难瞄准。
林辰的大脑飞速运转，他突然看到角落里的一台报废联邦军机甲，那是一台“虎鲨-2”中型机甲，它的右臂上还装着一门等离子炮，虽然能量核心已经报废，但炮管还能使用。他突然有了一个想法。
“雨晴，你吸引它们的火力，我去用那台虎鲨的等离子炮打它们的背部。”林辰的声音在头盔里响起，“虎鲨的等离子炮功率比猎鹰高，应该能击穿它们的装甲。”
萧雨晴的眼睛亮了一下：“好，但你要小心，它们的反物质炮射速很快，一旦被锁定就完了。”
“我知道。”林辰操纵着机甲，小心翼翼地绕到集装箱的侧面，慢慢向那台“虎鲨-2”机甲移动。
萧雨晴的机甲突然冲出去，对着其中一台重型机甲的腿部射击，粒子束打在它的装甲上，只留下一个浅浅的坑洞。但重型机甲果然被激怒了，它转过身，反物质炮对准了萧雨晴的机甲。
“就是现在！”林辰猛地冲出去，操纵着“猎鹰-33”的左臂，抓住“虎鲨-2”的右臂，把等离子炮的炮口对准重型机甲的背部。他能感觉到虎鲨的等离子炮正在充能，淡蓝色的能量在炮口汇聚，发出滋滋的电流声。
重型机甲终于发现了他，转过身，反物质炮的光束对着他轰来。林辰猛地向右一闪，光束擦着“猎鹰-33”的肩甲飞过，在地上炸开一个大洞。他趁机按下扳机，虎鲨的等离子炮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鸣，淡蓝色的光束精准命中重型机甲的背部。
重型机甲的背部装甲瞬间被击穿，能量核心的光芒像烟花一样绽放，紧接着是一阵剧烈的爆炸，机甲的身体被炸得四分五裂，金属碎片飞溅得到处都是。
另一台重型机甲怒吼着转过身，反物质炮对准了林辰。萧雨晴的机甲突然从侧面冲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