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毒牙反噬
就在这时，另一台原本被撞得贴在护栏上的枭影机甲突然爆发出刺眼的蓝光，瘫痪的膝盖处竟弹出备用推进器——刚才的失衡根本是伪装！它像一枚蓄势的毒刺，拖着扭曲的轨迹直扑晚晴的流光机甲后背，指尖的电磁钩已经锁定了神经接驳端口。
“晚晴！躲开！”我嘶吼着推满加速杆，暗影机甲的核心炉瞬间超频，蓝色等离子焰几乎要冲破尾喷口的限制。但0.5秒的延迟像一道无形的墙，我能看到共享视野里晚晴错愕的侧脸，却跟不上她机甲的反应速度。
流光机甲刚来得及偏过半个身子，电磁钩就狠狠勾在了肩甲的神经接口上。“滋啦”一声脆响，淡蓝色的电火花顺着接口窜进机甲内部，晚晴的闷哼声瞬间撞进我的耳膜——神经链路的反向冲击，会直接作用在驾驶员的神经上！
“霍金斯！”我目眦欲裂，暗影机甲的等离子炮瞬间锁定那台枭影机甲，炮口凝聚的蓝光几乎要烧穿空气。但晚晴突然按住了我的操纵杆——共享系统虽然延迟，可神经联动还在，她的指尖冰凉的颤抖顺着链路传过来，“别……先救我……”
我猛地回神，看到流光机甲的驾驶舱里，晚晴正死死咬着下唇，额角渗出血丝。她的神经模块本来就没完全恢复，这种反向冲击足以让她的意识陷入混乱。而那台枭影机甲的电磁钩还在持续释放干扰电流，流光机甲的四肢已经开始不受控制地抽搐，粉色的霓虹光像风中残烛般忽明忽暗。
“苏晚晴，你现在是不是感觉像被千万只蚂蚁啃噬神经？”霍金斯的夜隼机甲缓缓挡在枭影机甲前，银色面具后的眼睛里翻涌着恶意，“两个月前深海里，我哥就是被你们联手逼得神经过载，最后连机甲一起炸成了碎片。今天，我要你尝尝一模一样的滋味！”
他抬手对着枭影机甲比了个手势，那台机甲立刻加大了干扰电流的输出。晚晴的身体剧烈颤抖起来，驾驶舱的安全绳都被她绷得笔直，她的声音断断续续地从通讯器里传来，带着哭腔却又咬着牙不肯认输：“陈霄……别管我……毁了那台干扰源……”
“不可能！”我操控暗影机甲绕到夜隼机甲侧面，后背的能量刀刃弹出，黑色的刃身裹着等离子焰，“要动她，先把我撕碎！”
“撕碎你？”霍金斯冷笑一声，夜隼机甲突然原地旋转，高频震颤刀带着刺耳的嗡鸣劈向我的肩甲，“我要让你眼睁睁看着她变成废人，再亲手拆了你的暗影机甲！”
金属碰撞的脆响震得我耳膜生疼，高频震颤刀的电流顺着能量刀刃窜进暗影机甲的管线，仪表盘上的警报灯疯狂闪烁。我咬着牙硬扛着电流的麻痹，操控机甲侧身顶向夜隼机甲的核心舱——那里是超频改装的弱点，能量炉的散热系统根本跟不上超频需求，只要被撞击，核心炉就会陷入过载。
“砰！”两台机甲的胸口狠狠撞在一起，霍金斯闷哼一声，夜隼机甲的核心舱瞬间亮起红色警报。但他反应极快，立刻操控机甲后退，同时对着通讯器大喊：“枭影，启动自爆程序！”
我心里一沉，刚要冲过去毁掉那台枭影机甲，就看到它的能量核心突然变成了刺眼的白色——那是自爆前的能量峰值！如果它在流光机甲的神经接口旁边自爆，不仅会彻底摧毁流光机甲的神经链路，晚晴的神经也会被直接震碎！
“晚晴，立刻切断神经接驳！”我几乎是吼了出来，同时操控暗影机甲扑过去，用后背死死护住流光机甲和那台即将自爆的枭影机甲。
“不行！切断接驳的瞬间，我会失去对机甲的控制……”晚晴的话还没说完，那台枭影机甲突然发出一声尖锐的爆鸣，能量核心的白光猛地炸开！
“轰——”
巨大的冲击波把我和晚晴的机甲一起掀飞，暗影机甲后背的装甲瞬间被炸开一个巨大的缺口，核心炉的能量管线直接暴露在外面。我能感觉到后背传来的灼痛，那是神经链路同步到驾驶员身上的反馈，眼前的仪表盘瞬间变成一片雪花，只有共享系统里晚晴的哭声还清晰地传来：“陈霄！陈霄你怎么样？！”
“我没事……”我咳嗽着，指尖在操纵杆上摸索着，试图启动应急修复系统。但能量管线受损，修复系统根本无法启动，暗影机甲的四肢已经开始失去力气，趴在赛道上动弹不得。
霍金斯的夜隼机甲慢慢走过来，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我们，银色面具后的眼睛里满是得意：“陈霄，苏晚晴，你们输了。从今天起，霓虹市的赛道上，再也没有暗影和流光的位置！”
他操控夜隼机甲举起高频震颤刀，刀身的电流噼啪作响，对准了暗影机甲的核心舱——只要这一刀下去，暗影机甲就会彻底报废，我也会因为神经过载变成植物人。
“别碰他！”晚晴突然嘶吼一声，原本抽搐的流光机甲竟突然动了起来。她强行顶着神经冲击，操控机甲扑到我身上，用后背护住我的核心舱。粉色的霓虹光突然变得异常耀眼，那是流光机甲的能量护盾全开的征兆——她居然把所有剩余能量都调到了防御上！
“晚晴！你疯了！”我试图推开她，但暗影机甲的手臂根本动不了，“你的神经模块会彻底崩溃的！”
“我不管！”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却异常坚定，“我说过我们是搭档，要一起赢一起输，一起站在领奖台上。你不能死，我也不会让你死！”
霍金斯愣了一下，随即嗤笑一声：“真是感人的搭档情分。那我就成全你们，让你们一起下地狱！”
他的高频震颤刀狠狠劈了下去，眼看就要砍在流光机甲的后背上，赛道两侧的霓虹灯管突然全部熄灭，整个赛场陷入一片黑暗！
观众席上传来惊呼声，通讯器里传来裁判的怒吼：“夜枭战队！你们违规使用场外干扰装置！立刻停止攻击！”
“违规？”霍金斯的声音带着疯狂，“我哥死的时候，联盟怎么不说违规？今天就算被禁赛，我也要把他们俩拖下水！”
黑暗中，我突然感觉到暗影机甲的核心炉传来一阵熟悉的震动——那是老鬼偷偷加装的备用能源模块！当初他说这是“以防万一的后手”，我还笑他小题大做，没想到真的派上了用场。
“晚晴，共享系统切换到备用能源链路！”我立刻操控机甲启动备用模块，黑色的能量从核心炉蔓延开来，暗影机甲的四肢重新恢复了力气，“相信我，这次换我来护着你，但是……我们一起赢！”
晚晴愣了一下，随即用力点头：“好！”
粉色的霓虹光和黑色的等离子焰在黑暗中重新亮起，两台机甲并肩站了起来，像一对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战神。我能通过共享系统感觉到晚晴的情绪，恐惧已经消失了，只剩下和我一样的、燃烧的战意。
“霍金斯，游戏还没结束。”我操控暗影机甲活动了一下手指，能量刀刃重新弹出，“你以为用点下三滥的手段就能赢？你哥的死，是因为他为了赢不择手段，跟我们无关。今天，我要让你知道，真正的冠军，靠的不是阴谋诡计，是实力！”
“实力？”霍金斯冷笑一声，夜隼机甲的核心炉突然爆发出刺眼的紫色光芒——他居然启动了超频的终极模式，“那我就让你看看，什么是真正的实力！”
夜隼机甲像一道紫色的闪电扑了过来，高频震颤刀带着足以撕裂空气的威力劈向我的胸口。我操控暗影机甲侧身躲开，同时启动侧面推进器，绕到他的身后，能量刀刃狠狠砍向他的核心舱散热口。
“砰！”能量刀刃砍在散热口上，溅起一串火星。但超频后的夜隼机甲防御也提升了不少，散热口的装甲居然没被砍穿。霍金斯立刻操控机甲转身，高频震颤刀劈向我的脖颈——那里是神经链路的主接驳端口，一旦被砍中，我也会像晚晴一样陷入神经冲击。
“小心！”晚晴的流光机甲突然冲过来，用肩膀顶开我的暗影机甲。高频震颤刀擦着我的肩甲劈在地上，把赛道的合金地面劈出一道深深的裂痕。
“晚晴，谢了！”我操控暗影机甲绕到夜隼机甲的另一侧，后背的等离子炮弹出，瞄准他的膝盖——那里是机甲的关节弱点，就算超频改装也无法完全加固。
“轰！”等离子炮击中了夜隼机甲的膝盖，合金关节瞬间炸开。霍金斯的机甲踉跄了一下，却没有倒下，反而操控机甲对着晚晴的流光机甲扑过去——他居然想用膝盖的断茬刺穿流光机甲的核心舱！
“晚晴，后退！”我立刻启动暗影机甲的极速模式，黑色的机甲像一道残影窜到她身前，用后背挡住了夜隼机甲的攻击。
“哐！”合金断茬狠狠刺进我后背的装甲缺口，直接扎进了能量管线里。我能感觉到核心炉的能量在疯狂外泄，仪表盘上的能量剩余瞬间降到了10%。但我没有松手，反而操控机甲抓住夜隼机甲的手臂，狠狠把它甩了出去。
夜隼机甲重重摔在赛道上，核心炉的警报灯疯狂闪烁——超频的终极模式已经到了极限，能量炉的散热系统彻底崩溃了。霍金斯的声音带着恐慌，再也没有了刚才的嚣张：“不可能……我不可能输……我是为了我哥报仇……”
“报仇不是你伤害别人的理由。”我操控暗影机甲走到他面前，能量刀刃抵住他的核心舱，“你哥要是泉下有知，也不会希望你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就在这时，赛场的灯光重新亮起，裁判的声音透过通讯器传来：“夜枭战队违规使用场外干扰装置，且驾驶员恶意攻击对手，取消比赛资格！暗影和流光战队获胜！”
观众席上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全息投影的霓虹光带重新亮起，把赛道染成了五彩斑斓的河。晚晴操控流光机甲走到我身边，机甲的指尖轻轻碰了碰我的手臂，声音带着哭腔却又充满了喜悦：“陈霄，我们赢了……”
“嗯，我们赢了。”我笑了笑，眼前突然一黑，失去了意识。
再次醒来的时候，我躺在医院的病床上，身上插着各种监测仪器。旁边的椅子上，晚晴正趴在床边睡觉，粉色的发圈歪歪扭扭地挂在头上，脸上还带着未干的泪痕。
我动了动手指，不小心碰到了她的胳膊。她立刻醒了过来，看到我睁开眼睛，瞬间红了眼眶，却又笑着扑过来，轻轻抱住我：“陈霄，你终于醒了！你吓死我了！”
“我没事。”我拍了拍她的背，“你怎么样？神经模块没什么事吧？”
“我没事，医生说只是轻微的神经震荡，休息几天就好了。”她松开我，皱着眉戳了戳我的胸口，“倒是你，能量管线受损导致神经过载，还差点引发核心炉爆炸。老鬼说，再晚十分钟送过来，你就真的成植物人了！”
我笑了笑，没敢告诉她，刚才在赛场上，我其实已经做好了同归于尽的准备——只要能护着她，就算机甲报废，就算变成植物人，我也心甘情愿。
“对了，火凤来看过你，留下了这个。”晚晴从床头柜上拿起一个全息投影仪，递给我，“她说，夜枭战队已经被联盟永久禁赛了，霍金斯因为恶意攻击，被拘留了。还有，我们晋级八强了，不过八强赛要等你伤好之后再比。”
我接过全息投影仪，按下开关，里面是火凤的影像。她穿着红色的队服，脸上带着惯常的严肃，却又透着一丝关心：“陈霄，晚晴跟我说了赛场上的事。我知道你想护着她，但你们是搭档，不是彼此的累赘。下次再敢这么玩命，我就把你们俩都发配去维修队擦机甲。好好养伤，八强赛等着你们拿冠军回来。”
我笑了笑，关掉全息投影仪。转头看向晚晴，她正皱着眉看着我，眼神里带着委屈和生气：“陈霄，你是不是又想瞒着我什么？”
“没有。”我握住她的手，她的手软软的，暖暖的，“我只是在想，等我伤好之后，带你去吃街口那家章鱼烧，加双倍木鱼花，还要加你最爱的芝士酱。”
她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起来，眼眶里的泪水却掉了下来：“你还记得啊……”
“当然记得。”我替她擦去眼泪，“我说过，等赢了比赛就陪你去吃。而且，等我们拿了总冠军，我还要带你去霓虹市的最高处，看整个城市的霓虹夜景。”
“好。”她用力点头，紧紧握住我的手，“我们一起赢总冠军，一起去看霓虹夜景，一起吃一辈子的章鱼烧。”
就在这时，病房的门被推开，老鬼拎着一个保温桶走了进来，脸上带着嫌弃的表情，却又透着关心：“我说你们俩，能不能别在这儿腻歪了？我炖了骨头汤，快给我喝了补补身体，不然八强赛你要是还躺着，我就把暗影机甲拆了卖零件！”
晚晴吐了吐舌头，接过保温桶，给我盛了一碗。骨头汤的香味弥漫在病房里，暖乎乎的，像我此刻的心情。
我喝着骨头汤，看着晚晴和老鬼斗嘴，突然觉得，其实冠军什么的，好像也没那么重要。只要能和身边的人一起，一起赛车，一起战斗，一起吃章鱼烧，一起看霓虹夜景，就足够了。
一周后，我出院了。老鬼把暗影机甲修好了，还加装了新的能量管线和备用能源模块，说是“以防万一的后手”。晚晴的神经模块也恢复得差不多了，火凤给她的流光机甲加装了抗干扰神经链路，再也不用担心被干扰电流冲击了。
八强赛的赛场设在霓虹市的高空赛道——那是一条悬浮在半空中的赛道，两侧是透明的能量护盾，下面就是车水马龙的街道。观众席设在赛道旁边的高楼顶上，全息投影的霓虹光带把整个赛道包裹起来，像一条悬浮在夜空中的光河。
我和晚晴坐进驾驶舱，神经链路接驳的瞬间，共享系统立刻同步。仪表盘上的粉色和黑色光标紧紧靠在一起，像我们握在一起的手。
“紧张吗？”晚晴的声音透过通讯器传来，带着笑意，“我刚才看到八强赛的对手是雷霆战队，他们的重型机甲虽然厉害，但速度很慢，我们肯定能赢。”
“不紧张。”我笑了笑，指尖在操纵杆上轻轻敲了敲——那是我们约定的信号，代表“我在，别慌”，“只要和你一起，不管对手是谁，我都有信心赢。”
“滴——比赛倒计时，十、九、八……”
全息计时器的数字在驾驶舱前飞速跳动，赛道两侧的霓虹灯管突然全部亮起，像一条燃烧的光河。我能感觉到暗影机甲的核心炉在轰鸣，能量顺着管线流遍全身，每一个关节都蓄势待发。
“三、二、一——比赛开始！”
裁判的哨声刚落，我和晚晴同时踩下加速踏板。暗影机甲的后轮喷出蓝色的等离子焰，像一道黑色的闪电窜了出去；旁边的流光机甲紧随其后，粉色的霓虹尾迹在赛道上拖出长长的光带，两台机甲像一对纠缠的光影，瞬间把雷霆战队的重型机甲甩在身后。
观众席上传来欢呼声，全息投影的霓虹光带随着我们的机甲移动，像一条追着光影流动的河。我看着仪表盘上同步过来的、晚晴笑着的侧脸，心里暖暖的，嘴角忍不住翘了起来。
我们是暗影和流光，是最好的搭档。我们会一起赢下八强赛，赢下半决赛，赢下总决赛，站在最高的领奖台上，一起看整个霓虹市的夜景。
而这一次，我们不会再让对方独自扛着一切。我们会并肩作战，一起面对所有的挑战和危险，直到终点线的那一刻。
因为我们是搭档，是彼此最坚实的后盾，是夜空中最耀眼的光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