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第一次任务
猎鹰-33的推进器喷口喷出淡蓝色的等离子焰，在狭窄的通风管道里撞出一圈圈冲击波。林辰的神经接驳器把机甲的每一处震动都精准传达到脊髓——镰形虫的镰刃刮过机甲装甲的刺耳摩擦，粒子炮后坐力带来的胸腔震颤，甚至连通风管道壁上锈蚀铁皮的凸起，都能通过机甲脚底的压力传感器感知到。
他没有贪多，第一发粒子炮精准轰碎最前头那只镰形虫的头部，暗红色的甲壳碎片和绿色体液溅在管道壁上，像泼洒的劣质油漆。但后面的虫子根本不管同伴的尸体，六对节肢扒着管道壁疯狂爬行，镰刃刮擦金属的尖啸像无数根针，扎进公共频道的背景音里。
“左侧三点钟方向，有个分支管道！”萧雨晴的声音瞬间切入，带着电子屏的轻微电流声，“镰形虫的外骨骼对高温抗性差，我的粒子炮能覆盖到那里，但需要你吸引正面虫群的注意力——别硬扛，用机动规避！”
林辰的手指在操纵杆上轻轻一拧，猎鹰-33的肩甲弹出两枚烟雾弹。灰色的烟雾瞬间填满了前方五米的空间，虫群的嘶鸣声骤然变乱，镰刃盲目地挥砍着空气。他趁机启动机甲的腿部推进器，整台机甲像贴地滑行的银灰色闪电，擦过虫群的侧腹，同时手腕上的链式机枪开始扫射。
链式机枪的子弹是穿甲弹，每一发都能在镰形虫的甲壳上打出一个凹痕。但这些虫子的生命力强得惊人，哪怕甲壳被打穿，绿色体液喷溅出来，依然能拖着残缺的身体往前冲。林辰看着雷达屏幕上密密麻麻的红点，心脏在胸腔里狂跳——这和训练场上的模拟虫完全不一样，模拟虫会按照预设程序行动，可这些活物，它们会互相配合，会迂回包抄，会用同伴的尸体当盾牌。
“萧雨晴，你那边准备好了吗？”林辰咬着牙，操纵机甲一个后空翻，躲开三只镰形虫同时挥来的镰刃。机甲的背部装甲被其中一只的镰刃划中，刺耳的摩擦声让他的太阳穴突突直跳，神经接驳器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那是机甲受损的预警。
“充能完毕！”萧雨晴的话音刚落，一道比刚才更亮的红光从林辰的右侧闪过。粒子炮的高温瞬间蒸发了烟雾，也烤焦了分支管道里的十几只镰形虫。它们的甲壳在高温下迅速变黑、龟裂，然后像融化的蜡烛一样瘫软在地，发出刺鼻的焦糊味。
但正面的虫群已经冲破了烟雾，最前头的那只镰形虫突然跃起，六对节肢死死扒住猎鹰-33的胸甲，镰刃朝着驾驶舱的方向狠狠刺去。林辰瞳孔骤缩，左手猛地按下操纵杆上的应急按钮，猎鹰-33的胸甲瞬间弹出一块防爆钢板。
“咔哒”一声，镰刃刺中防爆钢板，巨大的冲击力让机甲往后退了三米，背部狠狠撞在管道壁上。林辰的后背传来一阵钝痛，神经接驳器把机甲的震动放大，他几乎要吐出来。但他没有犹豫，右手迅速切换武器，肩甲上的微型导弹发射器弹出一枚高爆弹，精准命中那只镰形虫的腹部。
绿色的体液和破碎的甲壳溅满了驾驶舱的玻璃，林辰甚至能看到那只虫子临死前扭曲的口器。他趁机操纵机甲抬起左腿，狠狠踩向下方的虫群，金属脚掌把三只镰形虫踩成了肉泥。
“别恋战！”萧雨晴的声音带着急切，“雷达显示，管道尽头有个更大的空间，虫群的信号源就在那里！我们得把它们引过去，用大范围杀伤武器解决！”
林辰抬头看了一眼雷达，屏幕上的红点果然在往一个方向汇聚。他深吸一口气，启动机甲的全身推进器，猎鹰-33像离弦的箭一样往前冲。他故意放慢了一点速度，让几只镰形虫能跟上他，同时链式机枪时不时扫上几发，吸引更多的虫子注意。
萧雨晴的机甲跟在他的右后方，粒子炮每隔三秒就发射一次，清理掉从两侧管道里钻出来的虫子。她的射击精准得可怕，每一发都能命中虫群的密集处，高温粒子束总能在虫群里炸开一个缺口，为林辰开辟出一条通道。
“前面就是出口了！”林辰看着雷达屏幕上的红点突然变得稀疏，知道他们快要到那个大空间了。他握紧操纵杆，准备在冲出管道的瞬间进行机动规避——谁也不知道那个空间里等着他们的是什么。
猎鹰-33的头部率先冲出通风管道，林辰的视野瞬间开阔起来。这是一个巨大的地下仓库，天花板上挂着几盏摇摇欲坠的白炽灯，照亮了堆积如山的废弃机甲零件和集装箱。地面上散落着人类的骸骨，还有几台已经被啃食得只剩骨架的轻型机甲。而在仓库的中央，一只体型比普通镰形虫大上三倍的巨型镰形虫正趴在一堆集装箱上，六对节肢像粗壮的钢柱，镰刃足有两米长，在灯光下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
“是镰形虫的虫后！”萧雨晴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惊讶，“难怪这些虫子会往这里汇聚——它在产卵！”
林辰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果然看到巨型镰形虫的腹部下方有一个粘稠的白色卵囊，无数细小的镰形虫幼虫正从卵囊里钻出来，像白色的蚂蚁一样在地上爬行。他的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握紧操纵杆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发白。
“不能让这些幼虫长大！”林辰咬着牙，操纵机甲的肩甲弹出四枚高爆弹，“萧雨晴，你负责攻击虫后的头部，我来炸卵囊！”
“不行！”萧雨晴立刻反驳，“虫后的外骨骼比普通镰形虫厚三倍，我的粒子炮需要充能到最大功率才能击穿它的甲壳。你去吸引它的注意力，我来充能——记住，别和它正面硬刚，它的镰刃能轻易切开轻型机甲的装甲！”
林辰没有废话，操纵机甲朝着虫后冲了过去。猎鹰-33的链式机枪疯狂扫射，子弹打在虫后的甲壳上，只留下一个个浅浅的凹痕。虫后被激怒了，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六对节肢猛地一蹬地面，整个身体像炮弹一样朝着林辰扑了过来。
林辰早有准备，在虫后扑过来的瞬间，启动了机甲的侧向推进器。猎鹰-33像一片叶子一样往旁边飘开，虫后的镰刃擦着机甲的肩甲划过，在装甲上留下一道深深的划痕。神经接驳器传来一阵剧烈的刺痛，林辰的额头渗出了冷汗——刚才再慢一秒，他的驾驶舱就要被刺穿了。
“充能需要十秒！”萧雨晴的声音里带着紧张，“你必须拖住它十秒！”
“知道了！”林辰的声音有些沙哑，他操纵机甲绕着仓库的边缘奔跑，虫后在后面紧追不舍。镰形虫的速度很快，但转向不够灵活，林辰利用仓库里的集装箱和废弃机甲当掩体，时不时回头开上几枪，吸引虫后的注意力。
有一次，他躲在一台废弃的重型机甲后面，虫后扑过来的时候，镰刃狠狠砍在重型机甲的肩甲上，整个肩甲瞬间被劈成两半。林辰趁机从侧面冲出去，手腕上的链式机枪朝着虫后的眼睛扫射。这一次，子弹终于起了作用——虫后的一只眼睛被打穿，绿色的体液喷涌而出，它发出一声更加凄厉的嘶鸣，身体疯狂地扭动着，镰刃胡乱地挥砍着周围的一切。
“还有三秒！”萧雨晴的声音传来，林辰能听到她的呼吸声变得急促。
林辰看着疯狂扭动的虫后，突然想到了一个办法。他操纵机甲冲向虫后的卵囊，同时肩甲弹出两枚燃烧弹。燃烧弹落在卵囊上，瞬间燃起蓝色的火焰，幼虫被烧得吱吱作响，发出刺耳的尖叫。
虫后看到自己的卵囊被烧，立刻放弃了林辰，转身朝着卵囊扑过去。林辰趁机绕到虫后的背后，操纵机甲的腿部推进器，整台机甲跳起来，膝盖狠狠撞在虫后的背上。
“砰”的一声，虫后的身体猛地往下一沉，甲壳上出现了一道裂痕。就在这时，萧雨晴的粒子炮终于充能完毕，一道刺眼的红光从仓库的角落射出，精准命中虫后的头部。
高温粒子束瞬间击穿了虫后的甲壳，钻进它的大脑里。虫后的身体猛地僵住，然后像一座倒塌的山峰一样倒在地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它的镰刃还在无意识地挥动着，扫倒了旁边的几个集装箱，里面的废弃零件散落一地。
林辰看着倒在地上的虫后，长长地松了一口气。他的后背已经被汗水浸湿，神经接驳器的麻痒感渐渐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阵阵疲惫。他靠在驾驶舱的座椅上，看着屏幕上萧雨晴的机甲朝他走来，嘴角忍不住上扬。
“干得漂亮，战术大师。”林辰的声音带着笑意，“这下不用洗冷却管了吧？”
萧雨晴的机甲在他的面前停下，驾驶舱的玻璃降下来，露出她带着汗水的脸颊。她笑着挥了挥手，然后指了指仓库的出口：“别得意得太早，雷达显示还有几只漏网的镰形虫。我们得赶紧去和大部队汇合——刚才的爆炸声肯定已经引起了外面的注意。”
林辰点点头，操纵机甲的驾驶舱玻璃也降下来。他看着仓库里散落的人类骸骨，心里一阵沉重。这些人，应该都是联邦军学院的学生吧？他们和自己一样，曾经满怀希望地进入学院，想要成为一名机甲战士，结果却死在了这些虫子的嘴里。
“走吧。”林辰深吸一口气，把那些沉重的念头压下去。现在不是伤感的时候，他们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两台机甲朝着仓库的出口走去，林辰的雷达屏幕上还有几个零星的红点，但那些都是普通的镰形虫，已经构不成威胁。他的手指轻轻敲着操纵杆，脑子里在想刚才的战斗——他发现自己在驾驶机甲的时候，变得越来越冷静，甚至能在千钧一发的时候做出最正确的判断。这大概就是神经接驳器的作用吧，它让人和机甲真正合二为一。
就在他们快要走到出口的时候，萧雨晴的声音突然变得紧张起来：“林辰，小心！雷达显示有个巨大的信号源正在靠近，速度很快！”
林辰猛地抬头，看向仓库的出口。他看到一个巨大的黑影从外面冲进来，那是一台体型比重型机甲还要大上一圈的机械族机甲，银灰色的外壳上布满了划痕和弹孔，胸口的能量核心散发着淡蓝色的光芒，手臂上的等离子炮正对着他们。
“是机械族的突袭者机甲！”萧雨晴的声音带着震惊，“它们怎么会在这里？”
林辰的心脏猛地一沉。突袭者机甲是机械族的中型机甲，装备了等离子炮和链式机枪，防御力和攻击力都比他们的猎鹰-33强上不少。更重要的是，机械族的机甲都是由人工智能操控的，它们的反应速度比人类快得多，而且不会有恐惧、疲惫这些情绪。
“散开！”林辰大喊一声，操纵机甲往左侧的集装箱后面躲去。萧雨晴也立刻反应过来，机甲往右侧的废弃机甲后面躲去。
几乎就在他们躲起来的瞬间，一道蓝色的等离子束从突袭者机甲的手臂上射出，击中了他们刚才站着的地方。地面被炸开一个直径三米的大坑，碎石和泥土溅得到处都是。
“这台突袭者的能量核心看起来不稳定，外壳也有破损，应该是经历过一场战斗。”萧雨晴的声音从公共频道里传来，带着分析的冷静，“它的等离子炮充能速度比普通突袭者慢，我们可以利用这一点进行迂回攻击。”
林辰看着雷达屏幕上的红点，突袭者机甲正朝着他的方向走来，步伐沉重而坚定。他深吸一口气，手指在操纵杆上快速移动，猎鹰-33的肩甲弹出两枚烟雾弹。灰色的烟雾瞬间填满了他周围的空间，突袭者机甲的步伐果然慢了下来，它的传感器在试图穿透烟雾，寻找林辰的位置。
“我从正面吸引它的注意力，你绕到它的背后攻击能量核心！”林辰说完，操纵机甲从烟雾里冲出来，链式机枪朝着突袭者机甲的头部扫射。
子弹打在突袭者机甲的头部装甲上，只留下一个个浅浅的弹痕。突袭者机甲立刻锁定了林辰的位置，手臂上的等离子炮开始充能，淡蓝色的光芒越来越亮。
“快躲开！”萧雨晴大喊一声。
林辰早有准备，在等离子炮发射的瞬间，启动了机甲的腿部推进器。猎鹰-33像离弦的箭一样往前冲，等离子束擦着机甲的背部划过，击中了后面的集装箱。集装箱瞬间被高温融化，里面的废弃零件在高温下变成了铁水。
萧雨晴趁机从右侧绕到突袭者机甲的背后，粒子炮朝着它的能量核心发射。但突袭者机甲的反应速度比她想象的要快，它猛地转身，用手臂上的盾牌挡住了粒子炮的攻击。红光击中盾牌，发出刺眼的光芒，盾牌上出现了一道裂痕，但并没有被击穿。
“它的盾牌是合金做的，粒子炮打不动！”萧雨晴的声音带着焦急，“得换个思路——它的关节处防御薄弱，我们可以攻击它的膝关节！”
林辰点点头，操纵机甲一个侧滑，绕到突袭者机甲的左侧。他手腕上的链式机枪换成了激光刀，这是一种近战武器，虽然攻击力不如粒子炮，但切割能力很强。
突袭者机甲的左臂朝着林辰挥来，盾牌带着风声砸向猎鹰-33的头部。林辰操纵机甲往下一蹲，躲开了盾牌的攻击，同时激光刀朝着突袭者机甲的膝关节砍去。
“嗤”的一声，激光刀砍在突袭者机甲的膝关节上，高温瞬间融化了部分装甲，露出里面的机械结构。突袭者机甲的身体猛地一歪，步伐变得踉跄起来。但它并没有停下，另一只手臂的等离子炮朝着林辰发射，蓝色的等离子束擦着猎鹰-33的腿部划过，在装甲上留下一道焦黑的痕迹。
“就是现在！”林辰大喊一声，操纵机甲退到一边。
萧雨晴趁机冲上来，粒子炮朝着突袭者机甲的另一个膝关节发射。红光击中关节处，瞬间击穿了装甲，里面的液压管被打断，绿色的液压油喷溅出来。突袭者机甲再也支撑不住，“砰”的一声跪倒在地上，胸口的能量核心暴露在外面。
“攻击能量核心！”萧雨晴大喊。
林辰和萧雨晴同时启动机甲的推进器，两台机甲像两道闪电一样冲向突袭者机甲。林辰的激光刀朝着能量核心砍去，萧雨晴的粒子炮也同时发射。
激光刀砍在能量核心的外壳上，划出一道深深的裂痕。粒子束紧接着击中裂痕，瞬间击穿了能量核心的外壳。突袭者机甲的能量核心瞬间变得不稳定，淡蓝色的光芒开始闪烁，然后发出一声剧烈的爆炸。
巨大的冲击波把林辰和萧雨晴的机甲掀飞出去，狠狠撞在仓库的墙壁上。林辰的脑袋狠狠撞在驾驶舱的玻璃上，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神经接驳器传来一阵剧烈的刺痛，让他忍不住闷哼出声。
“林辰，你没事吧？”萧雨晴的声音带着焦急，从公共频道里传来。
林辰晃了晃脑袋，视线渐渐清晰起来。他看着猎鹰-33的雷达屏幕，上面已经没有了红点，突袭者机甲已经被摧毁了。他深吸一口气，操纵机甲从地上爬起来：“我没事，只是有点头晕。”
萧雨晴的机甲也从地上爬起来，驾驶舱的玻璃降下来，她的脸颊上有一道擦伤，看起来有些狼狈。但她的眼睛里却闪烁着兴奋的光芒：“我们赢了！我们摧毁了一台突袭者机甲！”
林辰看着她，嘴角忍不住上扬。是啊，他们赢了。他们两个，驾驶着两台轻型机甲，不仅消灭了一群镰形虫，还摧毁了一台机械族的突袭者机甲。这是他们第一次真正的战斗，也是他们第一次在战场上证明自己。
就在这时，公共频道里突然传来一个陌生的声音，带着电子合成的冷漠：“检测到人类机甲信号，坐标锁定，请求支援。”
林辰和萧雨晴同时愣住了。这个声音，是机械族的通讯频道？
他们抬头看向仓库的出口，只见更多的黑影从外面冲进来。那是十几台机械族的机甲，有突袭者，还有体型更小的侦察者机甲，它们的能量核心散发着淡蓝色的光芒，手臂上的武器正对着林辰和萧雨晴的机甲。
而在仓库的天花板上，一个巨大的机械族无人机正悬停在那里，它的摄像头正对着林辰和萧雨晴，红色的指示灯一闪一闪，像是在锁定目标。
林辰的心脏猛地沉到了谷底。他们刚才的爆炸，不仅吸引了这些机械族机甲，还暴露了自己的位置。现在，他们被包围了。
萧雨晴的声音带着一丝紧张，但依然保持着冷静：“林辰，我们的弹药不多了，猎鹰-33的装甲也受损严重，正面硬扛肯定不行。”
林辰看着雷达屏幕上密密麻麻的红点，手指紧紧握着操纵杆。他的大脑在飞速运转，试图找到一条生路。仓库的墙壁是混凝土做的，他们不可能撞开。出口被机械族机甲堵住了，唯一的可能，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