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新手首战
引擎的轰鸣像一群被捅了窝的机械疯狗，把霓虹城地下赛道的空气撕得粉碎。
我攥着方向盘的指节泛白，改装过的碳纤维座椅硌得后背生疼——不是紧张，是兴奋。血液里的每一个红细胞都在跟着引擎的节拍蹦迪，那是机械共鸣体质在发烫，在和我脚下这台破破烂烂的[残火]对话。
“林狂飙！你要是敢把我攒了三个月的纳米涡轮炸飞，我就把你神经接口焊在马桶上！”耳机里传来老炮的咆哮，这抠门的机械师把毕生家当都砸在了我这台二手车的引擎舱里。
“放心，它比你老婆还金贵！”我咧嘴笑，指尖在触控屏上滑过，调出赛道实时全息投影。蜿蜒的霓虹赛道像一条吐着光的电蛇，从下城区的垃圾场一直盘到上城区的摩天楼夹缝，全程12.7公里，27个90度急弯，还有三个敢让新手直接吐魂的死亡坡道。
旁边的改装车里，苏霓虹正戴着黑客眼镜噼里啪啦敲着虚拟键盘，银灰色的短发被空调吹得乱飞，耳后的神经接口闪着淡蓝色的光。“暗影龙王的[黑狱]已经在起点线待命了，这家伙的引擎是最新的量子核心，百公里加速0.8秒——哦对了，他的副驾驶是银翼集团的首席赛博医生，专门干干扰神经连接的脏活。”
“干扰？”我挑眉，脚下的油门已经踩下去三分之一，[残火]的引擎发出低沉的低吼，像沉睡的野兽在伸懒腰。
“就是用高频脉冲冲你脑子，让你看见幻觉，比如满赛道的美女或者满地的金币，上次有个车手直接把车开去撞了广告牌。”苏霓虹的手指在虚拟屏幕上一划，我的神经接口突然传来一阵酥麻，“放心，我给你装了防火墙，他那点小把戏，跟挠痒痒似的。”
我侧头看她，霓虹灯光在她脸上切割出明暗交错的棱角，这丫头平时跟个炸毛猫似的，关键时刻却比谁都靠谱。“谢了，霓虹。”
“少废话，赢了请我吃三个月的蟹黄机器人！”她瞪了我一眼，手指突然一顿，“哦对了，忘了告诉你，这次比赛允许机甲变形——银翼集团刚更新的规则，说是为了‘增加观赏性’，其实就是想让暗影龙王直接碾压所有人。”
我心里咯噔一下。机甲变形？我这台[残火]的变形引擎还是老炮从报废的军用机甲上拆下来的，能不能撑过一次变形都是个未知数，更别说跟暗影龙王那台量身定制的[黑狱]打了。
“怕了？”苏霓虹看穿了我的心思，嘴角勾起一抹坏笑，“你不是说你能跟机械对话吗？让它给你争点气啊。”
我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神经接口瞬间和[残火]的核心引擎连接，无数数据流像潮水一样涌入我的脑海——磨损的涡轮叶片温度127℃，液压系统压力1800psi，变形引擎的纳米装甲储备率72%……还有一种模糊的、带着渴望的情绪，像被困在笼子里的猛兽，想要挣脱束缚。
“准备好了吗，小子？”我低声问，像是在跟一个老朋友说话。
[残火]的引擎突然爆发出一声尖锐的咆哮，仪表盘上的所有指针都跳到了最大值，全息投影的赛道图突然变成了红色，那是它在回应我。
“倒数10秒！”赛道中央的全息裁判发出冰冷的机械音，“所有车手就位！”
我睁开眼睛，看向起点线对面的[黑狱]。那台车通体漆黑，只有轮毂和排气管闪着暗红色的光，像一条蛰伏的毒蛇，随时准备扑上来咬断我的喉咙。驾驶座上的暗影龙王戴着全封闭的赛博头盔，头盔上的红色目镜像一双没有感情的蛇眼，正死死地盯着我。
“5！4！3！2！1！”
绿灯亮起的瞬间，我把油门直接踩到底！
[残火]的引擎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轮胎在地面上剧烈摩擦，冒出滚滚黑烟，整台车像一支离弦的箭，猛地冲了出去！
旁边的[黑狱]也几乎同时启动，量子核心引擎发出诡异的嗡鸣，车身周围甚至出现了淡淡的空间扭曲，瞬间就追了上来，和我并驾齐驱。
暗影龙王的头盔目镜转向我，透过神经连接，我能清晰地感受到他的嘲讽——那种高高在上的、来自上城区的蔑视。
“下城区的垃圾，也敢来跟我抢食？”他的声音直接通过高频脉冲传到我的神经接口里，带着电流的杂音，“给你个机会，现在退出，我可以让你死得痛快点。”
我冷笑一声，手指在方向盘上的变形按钮上轻轻一按。“你妈没教过你，别跟疯子飙车吗？”
[残火]的车身突然剧烈震动起来，引擎舱的盖板猛地弹飞，纳米装甲像流动的岩浆一样从车身缝隙里涌出来，覆盖在车身上。车头的保险杠裂开，伸出两根锋利的合金尖刺；车门变形展开，变成一对巨大的机械翅膀；车尾的排气管收缩，变成一门闪烁着蓝光的等离子炮；原本的四个车轮则收进车身下方，换成了四个喷射推进器。
整个变形过程只用了0.3秒，当我再次握住方向盘的时候，手里已经变成了机甲的操纵杆。[残火]从一台破破烂烂的改装车，变成了一台高达8米的机械巨人，浑身覆盖着暗红色的纳米装甲，胸口的引擎舱闪着刺眼的光芒，像一颗跳动的心脏。
周围的观众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上城区的摩天楼屏幕上，全是[残火]变形的慢动作回放，弹幕像潮水一样涌出来——
“我靠！这是什么神仙改装？！”
“下城区居然有人能做出变形机甲？！”
“暗影龙王这次碰到对手了！”
暗影龙王显然也没想到我会突然变形，[黑狱]的车身微微一顿，随即也开始变形。量子核心引擎发出刺眼的白光，纳米装甲像黑色的液体一样蔓延开来，瞬间变成了一台通体漆黑的机甲，高达9米，背后的机械翅膀展开足有15米宽，手臂上的合金利刃闪着冰冷的光，胸口的量子核心像一颗黑色的太阳。
“有点意思。”暗影龙王的声音再次传来，带着一丝惊讶，“不过，玩具终究是玩具。”
[黑狱]猛地加速，背后的推进器喷出蓝色的火焰，像一枚黑色的导弹一样朝我冲了过来！手臂上的合金利刃高高举起，带着破空的呼啸声，朝我的头颅劈了下来！
我操纵[残火]猛地侧身，合金利刃擦着我的肩膀劈在地上，坚硬的赛道地面瞬间被劈出一条深达半米的裂缝，碎石飞溅。
“反应挺快。”暗影龙王冷笑一声，[黑狱]突然张开嘴巴，喷出一道炽热的等离子束！
我立刻拉动操纵杆，[残火]背后的机械翅膀猛地扇动，整台机甲像一只巨大的蝙蝠一样腾空而起，等离子束擦着我的脚底飞过，击中了旁边的广告牌，瞬间把广告牌炸成了碎片。
“你就只会躲吗？！”暗影龙王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耐烦，[黑狱]的胸口突然裂开，露出里面的量子炮，蓝色的光芒越来越亮，显然是在蓄力。
“躲？”我咧嘴一笑，手指在操纵杆上按下红色按钮，[残火]胸口的引擎舱突然打开，一枚红色的导弹呼啸着射了出去！
那是老炮给我装的惊喜——“红蜘蛛”追踪导弹，专门对付高速移动的目标。
暗影龙王显然没想到我会有导弹，[黑狱]的机械翅膀猛地扇动，想要躲开，但导弹像附骨之疽一样紧紧跟着他，无论他怎么拐弯都甩不掉。
“该死！”暗影龙王骂了一声，[黑狱]突然转身，手臂上的合金利刃猛地朝导弹劈去！
“当！”的一声脆响，导弹被劈成了两半，但里面的爆炸物还是瞬间引爆，巨大的冲击波把[黑狱]震得连连后退，胸口的纳米装甲裂开了一道小小的口子。
“你找死！”暗影龙王彻底怒了，[黑狱]背后的推进器全力启动，整台机甲像一道黑色的闪电，再次朝我冲了过来！手臂上的合金利刃在霓虹灯光下闪着诡异的光，显然是注入了能量。
我操纵[残火]迎了上去。两台机甲瞬间撞在一起，合金利刃和我的拳头猛烈碰撞，发出震耳欲聋的金属交鸣，火星四溅。
我能清晰地感受到[黑狱]的力量，那是量子核心带来的纯粹的压迫感，每一次碰撞都让我的手臂发麻，操纵杆几乎要脱手。暗影龙王的技术确实恐怖，每一次攻击都精准地落在我的弱点上，要不是[残火]的纳米装甲足够坚固，我早就被他劈成两半了。
“你的机甲，太弱了。”暗影龙王的声音带着一丝不屑，[黑狱]的膝盖突然抬起，狠狠地顶在我的肚子上！
我感觉像是被一辆高速行驶的卡车撞了一下，喉咙一甜，差点吐出血来。[残火]的机甲猛地后退，背后的推进器喷出火焰，才勉强稳住身形。
“弱？”我擦了擦嘴角的血，冷笑一声，“你试试这个！”
我深吸一口气，再次启动神经连接，把所有的精神力都注入到[残火]的核心引擎里。仪表盘上的能量条瞬间跳到了最大值，[残火]的纳米装甲突然变得通红，像一块烧红的烙铁，胸口的引擎舱闪着刺眼的光芒，仿佛随时都会爆炸。
“这是什么？！”暗影龙王的声音里第一次出现了惊慌。
我没有回答，操纵[残火]猛地冲了上去。这一次，[残火]的速度快得惊人，几乎是瞬间就冲到了[黑狱]的面前。我抬起拳头，猛地砸了下去！
暗影龙王慌忙举起合金利刃格挡，但这一次，我的力量大得超出了他的想象。合金利刃瞬间被砸弯，我的拳头重重地砸在他的胸口上！
“嘭！”的一声巨响，[黑狱]的胸口被砸出一个大坑，量子核心发出刺耳的警报声，纳米装甲大面积龟裂。暗影龙王像一只断了线的风筝，猛地倒飞出去，重重地撞在旁边的摩天楼墙上，整栋楼都剧烈地震颤了一下，墙上的玻璃碎了一地。
周围的观众瞬间炸开了锅，欢呼声、口哨声、喊叫声几乎要把整个霓虹城掀翻。上城区的摩天楼屏幕上，全是[残火]砸中[黑狱]的慢动作回放，弹幕刷得连画面都看不见了——
“我靠！林狂飙牛批！”
“暗影龙王居然被打飞了？！”
“下城区的疯子果然惹不起！”
我站在赛道中央，[残火]的胸口还在剧烈地起伏，能量条在快速下降，刚才那一下几乎耗尽了所有的能量。但我知道，战斗还没有结束。
果然，[黑狱]从摩天楼的废墟里爬了出来。它的半边身子已经完全损毁，合金利刃断了一根，背后的机械翅膀也裂开了一道大缝，量子核心的光芒变得微弱而不稳定。但暗影龙王的声音却依旧冰冷，没有一丝波澜：“不错，你成功激怒我了。”
[黑狱]突然发出一声尖锐的咆哮，身体开始扭曲、变形。这一次，不是从赛车变成机甲，而是机甲的进一步进化。纳米装甲像黑色的液体一样重新流动，覆盖在破损的部位，胸口的量子核心突然裂开，露出里面的另一个核心——那是一枚微型核弹！
“你以为，银翼集团会只给我一台普通的机甲吗？”暗影龙王的声音带着疯狂，“这是终极形态——[黑狱]·毁灭模式！今天，我要把你和整个下城区一起炸飞！”
周围的观众瞬间安静下来，随即爆发出更加恐怖的尖叫。所有人都在疯狂逃跑，上城区的摩天楼开始关闭防护盾，银翼集团的安保机器人已经在赛道周围拉起了警戒线。
“林狂飙，快跑！”苏霓虹的声音在耳机里响起，带着哭腔，“那是微型核弹，当量足够摧毁半个下城区！”
我看着面前的[黑狱]，它的身体已经完全被黑色的纳米装甲覆盖，背后长出了一对巨大的骨翼，手臂上的合金利刃变成了两门等离子炮，胸口的微型核弹闪着暗红色的光，像一颗随时都会爆炸的定时炸弹。
我能感受到[残火]的恐惧，它的引擎在颤抖，纳米装甲的能量在快速下降，仿佛随时都会崩溃。但我也能感受到它的渴望，那种想要战斗到底的渴望。
“跑？”我咧嘴一笑，手指在操纵杆上按下最后一个按钮——那是老炮给我装的终极武器，也是[残火]最后的底牌。
[残火]的胸口突然裂开，露出里面的变形引擎。那是一台从报废军用机甲上拆下来的老古董，外壳已经锈迹斑斑，但里面的核心却闪着金色的光。我把所有的精神力都注入进去，变形引擎突然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纳米装甲像流动的岩浆一样开始重新组合。
车头的合金尖刺变长，变成了一对锋利的角；机械翅膀变大，覆盖上了一层金色的能量膜；手臂上的拳头裂开，变成了一对巨大的合金爪；胸口的变形引擎闪着刺眼的金色光芒，像一颗燃烧的太阳。
这是[残火]的终极形态——[残火]·燎原模式！
“这是什么？！”暗影龙王的声音里第一次出现了恐惧。
我没有回答，操纵[残火]猛地冲了上去。这一次，[残火]的速度快得惊人，背后的推进器喷出金色的火焰，像一颗金色的流星，瞬间就冲到了[黑狱]的面前。
我抬起合金爪，猛地抓向[黑狱]胸口的微型核弹！
暗影龙王慌忙操纵[黑狱]后退，但已经晚了。我的合金爪死死地抓住了微型核弹，猛地一扯！
“不要！”暗影龙王发出绝望的尖叫。
但我没有停手，我用尽全身的力气，把微型核弹狠狠砸向了[黑狱]的量子核心！
“嘭！”的一声巨响，微型核弹和量子核心剧烈碰撞，瞬间爆发出刺眼的光芒。巨大的冲击波以碰撞点为中心，向四周扩散开来。周围的摩天楼瞬间被夷为平地，赛道地面裂开了巨大的缝隙，无数的碎石、金属碎片被抛向天空。
我操纵[残火]紧紧抱住苏霓虹的改装车，把它护在身下。冲击波撞在[残火]的背上，纳米装甲瞬间碎裂，引擎发出刺耳的警报声，整台机甲像一片树叶一样被吹飞出去，重重地砸在地上。
意识模糊之前，我听到苏霓虹的哭声，听到老炮的咆哮，听到周围观众的欢呼声，还有银翼集团的警报声。
我看着天空，那里原本是霓虹城的标志性景观——巨大的全息霓虹广告，但现在，广告已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刺眼的白光。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慢慢睁开眼睛。周围一片狼藉，赛道已经变成了一片废墟，下城区的垃圾场被夷为平地，上城区的摩天楼也有一半受损。苏霓虹趴在我身边，脸上满是泪痕，神经接口还插在我的手臂上，正在修复我的神经损伤。
老炮蹲在旁边，手里拿着一个扳手，正在敲[残火]的引擎舱，嘴里骂骂咧咧的：“妈的，早知道就不给你装那个终极按钮了，老子的变形引擎啊，刚攒了三个月的零件就这么毁了……”
我想说话，但喉咙里干涩得厉害。苏霓虹察觉到我醒了，立刻扑过来抱住我：“林狂飙，你吓死我了！你要是死了，谁给我买蟹黄机器人啊！”
我咧嘴一笑，想要摸她的头，但手臂却动不了。老炮白了我一眼：“别乱动，你的神经连接受损严重，至少得休养一个月才能碰机甲。”
“那比赛……”我虚弱地问。
老炮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全息奖牌，扔给我：“赢了，暗影龙王那小子被核弹的冲击波炸飞了，现在还在银翼集团的ICU躺着呢。银翼集团宣布比赛暂停，但所有观众都把票投给了你，现在你是下城区的英雄了。”
我接过全息奖牌，上面写着“霓虹赛道冠军”，周围的全息投影是[残火]砸中[黑狱]的瞬间。我看着那块奖牌，心里却没有一点喜悦。因为我知道，这只是开始。
银翼集团不会善罢甘休，暗影龙王也不会就这么算了。下城区和上城区的矛盾已经彻底激化，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酝酿。
就在这时，我的神经接口突然传来一阵酥麻，一个陌生的声音在我脑海里响起：“林狂飙，做得不错。不过，你以为这就结束了吗？银翼集团的背后，还有更恐怖的存在……”
我猛地坐起来，环顾四周，但周围只有苏霓虹和老炮，没有其他人。
“怎么了？”苏霓虹疑惑地看着我。
我摇摇头，心里却充满了不安。那个声音是谁？他说的“更恐怖的存在”又是什么？
就在这时，天空中突然响起一阵刺耳的警报声。我们抬头看去，只见上城区的天空中出现了无数的黑点，那些是银翼集团的机甲部队，密密麻麻的，像一群蝗虫一样朝我们飞来。
老炮脸色瞬间变了：“糟了，银翼集团反悔了！他们要灭口！”
苏霓虹立刻戴上黑客眼镜，手指飞快地敲着虚拟键盘：“不行，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