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锈蚀的獠牙
舷窗玻璃上的猩红警报还在疯狂闪烁，林辰的指尖刚触碰到"苍鹰"机甲的启动键，通讯频道里就炸了锅。
"林辰！左翼防线崩了！机械族的'锈蚀者'集群突破了A-7隘口！"是萧雨晴的声音，背景里混着粒子炮的嘶鸣和机甲装甲撕裂的脆响，"他们的目标是主反应堆！我带'猎隼'小队去堵缺口，你立刻带'秃鹫'中队迂回到他们侧后——"
"不行！"林辰打断她，指尖在战术面板上飞快滑动，把A-7隘口的地形数据拉到眼前，"隘口两侧是结晶岩崖壁，你的中型机甲钻不进那条峡谷，正面硬刚等于送。我带'苍鹰'从崖顶绕，用反物质导弹炸断他们的推进线路，你在隘口外的碎石滩设伏，等我把集群打散了再收网。"
通讯那头沉默了半秒，萧雨晴的战术分析界面肯定也同步到了崖壁数据。"行，但你只有八分钟。主反应堆的护盾撑不到第十分钟。"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紧绷，"林辰，别逞能。"
"知道。"林辰按下引擎启动键，核聚变反应堆的低鸣瞬间填满了驾驶舱，"秃鹫中队跟我走，猎隼小队听雨晴指挥。"
"苍鹰"机甲的肩甲弹出，机翼状的辅助推进器喷吐着淡蓝色等离子焰，林辰操纵机甲抓住崖壁上的结晶岩凸起，像真正的猛禽一样贴崖攀升。他余光扫过战术面板，A-7隘口的红点已经密密麻麻铺了满屏——至少三百台"锈蚀者"轻型机甲，还有三台体型庞大的"熔炉"重型机甲在后面压阵，那是机械族用来攻坚的移动炮台，主炮一发就能轰穿中型机甲的正面装甲。
"队长，锈蚀者的装甲有腐蚀涂层！我们的激光枪打上去就融成渣了！"秃鹫中队的一名驾驶员在频道里嘶吼，他的机甲右臂已经被腐蚀得只剩骨架，正拖着残躯往崖顶撤，"刚才老郑的机甲就是被蹭了一下，整个胸甲直接烂穿了——"
通讯突然断了。林辰瞥了眼战术地图，那台编号"秃鹫-03"的机甲已经变成了灰点。
"所有人切换等离子弹！"林辰猛地拉杆，机甲从崖壁顶端跃出，在空中翻转三百六十度，肩甲上的导弹巢弹出，"瞄准锈蚀者的关节处，那里的涂层最薄！"
下方的隘口已经变成了一片钢铁炼狱。锈蚀者机甲像一群被放出来的疯狗，浑身覆盖着暗黄色的腐蚀液，爪子状的武器挥舞着，每一次劈砍都能在联邦军机甲的装甲上留下冒着白烟的深坑。三台"熔炉"机甲蹲在隘口中央，主炮充能的红光映亮了整个峡谷，它们的炮口正对准三公里外的主反应堆护盾。
"就是现在！"林辰按下发射键，十二枚反物质导弹拖着白色尾焰砸向隘口中央。锈蚀者集群瞬间混乱起来，它们的光学传感器里闪过导弹的热源，纷纷举起武器拦截，但反物质导弹的速度太快，只来得及击落三枚，剩下的九枚精准命中了"熔炉"机甲周围的地面。
剧烈的爆炸掀起百米高的碎石，暗黄色的腐蚀液被冲击波溅得满天飞。林辰操纵机甲俯冲而下，等离子炮对准一台"锈蚀者"的膝关节开火。淡紫色的等离子束精准命中目标，关节处的腐蚀涂层瞬间汽化，露出里面银灰色的金属结构。那台锈蚀者发出刺耳的尖啸，刚要转身扑向林辰，就被紧随其后的"秃鹫-01"机甲用链锯切断了脖颈，头颅滚落在地，光学传感器还在闪烁着红光。
"干得漂亮！"林辰称赞道，同时操纵机甲侧身躲过一枚腐蚀弹，左手的电磁刃出鞘，直接刺穿了另一台锈蚀者的胸腔。腐蚀液溅在"苍鹰"的臂甲上，发出滋滋的声响，防护涂层瞬间变黑，但机甲的装甲毫发无损——这是萧雨晴上周刚让后勤部门升级的抗腐蚀涂层，据说能扛住三次锈蚀者的直接攻击。
"队长，熔炉机甲要开火了！"
林辰抬头望去，三台"熔炉"机甲的主炮已经充能完毕，炮口的红光几乎要溢出来。他立刻操纵机甲向左侧翻滚，同时在频道里大喊："所有人散开！别扎堆！"
但还是晚了一步。三道橙红色的光束从炮口喷出，直接命中了隘口右侧的崖壁，整面岩壁瞬间崩塌，碎石砸向下方的联邦军机甲。两台"秃鹫"机甲躲闪不及，被碎石掩埋，战术面板上的灰点又多了两个。
"妈的！"林辰咬着牙，机甲的推进器全力运转，他绕到一台"熔炉"机甲的侧后方，"苍鹰"的右臂弹出电磁锚钩，精准勾住了"熔炉"机甲的履带。那台巨型机甲猛地转身，主炮对准林辰，林辰立刻拉杆，机甲借着锚钩的拉力绕到"熔炉"的头顶，电磁刃狠狠刺进了它的光学传感器。
"熔炉"机甲发出低沉的嗡鸣，主炮失去准星，一炮轰在了自己人的集群里。锈蚀者们被自家主炮的冲击波掀飞，腐蚀液溅得到处都是，瞬间有十几台机甲被自己人的腐蚀液融化。
"雨晴，你那边准备好了吗？"林辰操纵机甲跳离"熔炉"的头顶，同时按下导弹发射键，把剩下的四枚反物质导弹全部打向另外两台"熔炉"。
"好了！"萧雨晴的声音响起，"猎隼小队，开护盾！等离子炮齐射！"
隘口外的碎石滩突然亮起一片淡蓝色的光盾，十二台"猎隼"中型机甲排成扇形阵，主炮同时开火。淡紫色的等离子束汇成一道洪流，精准命中了被反物质导弹炸懵的两台"熔炉"机甲。那两台巨型机甲的装甲瞬间被烧得通红，主炮炮口扭曲变形，紧接着发生了连锁爆炸，巨大的金属碎片像雨点一样砸向地面。
锈蚀者集群失去了重型机甲的掩护，顿时乱了阵脚。林辰带着秃鹫中队从崖顶俯冲而下，萧雨晴的猎隼小队从正面压上，前后夹击之下，锈蚀者们像割麦子一样倒下。但林辰很快发现不对劲——这些锈蚀者的动作越来越快，甚至开始互相残杀，用同伴的残骸修补自己的损伤。
"雨晴，看它们的关节！"林辰操纵机甲劈开一台锈蚀者的头颅，里面没有核心处理器，只有一团蠕动的暗黄色金属液，"它们不是独立个体，是被某种东西控制的傀儡！"
萧雨晴的"猎隼-01"机甲正好砍翻一台锈蚀者，她凑近看了看那台机甲的胸腔，通讯频道里的声音带着震惊："是纳米虫！腐蚀涂层里混着纳米虫，它们能吞噬金属，然后重新组合成机甲结构——"
话没说完，战术面板突然发出刺耳的警报。林辰抬头望去，隘口的尽头出现了一片黑色的乌云，那是密密麻麻的机械族无人机，每一台都只有巴掌大，但数量至少有上万。它们的翅膀上闪着淡绿色的光，一靠近联邦军机甲，就会扑上去啃咬装甲，瞬间就能在上面啃出一个洞。
"所有人后撤！"林辰大喊，同时操纵机甲的辅助推进器喷出等离子焰，把扑过来的无人机烧得灰飞烟灭，"这些是'噬铁虫'无人机，专门啃食金属！"
但已经晚了。秃鹫中队的一台机甲被几十台无人机扑中，整个肩甲瞬间被啃穿，核心反应堆暴露在外，紧接着发生了爆炸。萧雨晴的猎隼小队也陷入了困境，无人机钻进了机甲的推进器，好几台机甲失去动力，瘫倒在地上，被围上来的锈蚀者撕碎。
"林辰，我们的护盾撑不住了！"萧雨晴的声音带着喘息，她的机甲左臂已经被无人机啃得只剩骨架，"噬铁虫能穿透等离子护盾！"
林辰咬着牙，视线扫过隘口两侧的崖壁。他突然想起上周勘探地形时，发现崖壁上有几处天然的矿脉，里面富含高浓度的电离结晶。"雨晴，带小队撤到崖壁下方的矿脉处！"林辰操纵机甲飞到崖壁顶端，肩甲上的导弹巢全部弹出，"我炸掉矿脉，电离结晶会产生电磁脉冲，能毁掉这些无人机！"
"不行！电磁脉冲也会影响我们的机甲！"萧雨晴大喊，"你的苍鹰没有电磁防护！"
"我的机甲是改装过的！"林辰按下发射键，所有导弹全部命中崖壁上的矿脉位置，"快撤！"
剧烈的爆炸瞬间掀起漫天尘埃，电离结晶在高温下汽化，产生的电磁脉冲像无形的巨浪，席卷了整个隘口。无人机群瞬间失去动力，像雨点一样砸向地面，锈蚀者机甲的光学传感器也纷纷爆裂，它们失去了控制，在原地疯狂打转，互相攻击。
林辰操纵机甲从崖顶跃下，电磁刃劈向一台还在挣扎的锈蚀者。但就在他的刀刃即将命中目标时，那台锈蚀者突然抬头，光学传感器里闪过一道暗红色的光，它的爪子猛地挥出，擦着"苍鹰"的胸甲划过，留下一道冒着白烟的深坑。
"还有漏网的！"林辰心里一紧，战术面板显示，隘口尽头还有一台锈蚀者机甲站在那里，体型比其他锈蚀者大一圈，浑身的腐蚀涂层呈暗黑色，它的光学传感器里闪着暗红色的光，正死死盯着林辰的机甲。
那是一台指挥型锈蚀者。林辰能感觉到，刚才控制整个集群的信号，就是从这台机甲里发出来的。
"雨晴，掩护我！"林辰操纵机甲冲向那台指挥型锈蚀者，同时按下等离子炮的发射键。淡紫色的等离子束击中那台机甲的肩甲，腐蚀涂层瞬间汽化，但下面的装甲却完好无损——它的装甲厚度至少是普通锈蚀者的三倍。
指挥型锈蚀者发出刺耳的尖啸，爪子状的武器挥舞着，劈向"苍鹰"的机翼。林辰猛地拉杆，机甲侧身躲过，机翼还是被蹭到了，辅助推进器瞬间停转，机身失去平衡，向地面坠去。
"林辰！"萧雨晴的声音带着惊慌，她的机甲立刻冲过来，试图接住"苍鹰"，但指挥型锈蚀者已经扑了上来，爪子对准"猎隼-01"的胸甲劈去。
萧雨晴猛地拉杆，机甲在空中翻转，躲开了致命一击，但左臂被对方的爪子划伤，腐蚀液溅在装甲上，发出滋滋的声响。林辰趁机操纵机甲稳住身形，电磁刃精准刺向指挥型锈蚀者的膝关节。
但这台机甲的关节处也有厚装甲，电磁刃只刺进去不到十厘米就被卡住了。指挥型锈蚀者低头，爪子对准"苍鹰"的驾驶舱挥去，林辰能看到它光学传感器里的暗红色光，那里面仿佛藏着一双冰冷的眼睛。
就在这时，一道淡蓝色的光束从侧面射来，精准命中了指挥型锈蚀者的光学传感器。那台机甲猛地一僵，爪子停在了离"苍鹰"驾驶舱不到十厘米的地方。林辰抬头望去，是秃鹫中队剩下的最后一台机甲，驾驶员是个刚入伍半年的新兵，他的机甲已经千疮百孔，主炮还在冒着烟。
"队长！快动手！"新兵大喊。
林辰没有犹豫，按下电磁刃的过载键。淡蓝色的电流顺着刀刃传导到指挥型锈蚀者的机甲内部，那台巨型机甲发出凄厉的尖啸，整个机身开始剧烈颤抖，暗黄色的腐蚀液从关节处渗出。林辰猛地抽出电磁刃，同时按下导弹发射键，最后一枚反物质导弹精准命中了它的胸腔。
剧烈的爆炸把林辰的机甲掀出十几米远，他撞在崖壁上，驾驶舱里的警报响成一片。林辰晃了晃发晕的头，操纵机甲爬起来，只见指挥型锈蚀者的残骸已经变成了一团冒着烟的金属渣，里面隐约露出一个暗红色的核心，像一颗跳动的心脏。
"所有人检查机甲，清理战场！"林辰喘着粗气，靠在驾驶座上，战术面板显示，秃鹫中队只剩下三台机甲，猎隼小队还剩七台，"主反应堆的护盾怎么样了？"
"护盾能量还剩37%，已经启动应急充能了。"萧雨晴的声音带着疲惫，她的机甲正蹲在一台锈蚀者的残骸旁，用电磁刃撬开它的胸腔，"林辰，你看这个。"
林辰操纵机甲走过去，只见萧雨晴的机甲正用爪子捏着一团暗黄色的金属液，那团液体在电磁力的作用下不断变换形状，里面还混着一些微小的芯片。
"是机械族的'共生核心'。"萧雨晴的声音带着凝重，"里面有神经连接接口，能直接控制驾驶员的大脑。这些锈蚀者不是傀儡，是被强行共生的机械族士兵——或者说，是被纳米虫吃掉了意识的人类机甲驾驶员。"
林辰心里一沉。他想起刚才那台指挥型锈蚀者的光学传感器里的红光，那不像机械族的冰冷光芒，反而像人类的眼睛里充满了痛苦和绝望。
"队长！发现一个地下通道！"秃鹫中队的新兵在频道里大喊，"在隘口尽头的岩石后面，通往地下至少五百米！"
林辰和萧雨晴的机甲立刻赶过去。隘口尽头的岩石已经被炸开，露出一个黑漆漆的洞口，里面飘着淡淡的腐蚀性气味。林辰操纵机甲的探照灯照进去，通道壁上布满了机械族的管线，地面上还散落着一些人类机甲的残骸，看编号是上周失踪的联邦军侦查小队。
"雨晴，你带小队在上面守着，我下去看看。"林辰操纵机甲走进通道，"苍鹰"的辅助推进器喷吐着淡蓝色的光，照亮了前方的路。
通道里很安静，只有机甲的脚步声和管道里液体流动的声音。林辰的战术面板显示，通道尽头有一个巨大的能量源，能量波动和刚才那台指挥型锈蚀者的核心一模一样。他走了大概五百米，通道突然变宽，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地下洞穴。
洞穴中央是一台高达百米的巨型机械装置，像一颗巨大的心脏，正有节奏地跳动着，暗黄色的金属液从装置表面的管道里流出，顺着通道流向隘口。装置周围站着几十台锈蚀者机甲，它们的胸腔都被打开，里面的核心连接着装置上的管线，像一群被抽干了血液的傀儡。
林辰的瞳孔猛地收缩。他看到装置的顶端插着一根金属管，管里躺着一个人——穿着联邦军的机甲驾驶员制服，脸上布满了暗黄色的腐蚀液，眼睛里闪着暗红色的光，正是上周失踪的侦查小队队长，张磊。
"张磊？"林辰试探着喊了一声，机甲的主炮缓缓抬起。
那个人突然睁开眼，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林辰，你终于来了。"他的声音不是从嘴里发出来的，而是从装置的扬声器里传出来的，带着机械的杂音，"黑暗大帝让我带个话，你们的主反应堆，我们收下了。"
林辰心里一紧，刚要按下发射键，就听到通讯频道里传来萧雨晴的嘶吼："林辰！快回来！隘口外面出现了机械族的舰队！至少十艘主力舰！主炮已经充能了！"
林辰猛地回头，洞穴的顶部突然裂开一道巨大的缝隙，刺眼的白光从缝隙里照进来，那是主力舰主炮充能的光芒。他抬头望去，只见装置的顶端打开了一个圆形的舱门，里面露出一个暗红色的球体，正对着洞穴顶部的缝隙。
"再见了，林辰。"张磊的声音带着诡异的笑意，"这个'锈蚀核心'会和你的主反应堆一起爆炸，整个星球都会变成我们的共生牧场。"
林辰操纵机甲转身就跑，辅助推进器开到最大功率。他能感觉到身后传来巨大的能量波动，洞穴的岩石开始崩塌，暗黄色的金属液像潮水一样涌过来。通讯频道里萧雨晴的声音越来越急："林辰！快出来！主炮要开火了！"
林辰的机甲刚冲出通道，就看到天空中的机械族主力舰主炮已经发射。橙红色的光束像一道流星，砸向主反应堆的方向。萧雨晴的猎隼小队正挡在主反应堆前面，护盾全开，试图拦截那道光束。
"雨晴！躲开！"林辰大喊，操纵机甲的导弹巢全部弹出，所有导弹全部射向那道光束。
导弹在光束中爆炸，产生的冲击波把光束偏开了一点，擦着主反应堆的护盾飞过，轰在了旁边的山丘上，整个山丘瞬间被夷为平地。但机械族的主力舰已经开始第二轮充能，同时，地面上的锈蚀者残骸突然动了起来，暗黄色的金属液重新组合成机甲，比之前更加强大，它们的光学传感器里闪着暗红色的光，正对着林辰和萧雨晴的机甲。
林辰操纵机甲挡在萧雨晴的身前，电磁刃出鞘。他看着天空中越来越亮的主炮炮口，又看了看地面上密密麻麻的锈蚀者，心里突然升起一种无力感。
就在这时，地下洞穴里传来剧烈的爆炸，暗黄色的金属液像火山一样喷涌而出，里面夹杂着无数微小的纳米虫，向整个星球扩散。林辰的战术面板突然发出警报，主反应堆的护盾能量瞬间降到了10%，而那个暗红色的锈蚀核心，正从洞穴里飘出来，像一颗坠落的陨石，飞向主反应堆。
"林辰，我们怎么办？"萧雨晴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这是林辰第一次听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