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9章 锈蚀铁砧上的火花
林辰的神经还在嗡嗡作响，像是被等离子炮的余波震碎了的共振器。
上一章结尾的画面还钉在视网膜上：他驾驶的“破晓”神级机甲左肩装甲被机械族的“收割者”重型机甲撕开一道半米宽的豁口，聚变核心的温度瞬间飙升到临界值的87%，警报声像疯狗一样在驾驶舱里乱撞。萧雨晴的通讯频道里传来电流杂音，紧接着是她冷静得像冰的指令：“林辰，左撤三点钟方向，我用‘寒星’的粒子炮牵制它的主炮！”
那是0.7秒前的事。
0.3秒后，“破晓”的量子引擎在林辰的操控下爆发出淡蓝色的尾焰，机甲像被弹弓抽出去的石子，擦着收割者的炮管侧甲滑过。与此同时，萧雨晴的“寒星”从右侧的小行星碎片堆里钻出来，粒子炮的白色光束精准命中收割者主炮的能源接口——那是林辰刚才用激光刀在缠斗中划开的破绽，只有指甲盖那么大。
收割者的主炮瞬间炸成了一团橙红色的火球，金属碎片像暴雨一样砸在“破晓”的背部装甲上，发出密集的叮当声。林辰趁机扳动机甲的操纵杆，右臂的等离子战刃弹出，带着聚变核心的高温，狠狠扎进收割者已经暴露的动力舱。
“轰——”
机械族机甲的核心爆炸了，冲击波把“破晓”掀出去十多米，林辰的后背重重撞在驾驶舱的靠背上，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他咬着牙稳住机甲，量子引擎的推力把他钉在座椅上，视线扫过战术显示屏：周围还有十七台机械族机甲，其中三台是重型的“毁灭者”，剩下的全是灵活的“斥候”轻型机甲，正像闻到血腥味的秃鹫一样围过来。
“雨晴，你那边情况怎么样？”林辰抹了一把嘴角的血，通讯频道里的杂音已经小了很多。
萧雨晴的声音立刻传了过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喘息：“我左小腿装甲被流弹打穿了，动力系统没事。刚才的爆炸吸引了更多敌人，卫星显示西北方向还有一个机械族的装甲编队正在过来，大概有三十台，其中有一台……”她顿了一下，“是‘督军’级的超重型机甲。”
林辰的心脏猛地一沉。
督军级机甲，那是机械族仅次于黑暗大帝座驾的战争机器，身高超过五十米，搭载两门反物质副炮和一门暗物质主炮，装甲厚度是收割者的三倍。上次在火星轨道上，联邦军出动了五台神级机甲才勉强击毁一台督军，代价是两台机甲彻底报废，三名驾驶员牺牲。
“我们不能硬拼。”林辰快速扫过周围的地形，他们现在在一颗废弃的小行星上，这里曾经是联邦军的一个前哨站，后来被虫族摧毁，只剩下一片锈迹斑斑的金属废墟和纵横交错的地下通道。“地下通道的入口在我脚下五米处，你先撤进去，我来断后。”
“不行，”萧雨晴立刻拒绝，“督军的主炮射程覆盖整个小行星表面，你一个人根本挡不住。我们一起进去，利用通道的地形打伏击。”
林辰刚要反驳，战术显示屏上突然亮起三个红色的警报点——三台毁灭者机甲已经冲了过来，它们的粒子炮正充能，炮口发出刺眼的白光。“没时间争论了！”他大吼一声，“破晓”的量子引擎瞬间过载，机甲像一道蓝色的闪电冲向最左边的那台毁灭者。
“寒星”的粒子炮同时开火，白色光束精准命中中间那台毁灭者的头部传感器。机械族机甲的行动顿了一下，林辰抓住这个机会，等离子战刃狠狠劈在它的右肩关节上。合金关节在高温下瞬间融化，毁灭者的右臂无力地垂了下来，它的主炮还在充能，却因为失去平衡而歪向一边。
“雨晴，打它的核心！”林辰吼道。
萧雨晴没有丝毫犹豫，“寒星”的副炮——两门激光炮同时开火，红色的光束像两条毒蛇，钻进了毁灭者左肩装甲的缝隙里。那是林辰刚才用战刃划开的，只有几厘米宽，却刚好能激光束命中动力核心。
“轰——”
第二台机械族重型机甲爆炸了。
但剩下的那台毁灭者已经完成了充能，它的粒子炮对准了“寒星”的后背。林辰瞳孔骤缩，几乎是下意识地推动操纵杆，“破晓”的量子引擎爆发出最大功率，机甲像一枚炮弹一样撞向“寒星”，把它撞出去十多米。与此同时，粒子炮的光束擦着“寒星”的左臂装甲打在地上，炸出一个直径三米的大坑，碎石飞溅。
“你疯了！”萧雨晴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怒气，但更多的是后怕。
“我要是不撞你，你现在已经变成灰了。”林辰喘着气，“破晓”的左肩装甲刚才又被蹭掉了一块，聚变核心的温度已经到了92%，红色的警报灯在驾驶舱里疯狂闪烁。“别废话了，赶紧进地下通道！”
萧雨晴没有再说话，“寒星”的机甲猛地转身，朝着林辰脚下的废墟冲过去。那里原本是前哨站的一个通风口，被一块巨大的金属板盖住了，林辰刚才用激光刀在边缘划开了缝隙。萧雨晴的机甲伸出右臂，抓住金属板的边缘，猛地一掀——
“嗡——”
一阵刺耳的能量波动突然传来，林辰的战术显示屏瞬间变成了雪花。他心里咯噔一下，抬头望去：西北方向的天空中，一个巨大的黑色阴影正在快速逼近，那台督军级超重型机甲终于来了。
它的身体覆盖着暗灰色的合金装甲，上面刻着机械族的骷髅图腾，两门反物质副炮的炮口泛着幽幽的紫光，暗物质主炮则像一只巨大的独眼，正死死盯着他们。
“林辰，快走！”萧雨晴已经钻进了地下通道，她的机甲伸出手，想要拉“破晓”一把。
但已经晚了。
督军级机甲的副炮开火了。
两道紫色的光束以光速射向林辰，他甚至能看到光束划过空气时留下的轨迹。林辰猛地扳动操纵杆，“破晓”的量子引擎全力运转，机甲向侧面翻滚出去，反物质光束擦着他的腹部装甲打在地上，瞬间蒸发了一大片金属，地面上留下两个深不见底的黑洞。
“妈的！”林辰骂了一句，他能感觉到“破晓”的装甲在微微颤抖，那是反物质能量的侵蚀。如果被正面命中，就算是神级机甲也会瞬间解体。
他不敢再停留，机甲猛地转身，朝着地下通道冲过去。但督军级机甲显然不想让他逃走，它的主炮开始充能，独眼一样的炮口发出越来越亮的白光，周围的空间都开始扭曲了。
“林辰！快！”萧雨晴的声音里带着哭腔，她已经把“寒星”的副炮对准了督军机甲，准备用自己的机甲为林辰争取时间。
林辰的眼睛死死盯着战术显示屏，量子引擎的推力已经开到了最大，“破晓”的速度突破了音速，耳边只剩下引擎的轰鸣。他能感觉到背后的热量越来越强，那是暗物质主炮充能到顶点的迹象——
“轰！”
就在林辰的机甲快要冲进地下通道的瞬间，督军级机甲的主炮开火了。
一道白色的光束像一把劈开天空的利剑，瞬间命中了地下通道入口旁边的金属废墟。爆炸的冲击波把“破晓”掀了进去，林辰的眼前一黑，驾驶舱里的警报声达到了顶峰，聚变核心的温度瞬间飙升到98%，随时可能爆炸。
“林辰！林辰你怎么样？”萧雨晴的声音带着哭腔，她的机甲已经挡在了林辰的“破晓”前面，粒子炮对准了通道入口，警惕地看着外面。
林辰的脑袋嗡嗡作响，过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他眨了眨眼，视线终于清晰了：驾驶舱的仪表盘上，聚变核心的温度已经降到了90%，刚才的冲击波虽然猛烈，但“破晓”的应急冷却系统及时启动了。他松了口气，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我没事，刚才被冲击波撞了一下。”
他操纵机甲坐起来，看向通道入口：外面的光线已经暗了下来，督军级机甲的影子正投在通道口，它的主炮还在缓缓转动，似乎在寻找他们的位置。
“我们不能待在这里，”萧雨晴的声音传来，她的战术显示屏已经恢复了正常，“通道前面有一个分叉口，左边是前哨站的动力舱，右边是武器库。动力舱里有备用的聚变核心，我们可以先去那里给‘破晓’换核心，然后再想办法出去。”
林辰点了点头，“破晓”的引擎发出一阵低沉的轰鸣，跟在“寒星”后面，沿着狭窄的通道向前走。通道里很黑，只有机甲头部的探照灯发出微弱的光，照在锈迹斑斑的墙壁上，能看到一些联邦军的涂鸦，还有虫族留下的粘液痕迹。
走了大概三百米，前面果然出现了一个分叉口。萧雨晴的机甲停了下来，探照灯扫过两边的通道：“左边是动力舱，右边是武器库。林辰，你先去换核心，我在外面警戒，防止机械族的斥候进来。”
“不行，”林辰摇摇头，“机械族肯定会派斥候进来搜查，你一个人应付不过来。我们一起去动力舱，换完核心再去武器库拿点弹药，然后从通道的另一个出口出去。”
萧雨晴刚要说话，突然皱了皱眉：“等等，我听到声音了。”
林辰立刻屏住呼吸，竖起耳朵。果然，通道入口的方向传来了轻微的金属碰撞声，还有机械族机甲特有的、像齿轮摩擦一样的脚步声——他们的斥候进来了。
“是斥候机甲，大概有四台。”萧雨晴的战术显示屏上已经显示出了敌人的位置，它们正沿着通道慢慢走过来，速度很慢，显然是在搜索。
林辰的眼睛眯了起来，“破晓”的等离子战刃悄无声息地弹了出来，量子引擎调整到了静音模式。“我们在这里设伏，通道很窄，它们的优势发挥不出来。雨晴，你负责打它们的腿部，我来砍核心。”
萧雨晴点了点头，“寒星”的粒子炮缓缓抬起，炮口对准了通道的拐角。
脚步声越来越近了，林辰的心跳也越来越快。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血液在沸腾，机甲的聚变核心似乎和他的心脏产生了共鸣，发出同样频率的跳动。
“嗒、嗒、嗒……”
第一个斥候机甲的身影出现在拐角处，它的体型很小，只有三米高，搭载着两门激光副炮，头部的传感器正在四处扫描。它显然没有发现躲在黑暗里的两台神级机甲，还在慢慢往前走。
当第三台斥候机甲走进伏击圈的时候，林辰猛地按下了操纵杆。
“破晓”像一道闪电冲了出去，等离子战刃带着高温，瞬间砍断了最前面那台斥候机甲的双腿。机械族机甲倒在地上，激光炮胡乱扫射着，打在墙壁上溅起一片火星。萧雨晴的粒子炮同时开火，白色光束精准命中第二台斥候的核心，它的身体瞬间炸成了碎片。
剩下的两台斥候机甲反应过来，转身就想跑，但通道太窄了，它们根本跑不快。林辰的机甲冲上去，右臂的战刃横扫，直接把其中一台的核心劈成了两半。另一台斥候的激光炮对准了“破晓”的胸口，林辰侧身躲开，光束擦着他的肩甲打在地上，他趁机抓住那台机甲的头部，狠狠砸向墙壁。
“咔嚓——”
斥候机甲的外壳碎裂了，里面的电路板露了出来，还在冒着火花。林辰松开手，机甲的尸体瘫倒在地上，通道里恢复了安静，只剩下两台神级机甲的引擎声，还有墙壁上激光炮留下的焦痕在冒烟。
“搞定了。”林辰松了口气，刚要转身，突然听到萧雨晴的惊呼声：“林辰，小心后面！”
他猛地回头，只见第四台斥候机甲并没有跑远，而是躲在拐角处，它的激光炮对准了“破晓”的后背，已经完成了充能。林辰的瞳孔骤缩，想要躲开已经来不及了——
“轰——”
萧雨晴的机甲突然挡在了林辰前面，激光炮的光束命中了“寒星”的后背装甲，炸出一个拳头大的坑。萧雨晴的身体在驾驶舱里晃了一下，闷哼了一声。
“雨晴！”林辰的心像被刀割了一样，他冲过去，一脚把那台斥候机甲踹成了废铁，然后扶住“寒星”的机甲，“你怎么样？有没有事？”
萧雨晴的声音有些虚弱，但还是带着惯有的冷静：“没事，只是后背装甲被打穿了，没有伤到核心。”她顿了一下，“别婆婆妈妈的，赶紧去动力舱换核心，后面肯定还有更多敌人。”
林辰咬了咬牙，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操纵机甲，跟在“寒星”后面，走进了左边的通道。
动力舱比想象中要大，里面堆放着五台备用的聚变核心，还有一些损坏的维修机器人。墙壁上的应急灯还在闪烁，发出微弱的黄光。林辰操纵“破晓”走到核心更换台旁边，机甲的右臂打开，露出里面的聚变核心接口。
“我来帮你。”萧雨晴的机甲走过来，伸出机械手，小心地抓住“破晓”左肩的破损装甲，慢慢掀开。里面的核心已经有些发烫了，表面的冷却管破裂了好几根，正冒着热气。
林辰深吸一口气，开始启动核心更换程序。驾驶舱里的屏幕上显示出复杂的代码，他的手指在操纵杆上快速跳动，动作熟练得让人眼花缭乱。萧雨晴在旁边帮忙，机甲的机械手精准地拔掉核心的能源管线，然后慢慢把旧核心取出来，放进旁边的冷却槽里。
“旧核心还能用吗？”萧雨晴问道，她的探照灯照着冷却槽里的核心，上面的指示灯还在闪烁。
“应该可以修，”林辰一边说，一边把新的聚变核心塞进接口里，“等出去以后找个维修站就行。现在先把核心固定好，冷却管线也要重新接。”
就在这时，通道口突然传来了沉重的脚步声，还有机械族机甲特有的电子合成音：“目标锁定，坐标A-7，准备清除。”
林辰和萧雨晴同时停下了手上的动作，看向通道口。只见三台毁灭者机甲的身影出现在那里，它们的粒子炮正充能，炮口的白光照亮了整个动力舱。
“妈的，它们怎么找到这里来的？”林辰骂了一句，“破晓”的新核心还没有完全固定好，只能发挥60%的动力。
萧雨晴的粒子炮已经对准了敌人，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紧张：“可能是刚才的战斗惊动了它们，或者督军机甲在通道口安装了追踪器。林辰，你先继续换核心，我来挡住它们！”
“不行，”林辰摇摇头，“你一个人挡不住三台重型机甲。”他快速检查了一下核心的固定情况，“已经差不多了，冷却管线还差三根没接，但应该能撑一会儿。”
话音刚落，三台毁灭者机甲的粒子炮同时开火。
三道白色的光束射向他们，萧雨晴的机甲猛地转身，粒子炮迎了上去，两道光束在空中相撞，爆发出刺眼的光芒。林辰操纵“破晓”躲到旁边的冷却槽后面，光束擦着他的机甲打在墙壁上，炸出一个大坑，碎石飞溅。
“雨晴，你吸引它们的注意力，我从侧面绕过去！”林辰大吼一声，“破晓”的量子引擎启动，机甲像一道影子一样绕到了毁灭者的侧面。
萧雨晴立刻会意，“寒星”的机甲开始在动力舱里灵活移动，粒子炮不断开火，逼得三台毁灭者机甲连连后退。它们的体型太大，在动力舱里施展不开，只能被动挨打。林辰抓住这个机会，“破晓”的等离子战刃弹出，猛地砍向最左边那台毁灭者的腿部。
“哐当——”
战刃砍在合金腿骨上，溅起一片火星，毁灭者的腿部装甲被砍出一道深深的口子，但没有完全断裂。那台机甲愤怒地转身，粒子炮对准林辰，林辰立刻操纵机甲躲开，光束擦着他的胸口打在冷却槽上，里面的冷却液瞬间蒸发，冒出大量的白色蒸汽。
“妈的，装甲这么厚！”林辰咬了咬牙，“雨晴，打它们的眼睛！”
萧雨晴立刻调整炮口，粒子炮的光束精准命中中间那台毁灭者的头部传感器。机械族机甲的行动顿了一下，林辰趁机冲过去，等离子战刃狠狠扎进它的动力舱。
“轰——”
第三台毁灭者机甲爆炸了，冲击波把林辰和萧雨晴的机甲都掀出去好几米。林辰的后背撞在墙壁上，驾驶舱里的仪表盘又开始报警，新核心的温度瞬间飙升到85%——刚才的碰撞导致冷却管线又断了一根。
剩下的两台毁灭者机甲更加疯狂了，它们的粒子炮对准了林辰，似乎想要把他碎尸万段。萧雨晴的机甲挡在林辰前面，粒子炮连续开火，逼得敌人不得不后退。林辰趁机检查了一下核心的情况，还好只是冷却管线的问题，核心本身没有受损。
“雨晴，你往右边退，我来用激光刀打它们的核心缝隙！”林辰吼道，他记得上次和毁灭者机甲战斗时，它们的核心缝隙在右肩装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