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暗影重燃
“晚晴！左后！”
神经链路的刺痛让我的声音发颤，指尖在操纵杆上狠命一拧——暗影机甲的右腿突然爆发出仅剩的一丝应急能量，金属靴蹬在地面的碎石上，整台机甲像断线的风筝般扑向晚晴的侧方。
晚晴的反应快得惊人，共享视野里的猩红预警刚亮起，流光机甲便猛地矮身，粉色能量刃在身后划出一道半圆。“铛铛”两声脆响，两道猩红能量刃撞在粉色刃身上，火星溅得晚晴的驾驶舱玻璃一片模糊。
“妈的，是双联装！”晚晴的声音带着喘，流光机甲借着反作用力向后滑出两米，粉色护盾瞬间展开，却被紧随而至的狞猫机甲撞得“嗡”地一声闷响，能量条直接掉到了8%。
我扑到近前时，其中一台狞猫机甲正挥盾砸向晚晴的机甲头部。暗影机甲的右臂能量刃带着幽蓝残光，拼尽全力劈向它的盾柄——那是能量盾的动力枢纽，只要切断管线，厚重的金属盾就只是块废铁。
“咔嚓！”
能量刃劈在合金盾柄上，火花顺着缝隙钻进管线，狞猫机甲的能量盾瞬间黯淡下去，像块沉重的锅盖般砸在地上。机甲驾驶员发出一声怒吼，左臂能量刃反手砍向我的脖颈。我操控机甲偏头躲开，金属颈甲被刃尖扫过，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划痕，神经链路传来的剧痛让我眼前发黑。
“陈霄！”晚晴趁机绕到那台机甲的侧面，粉色能量刃精准插进它的推进器缝隙。粉色能量瞬间炸开，狞猫机甲的右侧推进器直接炸成了废铁，机身猛地失去平衡，歪歪斜斜地撞向维修站的立柱。
可另一台狞猫机甲已经扑了上来，猩红能量刃直刺暗影机甲的胸口缺口——那是刚才被霍金斯撞裂的地方，也是我现在最脆弱的死穴。我想躲，可暗影机甲的能源管线已经彻底堵塞，右腿的应急能量耗空后，连转身都成了奢望。
就在刃尖即将刺进装甲的瞬间，一道黑影突然从控制台后面飞扑出来，老K手里举着一根半米长的合金撬棍，狠狠砸在狞猫机甲的膝关节上。“哐当”一声，合金关节被砸得变形，狞猫机甲的动作瞬间一滞，能量刃擦着我的胸口滑过，只削掉了一块装甲边缘。
“老东西找死！”狞猫机甲的驾驶员嘶吼着，机甲挥拳砸向老K。老K身手倒是利落，就地一滚躲到控制台后面，却还是被拳风扫到了肩膀，闷哼一声撞在机柜上，嘴角溢出一丝血线。
“操你奶奶的！”我眼睛红了，操控机甲猛地扑上去，右臂能量刃死死卡住狞猫机甲的手腕，同时用仅剩的左臂残肢狠狠顶向它的驾驶舱。机甲驾驶员慌了，操控机甲拼命挣扎，猩红能量刃在我面前晃来晃去，好几次差点划破驾驶舱玻璃。
“让开！”晚晴的声音突然炸开，流光机甲的推进器突然喷出刺眼的粉光——那是她启动了最后一丝应急能源，粉色能量刃凝聚出半米长的光刃，像一道闪电般劈向狞猫机甲的脖颈。
“轰！”
粉色能量直接切断了狞猫机甲的神经链路管线，整台机甲瞬间僵住，猩红能量刃“哐当”一声掉在地上。驾驶员还没来得及打开座舱盖，晚晴已经操控机甲抬脚踹向驾驶舱侧面，金属舱盖被踹得变形，里面的人惨叫一声，直接晕了过去。
“老K，你没事吧？”晚晴操控机甲蹲到老K身边，粉色护盾撑起一道薄如蝉翼的屏障，挡住头顶掉下来的碎石。老K摆了摆手，从地上爬起来，肩膀已经肿得老高，却还死死攥着那根合金撬棍：“死不了……闸门的液压杆接好了！我数三下，咱们一起冲出去！”
我盯着闸门缺口处的火光——外面似乎还有机甲的引擎声，刚才的爆炸肯定引来了更多铁爪的人。暗影机甲的能量条已经彻底死寂，核心炉的“滋滋”声越来越弱，随时可能彻底熄火。我咬着牙，操控机甲爬到霍金斯的暗刃机甲残骸旁边，一把扯开它的核心舱盖板，里面的备用能源盒居然还亮着微弱的绿光。
“晚晴，把你的能量线借我！”我嘶吼着，操控机甲用能量刃切断备用能源盒的管线。晚晴立刻会意，流光机甲的腕部弹出一根细细的能量传输线，精准插进暗影机甲的应急接口。
幽蓝色的能量瞬间涌入暗影机甲的核心炉，仪表盘上的能量条终于跳动了一下，亮起了1%的微光。虽然只有1%，却足够支撑我启动腿部推进器，甚至能让能量刃再挥一次。
“三！”老K的声音带着破音，他按下了控制台侧面的红色按钮，维修站的闸门突然发出刺耳的液压声，原本卡死的金属板缓缓向上抬起，外面的阳光和灰尘一起涌了进来。
“二！”晚晴操控流光机甲挡在我和老K身前，粉色能量刃已经蓄势待发，护盾的光泽虽然微弱，却像一道坚实的壁垒。
“一！冲！”
老K第一个冲了出去，手里的撬棍挥舞着，躲开了外面飞来的几枚能量弹。我操控机甲跟在后面，暗影机甲的腿部推进器发出“噗嗤”的闷响，勉强支撑着机身向前跑。晚晴的流光机甲断后，粉色能量刃精准击落了追来的能量弹，却被一枚流弹擦着装甲划过，能量条彻底清零，护盾瞬间消失。
刚冲出维修站，我就倒吸一口凉气——外面的空地上停着至少五台狞猫机甲，还有两台暗刃机甲在空中盘旋，黑色的能量炮正对着我们。而在空地的尽头，霍金斯的上司，那个叫布莱克的男人站在一台通体漆黑的机甲旁边，机甲胸口印着一只张牙舞爪的铁爪，比霍金斯的机甲整整大了一圈。
“陈霄，苏晚晴，还有你这个老不死的。”布莱克的声音通过扬声器传来，带着冰冷的笑意，“把夜隼留下的核心数据交出来，我可以让你们死得痛快点。”
我心里一沉——果然，他们的目标是夜隼留下的数据。老K之前说过，夜隼在被铁爪灭口前，把一份关于“虚空引擎”的实验数据藏在了维修站的伺服器里。刚才的混乱中，老K已经把数据拷进了随身的加密芯片里，那东西现在就在他的口袋里。
“做梦！”老K啐了一口，手悄悄摸向口袋里的芯片，“有本事就来抢！”
“看来是敬酒不吃吃罚酒。”布莱克冷笑一声，抬手挥了挥，“给我杀，不留活口！”
话音刚落，五台狞猫机甲同时冲了上来，猩红的能量刃在阳光下闪着刺眼的光。晚晴的流光机甲已经彻底失去能量，只能靠机甲本身的金属装甲硬扛，她操控机甲挡在我身前，被最前面的狞猫机甲一拳砸在胸口，整台机甲向后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驾驶舱的玻璃裂开了蛛网般的裂痕。
“晚晴！”我疯了，操控机甲冲过去，右臂能量刃劈向那台狞猫机甲的后背。可只有1%能量的暗影机甲速度太慢，狞猫机甲轻松侧身躲开，反手一拳砸在我的肩甲上。暗影机甲被砸得向前踉跄两步，神经链路的刺痛让我几乎昏过去，眼前的视野开始不断闪烁。
就在这时，空地上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引擎轰鸣声，三道黑影从远处的高架桥上俯冲下来——是三台机甲，一台通体银白，一台墨绿，还有一台居然是之前在地下赛场见过的橙色机甲！
“老大！我们来了！”银白机甲的扬声器里传来赵虎的声音，他的机甲背部弹出两门能量炮，银白色的能量弹瞬间轰向最前面的两台狞猫机甲。“轰！轰！”两声爆炸，那两台狞猫机甲的能量盾瞬间破碎，机身被炸开两个大洞。
“是猛虎车队的人！”老K眼睛一亮，攥着撬棍冲上去，狠狠砸向一台狞猫机甲的脚踝。墨绿机甲是周琳的“猎影”，她操控机甲绕到狞猫机甲的侧面，能量刃精准切断了它的管线，动作比晚晴还要利落。橙色机甲是阿杰的“炎爆”，他的机甲推进器喷出橙色焰流，直接撞向空中的暗刃机甲，两台机甲缠在一起，从空中摔了下来。
布莱克脸色变了，操控他的“铁爪领主”机甲向前迈出一步，胸口的能量炮突然亮起刺眼的黑光：“找死！”
黑色能量炮瞬间轰出，目标直指赵虎的银白机甲。赵虎急忙操控机甲躲开，能量炮擦着他的机翼划过，将地面炸出一个巨大的深坑，碎石溅起数米高。
“陈霄，快带晚晴走！”赵虎嘶吼着，操控机甲发射出一连串能量弹，逼退了围上来的狞猫机甲，“我们来挡住他们！”
“不行！要走一起走！”我操控机甲扶起晚晴的流光机甲，想把她的机甲拖到安全的地方，却发现她的驾驶舱玻璃已经裂开，晚晴趴在操纵杆上，额头上流着血，似乎晕了过去。
“晚晴！”我心里一慌，伸手去拍驾驶舱的玻璃。就在这时，布莱克的机甲突然冲了过来，黑色能量刃直劈我的头顶。我想躲，可暗影机甲的能量已经彻底耗空，连抬手都做不到。
“小心！”周琳的猎影机甲突然扑过来，绿色能量刃挡在我面前。“铛”的一声巨响，周琳的机甲被震得向后退了三步，手臂的装甲裂开一道裂痕，她闷哼一声，显然也受了伤。
“陈霄，别愣着！”阿杰的炎爆机甲把暗刃机甲按在地上，能量刃插进了它的驾驶舱，“把晚晴带上，我们断后！数据不能落在铁爪手里！”
我咬了咬牙，操控机甲的右臂勾住流光机甲的颈部，用仅剩的一点应急能量启动了腿部推进器。就在我转身的瞬间，布莱克的机甲突然发出刺耳的警报，胸口的能量炮重新蓄力——这次的目标是我。
“轰！”
黑色能量炮瞬间轰出，我闭上眼，以为必死无疑。可预想中的剧痛没有传来，反而听到一声沉闷的爆炸。我睁开眼，看到赵虎的银白机甲挡在我身后，左侧机翼已经被能量炮轰断，机身冒着黑烟，赵虎的声音带着喘息：“快……走！”
“赵虎！”我眼睛红了，可现在根本没有回头的余地。老K已经趁机爬到了我的机甲背上，手里拿着一把能量手枪，不断射击追来的铁爪杂兵。
“陈霄，往东边走！那里有我们的秘密通道！”老K趴在我机甲的肩膀上嘶吼着，“穿过废弃的地铁隧道，就能到城郊的改装厂！”
我操控机甲向东边跑去，暗影机甲的推进器发出“噗嗤噗嗤”的声音，随时可能熄火。身后的爆炸声和嘶吼声越来越远，我时不时回头看，看到赵虎的机甲被两台狞猫机甲缠住，周琳的猎影机甲在旁边拼命支援，阿杰的炎爆机甲已经炸了一台暗刃机甲，却被布莱克的机甲一拳砸在胸口，机身瞬间凹陷下去。
“他们不能有事……”我咬着牙，加快了速度。晚晴的流光机甲被我拖在身后，驾驶舱的玻璃上沾着血，我不知道她伤得重不重，只能不断通过神经链路呼叫她，可那边一点回应都没有。
跑了大概五分钟，终于看到了老K说的废弃地铁入口。入口被几块钢板挡住，老K从我的机甲背上跳下来，手里拿着撬棍砸开钢板：“快进去！里面的轨道还能用，我们的备用机甲藏在隧道尽头！”
我操控机甲拖着流光机甲钻进隧道，里面一片漆黑，只有机甲的仪表盘发出微弱的光。刚走了没多远，身后突然传来脚步声和机甲的引擎声——布莱克的机甲追来了！
“陈霄，你带着晚晴和数据先走！”老K突然把手里的加密芯片塞给我，“芯片藏在暗影机甲的核心舱里，他们找不到！我在这里挡住他！”
“不行！要走一起走！”我想把芯片塞回去，可老K已经转身跑向隧道入口，手里的撬棍在地上敲出清脆的声响。
“别废话！”老K的声音带着决绝，“夜隼的仇，不能就这么算了！你们活着才能把数据交给联盟，才能端了铁爪的老窝！”
话音刚落，布莱克的机甲已经冲进了隧道，黑色能量刃劈碎了入口的钢板。“老东西，找死！”布莱克的声音带着怒意，操控机甲扑向老K。
老K没有躲，反而迎着机甲冲上去，手里的撬棍狠狠砸向机甲的膝关节。可他毕竟是个普通人，怎么可能打得过机甲？布莱克的机甲挥拳砸向老K，老K急忙躲开，却还是被拳风扫到了胸口，狠狠撞在隧道壁上，喷出一大口血。
“老K！”我眼睛红了，操控机甲转身冲过去，却被老K厉声喝止：“滚！陈霄，我命令你走！再不走我死给你看！”
我看着老K布满血丝的眼睛，知道他是认真的。咬了咬牙，操控机甲转身向隧道深处跑去，晚晴的流光机甲被我拖在身后，发出刺耳的摩擦声。身后传来老K的惨叫和机甲的爆炸声，我不敢回头，只能拼命地跑，神经链路的刺痛和心里的剧痛交织在一起，让我几乎崩溃。
不知道跑了多久，隧道尽头终于出现了一丝光亮。我操控机甲冲过去，看到一辆废弃的地铁列车，旁边停着两台机甲——一台是之前我和晚晴备用的“影刺”和“流萤”，虽然是旧型号，但能量充足。
我把晚晴从流光机甲的驾驶舱里抱出来，她的额头还在流血，脸色苍白得像纸，呼吸却还算平稳。我把她抱进流萤机甲的驾驶舱，帮她系好安全带，然后转身钻进影刺机甲的座舱。
刚启动机甲，隧道里就传来了布莱克的嘶吼声：“陈霄！我不会放过你的！”
我操控影刺机甲拖着流萤机甲，沿着地铁轨道向前跑。身后的隧道里传来剧烈的爆炸声，应该是老K引爆了隧道里的炸药——他想用自己的命，为我们争取时间。
“老K……”我咬着牙，眼泪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神经链路里，晚晴的意识终于有了一丝波动，她虚弱地叫了一声：“陈霄……”
“我在。”我急忙回应，声音带着哽咽，“我们安全了，晚晴，我们安全了。”
“老K呢？”晚晴的声音很轻，带着担忧。
我沉默了，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过了很久，才低声说：“他……他会跟上的。我们先去城郊的改装厂，等猛虎车队的人过来汇合。”
晚晴没有再说话，神经链路里传来她微弱的呼吸声，应该是又晕过去了。我操控机甲加速向前，影刺机甲的推进器发出刺耳的轰鸣，将隧道里的灰尘吹得漫天飞舞。
不知道跑了多久，终于冲出了地铁隧道，来到了城郊的改装厂。改装厂的大门敞开着，赵虎、周琳和阿杰已经在了，他们的机甲都受了重伤，赵虎的银白机甲机翼断了一半，周琳的猎影机甲手臂变形，阿杰的炎爆机甲胸口凹陷了一大块。
“陈霄，你们没事吧？”赵虎看到我，松了口气，“老K呢？”
我沉默着，摇了摇头。赵虎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周琳的眼睛红了，阿杰攥紧了拳头，指甲几乎嵌进肉里。
“铁爪……我跟他们没完！”阿杰嘶吼着，一拳砸在机甲的操纵杆上。
我把晚晴从流萤机甲里抱出来，走进改装厂的医务室，帮她处理了额头上的伤口。她伤得不算重，只是撞击导致的轻微脑震荡，休息几天就好。
等晚晴睡着后，我走出医务室，看到赵虎他们正在修理机甲，改装厂的老板是个留着络腮胡的中年男人，叫老鬼，是老K的朋友，之前也帮我们改装过机甲。
“陈霄，芯片在你手里吧？”赵虎看到我，停下手里的活，“老K之前跟我们说过，夜隼的数据里有铁爪和联盟内部叛徒勾结的证据，还有虚空引擎的设计图——那东西要是被铁爪造出来，整个新霓虹城都要完蛋。”
“嗯。”我点了点头，从口袋里掏出加密芯片，“老K把它给了我，让我交给联盟的人。”
“联盟里有叛徒，不能直接联系他们。”老鬼突然开口，手里拿着一把焊枪，“我有个朋友，是联盟的特派员，一直在暗中调查铁爪。他明天会来这里，到时候把芯片给他，他会想办法送到总部去。”
“好。”我攥紧了手里的芯片，心里想着老K，想着刚才爆炸的隧道，想着铁爪的人，眼神越来越冷，“等把芯片交出去，我们就去端了铁爪的老窝，为老K报仇。”
赵虎和阿杰同时点了点头，周琳擦了擦眼角的泪，握紧了手里的扳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