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星际战场
跃迁结束的眩晕感还没褪去，林辰就被战术光屏上的景象钉在了驾驶座上。
“我靠……这他妈是捅了马蜂窝？”
通讯频道里传来老黑粗哑的骂声，这位在小行星带摸爬滚打了十年的雇佣兵，声音里第一次带了点颤。林辰没工夫骂回去，他的视线扫过光屏上密密麻麻的红点——至少三百个，从体型标识看，是机械族的“铁蚁”轻型机甲，正以编队阵型从三个方向包抄过来，身后还跟着二十多台块头更大的“钢螯”中型机甲，暗红色的能量炮管已经充能完毕，在漆黑的宇宙背景下泛着不祥的光。
这里是位于猎户座旋臂边缘的“死亡回廊”，一片被废弃的联邦货运航道，因为常年有陨石流和空间乱流，成了走私犯和雇佣兵的乐园。上一章里，林辰和萧雨晴带着临时拼凑的“残星小队”——老黑的“破甲者”重型机甲、萧雨晴的“夜莺”侦查机甲、还有林辰自己那台刚换了量子引擎的“孤狼”——从联邦军的追击下逃出来，本打算在这里和接应的反抗军碰头，却没想到一头扎进了机械族的包围圈。
“是陷阱。”萧雨晴的声音冷静得像冰，战术光屏上瞬间弹出了她分析的战场态势图，“看他们的编队，是标准的‘钳形-锤击’阵型，铁蚁负责侧翼骚扰，钢螯正面突破，他们早就等着我们了。”
林辰的手指飞快地敲打着操作面板，“孤狼”的量子引擎发出低沉的嗡鸣，备用能源线路全部接通。“反抗军的坐标是假的？”
“可能性97%。”萧雨晴的光屏上跳出了一段加密通讯记录，是接应的反抗军联络员昨天发来的，“你看这里，加密算法有问题，是机械族常用的‘幽灵后门’，我们刚跃迁过来，坐标就被传出去了。”
老黑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破釜沉舟的狠劲：“小丫头片子，别整那些没用的！说吧，怎么打？老子这台破甲者还能扛几炮！”
林辰深吸一口气，视线扫过自己的机甲状态：量子引擎能量储备87%，等离子双刀充能完毕，肩部粒子炮弹药基数还剩三分之二，最关键的是，他刚刚在小行星带改装的“空间褶皱发生器”——一个从废弃的联邦战舰上拆下来的实验品——能量储备100%。
“雨晴，你带夜莺绕到他们左翼，用电磁干扰弹打乱铁蚁的编队，记住，别恋战，保持高速机动。”林辰的声音沉稳下来，在这样的绝境里，他反而找回了在地球废墟上和虫族周旋的冷静，“老黑，你正面顶住钢螯，用你的重型机甲当肉盾，别硬接他们的能量炮，用电磁护盾偏导，等我信号再开主炮。”
“那你呢？”萧雨晴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担忧。
“我去捅他们的屁股。”林辰笑了笑，手指按下了空间褶皱发生器的预热按钮，“记得，等我发出干扰波的瞬间，你们全力输出。”
“疯了？”老黑骂道，“你那台轻机甲去冲钢螯的屁股？跟送死有什么区别！”
“区别就是，我能拉着他们一起死。”林辰的声音里没有玩笑，“相信我，老黑。”
通讯频道里沉默了一秒，萧雨晴先开口：“好，我相信你。夜莺已就位，电磁干扰弹充能完毕。”
老黑骂了一句“操”，然后是机甲引擎轰鸣的声音：“破甲者正面推进，电磁护盾启动！”
战斗在三秒后打响。
正面的钢螯机甲率先开火，暗红色的能量束划破黑暗，像一道道地狱的闪电，朝着老黑的破甲者轰去。老黑不愧是老雇佣兵，破甲者的机甲猛地侧移，能量束擦着重型机甲的装甲飞过，在漆黑的宇宙中留下一道灼热的轨迹。与此同时，侧翼的铁蚁机甲群动了，两百多台轻型机甲像蝗虫一样扑来，每一台都挂载着两枚小型激光炮，密密麻麻的激光束织成一张网，朝着萧雨晴的夜莺笼罩过去。
“夜莺规避，电磁干扰弹发射！”
萧雨晴的声音刚落，三枚银白色的干扰弹从夜莺的腹部弹出，在铁蚁机甲群中间炸开。瞬间，一片闪烁的电磁迷雾扩散开来，那些铁蚁机甲的光屏瞬间陷入混乱，原本整齐的编队立刻变得七零八落，有的撞在一起，有的失去控制朝着陨石带飞去。
“干得漂亮！”老黑大吼一声，破甲者的肩部主炮充能完毕，一道亮蓝色的粒子束轰出，直接命中一台钢螯机甲的胸部装甲。那台钢螯的装甲瞬间被击穿，能量核心发生爆炸，暗红色的火球在宇宙中绽放。
但机械族的数量太多了。剩下的二十台钢螯机甲同时开火，能量束像雨点一样朝着破甲者砸去。老黑的电磁护盾瞬间亮起刺眼的光芒，能量读数飞速下降——重型机甲的护盾再强，也扛不住二十台中型机甲的集火。
“林辰！你他妈还在等什么！”老黑的声音带着喘息，他的机甲已经被击中了三次，左腿装甲出现了明显的裂痕。
林辰没有回答，他的孤狼机甲正贴着陨石带的边缘高速移动，量子引擎的性能被发挥到了极致，机甲的身影在陨石之间穿梭，像一道黑色的闪电。他的视线死死盯着战术光屏上的一个红点——那是机械族的指挥机甲，一台体型比钢螯大一圈的“铁卫”重型机甲，正躲在编队的最后方，不断发出指令。
“快了。”林辰的手指轻轻搭在空间褶皱发生器的发射按钮上，“雨晴，再发射一轮干扰弹，这次对准指挥机甲的方向！”
“收到！”
又是三枚电磁干扰弹发射出去，这次的干扰波频率经过调整，专门针对指挥机甲的通讯系统。那台铁卫机甲的身影明显一顿，通讯频道里的机械族指令出现了短暂的中断。
就是现在！
“老黑，开最大功率护盾！雨晴，撤离到安全区！”
林辰的吼声响起的同时，他按下了发射按钮。
孤狼机甲背部的空间褶皱发生器发出一阵刺耳的嗡鸣，一道扭曲的淡紫色能量波瞬间扩散开来。这不是攻击性武器，而是能短暂扭曲空间的实验品——在小行星带的时候，林辰用它躲过了联邦军的追击，而现在，他要把它当成武器来用。
淡紫色的能量波扫过的地方，空间像水面一样泛起涟漪。那些正在开火的钢螯机甲突然发现，自己发射的能量束偏离了轨道，有的直接消失在空间褶皱里，有的则朝着自己的同伴轰去。更诡异的是，靠近空间褶皱的几台铁蚁机甲，直接被扭曲的空间撕成了碎片，连一声爆炸都没有发出。
“开火！”
林辰的第二声指令响起，老黑的破甲者主炮再次轰鸣，这次是连续三发粒子束，直接轰穿了三台钢螯机甲的能量核心。萧雨晴的夜莺也没有闲着，挂载的精准激光枪不断开火，每一发都命中铁蚁机甲的能源线路，那些轻型机甲像被捅破的纸灯笼一样，接二连三地爆炸。
但机械族的反应速度超出了林辰的预料。仅仅五秒后，那台铁卫指挥机甲就恢复了通讯，机械族的电子合成音在整个战场响起：“编队重组，优先摧毁空间褶皱发生器！”
剩下的十五台钢螯机甲立刻改变阵型，放弃了老黑的破甲者，全部朝着林辰的孤狼扑来。那些铁蚁机甲也从电磁干扰中恢复过来，一百多台机甲分成两队，一队继续纠缠萧雨晴，一队朝着林辰包抄。
“林辰！他们冲你去了！”萧雨晴的声音带着焦急，她的夜莺已经被二十多台铁蚁缠住，机身的装甲被激光炮击中，冒出点点火星。
“我知道！”林辰的手指飞快地操作着，孤狼机甲猛地一个侧翻，躲开了两台钢螯的能量束。他的等离子双刀弹出，淡蓝色的能量刃在黑暗中闪烁，直接砍中了一台钢螯机甲的腿部关节。那台钢螯的腿部瞬间失去动力，朝着下方的陨石带坠去。
但更多的钢螯围了上来，暗红色的能量束不断轰在孤狼的电磁护盾上，护盾的能量读数飞速下降——轻型机甲的护盾，根本扛不住中型机甲的集火。
“老黑！帮我牵制一下！”
“来了！”
老黑的破甲者猛地撞开一台拦路的铁蚁，朝着钢螯机甲群冲去。重型机甲的肩部副炮不断开火，虽然威力不如主炮，但胜在射速快，一时间，钢螯机甲群的进攻节奏被打乱。
林辰抓住这个机会，孤狼的量子引擎突然超频，机甲的身影瞬间模糊，这是他在小行星带练出来的“鬼魅步”——利用量子引擎的瞬间能量爆发，实现短距离的空间跳跃。下一秒，孤狼出现在了那台铁卫指挥机甲的侧面。
“受死吧！”
林辰怒吼一声，等离子双刀全力挥出，朝着铁卫的颈部砍去。但铁卫毕竟是重型机甲，反应速度虽然慢，但装甲厚得离谱。双刀砍在装甲上，只留下两道浅浅的痕迹，反而被铁卫的肩部副炮轰中，孤狼的机身猛地一震，护盾直接被击穿，胸部装甲出现了一道裂痕。
“操！”林辰骂了一句，孤狼立刻后撤，躲开了铁卫的主炮轰击。
就在这时，战术光屏上突然弹出一个红色警报，是能量储备警报——空间褶皱发生器刚才的启动，消耗了他30%的能量，加上刚才的超频和被击中，现在孤狼的能量储备只剩下27%。
“老黑，能量不够了！”林辰的声音带着一丝急促，“我们必须突围！”
老黑的声音也不好听，他的破甲者已经被击中了五次，左腿装甲完全报废，只能靠着单腿移动：“突围？往哪突？四面八方都是铁蚁！”
萧雨晴的声音传来，带着喘息：“我看到了！右前方三点钟方向，有一片陨石流，里面有空间乱流，机械族的机甲不敢进去！”
林辰的视线立刻扫过去，果然，右前方有一片密密麻麻的陨石群，陨石之间的空间扭曲着，是典型的微型空间乱流区。轻型机甲凭借着小巧的体型还能勉强通过，但中型和重型机甲进去，一旦被乱流击中，轻则机甲报废，重则直接被撕成碎片。
“好！就往那边冲！”林辰立刻做出决定，“雨晴，你开路，我断后，老黑，你跟上雨晴！”
“不行！你断后等于送死！”萧雨晴立刻反对，“我断后，你和老黑先冲！”
“别他妈废话！”林辰的声音第一次带着严厉，“夜莺的速度最快，你开路最稳妥，我的孤狼机动性比破甲者强，能拖住他们！快！再晚就来不及了！”
通讯频道里沉默了一秒，萧雨晴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小心。”
“放心。”林辰笑了笑，“我还没跟你一起摧毁机械族的核心呢。”
说完，孤狼机甲猛地转身，朝着追上来的钢螯机甲群冲去。等离子双刀挥舞，淡蓝色的能量刃再次切开黑暗，这次他不再躲闪，而是主动进攻——他必须为老黑和萧雨晴争取足够的时间，让他们冲进陨石流。
一台钢螯机甲的能量束朝着他轰来，林辰操控孤狼猛地前倾，能量束擦着他的背部装甲飞过，留下一道烧焦的痕迹。他的双刀同时挥出，砍中了这台钢螯的肩部炮管，炮管瞬间爆炸，碎片飞溅，划伤了孤狼的右臂。
另一台钢螯从侧面扑来，林辰操控机甲一个后空翻，双腿的喷射器瞬间喷发，直接踢中了这台钢螯的头部。钢螯的头部摄像头被踢碎，失去了视野的机甲像无头苍蝇一样乱撞，直接撞上了旁边的陨石，爆炸成一团火球。
但更多的机械族机甲围了上来，十五台钢螯已经只剩下八台，但铁蚁还有近百台。林辰的孤狼机甲已经伤痕累累，左臂的等离子刀被打断，只剩下一把，腿部喷射器也被击中，机动性下降了三分之一。
能量储备只剩下12%。
“老黑！雨晴！你们到哪了！”林辰的声音带着喘息，驾驶座上的他，额头上全是冷汗，左臂因为机甲的震动，已经被划伤，鲜血染红了操作面板。
“快了！还有五十公里！”老黑的声音响起，“小林子，你撑住！老子回头给你找十个联邦军的护士妹子！”
“不用了！”林辰笑了笑，“把你藏的那瓶三十年的威士忌给我就行！”
就在这时，他的战术光屏突然弹出一个警告——那台铁卫指挥机甲，居然朝着萧雨晴和老黑的方向追去，它的主炮已经充能完毕，暗红色的能量炮管泛着刺眼的光，目标正是老黑的破甲者。
“老黑！小心！铁卫在你后面！”林辰大吼一声，孤狼的量子引擎再次超频，这次是极限超频，能量储备瞬间降到了5%。
机甲的身影再次模糊，下一秒，孤狼出现在了铁卫的侧面。林辰没有犹豫，剩下的那把等离子双刀，全力朝着铁卫的主炮炮管砍去。
“铛！”
金属碰撞的刺耳声音响起，等离子双刀砍在炮管上，这次终于砍出了一道裂痕。但铁卫的反应也很快，它的左臂猛地挥出，重型机甲的拳头直接砸在孤狼的胸部装甲上。
“咔嚓！”
林辰感觉自己的胸腔像是被重锤击中，一口鲜血喷了出来，溅在战术光屏上。孤狼的胸部装甲完全凹陷下去，驾驶座的警报器发出刺耳的尖叫，能量储备只剩下2%。
铁卫的主炮充能完毕，暗红色的能量束已经形成，只差一秒，就要轰向老黑的破甲者。
林辰的视线模糊，耳边的警报声像是隔了一层膜，但他的手指还在动。他按下了一个按钮——孤狼的自毁程序。
“雨晴，老黑，照顾好自己。”
他的声音很轻，通过加密频道传出去，只有萧雨晴和老黑能听到。
就在这时，战术光屏上突然出现了一片密密麻麻的绿色光点——不是机械族，也不是虫族，是联邦军的机甲编队！至少两百台，其中还有五台重型机甲，和十台罕见的“猎鹰”中型突击机甲。
为首的那台机甲，林辰认识——是联邦军学院的“白虎”，校长萧振邦的座驾。
“辰哥！我们来了！”
通讯频道里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是陆轩，他的“猎豹”轻型机甲正冲在最前面。
联邦军的机甲编队开火了，密密麻麻的粒子束和激光束朝着机械族的机甲群轰去，那些铁蚁机甲像麦子一样被割倒，钢螯机甲也接二连三地爆炸。
铁卫指挥机甲的主炮瞬间偏离了目标，朝着联邦军的编队轰去，但被三台猎鹰机甲的电磁护盾挡住了。
林辰的手指悬在自毁按钮上，愣住了。
萧雨晴的声音带着哭腔：“林辰！你没事吧！我们来了！”
老黑的声音也响起，带着狂喜：“联邦军？他们怎么来了？”
陆轩的声音充满了兴奋：“辰哥，是萧教授！雨晴回去搬的救兵！我们追了你三天！终于追上了！”
林辰这才反应过来，原来萧雨晴在出发前，就给她父亲萧振邦发了加密通讯。他看着战术光屏上那些熟悉的面孔——陆轩、赵虎、还有学院里的其他同学，他们的机甲身上都有联邦军的标志，但眼神里却带着和他一样的坚定。
铁卫指挥机甲见势不妙，立刻发出了撤退指令，剩下的机械族机甲开始朝着相反方向逃窜。
“别让他们跑了！”萧振邦的声音在通讯频道里响起，带着威严，“猎鹰编队追击，白虎掩护残星小队！”
联邦军的机甲编队立刻追了上去，陆轩的猎豹冲在最前面，激光枪不断开火，击中了最后一台铁蚁机甲的能源核心。
林辰靠在驾驶座上，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他看着自己的孤狼机甲，胸部装甲凹陷，左臂断裂，腿部喷射器报废，像一个受伤的野兽。
“林辰，打开舱门，我来救你。”萧雨晴的声音就在耳边，她的夜莺已经停在了孤狼的旁边，机甲的机械臂正朝着舱门伸来。
林辰笑了笑，按下了舱门开关。
舱门打开，冰冷的宇宙风吹了进来，萧雨晴的脸出现在他面前，眼睛红红的，像是刚哭过。
“你哭了？”林辰笑着问，嘴角的血迹还没擦干净。
“谁哭了！”萧雨晴别过头，却还是伸手扶住了他，“快点，你的机甲随时可能爆炸。”
老黑的破甲者也停了过来，老黑从驾驶舱里爬出来，骂骂咧咧地：“妈的，小林子，你可真能折腾！老子的破甲者差点报废！”
萧振邦的白虎机甲也停在了旁边，舱门打开，这位联邦军学院的校长走了出来，脸上带着复杂的表情：“林辰，雨晴，你们没事就好。”
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