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1章 锈蚀天梯
“维修机器人还有多久抵达核心舱？”林辰的指尖刚触碰到电磁步枪的握把，破晓的电子音突然卡壳，随即爆发出一连串刺耳的电流杂音。
“检测到——维修机器人信号丢失！核心舱冷却管道缺口扩张0.8厘米，冷却液泄漏速率提升37%！”破晓的警告音带着撕裂感，林辰视野里的核心舱三维模型瞬间变红，“能源核心温度再次攀升至1890℃，热失控倒计时重启，剩余时间12分钟！”
信号丢失？林辰的瞳孔骤然收缩。维修机器人不可能无缘无故失去联系，唯一的可能是凯恩的后手——除了那台工蜂机器人，对方还在这废弃前哨站里藏了别的东西。
“扫描整个地下一层的金属信号源，排除能源核心和前哨站自身结构，找出异常目标。”林辰一把拎起工具包，另一只手抓着诊疗台的扶手，把它往电梯井入口拖了半米，“同时给维修机器人发送强制唤醒指令，不管它处于什么状态，立即返回核心舱！”
“扫描完成，检测到地下一层东侧维修通道内存在未知金属体，体积约0.7立方米，表面覆盖反侦察涂层，正在以0.8米/秒的速度向核心舱移动。”破晓的扫描界面上，一个模糊的灰色光点正快速靠近红色的能源核心标记，“维修机器人无响应，疑似已被摧毁。”
又是工蜂机器人？林辰的心脏猛地沉下去。凯恩竟然在这前哨站里部署了两台工蜂——对方显然是算准了他们会启动维修程序，提前用另一台机器人守在维修舱，等维修机器人一启动就直接摧毁，断了他们修复冷却系统的路。
“破晓，把剩余10%的能量全部调至柱心模块的防御护盾，重点覆盖核心舱的冷却管道区域。”林辰把电磁步枪背到身后，手指快速解开工具包的搭扣，里面的焊接枪、绝缘胶带、应急能源块在昏暗的光线里泛着冷光，“启动破晓机甲的外部投影，把我的位置标在电梯井入口，别让那台工蜂机器人发现医疗舱的方向。”
“收到。护盾已覆盖冷却管道，能量消耗速率0.5%/分钟。机甲外部投影启动，模拟热源信号已投放至电梯井入口。”破晓的话音刚落，林辰视野里突然弹出一个绿色的移动轨迹——那台未知金属体果然改变了方向，冲着电梯井入口的模拟热源冲了过去。
就是现在。林辰抓住诊疗台的扶手，用尽全身力气把它拖进电梯井，随即反手扣上入口的金属门。门上的锈蚀锁扣在他的手掌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他摸出腰间的便携式铆钉枪，“嗒嗒嗒”三声，三根合金铆钉穿透锁扣和门框，把这扇门彻底封死。
“工蜂机器人抵达电梯井入口，正在切割金属门。”破晓的扫描界面上，灰色光点停在了电梯井入口的位置，“切割器功率92%，预计突破时间8分钟——刚好赶在热失控倒计时结束前抵达核心舱。”
8分钟。林辰抬头看着电梯井上方的黑暗，37米的垂直距离，锈蚀的金属爬梯，还要背着萧雨晴攀爬——这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但他没有退路，要么在8分钟内爬到指挥舱，启动那里的应急防御系统，要么就和这前哨站一起被能源核心的爆炸吞噬。
“把诊疗台的固定锁扣打开，我要把萧雨晴绑在背上。”林辰蹲在诊疗台旁，指尖按在萧雨晴的手腕上，她的脉搏很轻，像一根随时会断的丝线。医疗舱的镇静剂还在发挥作用，她的眉头微微蹙着，似乎在做着不安的梦。
“固定锁扣已打开，建议使用医疗舱的专用束缚带，承重上限150公斤，可有效固定伤员。”破晓的机械臂从林辰的袖口处伸出来，末端夹着一根宽约5厘米的黑色束缚带，“检测到你的左腿肌肉震颤频率提升至12次/分钟，毒素残留引发的肌无力症状正在加剧，攀爬过程中可能出现失能风险。”
“我知道。”林辰接过束缚带，小心翼翼地把萧雨晴从诊疗台上扶起来。她的身体很轻，几乎没有重量，林辰把她的手臂搭在自己的肩膀上，然后用束缚带把她的腰和自己的胸口紧紧绑在一起。束缚带的贴合传感器自动收紧，萧雨晴的额头靠在他的颈窝处，温热的呼吸带着淡淡的消毒水味。
“准备攀爬。”林辰抓住电梯井壁上的第一根爬梯，金属表面的锈迹在他的掌心剥落，留下一层暗红的粉末。他的左腿刚用力，一阵尖锐的酸痛感瞬间从膝盖窜到大腿，差点让他失去平衡。他咬着牙稳住身体，另一只手抓住上方的爬梯，慢慢把身体拉上去。
“电梯井爬梯锈蚀率62%，第7至12根横杆应力不足，承重超过80公斤会断裂。”破晓的扫描界面实时显示着爬梯的状态，绿色的安全标记和红色的危险标记交错分布，“工蜂机器人已切割开电梯井入口的金属门，正在扫描井内环境——它的热成像传感器无法穿透你的神经屏蔽层，暂时未发现我们的位置。”
林辰的动作一顿，随即加快了攀爬速度。他的手指死死抠着爬梯的横杆，每一次用力都能感觉到金属在微微变形。萧雨晴的身体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束缚带勒得他的胸口发紧，但他不敢松劲——一旦束缚带滑落，萧雨晴就会从37米的高空摔下去，当场毙命。
“距离指挥舱还有22米，爬梯第19根横杆锈蚀率78%，建议更换攀爬路径，从左侧的管道支架借力。”破晓的提示音刚落，林辰突然听见电梯井底部传来“哐当”一声巨响，那是工蜂机器人跳进井里的声音。
“它下来了！”林辰的心脏猛地提到嗓子眼，他低头看向下方，只见一道银灰色的金属身影正沿着爬梯快速向上攀爬，六条机械腿像蜘蛛一样牢牢扣着横杆，切割器在昏暗的井壁上划出淡蓝色的电弧。
“工蜂机器人距离我们17米，攀爬速度1.2米/秒，预计14秒后追上。”破晓的警告框疯狂闪烁，“剩余能量9.5%，是否启动机甲的近战防御系统？”
“不行，能量要留着维持核心舱的护盾。”林辰的手指突然摸到左侧的管道支架，那是前哨站的通风管道，金属表面虽然也有锈蚀，但应力状态比爬梯好得多。他猛地侧身，一只手抓住管道支架，另一只手松开爬梯，身体贴着井壁快速向上移动。
“工蜂机器人改变攀爬路径，正在向管道支架逼近。”破晓的扫描界面上，灰色光点紧追着绿色的光点移动，“它启动了声波探测，正在定位我们的位置！”
声波探测？林辰的瞳孔骤然收缩。工蜂机器人的声波探测可以穿透金属，就算他们躲在管道后面也没用——对方很快就会锁定他们的位置。
“把剩余能量抽0.5%到电磁步枪的充能模块，我需要一枪摧毁它的核心模块。”林辰的右手慢慢摸向背后的电磁步枪，指尖刚触碰到枪托，左腿突然一阵剧烈的抽搐，他的身体瞬间失去平衡，狠狠撞在井壁上。
“咔嚓”一声脆响，管道支架上的一根铆钉被撞断，支架猛地晃了一下。萧雨晴在他的背上发出一声低哼，眉头皱得更紧了。
“左腿肌无力症状加剧，肌肉纤维损伤率提升至19%。”破晓的医疗监测界面弹出红色警告，“工蜂机器人距离我们8米，已锁定位置！”
林辰咬着牙，用右手死死抓住管道支架，左手撑在井壁上，慢慢把抽搐的左腿抬起来，搭在上方的横杆上。他能听见下方传来机械腿攀爬的“咔咔”声，那声音越来越近，像一把锤子敲在他的心脏上。
“充能完成，电磁步枪功率提升至120%，有效射程10米。”破晓的提示音刚落，林辰猛地转身，右手抓着电磁步枪的握把，枪口对准下方的工蜂机器人。
银灰色的金属身影刚好出现在他的视野里，工蜂机器人的头部正对着他，红色的探测灯在昏暗的井壁上扫过。它的切割器已经展开，淡蓝色的电弧在枪口前跳动，显然是准备直接发起攻击。
“射击！”林辰的手指扣下扳机，一道刺眼的蓝白色光束瞬间从枪口射出，精准地命中工蜂机器人的核心模块。
“轰”的一声巨响，金属碎片夹杂着电弧四处飞溅，工蜂机器人的六条机械腿瞬间瘫软，整个机身失去平衡，顺着电梯井快速坠落，砸在底部的金属地板上，发出一阵沉闷的撞击声。
“目标摧毁。”破晓的电子音带着一丝松快，“剩余能量9%，核心舱护盾能量还能维持18分钟。”
林辰的手臂一阵发麻，电磁步枪的后坐力震得他的肩膀生疼。他把枪背回身后，抓住管道支架继续向上攀爬。刚才的射击消耗了他大量的体力，左腿的抽搐虽然暂时停止，但酸痛感却越来越强烈，每一次移动都像在踩刀尖。
“距离指挥舱还有8米，爬梯第27根横杆完好，可直接攀爬至指挥舱入口。”破晓的扫描界面上，绿色的光点已经靠近电梯井顶部的出口，“指挥舱入口的防爆门处于关闭状态，启动需要10单位的应急能源，目前剩余能量不足，需要手动解锁。”
手动解锁？林辰抬头看向顶部的出口，那里的金属门紧闭着，只有一个小小的机械锁扣露在外面。他深吸一口气，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向上攀爬，终于抓住了顶部的爬梯横杆。
“到了。”林辰的手指刚触碰到指挥舱入口的锁扣，突然听见电梯井底部传来一阵细微的“滋滋”声——那是电流短路的声音。
“检测到工蜂机器人的核心模块未完全摧毁，正在启动自毁程序！”破晓的警告音猛地炸响，“自毁倒计时10秒，爆炸威力相当于3公斤高能炸药，会引发电梯井结构坍塌！”
自毁？林辰的心脏猛地一缩。凯恩竟然给工蜂机器人设置了自毁程序——就算核心模块被摧毁，只要还有一丝能量，就会启动自毁，用爆炸破坏前哨站的结构，把他们彻底困在电梯井里。
“快爬！”林辰的手指疯狂扭动锁扣，金属锁扣在他的掌心发出“吱呀”的声响，终于“咔嗒”一声弹开。他一把推开指挥舱的防爆门，抱着萧雨晴的身体猛地扑进去，随即反手关上了门。
“轰！”
巨大的爆炸声从电梯井里传来，整个指挥舱都在剧烈震颤，天花板上的应急灯瞬间熄灭，只剩下林辰神经接口里的数据流在闪烁。他趴在冰冷的金属地板上，萧雨晴的身体压在他的背上，束缚带勒得他喘不过气，但他能感觉到她的脉搏还在跳动——还活着。
“检测到电梯井结构坍塌率47%，碎片堵塞了地下一层至指挥舱的通道。”破晓的扫描界面上，电梯井的绿色模型已经变成了一片红色的破损标记，“指挥舱结构稳定，护盾系统处于休眠状态，启动需要的能源已不足，但内部有独立的生命维持系统，可维持24小时。”
林辰慢慢从地上爬起来，扶着指挥舱的控制台站稳。他的左腿已经完全失去了力气，只能靠右腿支撑身体。他解开束缚带，把萧雨晴轻轻放在控制台旁的行军床上，然后转身看向指挥舱的主屏幕。
屏幕上显示着能源核心的实时数据：温度1940℃，热失控倒计时剩余5分钟，冷却管道缺口2.1厘米，冷却液泄漏速率已达每分钟12升。核心舱的护盾能量还剩8.7%，最多只能再维持17分钟——但电梯井已经坍塌，他们根本回不去核心舱，就算有能量也无法修复冷却系统。
“破晓，扫描指挥舱的所有应急设备，看看有没有能修复冷却系统的远程控制终端。”林辰的手指在控制台上快速敲击，屏幕上的数据流不断滚动，但大多是前哨站的旧数据，没有任何关于冷却系统的控制界面，“还有，看看指挥舱里有没有备用的能源块，哪怕是低功率的也行。”
“扫描完成。指挥舱内无远程控制终端，备用能源块已全部耗尽，仅存一个应急信号发射器，需要10单位能源才能启动。”破晓的扫描界面上，一个小小的黄色光点出现在控制台的下方，“信号发射器可向10光年内的联盟舰船发送求救信号，但目前剩余能量不足，无法启动。”
10单位能源，而他们现在只有8.7%——也就是不到9单位的柱心模块能量。还差1.3单位，刚好是启动信号发射器的最低要求。
林辰的视线落在指挥舱角落的一台旧型通讯设备上，那是前哨站废弃前留下的，外壳已经锈蚀，但里面的能源模块或许还能拆下来用。他一瘸一拐地走过去，抓起旁边的扳手，猛地砸向通讯设备的外壳。
“哐当”一声，金属外壳裂开一道缝隙，里面的电路板和能源模块露了出来。林辰的手指伸进缝隙里，小心翼翼地拔出能源模块——那是一个巴掌大的黑色方块，表面的指示灯已经熄灭，但破晓的扫描显示里面还有1.5单位的剩余能源。
“就是它了。”林辰把能源模块抓在手里，转身走向应急信号发射器。他的左腿已经开始麻木，每走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但他的眼神异常坚定——只要启动信号发射器，凯恩的侦察舰还在附近，他们或许能引来救援，就算引来的是凯恩的人，也比在这里等死强。
“破晓，把柱心模块的能源和这个备用模块对接，启动信号发射器。”林辰把能源模块插进信号发射器的接口，指尖按在启动按钮上，“发送求救信号，加密方式用联盟的紧急频段，重复发送坐标和前哨站的情况。”
“能源对接完成，剩余总能量10.2单位，满足启动要求。”破晓的电子音带着一丝期待，“信号发射器启动，正在发送求救信号——坐标已加密，重复频率每分钟一次。”
林辰靠在控制台旁，看着信号发射器上的绿色指示灯开始闪烁。他的左腿彻底失去了知觉，只能慢慢滑坐在地上，视线落在行军床上的萧雨晴身上。她的眉头已经舒展开，呼吸均匀，显然还在镇静剂的作用下沉睡。
“能源核心温度1970℃，热失控倒计时剩余2分钟。”破晓的警告音再次响起，“核心舱护盾能量剩余7.2%，无法阻止热失控。”
2分钟。林辰的心脏慢慢沉下去。就算启动了信号发射器，也不可能在2分钟内引来救援——他们最多只能在指挥舱里多活几十秒，然后和这前哨站一起被爆炸吞噬。
“破晓，把所有剩余能量调至指挥舱的内部护盾，哪怕只能多撑一秒也好。”林辰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他的视线慢慢模糊，神经接口里的数据流开始变得紊乱，“还有，给萧雨晴的生命维持系统再加一剂镇静剂，别让她在爆炸前醒过来，至少让她死得安详一点。”
“收到。内部护盾启动，能量消耗速率1%/秒。镇静剂已注入，萧雨晴的神经活跃度回落至8%。”破晓的电子音带着电流的沙沙声，“检测到外部信号回应——凯恩侦察舰正在向我们的位置移动，预计1.5分钟后抵达前哨站空域！”
凯恩的侦察舰？林辰的瞳孔骤然收缩。对方竟然真的来了——是收到了求救信号，还是早就等着他们启动信号发射器，直接锁定位置过来灭口？
“扫描侦察舰的武器系统状态，看看他们是准备救援还是攻击。”林辰的手指猛地抓住控制台的边缘，身体里的最后一丝力气似乎又回来了，“启动指挥舱的监控屏幕，我要看看他们的动向。”
“扫描完成。凯恩侦察舰的主炮处于充能状态，舰载机已起飞，正准备对前哨站实施精确打击。”破晓的监控屏幕上，一艘银灰色的侦察舰正快速逼近，舰首的主炮口泛着淡蓝色的光芒，“他们不是来救援的，是来彻底摧毁前哨站，防止我们把能源核心的信息传回联盟。”
果然。林辰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凯恩从一开始就没打算留活口，就算他们启动了信号发射器，对方也只会加快赶来的速度，用主炮把前哨站炸成宇宙尘埃。
“能源核心温度2010℃，已突破临界值，热失控倒计时停止——核心开始自毁。”破晓的电子音带着绝望的电流声，“自毁倒计时30秒，爆炸威力相当于120吨高能炸药，会波及周围10公里的空域。”
30秒。林辰的视线扫过指挥舱的控制台，最后停留在一个标着“核心过载”的红色按钮上——那是能源核心的终极保险，按下后会强制提升核心的能量输出，把爆炸提前引发，同时产生一个短暂的能量冲击波，或许能干扰凯恩侦察舰的主炮瞄准。
“破晓，把剩余所有能量调至信号发射器，把核心自毁的信息加密后发送给联盟的深空预警站——就算我们死了，也要让联盟知道凯恩的计划。”林辰的手指慢慢向红色按钮移动，“还有，启动萧雨晴的流萤机甲，把她的神经接口和机甲连接，一旦爆炸发生，机甲的逃生舱会自动弹射，或许能在冲击波里活下来。”
“收到。信号发射器
“收到。信号发射器功率已拉满，加密数据包正在发送，预计传输完成还需22秒。流萤机甲启动，神经接口对接完成，逃生舱弹射程序预加载完毕。”破晓的声音因过载出现短暂卡顿，监控屏幕上，凯恩侦察舰的主炮充能已达90%，淡蓝色的光芒几乎要刺破舱壁。
林辰的手指终于触到那枚冰冷的红色按钮，指腹传来的凉意让他混沌的意识瞬间清明。他侧过头，看向躺在生命维持舱里的萧雨晴——她眉头微蹙，嘴角却还带着一丝浅浅的弧度，像是正做着回到联盟星港的梦。
“告诉她，如果能活下来，就回蓝星看看，我在老巷口的银杏树下埋了盒巧克力，是她最爱的黑松露味。”林辰的声音轻得像宇宙尘埃，指尖却猛地按下了按钮。
“核心过载指令已执行，能源核心温度瞬间攀升至3500℃，自毁进程提前启动。”破晓的电子音突然拔高，“数据包传输完成！凯恩侦察舰主炮充能完毕，锁定前哨站——”
指挥舱的警报声戛然而止的瞬间，林辰看到监控屏幕里，能源核心爆发出刺眼的白光，比恒星还要炽烈。紧接着，一股无形的冲击波以核心为中心向四周扩散，恰好撞上凯恩侦察舰射出的主炮光束，淡蓝与纯白的光芒在宇宙中炸开一朵转瞬即逝的花。
流萤机甲的逃生舱在冲击波到来前的最后一秒弹射出指挥舱，拖着细长的尾焰向深空飞去。而林辰靠在控制台后，看着窗外越来越近的白光，嘴角那抹冷笑早已化作释然的弧度。
“破晓，最后帮我个忙。”他的声音被淹没在越来越近的轰鸣里，“把刚才的对话加密，存在机甲的黑匣子里。”
“指令执行完毕。”
白光吞噬指挥舱的前一秒，林辰仿佛闻到了蓝星银杏叶的香气，和黑松露巧克力微苦的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