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暮色下的引擎咆哮
晚晴的话卡在喉咙里，终端突然弹出一条推送——旧城区高架入口的实时画面，毒牙的蝰蛇机甲正停在起点线旁，银灰色的蛇形涂装在暮色里泛着冷光，驾驶舱顶的红色警示灯一明一灭，像是吐着信子的毒蛇。画面角落，三台改装过的四代机甲排成一排，驾驶员靠在机甲旁抽烟，烟圈飘在霓虹灯管的光晕里，显得格外挑衅。
“不用吃了。”我一把抓过暗影机甲的头盔，往肩上一扛，“现在就去，省得他在那儿聒噪。”
晚晴看着我紧绷的侧脸，没再劝，转身抓起流光的头盔，指尖在终端上按了几下，把仓库的安全系统调到最高等级——只要有人敢闯进来，门口的等离子炮会直接开火。老K已经把追踪弹塞进了两台机甲的储物槽，又检查了一遍能量刃和能量弹的填充情况，最后把那罐伪装涂层塞进我的驾驶舱：“隧道里要是跟丢了，就喷上涂层躲起来，我在外面用终端给你们指路！”
“放心。”我拍了拍他的肩膀，眼神扫过仓库里的两台机甲——暗影的哑光黑装甲在灯光下泛着沉敛的光，流光的淡紫核心像藏在机身里的星辰，这一次，我们不会再像上次那样狼狈。
仓库的卷帘门缓缓升起，外面的风裹着旧城区的铁锈味吹进来。暮色已经沉到了地平线以下，旧城区的霓虹招牌次第亮起，红的、蓝的、紫的，把高架的钢架染得五彩斑斓。暗影和流光的引擎同时启动，低沉的嗡鸣在空旷的工业区里炸开，引得路边几个拾荒者纷纷回头。
我们沿着废弃的铁轨往高架入口开，机甲的轮胎碾过生锈的钢轨，发出“哐当哐当”的声响。晚晴的流光在我右侧，机甲的淡紫尾灯在夜色里划出两道柔和的弧线，和我暗影的蓝粉尾灯交缠在一起。我打开通讯器，里面传来她的声音，带着点刻意放松的笑意：“还记得我们第一次一起比赛吗？那时候你开着个破二代机甲，连过弯都要我教你。”
我想起两年前的那场新手赛，赛道也是旧城区的高架，那时候的晚晴已经是小有名气的女车手，而我只是个刚从垃圾堆里淘到二代暗影的新人。比赛到最后一圈，我的机甲突然爆缸，是晚晴把她的备用能源管扔给我，还在对讲机里喊：“陈霄，别放弃！终点就在前面！”
“记得。”我笑了笑，“那时候你说，只要引擎还在转，就不算输。”
“对。”晚晴的声音顿了顿，变得认真起来，“所以不管等会儿遇到什么，别自己硬扛，我们一起冲过终点。”
通讯器里传来电流的滋滋声，紧接着是老K的声音：“前面五百米就是高架入口，毒牙的人已经把入口封了，只留了一条赛道宽度的缺口。你们注意点，那三台机甲的能源反应很不正常，应该装了重型武器。”
我抬头望去，高架入口的钢架上挂着一块破旧的横幅，上面用红色喷漆写着“死亡竞速——失败者死”，旁边的电子屏上滚动着毒牙的名字，还有一行挑衅的字：“陈霄、苏晚晴，敢来吗？”
毒牙的蝰蛇机甲就停在起点线的中央，驾驶舱盖打开着，他叼着一根雪茄，靠在舱门上，看到我们过来，立刻吹了声口哨：“哟，我还以为你们要躲到明天呢！”他的目光扫过我的暗影机甲，眼神里带着轻蔑，“怎么着？换了四代机甲就以为能赢我？上次的教训忘了？”
我没理他，操控暗影机甲停到起点线的左侧，晚晴的流光停在我右边。毒牙的三个手下驾驶着机甲围了过来，一台装了重型能量炮，一台的肩甲上伸出密密麻麻的导弹发射管，还有一台的机身布满了凸起的尖刺，一看就是用来近距离冲撞的。
“毒牙，比赛规则不变？”晚晴的声音透过机甲的扬声器传出来，冷得像冰，“除了不能用致命武器，其他随意？”
“规则？”毒牙嗤笑一声，猛地关上驾驶舱盖，蝰蛇机甲的双联装能量炮缓缓抬起，“在我这里，规则就是我赢，你们死。”
他的话音刚落，起点线旁的红灯突然亮起，三秒倒计时开始——“3，2，1”，红灯瞬间变成绿灯，刺耳的警报声响彻高架，死亡竞速正式开始！
我和晚晴同时踩下加速踏板，两台机甲的引擎发出尖锐的呼啸，像两道流光般冲了出去。毒牙的蝰蛇机甲紧随其后，那三台改装机甲则分左右两边包抄过来，左边的重型炮机甲率先开火，一道橙红色的能量炮轰在我们刚才停留的地方，地面瞬间炸开一个半米深的坑，碎石飞溅。
“陈霄，左边交给我！”晚晴喊了一声，流光机甲的尾翼突然弹出，瞬间提速，像一道紫色的闪电冲向那台重型炮机甲。她的机甲灵活地躲过对方的第二发能量炮，尾翼的能量弹发射槽“咻咻咻”射出三枚淡紫色能量弹，精准命中对方的炮管接口。
“轰！”
能量弹炸开的瞬间，重型炮机甲的炮管直接被炸断，橙红色的能量流从接口处喷涌而出，机甲的系统发出尖锐的警报声。驾驶员慌了神，操控机甲猛地往旁边撞去，刚好撞到高架的护栏上，“哐当”一声，机甲的半边装甲被撞得凹陷下去，直接失去了战斗力。
“干得漂亮！”我喊了一声，操控暗影机甲一个急转，躲过右边那台尖刺机甲的冲撞。那家伙的机甲速度不快，但装甲极厚，我的能量刃砍上去，只留下一道浅浅的划痕。他趁机用肩甲的尖刺勾住我的机甲腿甲，用力往后拉，暗影的引擎发出刺耳的嘶吼，速度瞬间降了下来。
“陈霄，快挣脱！”晚晴的声音里带着焦急，我抬头望去，毒牙的蝰蛇机甲已经追了上来，双联装能量炮正对着我，炮口亮起刺眼的橙红色光芒——他要开火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流光机甲突然从斜后方冲过来，尾翼的能量弹直接轰在尖刺机甲的关节处。“咔嚓”一声，机甲的膝盖关节被炸开，尖刺机甲瞬间失去平衡，往旁边倒去，勾在我腿甲上的尖刺也随之脱落。
“谢了！”我立刻踩下加速踏板，暗影的涡轮增压器瞬间启动，速度猛地提升到三百码，超过了毒牙的蝰蛇。毒牙在后面骂了一句，双联装能量炮开火了，两道橙红色的能量炮擦着我的机甲肩甲飞过，轰在前面的护栏上，护栏瞬间被融化，露出下面深不见底的旧城区街道。
“别跑啊！陈霄！”毒牙的声音通过机甲的扬声器传出来，带着阴狠的笑，“上次你欠我的，今天该还了！”
我没有回头，眼神紧紧盯着前面的高架——第一段隧道的入口就在前方五百米，隧道口的标识牌已经掉了一半，里面黑漆漆的，只能看到隐约的机甲残骸轮廓。晚晴的流光跟了上来，和我并排行驶，通讯器里传来她的声音：“前面就是隧道，我先冲进去，你注意看通风口的位置。”
“好。”我点点头，看着她的流光机甲率先冲进隧道，淡紫的尾灯在黑暗里越来越远。毒牙的蝰蛇机甲追了上来，还有那台剩下的导弹机甲，密密麻麻的导弹发射管对着我们，“咻咻咻”射出十几枚导弹，导弹拖着白色的尾烟，像一群扑过来的马蜂。
“陈霄，左边有残骸堆！”老K的声音突然响起，我立刻往左打方向，暗影机甲猛地冲向旁边的残骸堆。那些导弹轰在残骸堆上，“轰隆轰隆”的爆炸声震得机甲都在颤抖，碎片溅在装甲上，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我趁机掏出伪装涂层，对着机甲全身喷了一遍，哑光黑的瞬间变成了暗灰色，和周围的残骸融成了一体。
导弹机甲的驾驶员显然没发现我，操控机甲继续往隧道里冲，嘴里还在喊：“毒牙哥，陈霄好像被炸死了！”
“放屁！”毒牙的声音带着怒意，“他没那么容易死！给我搜！”
我趴在残骸堆后面，看着毒牙的蝰蛇机甲和导弹机甲进了隧道，阴影里的通讯器传来晚晴的声音：“陈霄，我已经到U型弯道了，毒牙的电磁干扰器没开，他应该在等导弹机甲靠近我再动手。你赶紧从通风口跳下来，位置在我前方二十米的顶部，我已经标记了。”
我抬头看向隧道顶部，通风口的铁栅栏已经生锈，上面还挂着一块破旧的帆布。我操控暗影机甲站起身，借助残骸堆的掩护，悄悄往通风口的位置移动。隧道里的空气很浑浊，充斥着机甲燃油的味道，地面上散落着各种零件，还有上次比赛留下的血迹，看得出来这里曾经发生过惨烈的厮杀。
很快，我就到了通风口的正下方。通风口的高度刚好八米，暗影的缓冲装置完全能接住。我按下操控台上的按钮，机甲的背部弹出两条辅助绳索，勾住了通风口的铁栅栏。紧接着，引擎猛地发力，机甲像一只黑色的蝙蝠，猛地往上一跃，抓住通风口的边缘，顺势爬了上去。
通风口里面很窄，只能容下机甲侧身通过，上面的管道布满了灰尘和蛛网。我沿着管道往前爬，能听到下面传来晚晴的引擎声，还有导弹机甲的嘶吼。突然，通讯器里传来晚晴的喊声：“毒牙启动干扰器了！我的系统快瘫痪了！”
我心里一紧，猛地加快速度，沿着管道往前冲。管道的尽头就是U型弯道的顶部，我扒开铁栅栏，往下一看——晚晴的流光机甲停在弯道中央，机甲的指示灯不停地闪烁，显然系统已经被干扰。毒牙的蝰蛇机甲就在她面前，双联装能量炮正对着驾驶舱，炮口的橙红色光芒越来越亮。导弹机甲则停在旁边，导弹发射管对着流光的发动机舱，随时准备开火。
“晚晴！”我喊了一声，操控暗影机甲猛地跳了下去。机甲的缓冲装置发出“嗤”的一声，稳稳地落在毒牙的身后。毒牙显然没想到我会从上面跳下来，吓了一跳，立刻调转机甲，电磁干扰器的指示灯闪烁起来——他要启动干扰器了！
“三秒！”我心里默念着，操控暗影机甲瞬间冲了出去。能量刃从肩甲的插槽里弹出来，蓝粉相间的刃光在黑暗里格外刺眼，像一把劈开黑夜的利剑。毒牙的电磁干扰器需要三秒锁定，而我冲过去只需要两秒半。
“该死的！”毒牙骂了一句，操控机甲往后退，同时按下了能量炮的开火键。两道橙红色的能量炮对着我轰过来，我猛地往左一躲，能量炮擦着我的机甲腹部飞过，轰在旁边的油罐上。“轰！”的一声，油罐炸开，黑色的燃油喷涌而出，瞬间流满了地面。
我趁机冲到毒牙的机甲身后，能量刃猛地挥出，“咔嚓”一声，直接切断了蝰蛇机甲的动力管线。橙红色的能量流从切口处喷出来，毒牙的机甲发出尖锐的警报声，速度瞬间降了下来。
“不！”毒牙的声音带着绝望，“我的机甲！”
“该结束了，毒牙。”我冷冷地说，操控暗影机甲的胳膊，一把抓住蝰蛇机甲的驾驶舱盖，猛地掀开。毒牙坐在驾驶舱里，脸色惨白，手里还握着操控杆，眼神里满是不甘。
就在这时，旁边的导弹机甲突然开火，十几枚导弹对着我和晚晴的机甲轰过来。我心里一惊，立刻挡在晚晴的流光前面，肩甲的能量刃挥出，试图拦截导弹。但导弹的速度太快，根本拦不住，眼看就要命中我们的机甲，突然从隧道口冲进来三台机甲——是铁爪的人！
他们的机甲直接撞向导弹机甲，同时开火，能量炮精准命中了导弹的发射管。“轰隆！”的一声，导弹机甲直接被炸成了碎片，零件溅得到处都是。铁爪从驾驶舱里探出头，对着我喊：“陈霄，你们先走！剩下的交给我们！”
我点点头，立刻看向晚晴的流光机甲。她的系统已经恢复了，淡紫色的核心重新亮起，驾驶舱盖打开，她冲我笑了笑：“我就知道你会来。”
“别废话了，冲终点！”我喊了一声，操控暗影机甲率先冲了出去，晚晴的流光紧随其后。隧道里的风从耳边呼啸而过，机甲的引擎发出低沉的咆哮，前面就是隧道的出口，外面的霓虹灯光透进来，像一道照亮黑暗的光。
就在我们快要冲出隧道的时候，毒牙的蝰蛇机甲突然从残骸堆里冲了出来——他居然用备用动力启动了机甲，虽然速度很慢，但他手里拿着一把等离子切割枪，对着我的机甲腿甲砍了过来。
“小心！”晚晴喊了一声，操控流光机甲猛地撞向蝰蛇。毒牙的机甲被撞得往后退，等离子切割枪擦着我的腿甲飞过，留下一道浅浅的划痕。我趁机转身，能量刃直接挥向蝰蛇的核心槽。
“嗤——”
蓝粉的刃光穿透了蝰蛇的装甲，淡紫色的能量流瞬间消散。毒牙的机甲彻底停了下来，驾驶舱里的灯也灭了。他趴在操控台上，看着我，眼神里满是怨恨：“陈霄，我不会放过你的！”
“下次再比，我还会赢你。”我冷冷地说，转身跟着晚晴冲出了隧道。
隧道外面的霓虹灯光格外刺眼，终点线就在前方一百米处，老K正站在终点线旁，手里拿着一条红色的丝带，看到我们过来，立刻挥舞起来：“冲啊！终点就在前面！”
我和晚晴的机甲同时加速，引擎的咆哮声震得周围的霓虹招牌都在颤抖。我们并排冲过终点线，红色的丝带被机甲的气流卷得飞起，在空中划出一道漂亮的弧线。
老K冲过来，兴奋地拍着我的机甲：“赢了！你们赢了！”
晚晴从流光的驾驶舱里爬下来，额角的汗滴在霓虹灯光下闪着光，她走到我面前，笑着说：“我说过，我们一起冲过终点。”
我看着她的眼睛，里面映着霓虹的光，还有我的影子。我伸手擦去她额角的汗，点了点头：“嗯，一起赢了。”
通讯器里传来铁爪的声音：“毒牙被我们抓住了，蝰蛇帮的人跑了，不过我们会盯着他们的。这次干得漂亮，陈霄，晚晴，你们算是在旧城区彻底站稳脚跟了！”
旧城区的霓虹招牌在夜色里闪烁，高架下的人群发出欢呼，那些曾经看不起我们的车手，现在都在为我们鼓掌。我看向旁边的暗影和流光，两台机甲的核心光交缠在一起，像我们并肩走过的路——从破旧的二代机甲，到现在的四代机甲，从新手赛的狼狈，到现在的胜利，我们一直都在一起。
风又吹了过来，裹着霓虹的味道，还有机甲燃油的味道，这是旧城区的味道，是属于我们的味道。我知道，这不是结束，只是开始，还有更多的比赛在等着我们，更多的对手在等着我们，但只要我们并肩作战，就没有冲不垮的障碍，没有到不了的终点。
晚晴突然拽了拽我的胳膊，指着高架对面的大屏幕——上面正在回放我们刚才的比赛，画面里的暗影和流光在隧道里穿梭，躲过导弹，炸毁毒牙的机甲，最后并肩冲过终点。屏幕下方滚动着一行字：“新的冠军——陈霄、苏晚晴！”
“你看。”晚晴的眼睛亮得像星星，“我们出名了。”
“嗯。”我笑了笑，握住她的手，“以后，我们还要赢更多的比赛，拿更多的冠军。”
她用力点头，指尖和我的指尖交缠，温暖的触感透过手套传过来。夜色越来越深，旧城区的霓虹却越来越亮，像永不熄灭的火焰，照亮我们往前的路。暗影和流光的引擎还在嗡嗡作响，仿佛在诉说着下一场比赛的期待，诉说着属于我们的，永不停止的引擎咆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