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霓虹残刃的逆袭
淡粉色的电磁波像一张无形的网，瞬间笼罩了整片街区。正门口的玄武机甲最先出现异常，电子眼的红光开始疯狂闪烁，能量炮的预充能进度条猛地归零，机甲的关节抽搐着，像是被按下了错乱的开关——其中一台甚至失控地朝着同伴开了一炮，暗红色的光柱轰在另一台玄武机甲的胸口，炸出一串刺眼的火花。
“该死的电磁干扰！”黑鸦帮主的咆哮声从公共频道里传来，狂牛机甲的装甲表面泛起一层淡紫色的防护盾，显然是提前加装了抗干扰模块。他操控机甲猛地踏地，二十吨重的机身把地面砸出一个龟裂的大坑，双联装能量炮再次充能，这次的红光比之前更甚，“我看你们还能躲到什么时候！”
“快！他的防护盾撑不了十秒！”我拽着苏晚晴的机甲往右侧的小巷退，暗影机甲的左手紧紧攥着那根合金钢梁，关节处的液压管因为用力滋滋冒油。备用核心的温度已经飙升到120摄氏度，虚拟面板上的红色警告几乎要炸开，我能清晰地感觉到神经链路传来的灼烧感，像是有火从脊柱窜到了头顶。
苏晚晴立刻明白我的意思，流光机甲的电磁干扰器功率开到最大，淡粉色的波频在夜色里震荡出肉眼可见的涟漪。狂牛机甲的防护盾果然开始闪烁，表面的能量纹路像被风吹乱的蛛网，黑鸦帮主的怒吼声里多了几分慌乱：“城防局的人呢？你们的抗干扰炮是吃素的？”
两台守在消防通道口的银灰色制式机甲终于有了动作，它们肩扛的电磁清除炮缓缓抬起，炮口亮起冰冷的白光——那是专门针对干扰波的武器，一旦开火，流光机甲的干扰器会瞬间报废，甚至可能烧坏核心线路。
“晚晴！左侧！”我嘶吼着操控机甲扑过去，合金钢梁狠狠砸在其中一台制式机甲的炮管上。“哐当”一声脆响，炮管被砸得弯曲变形，预充能的白光瞬间消散。另一台制式机甲立刻调转炮口对准我，能量炮的红光在我眼前放大，我甚至能看到炮管里跳动的电流。
就在这时，一道淡粉色的光束突然从斜后方射来，精准地命中了制式机甲的能源接口。“轰！”那台机甲的胸口瞬间炸开，零件和火花混着机油喷涌而出，驾驶员的惨叫还没来得及传出，就被爆炸声吞没了。
我转头看向苏晚晴，她正操控流光机甲躲开狂牛机甲的能量炮，肩部的切割激光还在微微发烫。“你怎么……”我刚要开口，就看到她的机甲右侧装甲裂开一道大口子，淡蓝色的冷却液正顺着装甲缝隙往下滴——刚才那炮擦着她的机身飞过，把装甲削掉了一块。
“别愣着！”苏晚晴的声音带着喘息，电磁干扰器的能量条已经降到了10%，“他的防护盾快破了！”
我立刻回过神，暗影机甲的备用核心突然猛地一跳，能量条短暂地冲到了25%——是老鬼在维修站里远程接驳了临时能源！“老鬼，谢了！”我对着通讯频道吼了一声，操控机甲启动左臂的振动刃，淡蓝色的刃光和合金钢梁的金属光泽交织在一起，朝着狂牛机甲冲了过去。
黑鸦帮主显然没料到我还能反击，狂牛机甲的能量炮还在充能，他只能操控机甲抬起右臂的合金拳套，朝着我砸了过来。“砰！”合金拳套和钢梁撞在一起，巨大的冲击力震得我操控杆都差点脱手，暗影机甲的左腿关节瞬间过载，膝盖处的装甲裂开一道缝隙，液压油喷了我一脸。
“给我死！”黑鸦帮主狞笑着加大功率，狂牛机甲的拳套猛地往下压，我能感觉到机甲的骨架在咯吱作响，再这样下去，暗影机甲的上半身会被直接砸扁。
“陈霄！”苏晚晴的声音突然拔高，流光机甲像一道粉色的闪电般冲到狂牛机甲的侧面，左手的能量匕首猛地刺向它的腰部——那里是狂牛机甲的散热口，也是唯一的弱点。
黑鸦帮主察觉到不对，立刻操控机甲转身，合金拳套朝着苏晚晴挥去。我抓住这个机会，把剩下的所有能量都导入振动刃，淡蓝色的刃光暴涨到两米多长，我操控机甲猛地起身，振动刃顺着狂牛机甲的拳套缝隙刺进去，狠狠扎进了它的上臂关节。
“咔嚓！”
狂牛机甲的右臂瞬间失去动力，合金拳套“哐当”一声掉在地上。黑鸦帮主发出一声痛呼，狂牛机甲的电子眼疯狂闪烁，他操控机甲猛地后退，试图拔出振动刃，可刃身已经和机甲的线路缠在了一起，一动就扯得内部零件咯吱作响。
“就是现在！”我嘶吼着，左手的钢梁再次砸向狂牛机甲的腰部散热口。苏晚晴也同时发力，能量匕首狠狠刺进散热口的缝隙里，淡粉色的能量瞬间在机甲内部炸开。
“轰！”
狂牛机甲的腰部突然爆出一团巨大的火花，整个机身剧烈摇晃起来，双联装能量炮的充能红光瞬间消散。黑鸦帮主的咆哮声里充满了恐惧：“不可能！我的机甲……这不可能！”
我没给他反应的机会，操控机甲拔出振动刃，再次刺向狂牛机甲的核心舱。就在刃尖即将碰到核心舱的瞬间，备用核心突然发出一声刺耳的警报，虚拟面板上的能量条瞬间掉到了0%，振动刃的蓝光猛地熄灭，暗影机甲的所有动力瞬间切断，我眼前一黑，机甲直直地往前倒去。
“陈霄！”苏晚晴惊呼着扑过来，流光机甲的手臂紧紧抓住暗影机甲的肩膀，才让我没有砸在地上。但她的机甲能量也见底了，电磁干扰器彻底熄火，剩下的两台玄武机甲已经从电磁干扰的混乱中恢复过来，正朝着我们缓缓逼近，能量炮的红光在夜色里像两团鬼火。
黑鸦帮主喘着粗气，操控狂牛机甲后退了几步，腰部的火花还在往外冒，但核心舱没被破坏，还能勉强行动。“差点让你们得逞了。”他的声音带着阴狠，“没关系，就算机甲坏了，我也能亲手把你们的脑袋拧下来！”
他操控狂牛机甲抬起完好的左臂，合金手掌张开，露出里面藏着的激光刃，淡绿色的刃光在夜色里显得格外狰狞。两台玄武机甲也同时开火，暗红色的能量炮朝着我们轰来，苏晚晴只能操控流光机甲拖着我往旁边躲，能量炮擦着我们的机身飞过，在地上轰出两个大坑。
“晚晴，放下我，你走。”我咬着牙说，试图重启暗影机甲的动力，可神经链路里只有一片死寂，备用核心彻底报废了，连应急能源都没剩下。
“要走一起走！”苏晚晴的声音带着哭腔，她操控机甲把我护在身后，仅剩的切割激光开始充能，淡粉色的光在炮口闪烁，“大不了跟他们拼了！”
就在这时，一阵熟悉的引擎轰鸣声突然从巷口传来，我抬头一看，只见一台涂着黑白条纹的机甲正朝着我们冲过来，肩部的四联装脉冲炮同时开火，淡灰色的光束精准地命中两台玄武机甲的核心舱。“轰！轰！”两声巨响，两台玄武机甲瞬间炸开，零件漫天飞舞。
“老鬼？”我愣了一下，那台机甲是老鬼的“铁爪”，平时只是用来拉零件的运输机甲，什么时候加装了脉冲炮？
老鬼的声音从通讯频道里传来，带着得意的笑：“怎么样？老子这改装不赖吧？早就看黑鸦帮这群杂碎不顺眼了！”铁爪机甲的舱门打开，老鬼叼着烟从里面探出头，手里还拿着一把改装过的电磁枪，“赶紧上车，我带你们走！”
黑鸦帮主显然被这变故惊到了，他操控狂牛机甲朝着铁爪机甲开火，可铁爪机甲的速度极快，灵活地躲开了能量炮，脉冲炮再次开火，命中了狂牛机甲的腿部。狂牛机甲踉跄了一下，膝盖处的装甲裂开一道大口子，露出里面的线路。
“快走！”老鬼操控铁爪机甲冲到我们身边，机甲的尾部弹出两个机械钩，紧紧勾住暗影机甲和流光机甲的腰部，“我这机甲的牵引力有限，撑不了多久！”
苏晚晴立刻操控流光机甲抓住铁爪机甲的手臂，我也试图启动暗影机甲的应急动力，可还是一点反应都没有。黑鸦帮主已经缓过神，操控狂牛机甲朝着我们扑过来，激光刃狠狠刺向铁爪机甲的尾部。
“小心！”我嘶吼着，突然想起暗影机甲左手的振动刃还有一点残留能量，我咬着牙集中精神，试图通过神经链路触发刃身的振动。淡蓝色的微光突然在刃尖亮起，我操控机甲抬起手臂，振动刃狠狠划向狂牛机甲的手腕。
“啊！”黑鸦帮主惨叫一声，狂牛机甲的左手被切断，激光刃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趁着他吃痛的间隙，老鬼操控铁爪机甲猛地加速，拖着我们往巷口冲去，身后传来黑鸦帮主愤怒的咆哮：“陈霄！苏晚晴！老鬼！我不会放过你们的！我要把你们的祖坟挖出来！”
我们沿着霓虹闪烁的小巷一路狂奔，身后的爆炸声和喊叫声逐渐远去。直到冲出黑鸦帮的地盘，进入机甲联盟管辖的区域，老鬼才停下机甲。“呼……差点把老子的老命搭上。”他从驾驶舱里跳下来，手里的烟已经烧到了过滤嘴，“你们俩可真是灾星，走到哪都能惹来一群仇家。”
我和苏晚晴从机甲里爬出来，浑身都是机油和灰尘，她额头上的伤口又裂开了，血顺着脸颊往下滴。“老鬼，谢了。”我扶着墙站起来，手腕和胸口的疼痛让我差点摔倒，苏晚晴立刻扶住我，眼神里满是担忧。
“谢就不用了，记得把维修费结了。”老鬼摆了摆手，走到暗影机甲旁边，敲了敲已经熄火的核心舱，“这备用核心彻底废了，右臂动力系统也得换，流光机甲的装甲和冷却液管也得修……保守估计，得要五千信用点。”
“五千？”我瞪大了眼睛，“你抢钱啊？”
“抢钱？”老鬼翻了个白眼，“刚才我那台铁爪机甲的脉冲炮打坏了两门，尾部的牵引钩也断了一个，还有我这把电磁枪，刚才打玄武机甲的时候炸膛了，你算算得多少钱？五千已经是友情价了！”
苏晚晴拉了拉我的胳膊，从口袋里掏出一个芯片递给老鬼：“这里面有六千信用点，剩下的算我们谢你的。”
老鬼眼睛一亮，接过芯片塞进兜里，立刻换了副笑脸：“还是苏小姐爽快！走，回维修站，我给你们免费加两瓶冷却液！对了，刚才机甲联盟的人联系我，说明天有一场黑市赛，奖金有两万信用点，还能拿到联盟的临时通行证，你们要不要去？”
我愣了一下，黑市赛？那是星城最疯狂的赛事，没有规则，没有限制，只要能冲过终点线就算赢，很多亡命徒都会参加，而且黑鸦帮也经常派人去捞好处。“黑鸦帮会去吗？”我问。
“肯定会去，听说这次黑鸦帮派出了他们的王牌‘夜枭’，那家伙的机甲改装了隐形装置，上次黑市赛把三个对手直接撞下了悬崖，连尸体都没找到。”老鬼压低声音说，“不过这次的终点在联盟的管辖范围内，黑鸦帮不敢太放肆，而且赢了能拿临时通行证，以后在星城活动就方便多了。”
我看向苏晚晴，她点了点头：“我们去。”
“好！”老鬼拍了拍手，“那今晚你们就在维修站凑合一晚，我连夜给你们修机甲，保证明天让你们的机甲焕然一新！”
回到铁爪维修站，老鬼立刻钻进维修车间，叮叮当当的敲打声和焊接的火花从车间里传出来。我和苏晚晴坐在外面的长椅上，她从急救包里拿出纱布和药水，小心翼翼地帮我处理手腕上的伤口。
“刚才在巷子里，你为什么要扑过来？”苏晚晴的声音很轻，手指碰到我的伤口时，我忍不住皱了皱眉。
“不然你以为我看着你被打死？”我笑了笑，看着她额头上缠着的纱布，“你也一样，刚才为什么要替我挡那炮？”
苏晚晴的脸微微一红，低下头继续帮我包扎：“我们是搭档，不是吗？”
我心里一暖，刚要开口，通讯器突然响了起来，是机甲联盟的官方频道。我接通讯器，里面传来一个冰冷的机械音：“陈霄，苏晚晴，机甲联盟收到举报，你们涉嫌损毁黑鸦帮财产，打伤黑鸦帮成员，请于二十四小时内到联盟总部接受调查，否则将取消你们的参赛资格，并全城通缉。”
我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是黑鸦帮搞的鬼。“扯淡！”我对着通讯器吼道，“是黑鸦帮先动手的，我们是自卫！”
“联盟只看证据，黑鸦帮提供了你们损毁机甲的监控录像，还有城防局的证词。”机械音没有丝毫波澜，“二十四小时内不接受调查，后果自负。”
通讯器挂断了，我气得把它摔在桌子上，“这群混蛋！明明是他们先堵我们的，现在倒打一耙！”
苏晚晴皱着眉，手指在虚拟面板上滑动，调出刚才巷子里的监控录像：“刚才老鬼的铁爪机甲把两台玄武机甲炸了，监控应该拍到了，我们把录像交给联盟，应该能证明我们的清白。”
“没用的。”老鬼从车间里走出来，手里拿着一根焊枪，脸上满是油污，“黑鸦帮和城防局有关系，他们早就把监控改了，就算我们拿出真的录像，联盟也不会信的。而且城防局的证词摆在那，联盟不敢得罪他们。”
“那怎么办？”苏晚晴的声音带着担忧，“要是被通缉了，我们连黑市赛都参加不了。”
老鬼咂了咂嘴，从口袋里掏出两个黑色的面罩，扔给我们：“黑市赛的入口在旧码头，不用身份验证，只要戴上面罩就能进去。至于联盟的调查……你们先去参加黑市赛，赢了拿到临时通行证，联盟就得给你们几分面子，到时候再慢慢跟他们掰扯。”
我接过面罩，看着上面熟悉的黑白条纹——那是老鬼铁爪机甲的涂装。“你早就料到了？”我问。
“我跟黑鸦帮打了十几年交道，他们什么德行我还不知道？”老鬼摆了摆手，“赶紧去洗洗，明天凌晨三点出发，旧码头见，别迟到了。”
当晚，我和苏晚晴在维修站的隔间里凑合一晚，虽然又累又疼，但一想到明天的黑市赛，心里就忍不住激动。那是我们拿到临时通行证的唯一机会，也是我们在星城站稳脚跟的第一步，就算黑鸦帮在那里等着我们，我们也必须去。
凌晨三点，天还没亮，旧码头已经挤满了人。霓虹灯在水面上投下五彩斑斓的倒影，空气中弥漫着机油、海水和酒精的味道。各种改装机甲停在码头两侧，驾驶员们戴着面罩，互相打量着，眼神里充满了敌意和兴奋。
我和苏晚晴戴着老鬼给的面罩，操控着刚修好的机甲挤在人群里。暗影机甲的右臂已经换上了新的动力系统，左手的振动刃也重新校准过，能量炮的充能速度快了一倍。苏晚晴的流光机甲也换上了新的装甲，冷却液管已经修好，肩部加装了一门小型电磁炮，能量条能支撑三轮齐射。
“看到了吗？那边那台黑色机甲就是夜枭的。”老鬼的声音从通讯频道里传来，他正坐在一辆改装过的悬浮车上，手里拿着望远镜，“他的机甲背部有隐形装置，启动后能在雷达上消失，你们得小心点，别被他偷袭了。”
我顺着老鬼指的方向看去，只见一台纯黑色的机甲停在码头尽头，机甲的背部有一个凸起的装置，上面闪烁着淡绿色的光，应该就是隐形装置。驾驶员坐在机甲里，看不到脸，但从机甲的涂装和改装风格来看，确实是黑鸦帮的手笔。
“还有那边那台红色机甲，是‘血狼’的，他的机甲装了自爆装置，上次黑市赛他跟一个对手同归于尽了，没想到这次又活过来了。”老鬼继续说，“还有那台银色机甲，是城防局的人，不过他是偷偷来参加的，黑鸦帮不知道，你们别惹他。”
我点了点头，指尖在操控面板上滑动，启动暗影机甲的扫描系统。虚拟面板上弹出三十多台机甲的信息，每台机甲的能量读数都不低，看来这次的对手都不好对付。
就在这时，一阵刺耳的哨声响起，一个穿着黑色皮衣的女人走上码头中央的高台，手里拿着扩音器：“欢迎各位参加第78届霓虹黑市赛！我是这次的裁判，红蝎！”
台下立刻响起一阵欢呼和口哨声，红蝎笑了笑，继续说：“比赛规则很简单，从旧码头出发，穿过废弃工业区、霓虹峡谷，最后冲过跨海大桥的终点线，第一个到达的就是赢家！奖金两万信用点，还有机甲联盟的临时通行证！”
她顿了顿，眼神变得冰冷：“记住，没有规则，没有限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