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7章 锈蚀防线的裂痕
林辰的指尖还残留着机甲操纵杆的微热，视网膜投影里的星图却在疯狂闪烁红警。
“确认信号源，坐标X789-γ，是机械族的‘锈蚀者’集群，数量……三千七百台？”萧雨晴的声音从战术频道里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这位以冷静著称的战术天才，只有在面对超出常规的威胁时才会这样咬字清晰。
林辰低头瞥了眼驾驶舱仪表盘上的能量读数，“黑锋”的暗物质引擎正以87%的功率运转，量子护盾的储备还剩62%。他刚结束对虫族“刺蛇群”的清剿，机甲肩甲上的复合装甲还嵌着几枚虫族酸液腐蚀的凹坑，冷却液管在刚才的缠斗中被划开一道口子，现在正以每三分钟0.2%的速度泄露能量。
“我们的防线在哪里？”林辰的声音很稳，像是完全没注意到仪表盘上跳动的黄色警告灯。他操纵“黑锋”侧过机身，星际尘埃擦过机甲的钛合金骨架，发出细碎的嘶鸣。
萧雨晴的战术投影立刻铺满了他的视野：一条由十二座联邦军要塞组成的防线横亘在前方三光年处，代号“锈蚀防线”——这里曾是机械族和人类的拉锯战前线，要塞的外壁上至今还嵌着成千上万枚机械族的合金弹头，远看就像被铁锈啃噬的骨头。而此刻，那些原本应该闪烁着联邦军徽的要塞炮塔，有近半数都陷入了死寂。
“‘锈蚀者’集群在十分钟前突破了第三要塞的外围防空网，现在正在啃噬要塞的能量核心。”萧雨晴的指尖在虚拟键盘上翻飞，战术图标不断重组，“第三要塞的守军已经全员殉职，指挥官最后发回的消息是……‘它们在吃我们的反应堆’。”
林辰的眉骨跳了一下。机械族的“锈蚀者”是专门针对要塞战设计的中型机甲，通体覆盖着能吸收能量的纳米锈蚀层，普通的激光武器打在上面只会被转化为它们的动力。更棘手的是，这些机甲的右臂是可变形的“锈蚀钻头”，能在三分钟内钻透一米厚的复合装甲，一旦让它们接触到要塞的能量核心，就会像蝗虫一样把反应堆啃得一干二净。
“我们的支援部队呢？”林辰问。
“第七机甲大队在两光年前遭遇了能量族的‘虚空猎手’，现在正被牵制；第九大队的超重型机甲‘泰坦’还在进行引擎冷却，最快也要二十分钟才能赶到。”萧雨晴的声音顿了顿，“现在能支援锈蚀防线的，只有我们‘黑锋小队’的八台机甲，以及……”她的投影里跳出一个模糊的图标，是一架涂装斑驳的重型机甲，“从难民船里临时拉出来的‘老古董’，代号‘磐石’，驾驶员是个叫老周的退役士官。”
林辰的视线落在那架“磐石”机甲的参数上：核聚变引擎，最大功率45%，武器是两门老式粒子炮，护盾强度只有“黑锋”的三分之一。这玩意儿在“锈蚀者”面前，和移动的靶子没什么区别。
“老周，能听到吗？”林辰打开公共频道。
一阵电流杂音过后，一个沙哑的声音传来：“能听到，小子。我这‘磐石’的通讯器还是我自己焊的，比你们的先进玩意儿靠谱多了。”
“你的任务是守住第五要塞的左翼炮塔，别让‘锈蚀者’靠近反应堆。”林辰的语气没有丝毫犹豫，“我们会在十五分钟内赶到第三要塞，牵制住主力集群。”
“明白！”老周的声音里带着点兴奋，“老子十年没摸机甲了，今天正好活动活动筋骨！”
林辰切断通讯，转头对战术频道里的萧雨晴说：“雨晴，制定战术。”
萧雨晴的投影立刻展开一张详细的要塞内部结构图：“第三要塞的能量核心位于地下三层，‘锈蚀者’现在应该已经突破了第一层装甲。我们可以从要塞顶部的通风口突入，利用内部的狭窄通道抵消它们的数量优势。另外，我查过第三要塞的设计图，在核心控制室旁边有一条备用冷却液管道，如果我们能引爆管道里的超低温冷却液，就能暂时冻结‘锈蚀者’的纳米锈蚀层。”
“好，就这么办。”林辰操纵“黑锋”调整航向，暗物质引擎瞬间提升到95%功率，机甲周围的空间泛起一层扭曲的涟漪，“小队分成两组，我和你带四台机甲突入要塞内部，剩下的四台在外部牵制‘锈蚀者’的后援。记住，不要和它们正面硬刚，用环境杀。”
“收到！”其余六名队员的声音同时响起。
十分钟后，“黑锋小队”的机甲抵达了锈蚀防线的外围。
林辰透过机甲的战术目镜望去，第三要塞的外壁已经被撕开了一个巨大的口子，黑色的烟雾从缺口里滚滚而出，空气中弥漫着臭氧和 burnt metal 的味道。上千台“锈蚀者”机甲正像蚂蚁一样从缺口里爬进爬出，它们的躯体上覆盖着暗红色的纳米锈蚀层，在星光下闪烁着诡异的光泽，右臂的锈蚀钻头还在滴着熔融的装甲液。
“第一组，跟我上！”林辰低喝一声，操纵“黑锋”启动隐形模块。机甲的表面瞬间覆盖上一层与星空融为一体的光学迷彩，只剩下推进器的尾焰在黑暗中划出两道淡蓝色的轨迹。
萧雨晴的“白灵”机甲紧随其后，这台轻型机甲的速度比“黑锋”还要快上三分，她巧妙地利用要塞外壁上的弹坑作为掩护，几次避开了“锈蚀者”的扫描。其余三台机甲也各自找好掩护，呈战术三角阵型跟在后面。
就在他们快要接近顶部通风口的时候，一台巡逻的“锈蚀者”突然转过机身，头部的扫描器发出一道淡红色的光束，径直扫向林辰的“黑锋”。
“被发现了！”萧雨晴的声音刚落，那台“锈蚀者”就发出一阵尖锐的电子啸叫，右臂的锈蚀钻头瞬间展开，朝着“黑锋”的位置猛扑过来。
林辰的反应快得惊人，他左手猛地一拉操纵杆，“黑锋”侧身避开钻头的同时，右臂的量子战刀已经弹出。淡紫色的刀身带着撕裂空间的嗡鸣，直接砍在了“锈蚀者”的左臂关节处——那里是它们的能量管线汇集点，也是纳米锈蚀层最薄弱的地方。
“嗤啦”一声，“锈蚀者”的左臂被整个砍了下来，断裂的管线里喷出蓝色的电流。但这台机甲丝毫没有停顿，剩下的右臂依旧朝着“黑锋”的腹部刺来——那里是“黑锋”的暗物质引擎散热口，一旦被钻头钻透，整个机甲都会失控。
“林辰，小心！”萧雨晴急喝一声，操纵“白灵”射出两枚等离子手雷。
手雷在“锈蚀者”的脚下炸开，高温等离子体瞬间包裹了它的下半身。“锈蚀者”的动作顿了半秒，就在这半秒里，林辰已经操纵“黑锋”后退十米，左臂的粒子炮蓄力完毕，一道淡蓝色的光束精准命中了它的头部扫描器。
“砰”的一声，“锈蚀者”的头部被炸得粉碎，失去控制的躯体直直地坠向下方的要塞外壁，砸出一个不小的坑洞。
但这短暂的交火已经惊动了整个集群。几百台“锈蚀者”同时抬起头，头部的扫描器发出密密麻麻的红光，像是一片被点燃的灌木丛。
“别恋战，冲进去！”林辰喊着，操纵“黑锋”猛地撞开通风口的金属栅格。栅格被撞得变形，碎片溅得四处都是，“黑锋”的肩甲也被划出一道浅痕，但他丝毫没有减速，径直钻进了黑暗的通风管道。
萧雨晴和另外三台机甲紧随其后。通风管道里狭窄逼仄，只能容下一台中型机甲侧身通过，“锈蚀者”的集群优势在这里完全发挥不出来，只能派出零星的机甲追进来。
林辰操纵“黑锋”在管道里急速穿行，钛合金的管壁被机甲的推进器烤得发烫。他时不时回头甩出几枚震荡手雷，把追在后面的“锈蚀者”炸得东倒西歪。就在这时，萧雨晴的声音突然传来：“林辰，前面是核心控制室的通风口！我看到能量核心的反应了，它们已经在啃噬反应堆的外层装甲！”
林辰立刻加快速度，“黑锋”的暗物质引擎全力运转，管道里的空气被压缩成一道冲击波，吹得管道壁上的金属碎屑哗哗作响。
当他冲出通风口的那一刻，眼前的景象让他瞳孔骤缩。
核心控制室里已经挤满了“锈蚀者”机甲，至少有五百台。它们围成一个圈，右臂的锈蚀钻头疯狂转动，正对着中间那个直径十米的能量核心。能量核心的外层装甲已经被啃出了密密麻麻的孔洞，淡蓝色的能量从孔洞里溢出，一接触到“锈蚀者”身上的纳米锈蚀层，就被瞬间吸收，转化为它们的动力。核心控制室的天花板上布满了裂痕，联邦军的尸体倒在角落里，身上的护甲已经被锈蚀得千疮百孔。
“动手！”林辰大喝一声，操纵“黑锋”跃向人群最密集的地方。量子战刀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直接斩断了两台“锈蚀者”的钻头。那两台机甲发出一阵刺耳的电子尖叫，失去平衡的同时，被后面的同伴挤倒在地。
萧雨晴的“白灵”机甲则落在了能量核心的上方，她操纵机甲展开背部的等离子机枪，对着“锈蚀者”的腿部疯狂扫射。等离子子弹打在它们的锈蚀层上，虽然没能造成致命伤害，却让它们的动作变得迟缓——高温暂时干扰了纳米锈蚀层的能量吸收效率。
其余三台机甲也各自找好位置，分别守住核心控制室的三个入口，防止更多的“锈蚀者”进来。
但“锈蚀者”的数量实在太多了。倒下一台，就有两台补上来。它们似乎不知道恐惧，只是机械地朝着能量核心逼近，锈蚀钻头发出的“滋滋”声像是催命符。
林辰的量子战刀已经砍得发烫，刀身上沾满了机械族的合金碎屑。他刚斩断一台“锈蚀者”的脖子，就感觉到背后传来一阵劲风——另一台“锈蚀者”的钻头已经刺到了“黑锋”的后心。
“林辰！”萧雨晴惊呼一声，操纵“白灵”猛地撞了过来。
那台“锈蚀者”的钻头擦着“黑锋”的肩甲刺过，在钛合金装甲上留下一道深深的划痕。而“白灵”则因为这一撞，失去平衡摔在了地上，背部的等离子机枪被一台“锈蚀者”的钻头刺穿，冒出一阵黑烟。
“雨晴！”林辰目眦欲裂，操纵“黑锋”转身，量子战刀狠狠插进了那台“锈蚀者”的能量核心。淡蓝色的能量瞬间爆发，把那台机甲炸成了一堆废铁。
他快步走到“白灵”身边，伸出机甲的左臂把萧雨晴扶起来：“你没事吧？”
“没事，只是机枪坏了。”萧雨晴的声音带着点喘息，“冷却液管道就在核心控制室的右侧墙壁后面，我已经标记了位置，你只要用粒子炮轰开墙壁，就能引爆管道里的冷却液！”
林辰顺着她标记的方向望去，右侧墙壁上有一个不起眼的检修口，里面隐约能看到淡蓝色的冷却液管道。但现在，那个检修口被至少三十台“锈蚀者”挡住了。
“掩护我！”林辰喊着，操纵“黑锋”举起左臂的粒子炮。他需要三秒的蓄力时间才能轰开墙壁，但在这三秒里，他会完全暴露在“锈蚀者”的攻击之下。
萧雨晴立刻操纵“白灵”展开备用的激光匕首，冲进了“锈蚀者”群里。她的机甲速度极快，像是一道白色的闪电，在“锈蚀者”的缝隙里穿梭，时不时用匕首划开它们的能量管线。其余三台机甲也集中火力，对着挡在检修口前的“锈蚀者”疯狂扫射。
林辰紧盯着粒子炮的蓄力进度条：10%、30%、50%……
越来越多的“锈蚀者”朝着他围了过来，它们的锈蚀钻头发出刺耳的转动声，离“黑锋”的躯体越来越近。萧雨晴的“白灵”已经被三台“锈蚀者”缠住，激光匕首在它们的锈蚀层上划出一道道火花，却始终无法突破防线。她的机甲肩甲被钻头刺穿，冷却液从伤口里喷出，在空气中瞬间凝结成冰晶。
“雨晴！”林辰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
“别管我！蓄力！”萧雨晴的声音依旧冷静，甚至带着点决绝，“我们不能让它们毁掉能量核心，不然整个锈蚀防线都会垮掉！”
林辰咬着牙，死死握住操纵杆。粒子炮的蓄力进度条终于走到了100%，淡蓝色的能量在炮口处汇聚成一个刺眼的光球。
“去死吧！”他猛地按下发射键。
一道直径半米的粒子光束呼啸而出，径直轰向那个检修口。光束穿透了“锈蚀者”的躯体，把它们炸成了一堆冒着黑烟的废铁，紧接着轰在了墙壁上。
“轰隆”一声巨响，墙壁被炸开一个巨大的口子，里面的冷却液管道暴露了出来。超低温的冷却液从破裂的管道里喷涌而出，瞬间填满了半个核心控制室。那些被冷却液溅到的“锈蚀者”，躯体上的纳米锈蚀层瞬间被冻结，它们的动作戛然而止，像是被施了定身咒，紧接着就“咔嚓”一声碎裂成了无数冰碴。
剩下的“锈蚀者”似乎察觉到了危险，纷纷朝着核心控制室的入口退去。林辰松了口气，刚想回头看看萧雨晴的情况，就听到战术频道里传来老周的嘶吼：“第五要塞失守了！它们太多了！‘磐石’撑不住了！”
林辰的心脏猛地一沉，立刻调出第五要塞的监控画面。只见上千台“锈蚀者”已经突破了第五要塞的外围防线，老周的“磐石”机甲倒在要塞的炮塔旁边，机身已经被锈蚀得千疮百孔，右臂的粒子炮垂在地上，显然已经失去了战斗力。老周的通讯器里传来一阵电流杂音，紧接着就彻底陷入了死寂。
“老周……”林辰的声音沙哑得厉害。
“林辰，‘锈蚀者’的主力集群现在朝着第四要塞去了！”萧雨晴的声音里带着哭腔，但她依旧在快速操作着战术面板，“第四要塞是锈蚀防线的枢纽，一旦失守，整个防线都会崩溃，后面的难民船就会暴露在机械族的炮火之下！”
林辰看着监控画面里那些源源不断涌向第四要塞的“锈蚀者”，又看了看身边受损严重的“白灵”机甲，以及剩下三台能量不足的队员机甲，突然觉得一股无力感涌上心头。
就在这时，战术频道里突然响起一个熟悉的声音：“黑锋小队，收到请回答！第九机甲大队‘泰坦’中队，抵达锈蚀防线外围！”
林辰猛地抬起头，透过核心控制室的破洞望去，只见天空中出现了十台通体漆黑的超重型机甲，每台机甲的肩甲上都印着联邦军的泰坦徽章。它们的反物质引擎发出低沉的轰鸣，像是一头头苏醒的巨兽，朝着“锈蚀者”的集群冲了过去。
“是‘泰坦’！我们的支援来了！”队员们的声音里充满了惊喜。
萧雨晴也松了口气，脸上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但林辰却注意到，那些“泰坦”机甲的动作似乎有些迟缓，而且……它们的炮塔转动的方向，好像不是对着“锈蚀者”集群，而是对着第四要塞的方向？
“不对！”林辰突然大喊，“雨晴，查一下‘泰坦’中队的通讯信号！”
萧雨晴立刻调出通讯记录，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它们的通讯信号被篡改了！是机械族的‘病毒者’机甲！它们入侵了‘泰坦’中队的控制系统！”
林辰的瞳孔骤缩。机械族的“病毒者”是专门针对机甲控制系统设计的特种机甲，能通过量子通讯入侵敌方机甲的操作系统，把它们变成自己的傀儡。而“泰坦”中队的超重型机甲，每台都搭载了一门反物质炮，一旦被机械族控制，后果不堪设想。
就在这时，那些“泰坦”机甲的炮塔已经对准了第四要塞的能量核心。炮口处开始汇聚暗红色的反物质能量，刺眼的光芒照亮了整个锈蚀防线。
“快阻止它们！”林辰操纵“黑锋”朝着核心控制室的通风口冲去，“如果让它们轰碎第四要塞的能量核心，整个锈蚀防线就完了！”
萧雨晴也立刻操纵受损的“白灵”跟上，其余三台队员机甲虽然能量不足，但也纷纷启动推进器，朝着“泰坦”机甲的方向飞去。
林辰的“黑锋”率先抵达第四要塞的外围，他举起量子战刀，朝着最前面那台“泰坦”机甲的关节处砍去。但“泰坦”机甲的装甲实在太厚了，量子战刀砍在上面，只留下一道浅浅的划痕。那台“泰坦”机甲像是完全没感觉到一样，炮塔依旧稳稳地对准第四要塞的能量核心，反物质炮的蓄力已经完成了80%。
“没用的！普通武器打不动‘泰坦’的装甲！”萧雨晴大喊着，操纵“白灵”飞到“泰坦”机甲的背部，试图找到它的能量核心入口，“它们的能量核心在背部的引擎舱里！只有破坏那里才能让它们停止运作！”
林辰立刻改变战术，操纵“黑锋”跃到“泰坦”机甲的背部。他看到引擎舱的入口被一层厚厚的复合装甲覆盖，上面有一个小小的散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