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毒牙暗伏
“滴——海鲨战队淘汰！暗影和流光战队获胜！”
裁判的声音透过水下通讯器传来时，我还能感觉到后背装甲传来的灼痛。海鲨那枚鱼雷的威力远超预期，若不是老鬼偷偷给暗影机甲加了三层复合装甲，刚才那一击恐怕已经穿透核心舱了。
“陈霄，你真的没事吗？通讯器里都能听到警报声了！”晚晴的声音带着急音，流光机甲立刻贴了过来，粉色的霓虹光在幽蓝的水下晕开一片暖雾，“我看看你的装甲损伤情况——”
“别过来，湖底还有残留的能量碎片，小心刮伤你的机甲。”我操控暗影机甲侧身躲开她的探查，启动应急修复系统。仪表盘上的红色警报渐渐变成黄色，核心舱的温度也慢慢降了下来，“只是装甲受损，核心模块没事。”
晚晴却不依不饶，操控流光机甲绕到我身后，机甲指尖的探测光束扫过那道炸开的坑洞，语气瞬间冷了下来：“三层复合装甲都被炸穿了两层，你还说没事？陈霄，你是不是又偷偷改装了装甲的能量分配？把防御优先级调到了我这边？”
我捏着操纵杆的手指紧了紧，没敢回头：“别胡说，火凤给我们的装甲都是统一规格的。”
“你以为我看不出来？”她的声音里带着点委屈，又带着点生气，“上次你替我挡蝰蛇的等离子炮，也是这样。陈霄，我说过我们是搭档，不是你一个人扛着一切的理由。下次再这样，我就把你的共享系统权限关了！”
看着仪表盘上同步过来的、流光机甲驾驶舱里她皱着眉的侧脸，我心里一暖，嘴角忍不住翘了起来：“知道了，下次不会了。”
水面上传来观众的欢呼声，全息投影的深海场景渐渐褪去，露出人工湖原本的模样。我们操控机甲浮上水面，刚停在平台上，老鬼就带着维修队冲了过来，手里的检修工具敲得叮当响。
“你们俩不要命了？！”老鬼的嗓门大得能盖过观众的欢呼，“海鲨的鱼雷是黑市改装的穿甲弹，你们居然正面硬接？陈霄，我给你加的复合装甲是让你躲着用的，不是让你当盾牌的！”
晚晴吐了吐舌头，悄悄躲到我身后：“老鬼，是我没注意，让陈霄替我挡了一下……”
“我不管是谁的问题，”老鬼瞪了我们一眼，指挥维修队把暗影机甲推到检修台，“接下来还有三场小组赛，你们要是再敢这么玩命，我就把你们的机甲锁在维修库里，谁也不许去比赛！”
我笑着拍了拍老鬼的肩膀：“放心吧，下次肯定注意。对了，火凤那边有消息吗？深海囚笼的余党有没有动静？”
老鬼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拉着我走到一边，压低声音：“火凤刚发来消息，说他们在黑市查到一批神经抑制剂，跟蝰蛇当初用的那款一样。而且有人看到夜枭战队的人去过那家黑市，霍金斯那小子，恐怕没安好心。”
我看向不远处的夜枭战队维修区，霍金斯正戴着银色面具，靠在他那台通体漆黑的“夜隼”机甲上，视线扫过我们这边，眼神阴鸷得像淬了毒。感觉到我的目光，他抬起手，对着我比了个抹脖子的手势，嘴角的弧度带着挑衅。
“看来他是想替他哥哥报仇。”我握紧拳头，指节咔咔作响，“蝰蛇是咎由自取，他要是敢来惹我们，我不介意把他一起送下去陪蝰蛇。”
“你别冲动，”老鬼按住我的肩膀，“霍金斯比蝰蛇更阴险，蝰蛇是明着来，他是暗地里下黑手。而且夜枭战队这次带了三台机甲，除了霍金斯的夜隼，还有两台擅长电子干扰的‘枭影’机甲，专门针对共享系统。你们接下来的比赛，一定要小心他们的偷袭。”
“知道了。”我点了点头，目光落在正在跟维修队员说笑的晚晴身上。她的侧脸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粉色的发圈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那是我在她生日那天送她的，没想到她一直戴着。
“对了，晚晴的神经模块怎么样？”我突然想起什么，问老鬼，“医生说她不能进行过载操作，要是遇到电子干扰，她的神经反应能跟上吗？”
“火凤给她的流光机甲加了备用神经接驳端口，还有抗干扰芯片，”老鬼叹了口气，“但她的神经反应速度毕竟只有以前的70%，真遇到高强度干扰，还是会有危险。所以你跟她的共享系统，关键时刻一定要帮她分担负荷，不过你自己也注意点，你的神经适配性已经到130%了，再过载的话……”
“我知道。”我打断他的话，“我会把握好分寸的。”
接下来的两场小组赛，我们打得异常顺利。对手要么是擅长陆战的重型机甲，被我们的高速机动戏耍得团团转；要么是擅长远程攻击的狙击型机甲，被晚晴的低频能量刃近距离击破核心。两场比赛下来，我们的机甲几乎没受什么损伤，顺利晋级十六强。
十六强的对手，正是夜枭战队。
比赛当天，赛场设在霓虹市的中央赛道——那条我们以前经常练车的、充满了霓虹灯管的赛道。赛道两侧的高楼大厦上挂满了全息广告，流动的霓虹光把赛道染成了五彩斑斓的河，观众席上的欢呼声几乎要掀翻屋顶。
我和晚晴坐进驾驶舱，神经链路接驳的瞬间，共享系统立刻同步。仪表盘上亮起的粉色和黑色光标紧紧靠在一起，像我们握在一起的手。
“陈霄，紧张吗？”晚晴的声音透过通讯器传来，带着点笑意，“我刚才看到霍金斯在赛前检查机甲，手都在抖呢。”
“他是怕我把他揍得太惨，没法给他哥哥报仇。”我操控暗影机甲启动引擎，排气管喷出的蓝色火焰和流光机甲的粉色尾焰交织在一起，“别担心，共享系统我已经调试过了，就算他们用电子干扰，我也能第一时间替你分担负荷。”
“嗯。”她的声音软了下来，“陈霄，我们一起赢。”
“滴——比赛开始！”
裁判的哨声刚落，我和晚晴就操控机甲冲了出去。暗影机甲的引擎发出低沉的咆哮，在霓虹赛道上划出一道黑色的残影，流光机甲紧跟在我右侧，粉色的霓虹光在赛道上拖出长长的光带。
夜枭战队的三台机甲已经冲在了前面，霍金斯的夜隼机甲在最前面，两台枭影机甲一左一右护在他两侧，机甲背部的电子干扰器已经亮起了紫色的光芒。
“小心，他们要启动电子干扰了！”我对着通讯器大喊，同时启动暗影机甲的抗干扰系统。
话音刚落，赛道两侧突然炸开一片紫色的光雾，电子干扰波像潮水一样涌来。仪表盘上的数字瞬间乱跳，共享系统的同步光标开始闪烁，晚晴的声音也变得断断续续：“陈霄……我这边的视野……有点模糊……神经链路……负荷过高……”
“坚持住！”我立刻把共享系统的主控权抢到手里，将她那边的神经负荷转移了一半到我这边。瞬间，我的太阳穴传来一阵剧痛，神经适配性的数值瞬间跳到了140%，眼前闪过一片刺眼的白光——那是神经过载的征兆。
“陈霄！你别这样！”晚晴的声音带着哭腔，“我没事，你快把负荷转回去！”
“别说话，集中精神！”我咬着牙，操控暗影机甲猛地加速，冲到两台枭影机甲中间。手肘处的电磁刃弹出来，一刀砍在左侧枭影机甲的干扰器上。金属撕裂的声音响起，那台机甲的干扰器瞬间报废，紫色的光雾淡了一点。
“找死！”霍金斯的怒吼传来，夜隼机甲突然转过身，机甲手臂上的等离子炮对准了我。蓝色的等离子光束朝着暗影机甲射过来，速度快得像闪电。
“陈霄，躲开！”晚晴大喊一声，操控流光机甲冲过来，挡在我身前。低频能量刃亮起粉色的光芒，硬生生挡住了那道等离子光束。
“晚晴！”我心里一紧，刚要冲过去，右侧的枭影机甲突然冲过来，机甲指尖的电子探针朝着流光机甲的驾驶舱刺去——那是能直接破坏神经接驳端口的武器！
我操控暗影机甲猛地转身，机甲爪一把抓住那根电子探针，用力一拧，探针瞬间断裂。同时，我启动暗影机甲的后背推进器，朝着枭影机甲的胸口撞过去。巨大的冲击力让那台机甲瞬间失去平衡，撞在赛道两侧的霓虹灯管上，灯管炸开的碎片溅了一地。
“你的对手是我！”霍金斯操控夜隼机甲冲过来，机甲手臂上的等离子炮再次对准了我。这次我没躲，操控暗影机甲启动装甲防御，同时启动手肘的电磁刃，朝着他的机甲冲过去。
等离子光束击中暗影机甲的胸口，炸开一片蓝色的火花。我咬着牙，顶着那道光束冲过去，电磁刃狠狠砍在夜隼机甲的手臂上。金属撕裂的声音响起，那台机甲的等离子炮瞬间报废。
“啊——！”霍金斯发出一声怒吼，操控夜隼机甲猛地后退，同时从机甲腰间抽出一把合金长刀，朝着我砍过来。
我操控暗影机甲侧身躲开，合金长刀擦着我的装甲过去，在上面划出一道深深的痕迹。紧接着，我抓住他收刀的空隙，机甲爪一把抓住他的机甲脖子，将他按在赛道的护栏上。
“蝰蛇的账，我还没跟你算清楚。”我对着通讯器冷冷地说，“深海囚笼的余党，是不是跟你一伙的？”
霍金斯挣扎着，面具下的脸扭曲得狰狞：“陈霄，你别得意！就算你赢了我，你也拿不到星核模块！深海囚笼的人已经在赛场里放了炸弹，只要我按下遥控器，整个赛道都会被炸上天！包括苏晚晴！”
我的心猛地一沉，看向晚晴的方向。她正操控流光机甲解决掉最后一台枭影机甲，粉色的霓虹光在赛道上闪烁，完全没注意到这边的危险。
“你敢动她一下试试！”我收紧机甲爪，夜隼机甲的脖子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随时都可能被捏碎。
“你以为我不敢？”霍金斯疯狂地笑着，手指已经按在了腰间的遥控器上，“我哥死在你手里，我就要让你尝尝失去最爱的人的滋味！”
就在这时，一道粉色的光芒突然从侧面射过来，精准地击中了霍金斯手里的遥控器。遥控器瞬间炸开，碎片溅了一地。
“霍金斯，你输了。”晚晴的声音透过通讯器传来，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她操控流光机甲飘到我身边，低频能量刃抵在夜隼机甲的核心舱上，“你用非法改装的武器，还试图在赛场放置炸弹，已经违反了联盟的比赛规则。现在，你被淘汰了。”
霍金斯看着手里被炸碎的遥控器，又看了看抵在核心舱上的能量刃，终于瘫软下来，面具从脸上滑落，露出一张和蝰蛇有七分相似的脸，只是眼神里多了些疯狂和绝望。
“我不甘心……不甘心……”他喃喃地说。
裁判的声音传来，宣布我们获胜的同时，联盟的执法队也冲了过来，将霍金斯带走了。赛场两侧的观众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声，全息投影的霓虹光在我们身上闪烁，像一场盛大的加冕。
我操控暗影机甲松开夜隼机甲，转头看向旁边的流光机甲。仪表盘上同步过来的晚晴的脸，带着胜利的笑容，眼睛亮得像星星。
“刚才谢谢你。”我对着通讯器说。
“说什么呢，我们是搭档啊。”她笑着说，“不过陈霄，你刚才的神经适配性跳到140%了，回去老鬼肯定要骂你。”
我摸了摸太阳穴，那里的剧痛还没消：“没事，只要你没事就好。”
回到维修区，老鬼果然已经在等着我们了，手里的烟杆敲得震天响，脸色黑得像锅底。
“你们俩是不是把我的话当耳旁风？！”老鬼指着我和晚晴，“陈霄，你的神经适配性到140%了！你不要命了？还有晚晴，你居然敢用低频能量刃硬接等离子炮？你的神经模块要是出了问题，我怎么跟你爸妈交代？”
晚晴低着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偷偷拉了拉我的衣角。我赶紧上前打圆场：“老鬼，这次是意外，霍金斯用了电子干扰器，晚晴没办法才硬接的。我下次肯定注意，再也不随便过载了。”
“下次？还有下次？”老鬼气得烟杆都掉了，“你知不知道140%的适配性已经接近禁忌阈值了？再往上，你的神经中枢就会烧坏！到时候别说比赛了，你连站都站不起来！”
就在这时，火凤的全息投影突然出现在维修区的墙上，她的脸色很严肃：“老鬼，别骂他们了，出事了。”
我们立刻安静下来，看着火凤的投影。她身后是联盟的指挥中心，大屏幕上显示着赛场的监控画面，还有一些密密麻麻的代码。
“刚才我们从霍金斯的机甲里查到了一个加密芯片，破解后发现，深海囚笼的余党已经潜入了锦标赛的后台系统。”火凤的声音带着凝重，“他们的目标不是赛场，而是星核模块。而且，他们还在晚晴的流光机甲里安装了追踪器，应该是想通过晚晴找到我们的维修区，趁机抢走星核模块的设计图。”
“什么？！”晚晴猛地抬头，“我的机甲里有追踪器？什么时候装的？”
“应该是刚才比赛的时候，那台枭影机甲的电子探针刺到你的机甲时安装的。”火凤调出一张截图，“你看，这里有个微小的针孔，就是追踪器的安装位置。不过你们放心，我已经黑进了追踪器的系统，反向定位了他们的位置——就在霓虹市的地下黑市，以前蝰蛇的老巢。”
我握紧拳头，眼神冷了下来：“他们倒是胆子大，居然还敢留在霓虹市。老鬼，帮我把暗影机甲的电磁刃换成等离子刃，火凤，你带联盟执法队去黑市门口堵着，我和晚晴进去端了他们的老巢。”
“不行！”老鬼和火凤异口同声地说。
“陈霄，你现在的神经状态根本不适合高强度战斗，”老鬼说，“而且深海囚笼的余党肯定有埋伏，你和晚晴两个人去太危险了。”
“我也不同意，”火凤接着说，“联盟执法队需要时间部署，你们现在去就是送死。而且锦标赛还有四强赛，你们不能在这个时候出事。”
“星核模块是晚晴恢复的唯一机会，也是深海囚笼余党的目标，”我看着晚晴，语气坚定，“他们现在肯定在黑市准备下一步行动，我们必须趁他们没反应过来的时候端了他们的老巢，不然等他们拿到星核模块，就再也没机会了。晚晴，你愿意跟我一起去吗？”
晚晴看着我，眼神里没有丝毫犹豫，用力点了点头：“愿意。我们是搭档，不管去哪里，都要一起。”
老鬼看着我们俩，沉默了很久，终于叹了口气，转身拿起工具箱：“行，我帮你们改装机甲。但你们答应我，一旦遇到危险，立刻撤退，不许硬拼。还有陈霄，你的神经适配性绝对不能超过140%，不然我就算拆了机甲，也不会让你去。”
“我答应你。”我点头。
火凤也无奈地摇了摇头：“我会调一支精英小队在黑市外围接应你们，再给你们的机甲装上新的追踪器，一旦有危险，我们立刻冲进去。对了，深海囚笼的余党现在的领头人是‘墨鱼’，以前是蝰蛇的副手，擅长用神经毒素，你们一定要小心他的武器。”
“知道了。”
老鬼的手脚很快，不到半个小时就把暗影机甲的电磁刃换成了等离子刃，还给流光机甲加装了一个小型的护盾发生器。我和晚晴坐进驾驶舱，神经链路接驳成功的瞬间，熟悉的触感传遍全身。
“准备好了吗？”我对着通讯器说。
“准备好了。”晚晴的声音带着兴奋，又带着点紧张，“这还是我们第一次一起去端别人的老巢呢。”
“别紧张，有我在。”我操控暗影机甲启动引擎，排气管喷出的蓝色火焰照亮了维修区的夜空，“火凤，我们出发了。”
“收到，祝你们好运。”
霓虹市的地下黑市隐藏在一条偏僻的小巷里，巷子口挂着一个破旧的霓虹灯牌，上面写着“章鱼烧”——那是我们以前常去的那家店的招牌，没想到居然是深海囚笼余党的据点。
我和晚晴操控机甲悄悄落在巷口，关掉引擎，只留下最基础的能量供给。暗影机甲的迷彩系统启动，瞬间和周围的黑暗融为一体，流光机甲也启动了低光模式，粉色的霓虹光变得微弱，几乎看不见。
“火凤，定位到墨鱼的位置了吗？”我对着通讯器低声说。
“定位到了，在黑市最里面的仓库里，周围有八台机甲把守。”火凤的声音传来，“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