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锈蚀的獠牙
林辰的指尖还残留着“黑隼”机甲操纵杆的冰凉触感，耳边却已经被联邦军学院指挥中心的警报声填满。他刚从模拟舱里出来，额角的冷汗还没干，萧雨晴就一把拽住了他的胳膊，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别愣着，”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穿透力，“第三航道的巡逻队失联了，最后传回来的画面是……”
她顿了顿，转身在全息投影上点开一段模糊的视频。画面里是联邦军的“猎鹰”级中型机甲，装甲上的蓝白涂装已经被暗褐色的锈迹覆盖，关节处渗着粘稠的黑色液体，正以一种扭曲的姿态挥舞着粒子炮，炮口却对着自己的僚机。背景是小行星带的碎石群，没有虫族的甲壳反光，也没有机械族的金属光泽，只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死寂。
“是‘锈蚀病’。”指挥中心的老参谋王凯敲了敲桌面，全息屏上跳出一组数据分析，“和三年前边境殖民地的症状完全一致——机甲的合金装甲会在七十二小时内被完全腐蚀，同时操纵系统会被某种未知信号篡改，变成攻击友军的行尸走肉。”
林辰的瞳孔骤然收缩。三年前的殖民地惨案他记得很清楚，整整一个营的机甲部队在一夜之间自相残杀，最后只剩下一堆锈迹斑斑的废铁，连驾驶员的尸骨都没能找全。联邦军部封锁了消息，只对外宣称遭遇了虫族大规模突袭。
“这次的感染源在哪？”他追问，反手按住萧雨晴的肩膀，让她紧绷的身体稍微放松了些。
“还在查，但根据失联前的坐标，”王凯的手指在星图上一点，一个闪烁的红点出现在小行星带的边缘，“应该是在‘亡骨堆’区域。那里是旧联邦时期的废弃船坞，常年有走私船出没，环境复杂，正好适合藏东西。”
萧雨晴已经快速调出了作战预案，指尖在虚拟键盘上翻飞：“学院能调动的机甲只有十二架‘猎鹰’和四架‘黑隼’，重型机甲因为维护还在轨道港，最快也要两小时才能到位。‘亡骨堆’的碎石群会干扰雷达，我们不能贸然推进。”
“我去。”林辰的声音很稳，“‘黑隼’的隐身系统能避开碎石的雷达反射，我先去侦察感染源的位置，你们带大部队在外围接应。”
“不行，太危险了。”萧雨晴立刻反对，“锈蚀病的传播途径至今不明，万一你的机甲被感染……”
“总比让更多人送死强。”林辰打断她，指了指全息屏上的红点，“现在每过一分钟，就可能有更多巡逻队被感染。而且‘黑隼’的装甲是用暗合金做的，比普通机甲的抗腐蚀性强三倍，应该能撑一段时间。”
他顿了顿，伸手揉了揉萧雨晴的头发，动作是难得的温柔：“放心，我答应过你，不会死的。”
萧雨晴的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没再反对，只是快速将一份加密地图传到了林辰的个人终端：“这是‘亡骨堆’的内部航道，是我爸当年在旧船坞服役时留下的，能避开主要的碎石流。我会在指挥中心给你提供实时坐标，一旦发现异常立刻撤离，不许逞强。”
“收到。”林辰敬了个不标准的军礼，转身快步走向机甲库。
“黑隼”机甲安静地矗立在机甲库的角落，哑光的黑色装甲在灯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林辰钻进驾驶舱，熟练地启动引擎，核聚变反应堆的低鸣声在舱内响起，像是巨兽的呼吸。他戴上神经连接头盔，眼前的视野瞬间切换成机甲的第一人称视角，周围的环境数据飞速刷新。
“黑隼”缓缓升空，穿过学院的防护盾，进入了冰冷的宇宙。小行星带的碎石群在舷窗外划过，像是漂浮的墓碑。林辰启动隐身系统，机甲的表面立刻覆盖上一层光学迷彩，与周围的黑暗融为一体，雷达上的信号也变成了一块不起眼的碎石。
“林辰，你的位置正常，雷达没有异常反应。”萧雨晴的声音在通讯器里响起，带着轻微的电流声，“注意避开左侧的碎石流，那里的岩石含有高浓度的铁元素，会干扰隐身系统。”
“收到。”林辰操纵机甲灵活地避开一块直径百米的碎石，指尖在操纵杆上微调方向。“亡骨堆”的环境比他想象的还要恶劣，废弃的飞船残骸随处可见，有的只剩下扭曲的金属骨架，有的还挂着破损的联邦军旗，在真空里无声地飘动。
突然，通讯器里传来一阵刺耳的杂音，雷达屏幕上跳出一个模糊的光点。林辰立刻警觉起来，将机甲的动力降到最低，慢慢向那个光点靠近。
那是一架联邦军的“猎鹰”机甲，此刻正瘫在一块巨大的废弃船坞甲板上，装甲上的锈迹已经蔓延到了驾驶舱的舱门，关节处的黑色液体正一滴一滴地滴在甲板上，发出“滋滋”的声响。林辰小心地靠近，用机甲的手臂轻轻碰了碰它的肩膀，没想到那架“猎鹰”突然动了！
它的头部猛地转过来，原本蓝色的光学眼已经变成了浑浊的灰色，像是蒙了一层雾。粒子炮的炮口缓缓抬起，对准了“黑隼”的方向。
“林辰，小心！它被感染了！”萧雨晴的声音带着焦急，“立刻撤离，别和它纠缠！”
林辰立刻操纵机甲后退，同时启动了右肩的激光炮。一道淡蓝色的光束瞬间射出，击中了“猎鹰”的粒子炮炮管，炮管立刻被击穿了一个大洞，冒着黑烟。但那架“猎鹰”像是完全感觉不到疼痛，依然挥舞着手臂扑了过来，动作僵硬却带着一股疯狂的力道。
“黑隼”的机动性比“猎鹰”强得多，林辰一个侧身避开了它的攻击，同时用机甲的肘部狠狠撞在它的胸口。“猎鹰”的装甲发出一声脆响，被撞出了一个凹陷，但它只是踉跄了一下，又再次扑了上来。
“装甲已经被锈蚀得很脆弱了，但操纵系统完全不受控制。”林辰一边躲闪，一边观察着对方的动作，“它的攻击模式很单一，就是直线冲锋，像是没有思考能力的机器。”
“应该是锈蚀病篡改了它的神经连接系统，驾驶员可能已经……”萧雨晴的声音顿了顿，没有继续说下去。
林辰的心里一沉。他能想象到驾驶员在驾驶舱里的绝望，明明意识清醒，却完全控制不了自己的机甲，只能看着它一步步走向毁灭。他不能让这架“猎鹰”继续留在这里，万一其他巡逻队过来，只会被它感染。
“黑隼”的左臂弹出一把高频振动刀，林辰深吸一口气，操纵机甲绕到“猎鹰”的背后，一刀切断了它的颈部线缆。那架“猎鹰”的动作瞬间停滞，头部无力地垂了下来，彻底失去了动力。
林辰松了口气，刚想转身离开，突然发现“猎鹰”装甲上的锈迹竟然在缓慢地向“黑隼”的手臂蔓延。他立刻操纵机甲后退，打开了表面的消毒喷雾，那些锈迹在接触到喷雾后瞬间凝固，变成了一层黑色的硬壳，轻轻一碰就掉了下来。
“好险。”他擦了擦额角的汗，“锈蚀病能通过物理接触传播，看来我得更小心点。”
“扫描到前方有密集的信号源，”萧雨晴的声音再次响起，“应该是感染源的位置，就在你前方三公里处，是一艘废弃的运输舰。”
林辰立刻调整方向，向那艘运输舰飞去。运输舰的外壳已经布满了锈迹，舷窗破损，露出了里面漆黑的船舱。林辰操纵机甲停在运输舰的入口，用激光炮切开了舱门，小心翼翼地走了进去。
船舱里弥漫着一股刺鼻的金属味，地上散落着废弃的零件和船员的尸骨，尸骨上也覆盖着一层淡淡的锈迹。林辰打开机甲的探照灯，照亮了前方的通道。突然，他的雷达屏幕上跳出了十几个光点，正从通道的另一端快速靠近。
是被感染的机甲，足足有八架“猎鹰”，它们的动作整齐划一，像是被某种东西操控着，眼睛里的灰色光芒在黑暗中显得格外诡异。
“林辰，你被包围了！”萧雨晴的声音带着焦急，“我已经让大部队出发了，最快十分钟就能赶到，你再坚持一下！”
“不用，我能搞定。”林辰的声音很稳，他快速分析了一下地形，通道的两侧是厚重的船舱壁，顶部有通风管道，正好适合打伏击。
他操纵机甲躲进了右侧的通风管道，关掉了探照灯，只留下雷达在运行。那些被感染的“猎鹰”鱼贯而入，动作僵硬地向前走着，完全没有发现头顶的“黑隼”。
林辰抓住时机，操纵机甲从通风管道跳了下来，高频振动刀瞬间出鞘，一刀切断了最前面那架“猎鹰”的关节。那架“猎鹰”立刻倒在地上，失去了动力。剩下的“猎鹰”立刻转过头，向“黑隼”扑了过来。
林辰一边后退，一边启动了肩扛式粒子炮，连续射出三发粒子弹，击中了两架“猎鹰”的反应堆。那两架机甲瞬间爆炸，火焰和碎片在狭窄的通道里四散飞溅。但剩下的五架“猎鹰”依然毫无惧色，继续扑了上来。
通道太窄，“黑隼”的机动性无法完全发挥，林辰只能一边躲闪，一边用激光炮射击。他的动作很精准，每一击都能击中“猎鹰”的弱点，但锈蚀病似乎增强了它们的抗打击能力，有的“猎鹰”被击中了腿部，依然拖着断腿向前爬。
就在这时，一架“猎鹰”突然抓住了“黑隼”的手臂，锈迹立刻开始蔓延。林辰立刻启动了机甲的应急系统，手臂上的装甲瞬间弹出一层隔离膜，同时他操纵机甲用力一甩，将那架“猎鹰”甩了出去，撞在了船舱壁上，发出一声巨响。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通道太窄，我没法施展。”林辰对着通讯器说，“雨晴，帮我查一下这艘运输舰的结构图，看看有没有通往反应堆的通道。”
“找到了！”萧雨晴的声音很快响起，“在你的左侧，有一条维修通道，直通反应堆舱。你可以引爆反应堆，把这些被感染的机甲全部毁掉。”
“好主意。”林辰立刻操纵机甲向左侧的维修通道跑去，那些被感染的“猎鹰”在后面紧追不舍。维修通道比主通道更窄，只能容一架机甲通过，林辰故意放慢了速度，让最前面的那架“猎鹰”追上他，然后突然侧身，用振动刀切断了它的腰部。那架“猎鹰”立刻倒在地上，堵住了通道口，后面的“猎鹰”只能挤在一起，动作变得更加迟缓。
林辰趁机快速跑进了反应堆舱。反应堆舱的空间很大，中央是一个巨大的核聚变反应堆，外壳上的锈迹已经很严重，正发出“滋滋”的声响。林辰走到反应堆的控制台前，用激光炮切开了控制台的外壳，露出了里面的线路。
“雨晴，告诉我怎么引爆反应堆。”他的手指在线路上摸索着，尽量避开那些已经被锈蚀的部分。
“找到红色的主线路，切断它，然后按下应急启动按钮，反应堆会在三分钟后爆炸。”萧雨晴的声音带着紧张，“你必须在三分钟内撤离，否则会被爆炸波及。”
“收到。”林辰很快找到了红色的主线路，用振动刀切断了它，然后按下了应急启动按钮。反应堆立刻发出了刺耳的警报声，仪表盘上的数字开始飞速倒数。
他立刻转身向出口跑去，那些被感染的“猎鹰”已经推开了堵住通道的同伴，追进了反应堆舱。林辰启动了“黑隼”的最大动力，机甲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冲出了反应堆舱，向运输舰的入口跑去。
就在他快要跑到入口的时候，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阵熟悉的声音，像是机甲的引擎声，但又有些不同。他回头一看，只见一艘巨大的黑色战舰正停靠在运输舰的旁边，战舰的甲板上站着十几架机甲，那些机甲的装甲是暗褐色的，上面布满了锈迹，头部的眼睛里闪烁着红色的光芒，像是地狱里的恶魔。
是机械族！林辰的瞳孔骤然收缩，他认出了那些机甲，是机械族的“锈蚀者”级机甲，专门用来传播锈蚀病，三年前殖民地惨案的真凶就是它们！
“林辰，那是机械族的战舰！”萧雨晴的声音带着震惊，“它们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联邦军部的雷达完全没有探测到！”
“看来锈蚀病根本不是什么未知病毒，而是机械族的武器。”林辰的声音很冷，他操纵机甲冲出了运输舰，同时启动了隐身系统。但那些“锈蚀者”似乎能通过锈蚀病的信号追踪到他，它们的机甲立刻向“黑隼”的方向扑了过来。
“黑隼”的隐身系统对机械族的追踪信号起不了作用，林辰只能硬着头皮应战。他启动了右肩的反物质炮，这是“黑隼”的终极武器，威力巨大，但充能时间很长。
一道淡紫色的光束瞬间射出，击中了最前面那架“锈蚀者”的胸口，那架机甲立刻被击穿了一个大洞，装甲上的锈迹瞬间蔓延到了整个身体，然后轰然倒地，变成了一堆废铁。
但剩下的“锈蚀者”依然源源不断地扑了上来，它们的粒子炮威力比联邦军的“猎鹰”强得多，炮口射出的暗褐色光束击中了“黑隼”的背部，装甲上立刻出现了一块锈迹。林辰立刻启动了消毒喷雾，将那些锈迹清理掉，但他知道，这样下去不是办法，“黑隼”的消毒喷雾是有限的，迟早会被耗尽。
“雨晴，大部队还有多久到？”他一边操纵机甲躲闪，一边对着通讯器大喊。
“还有五分钟！林辰，你再坚持一下！”萧雨晴的声音带着哭腔，她能看到雷达屏幕上，林辰的“黑隼”正被十几架“锈蚀者”围攻，装甲上的锈迹越来越多。
林辰的操纵杆已经被汗水打湿，他的眼睛紧紧盯着雷达屏幕，寻找着突围的机会。突然，他注意到那些“锈蚀者”的动作虽然整齐，但似乎都在听从某种指令，指令的来源应该是那艘黑色战舰。
“雨晴，帮我定位那艘战舰的指挥舱位置，我要去摧毁它。”他说。
“不行，太危险了！战舰的防御系统很强大，你根本靠近不了！”萧雨晴反对。
“不试试怎么知道？”林辰的声音很坚决，“只要摧毁了指挥舱，这些‘锈蚀者’就会失去控制，到时候我们就能轻易解决它们。”
他操纵机甲突然向黑色战舰的方向冲去，那些“锈蚀者”立刻调转方向，追了上来。林辰启动了“黑隼”的所有武器，激光炮、粒子炮、反物质炮同时开火，形成了一道火力网，挡住了那些“锈蚀者”的追击。
“黑隼”很快靠近了黑色战舰，战舰的防御系统立刻启动，无数道激光束从战舰的表面射出，向“黑隼”扑来。林辰操纵机甲灵活地躲闪着，激光束擦着机甲的装甲飞过，在装甲上留下了一道道焦黑的痕迹。
他找到了战舰指挥舱的位置，就在战舰的顶部，用一块透明的防弹玻璃覆盖着，能看到里面坐着一个机械族的指挥官，金属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正用红色的眼睛盯着屏幕。
林辰深吸一口气，启动了“黑隼”的终极技能——量子跃迁。机甲的周围瞬间出现了一层淡蓝色的光芒，然后在原地消失，下一秒出现在了指挥舱的上方。他操纵机甲的手臂，将高频振动刀狠狠刺向指挥舱的防弹玻璃。
防弹玻璃发出了刺耳的碎裂声，出现了无数道裂纹，但并没有完全破碎。机械族的指挥官立刻反应过来，按下了控制台的按钮，指挥舱的周围立刻升起了一层能量护盾。
“可恶！”林辰骂了一声，他的反物质炮还在充能，现在根本用不了。就在这时，那些“锈蚀者”已经追了上来，粒子炮的炮口对准了“黑隼”，暗褐色的光束瞬间射出。
林辰立刻操纵机甲躲闪，但还是晚了一步，光束击中了“黑隼”的腿部，装甲上的锈迹瞬间蔓延到了整个腿部，机甲的动作立刻变得迟缓起来。
“林辰！”萧雨晴的声音带着绝望，她能看到“黑隼”的腿部已经被锈迹覆盖，几乎失去了动力，而那些“锈蚀者”正一步步靠近，炮口对准了“黑隼”的驾驶舱。
林辰的心脏狂跳不止，他的手指在操纵杆上快速操作着，试图启动机甲的应急动力。就在这时，他突然听到通讯器里传来了熟悉的引擎声，是联邦军的机甲部队到了！
十二架“猎鹰”和四架“黑隼”从碎石群中冲了出来，粒子炮和激光炮同时开火，形成了一道密集的火力网，瞬间摧毁了三架“锈蚀者”。萧雨晴坐在指挥机甲的驾驶舱里，冷静地指挥着部队：“第一小队从左侧包抄，第二小队从右侧迂回，第三小队掩护林辰撤退！”
林辰趁机启动了“黑隼”的应急动力，机甲的腿部勉强恢复了一些动力，他操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