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1章 铁砧囚笼

林辰被两名士兵架着走进铁砧补给站的走廊时，一股混合着臭氧、消毒水和机油的味道扑面而来。环形空间站的离心力模拟出重力，他的左腿在落地时传来钻心的疼，黑褐色的毒素纹路已经爬过下颌线，在左脸颊上蜿蜒出扭曲的枝蔓。

走廊两侧的舱壁上挂着联盟军的战损通报，最醒目的一张用红色荧光笔圈着——“牧夫座防线失守，第3机动舰队全员殉国”。照片上是舰队旗舰“雷霆号”爆炸的残骸，背景里的星云被火光染成暗红色。林辰的视线扫过照片下方的阵亡名单，密密麻麻的名字里，他没有找到自己和萧雨晴的。

“凯恩中尉，他们的身份核查通过了吗？”拐角处走来一名穿着黑色作战服的军官，肩章上的上校军衔在灯光下泛着冷光，手里的数据板屏幕上正显示着林辰的档案。他的目光落在林辰脸上的毒素纹路上，眉头拧成了一个结，“这是异形母巢的神经毒素，你接触过母体？”

“我是第17舰队情报科的雷蒙上校。”不等凯恩开口，军官主动伸出手，但林辰只是垂着胳膊没有动。雷蒙的手僵在半空，随即收回，语气里带着不易察觉的审视，“第3机动舰队覆灭的消息已经上报联盟总参谋部，你们是唯一的幸存者？”

“是。”林辰的声音沙哑得厉害，他的左眼视力在快速下降，眼前的雷蒙和凯恩开始变得模糊，“我们带着柱心模块突围，跃迁时坐标偏移，才到了这里。”

“柱心模块在哪？”雷蒙的眼神骤然锐利起来，“凯恩，你刚才的报告里只说了有重伤员，没提柱心。”

凯恩的表情有些尴尬：“上校，我刚要上报——他们的核心舱在跃迁后严重受损，柱心模块还在里面，但能量不足，无法启动。”

“立刻安排回收！”雷蒙的声音陡然拔高，“柱心是联盟的最高机密，绝不能落在异形手里。另外，把他们隔离起来，我要亲自审问。”

“上校，林辰的情况很危险，毒素已经扩散到中枢神经了。”凯恩连忙上前一步，挡在林辰和雷蒙之间，“至少先让医疗兵给他处理一下，再进行审问。”

雷蒙盯着林辰看了几秒，他的目光扫过林辰腰后别着的脉冲手枪，又落在他那只完全失去光泽的右眼上，最终点了点头：“带他去隔离医疗舱，安排专人看管。萧雨晴那个重伤员也一起，24小时监控。”

两名士兵架着林辰转向另一条走廊，凯恩跟在后面，低声对他说：“雷蒙上校是舰队司令的心腹，情报科出身，对任何可疑人员都不会手下留情。你最好老实回答他的问题，柱心模块的事瞒不住的。”

林辰没有说话。他的意识开始出现恍惚，毒素已经侵入大脑，眼前的走廊灯光变成了重叠的光斑。他能感觉到萧雨晴的移动医疗舱就在前面不远处，淡蓝色的维生指示灯在黑暗中微弱地亮着——那是柱心能量在维持她的细胞活性，也是他现在唯一的精神支柱。

隔离医疗舱是一个不到十平米的狭小空间，舱壁是单向可视的防弹玻璃。士兵把林辰按在病床上，一名穿着白色医疗服的护士推着治疗车走进来，手里拿着一支装满淡绿色液体的针管。

“这是抗毒血清，能暂时抑制神经毒素的扩散，但你已经错过了最佳治疗时间，毒素已经不可逆地损伤了你的神经组织。”护士的声音很冷漠，她用绑带固定住林辰的胳膊，针头扎进血管时，林辰没有任何感觉——他的右臂已经失去了知觉。

血清注入后，皮肤下的黑褐色毒素纹路短暂地收缩了一下，但很快又重新蔓延开来。林辰的左眼视力恢复了一些，他透过单向玻璃，能看到外面的走廊里站着两名端着脉冲步枪的士兵，枪口正对着医疗舱的方向。

“萧雨晴在哪？”林辰抓住护士的手腕，他的力气大得惊人，护士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在隔壁的医疗舱，我们给她接了联盟军的维生系统，但她的脑电波还是没有反应。”护士挣脱开他的手，语气里带着一丝惊慌，“你别激动，毒素会扩散得更快。”

林辰松开手，靠在病床上，闭上眼睛。他能感觉到柱心模块的能量在和萧雨晴的生命体征共振——那是一种极其微弱的波动，像深海里的声呐。只要那波动还在，萧雨晴就还活着。

不知道过了多久，医疗舱的门被推开，雷蒙上校走了进来，身后跟着凯恩中尉和两名情报科的士兵。雷蒙手里的数据板屏幕上正显示着柱心模块的三维模型，他把数据板扔在林辰的病床边，语气冰冷：“你说你们是带着柱心模块突围的？那为什么联盟总参谋部的档案里，第3机动舰队的任务只是驻守牧夫座防线，根本没有接触柱心的权限？”

林辰睁开眼睛，看着雷蒙：“这是最高机密，只有舰队司令和少数几个人知道。我们是在防线失守前，接到加密指令，带着柱心模块从后方补给站撤离的。”

“加密指令的编号是多少？发送人是谁？”雷蒙立刻追问，他的手指在数据板上快速敲击，调出了第3机动舰队的通讯记录，“我查过了，你们舰队覆灭前的最后一条通讯是求救信号，没有任何关于柱心的指令。”

林辰的心一沉。他知道雷蒙在说谎——柱心模块的转移指令是舰队司令亲自下达的，用的是最高级别的量子加密，不可能被常规通讯记录查到。雷蒙显然已经对他的身份产生了怀疑，甚至可能已经知道了萧雨晴后颈的柱心密钥。

“那是量子加密通讯，不会留在常规记录里。”林辰的语气平静，“你可以联系联盟总参谋部的特勤局，他们那里有指令备份。”

“特勤局的通讯通道在三天前被异形的电磁脉冲干扰，至今无法连接。”雷蒙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林辰，你以为我不知道吗？第3机动舰队覆灭时，柱心模块根本不在牧夫座防线——它应该在联盟的‘方舟’空间站，进行最后阶段的调试。”

林辰的身体猛地一僵。雷蒙竟然知道柱心模块的真实位置，这说明他的身份绝不简单，很可能是某个派系的人——在联盟军内部，关于柱心模块的归属一直存在争议，总参谋部和特勤局都想掌控这个能决定战争走向的终极武器。

“你到底想干什么？”林辰的手悄悄摸向腰后的脉冲手枪，但他很快发现，手枪已经被人拿走了——刚才架他进来的士兵搜走了他的武器。

“我只想知道，柱心模块现在在哪，还有你身上的神经毒素是怎么回事。”雷蒙走到病床边，弯腰盯着林辰的眼睛，“你接触过异形母体，还活着，这本身就是个奇迹。或者说，你和母体做了什么交易？”

“你疯了！”林辰猛地坐起来，胸口的毒素瞬间炸开，他咳嗽着吐出一口黑褐色的血，“我是联盟军的士兵，怎么可能和异形交易？”

“那你解释一下，为什么你的神经毒素没有扩散到大脑皮层？”雷蒙的数据板屏幕上显示着林辰的脑部扫描图，红色的毒素区域在脑干边缘突然停止了蔓延，“异形母巢的神经毒素会在72小时内完全侵蚀中枢神经，而你已经感染了至少48小时，却还能保持清醒。”

林辰的心里咯噔一下。他自己也发现了这个异常——在跃迁前，毒素已经蔓延到了颈动脉，但现在却停在了大脑皮层之外。难道是柱心模块的能量在保护他？

“我不知道。”林辰避开雷蒙的目光，“可能是跃迁时的高能辐射改变了毒素的结构。”

“高能辐射只会加速毒素扩散，不可能抑制。”雷蒙的语气里带着笃定，“你在隐瞒什么？萧雨晴的医疗报告显示，她的后颈有一个生物芯片，和她的脊髓神经完全融合，那是什么？”

林辰的心脏狂跳起来。他知道雷蒙已经发现了萧雨晴的秘密，现在只要雷蒙下令解剖萧雨晴，柱心密钥就会彻底销毁，他们豁出命抢来的一切都会化为泡影。

“那是医疗芯片，她在舰队里受过重伤，靠这个芯片维持脊髓功能。”林辰的声音有些颤抖，他的左眼视力再次下降，眼前的雷蒙变成了一个模糊的黑影，“你没有权限碰她。”

“有没有权限，不是你说了算的。”雷蒙冷笑一声，转身对门口的士兵说，“把萧雨晴的医疗舱推过来，我要亲自检查那个芯片。”

“上校，不行！”凯恩突然上前一步，挡在门口，“萧雨晴的生命体征极其微弱，任何外界刺激都可能导致她死亡。而且林辰的话可能是真的，那个芯片确实是医疗用的——第3机动舰队的医疗档案里有记录，她在一年前的战役中脊髓受损，当时是特勤局的医疗兵给她做的手术。”

雷蒙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结：“你确定？”

“我刚才调了第3机动舰队的医疗档案，确实有记录。”凯恩递上自己的数据板，屏幕上显示着萧雨晴的手术报告，落款是特勤局医疗部的印章，“而且，柱心模块的回收工作已经开始了，我们的工程兵正在对接他们的核心舱，预计两小时后能把柱心模块运到补给站。”

雷蒙盯着数据板看了很久，最终点了点头：“先盯着柱心模块的回收，萧雨晴那边暂时别动，但要24小时监控。林辰，你最好老实点，等柱心模块运过来，我会让技术科的人对你进行全面检查，到时候你藏不住任何秘密。”

说完，雷蒙带着情报科的士兵转身离开。凯恩走到林辰的病床边，低声说：“我帮你瞒了过去，但雷蒙不会善罢甘休的。特勤局的医疗档案是真的，但那个芯片绝对不是医疗用的——你和萧雨晴到底在干什么？”

林辰看着凯恩，他的左眼已经快看不见了，只能模糊地看到凯恩肩膀上的中尉军衔。他知道凯恩是在帮他，但他不能相信任何人——在铁砧补给站里，雷蒙的人无处不在，谁知道凯恩是不是雷蒙的棋子？

“谢谢你，中尉。”林辰的声音很轻，“但这是最高机密，我不能说。”

凯恩的表情有些复杂，他叹了口气，从口袋里拿出一支抗毒药剂：“这是特勤局研发的新型抗毒血清，比刚才护士给你的那种强效三倍。我只能帮你到这里，雷蒙的人很快就会回来，你好自为之。”

说完，凯恩把药剂放在病床边的桌子上，转身离开了医疗舱。林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然后拿起那支淡蓝色的药剂，扎进了自己的颈动脉。

药剂的效果立竿见影，皮肤下的黑褐色毒素纹路开始快速退缩，左眼的视力也恢复了一些。他挣扎着坐起来，走到单向玻璃前，看着外面的士兵——他们正背对着医疗舱，小声说着什么，手里的脉冲步枪斜挎在肩上，警惕性并不高。

林辰的目光扫过医疗舱的控制面板，上面显示着他的生命体征：心率120，血氧饱和度67%，毒素浓度下降到42%。他的右臂已经恢复了知觉，左腿的疼痛也减轻了不少。

他摸了摸病床的边缘，发现床架是用钛合金做的，很坚固。他用力掰了一下，床架发出“咯吱”一声响，但没有断裂。他又看向医疗舱的门，门是电磁锁控制的，需要权限卡才能打开。

“破晓，能连接到铁砧补给站的内部网络吗？”林辰在心里默念。他的神经已经和破晓的核心模块绑定，即使现在不在机甲里，也能通过脑电波和破晓进行微弱的通讯。

“信号干扰严重，只能连接到补给站的公共通讯频道。”破晓的电子音在林辰的脑海里响起，“萧雨晴的医疗舱维生系统已经和柱心模块的能量源对接，柱心能量剩余8.7%，她的细胞活性维持在19%，脑电波波动微弱，但在缓慢增强。”

“雷蒙的人在回收柱心模块，你能干扰他们的通讯吗？”

“可以，但需要消耗柱心模块的剩余能量。干扰时间预计10分钟，能量消耗1.2%。”

“别用柱心的能量，用铁砧补给站的备用电源。”林辰的目光落在医疗舱天花板上的通风管上，“你能黑进补给站的电力系统，切断隔离区的电源吗？”

“需要破解三级权限，预计时间30秒。”破晓的电子音里带着一丝卡顿，“补给站的备用电源在B区的动力舱，距离这里有三公里。”

“好。”林辰深吸一口气，“等我发出信号，就切断隔离区的电源，同时黑进士兵的通讯器，制造异形入侵的假象。”

“明白。”

林辰回到病床边，拿起那支空了的药剂管，用力掰断。他握着尖锐的管尖，走到单向玻璃前，等待着时机。

外面的士兵换岗了，新上来的两名士兵看起来很年轻，脸上还带着新兵的青涩。他们走到医疗舱的门口，其中一个士兵打了个哈欠，对另一个说：“这两个人真是麻烦，雷蒙上校把我们派到这里，连个像样的任务都没有。”

“别抱怨了，听说柱心模块要运过来了，这可是联盟的终极武器，能逆转战局的。”另一个士兵的声音里带着兴奋，“要是能亲眼看看柱心模块长什么样，也算没白来这里。”

林辰的心里一动。柱心模块的回收工作比他想象的要快，雷蒙肯定会在柱心模块运到后立刻对萧雨晴动手。他必须在那之前把萧雨晴救出来，带着柱心模块离开铁砧补给站。

“破晓，准备黑进电力系统。”林辰在心里默念。

“正在破解权限...破解成功！随时可以切断电源。”

林辰握着药剂管尖，猛地砸向单向玻璃。“砰”的一声，玻璃出现了一道裂缝，但没有碎。外面的士兵被吓了一跳，立刻端起脉冲步枪，对着医疗舱大喊：“里面的人，老实点！再乱动我们就开枪了！”

林辰没有理会他们，再次砸向玻璃。裂缝越来越大，他的手被玻璃碎片划破，鲜血滴在地上。

“开枪！警告他！”年轻士兵的声音里带着慌乱，他扣动了扳机，脉冲子弹打在医疗舱的舱壁上，留下一个焦黑的痕迹。

就在这时，整个隔离区的灯光突然熄灭，陷入了一片漆黑。士兵的通讯器里传来刺耳的警报声，还有雷蒙的嘶吼：“B区动力舱遭遇异形入侵！所有战斗单位立刻前往支援！”

“异形入侵？”两名士兵面面相觑，他们的通讯器里已经乱成一团，各种尖叫和枪声此起彼伏。

“我们怎么办？去支援吗？”

“不行，雷蒙上校让我们在这里盯着他们，不能离开！”

就在他们犹豫的时候，医疗舱的门突然被打开了——林辰用药剂管尖撬开了电磁锁的面板，短路了门锁电路。他冲出去，用胳膊勒住其中一个士兵的脖子，另一只手用药剂管尖顶住了另一个士兵的喉咙。

“别出声！”林辰的声音很低，“把你们的权限卡和武器交出来，否则我杀了他。”

被勒住脖子的士兵拼命挣扎，但林辰的力气大得惊人，他的脸很快涨得通红，说不出话来。另一个士兵吓得浑身发抖，连忙把脉冲步枪和权限卡扔在地上：“别杀我，我交，我都交！”

林辰松开手，把两个士兵打晕，拖进医疗舱。他拿起脉冲步枪和权限卡，快步走向隔壁的医疗舱。萧雨晴的医疗舱门没有锁，他推开门，看到萧雨晴躺在病床上，后颈的淡蓝色芯片还在微弱地闪烁着。

“萧雨晴，我们走。”林辰抱起萧雨晴，她的身体还是冰冷的，但胸口的起伏比之前明显了一些。他把萧雨晴背在背上，拿起权限卡，打开了隔离区的大门。

走廊里一片漆黑，只有应急指示灯发出微弱的红光。远处传来枪声和爆炸声，破晓制造的异形入侵假象已经彻底混乱了补给站的秩序。林辰按照破晓的指引，快速向B区动力舱跑去——那里有一艘小型穿梭机，是补给站的应急逃生艇，能搭载两个人进行短距离跃迁。

“破晓，铁砧补给站的跃迁坐标是什么？”林辰在心里问。

“补给站的跃迁坐标是联盟军的第21舰队临时基地，但那里距离异形母巢只有0.3光年，很危险。”破晓的电子音在林辰脑海里响起，“我计算了一条新的跃迁坐标，是一片未被探索的星云，距离这里有1.2光年，没有异形活动的记录。”

“就用这个坐标。”林辰的左腿又开始疼了，毒素在他刚才的剧烈运动后再次扩散，黑褐色的纹路已经爬过了额头，“穿梭机的能量够吗？”

“穿梭机的备用能源是核动力电池，足够进行一次1.5光年的跃迁。但需要先启动预热程序

“穿梭机的备用能源是核动力电池，足够进行一次1.5光年的跃迁。但需要先启动预热程序，至少需要八分钟。”

八分钟，在眼下的混乱里每一秒都像在刀尖上行走。林辰咬紧牙关，背上的萧雨晴轻轻动了动，似乎被远处的爆炸声惊扰，发出一声细弱的呢喃。他下意识地托了托她的腿，脚步更快了些。

转过拐角时，两道红色的瞄准光束突然扫了过来，紧接着是士兵的喝问：“站住！出示权限卡！”

林辰猛地贴紧墙壁，将萧雨晴护在身后，脉冲步枪举到胸前。对方有三个人，正依托着废弃的物资箱警戒，通讯器里还在传来支援的指令。他深吸一口气，趁着其中一个士兵转头的瞬间扣动了扳机，脉冲子弹精准地击中对方的武器，爆起一串火花。

剩下的两人立刻开火，子弹擦着林辰的耳边飞过，打在墙壁上溅起碎石。他借着应急灯的红光快速移动，身形在黑暗中忽隐忽现，接连两枪打晕了剩下的士兵。额头上的黑褐色纹路又蔓延了几分，左腿的剧痛让他几乎跪倒，他扶着墙壁喘了口气，额角的血混着冷汗滑落。

“还有三分钟预热完成。”破晓的声音适时响起，“前方五十米就是动力舱入口，注意规避异形——有三只异形正从通风管道接近。”

林辰背上的寒毛瞬间竖起，他将萧雨晴靠在墙边，握紧脉冲步枪，眼睛死死盯着头顶的通风管道。很快，金属被撕裂的刺耳声音传来，三只外形狰狞的异形从管道里跃出，黏液滴落在地上发出滋滋的声响。

他没有退缩，迎着异形冲了上去，枪声在狭窄的走廊里震耳欲聋。破晓同步计算着异形的行动轨迹，林辰的每一次射击都精准命中异形的弱点。当最后一只异形倒在地上时，他也脱力地踉跄了一下，却立刻转身抱起萧雨晴，冲向动力舱。

穿梭机的指示灯已经亮起绿色，预热完成。林辰抱着萧雨晴冲进驾驶舱，将她固定在副驾驶座上，手指飞速地输入跃迁坐标。身后的爆炸声越来越近，异形的嘶吼声似乎就在舱门外。

“跃迁程序启动，倒计时十秒。”破晓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

林辰系好安全带，转头看了一眼萧雨晴，她后颈的芯片闪烁得愈发微弱，像是即将熄灭的烛火。

“十、九、八……”

穿梭机的引擎发出轰鸣，舱门缓缓关闭，隔绝了外面的混乱与危险。

“三、二、一，跃迁开始。”

刺眼的白光包裹了整个驾驶舱，穿梭机如同离弦之箭，冲进了茫茫宇宙。林辰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星辰，终于松了口气。他伸手握住萧雨晴冰冷的手，轻声说：“没事了，我们……终于安全了。”

而他们不知道的是，在补给站的主控室里，雷蒙上校看着屏幕上消失的穿梭机信号，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猎物上钩了，启动追踪程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