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3章 铁壁裂隙
林辰的“破晓”机甲刚从虫群的尸堆里拔出右臂的离子战刃，通信频道里就炸开了萧雨晴带着电流杂音的嘶吼：“林辰！左翼防线崩了！机械族的‘铁砧’重型机甲群突破了三号隘口！”
全息战术屏上，代表友军的蓝色光点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熄灭，一条狰狞的红色缺口从三号隘口斜切进来，像一把烧红的刀子捅穿了人类联军在柯伊伯带外围建立的“铁壁”防线。林辰瞥了眼机甲胸口的能量读数——聚变引擎还剩47%，离子战刃的能量匣见底，左肩的装甲板被虫族的酸液腐蚀出一个拳头大的洞，露出里面滋滋冒电火花的线路。
“知道了，”他的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今天的晚餐，左手操纵杆猛地一推，“破晓”的反重力引擎喷吐出淡蓝色的等离子流，整台机甲在虫尸堆上借力一跃，避开了身后两只“镰刀虫”的扑击。右手的离子战刃在空中划出一道亮白色的弧线，精准地切开了其中一只镰刀虫的节状脖颈，绿色的体液溅在装甲板上，发出刺耳的嘶嘶声。
“我带直属队去堵缺口，你那边能撑多久？”萧雨晴的“星瞳”机甲此刻在防线最右翼，正指挥着三支中型机甲小队围剿一群从陨石带钻出来的能量族“虚空猎手”。战术屏上，她那边的红色光点同样密密麻麻，每一次闪烁都代表着一台友军机甲的毁灭。
“撑到你把猎手们烤成灰烬。”林辰切换到公共频道，“直属队跟我走！‘破晓’开路！”
五台“黎明”级轻型机甲立刻跟上，它们是林辰从地球难民里亲手挑出来的孩子，最小的才16岁，却已经在三年的星际流亡里学会了用机甲的装甲板挡虫族的酸液。林辰看着战术屏上这五个蓝色小光点，心脏揪了一下——昨天出发前，那个叫阿凯的孩子还拉着他的袖子问，能不能活着回火星基地看他的妹妹。
“保持间距50米，规避陨石带的碎块，”林辰调整着机甲的推进功率，“三号隘口的重力场不稳定，别用全功率推进，小心被吸进小行星的引力井。”
“收到！队长！”频道里传来五个年轻的声音，带着点紧张，却没有丝毫退缩。
柯伊伯带的背景是深不见底的黑暗，只有远处的太阳发出微弱的橙黄色光芒，照在那些漂浮的冰块和岩石上，反射出冰冷的光。林辰的“破晓”机甲是重型机甲，高12米，全身覆盖着暗金色的合金装甲，胸口的聚变引擎喷口时不时喷出一团淡蓝色的火焰。这台机甲是萧雨晴亲手为他改装的，用了从机械族那里缴获的暗物质装甲板，能承受等离子炮的正面轰击。
刚接近三号隘口，林辰就闻到了空气中弥漫的焦糊味——那是机甲合金被高温熔化的味道。战术屏上，三号隘口的防御工事已经被完全摧毁，人类联军的“磐石”重型机甲残骸散落在冰块上，有的被拦腰斩断，有的头部被轰成了烂铁。机械族的“铁砧”机甲群就在隘口的另一端，它们高15米，全身是暗灰色的装甲，每台机甲的右臂都扛着一门等离子炮，左臂是厚重的合金盾牌，看起来像一群移动的堡垒。
“数量是37台，”萧雨晴的声音再次响起，她那边的红色光点少了一半，“其中有三台是‘铁砧-II’，加装了反物质护盾，普通的离子炮打不动。林辰，别硬拼，我已经让‘雷霆’小队从侧翼包抄了，大概还有十分钟到。”
“十分钟？”林辰冷笑一声，“机械族的铁砧群五分钟就能冲到主防线，到时候我们的后方补给站就全完了。”
补给站里放着联军仅存的五台神级机甲的零件，还有给火星基地准备的三个月的粮食。如果补给站被摧毁，人类联军就真的成了无家可归的游魂，只能在冰冷的太空里等死。
“直属队听令，”林辰切换到小队频道，“阿凯、小夏，你们去隘口左侧的冰块后面埋伏，用导弹骚扰它们的左翼。大壮、阿杰，你们去右侧的岩石堆，用离子炮打它们的腿关节。我正面吸引火力，等雷霆小队到了再合围。”
“队长，你一个人正面扛37台铁砧？”阿凯的声音带着担忧，“太危险了！”
“少废话，执行命令！”林辰的语气不容置疑，“记住，打了就跑，别恋战。它们的护盾对移动目标的命中率只有30%，只要你们不停下来，就没事。”
“收到！”
五台轻型机甲立刻分散开来，消失在漂浮的冰块和岩石后面。林辰深吸一口气，操纵着“破晓”机甲走出掩体，直面机械族的铁砧群。
“人类的渣滓，”机械族的通信频道里传来冰冷的电子音，是它们的指挥官，“放下武器，黑暗大帝会赐予你们无痛的死亡。”
林辰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举起了右臂的离子战刃。战刃在太阳的照射下发出刺眼的白光，像一把来自地狱的镰刀。
“开火！”
机械族的指挥官一声令下，37台铁砧机甲同时开火。等离子炮的炮弹带着淡紫色的光芒，像一群流星般朝林辰砸来。林辰立刻启动了机甲的反重力引擎，整台机甲猛地向后一跃，避开了正面的轰击。炮弹落在他刚才站立的冰块上，瞬间将那块直径百米的冰块轰成了碎片，碎冰渣像子弹一样四处飞溅。
“来得好！”林辰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操纵着机甲冲向铁砧群。他没有用等离子炮，而是用离子战刃——等离子炮的能量消耗太大，他得留着对付那三台铁砧-II。
一台铁砧机甲冲了上来，它的盾牌朝林辰的胸口砸来，速度快得像一道闪电。林辰侧身避开，同时挥起离子战刃，朝它的腿关节砍去。“当”的一声巨响，战刃砍在装甲板上，溅起一串火花，却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痕迹。
“合金装甲的厚度是25厘米，”萧雨晴的声音立刻传来，她的战术分析系统已经扫描了铁砧机甲的参数，“关节处的装甲薄一点，只有12厘米，用离子战刃的超频模式。”
“收到！”林辰按下操纵杆上的红色按钮，离子战刃立刻发出刺眼的蓝光，能量读数瞬间飙升到90%。他再次挥起战刃，精准地砍在那台铁砧机甲的左腿关节上。这一次，战刃像切黄油一样切开了装甲板，里面的液压管和线路露了出来，喷出淡绿色的液压油。
那台铁砧机甲踉跄了一下，失去平衡倒在地上。林辰没有停，立刻冲向另一台，离子战刃再次挥起——他知道，时间不多了，每一秒钟都有友军在死去，每一秒钟都离补给站被摧毁更近一步。
“阿凯，开火！”林辰喊道。
隘口左侧的冰块后面突然喷出十枚导弹，拖着白色的尾焰朝铁砧群的左翼飞去。机械族的机甲立刻转动盾牌，挡住了导弹的轰击，爆炸产生的冲击波将周围的碎冰震得四处乱飞。
“大壮，打它们的腿！”
右侧的岩石堆里，两道蓝色的离子束射出，精准地命中了一台铁砧机甲的右腿关节。那台机甲立刻单膝跪地，等离子炮的炮弹打偏了，轰在旁边的小行星上，炸出一个大坑。
机械族的指挥官显然被激怒了，它命令三台铁砧-II朝林辰冲来。这三台机甲的装甲板是暗黑色的，胸口的反物质护盾发生器发出淡淡的绿光，看起来比普通的铁砧机甲更加狰狞。
“林辰，小心！”萧雨晴的声音带着焦急，“反物质护盾能吸收能量攻击，你得用物理攻击破防！”
林辰点点头，操纵着机甲迎了上去。最前面的那台铁砧-II挥起盾牌，朝林辰的头部砸来。林辰举起左臂的合金盾牌挡住，“当”的一声巨响，他的机甲被震得后退了三步，胸口的能量读数掉了5%。
“力量是我的1.5倍，”林辰咬着牙，“护盾的吸收效率是80%，普通的物理攻击没用。”
“用暗物质匕首！”萧雨晴喊道，“我在你机甲的右腿装甲板后面藏了一把，是用机械族的暗物质合金做的，能穿透反物质护盾！”
林辰一愣，他居然不知道萧雨晴偷偷给他装了这个。他立刻操纵机甲的右腿，装甲板自动打开，露出一把半米长的黑色匕首，匕首的刃口泛着淡淡的紫光。
“谢了，雨晴。”林辰的心里一暖，握着操纵杆的手更稳了。
那台铁砧-II再次冲了上来，等离子炮的炮弹已经蓄能完毕，淡紫色的光芒在炮口汇聚。林辰没有躲，反而猛地冲了上去——他算准了炮弹发射的时间，在炮弹离膛的瞬间，机甲的反重力引擎全力推进，整台机甲像一道金色的闪电，贴着炮弹的边缘擦过。
炮弹轰在他身后的冰块上，瞬间将那块冰气化，产生的冲击波差点把他的机甲掀翻。林辰没有停，趁机甲靠近铁砧-II的瞬间，右手的离子战刃朝它的盾牌砍去，吸引它的注意力，左手则悄悄地拔出了暗物质匕首，猛地朝它的胸口刺去。
“嗤”的一声，匕首像切豆腐一样穿透了反物质护盾，插进了铁砧-II的胸口。暗物质合金和反物质发生器发生了剧烈的反应，绿光瞬间熄灭，胸口的装甲板炸开一个大洞，里面的聚变引擎暴露出来，发出刺眼的白光。
“轰！”
铁砧-II的机甲从内部炸开，碎片像雨点一样四处飞溅。林辰的机甲被冲击波震得后退了十几米，左肩的装甲板被一块碎片击中，裂开了一道缝，露出里面的线路。
“好样的！林辰！”频道里传来直属队的欢呼声。
另外两台铁砧-II显然没想到林辰能破掉它们的护盾，愣了一下，随即更加疯狂地冲了上来。它们的等离子炮同时开火，淡紫色的炮弹一前一后朝林辰飞来。
林辰操纵着机甲在空中翻滚，避开了第一枚炮弹，第二枚炮弹则擦着他的机甲右腿飞过，炸在旁边的岩石上。他趁机靠近其中一台铁砧-II，左手的匕首再次刺出——但这一次，那台机甲早有防备，用盾牌挡住了匕首的攻击。
“当”的一声，匕首砍在盾牌上，溅起一串火花。林辰的机甲被震得手臂发麻，胸口的能量读数又掉了3%。
“能量不够了，”林辰看了眼战术屏，聚变引擎的能量只剩下32%，“雨晴，雷霆小队还有多久到？”
“还有五分钟！”萧雨晴的声音带着喘息，她那边的战斗显然还没结束，“林辰，坚持住！我已经让补给站的机甲队过来支援了！”
“不用，补给站的机甲得守住粮食，”林辰摇摇头，“我能撑住。”
他操纵着机甲后退，拉开和铁砧-II的距离。离子战刃的能量已经见底，暗物质匕首的刃口也有点卷了——刚才的碰撞对它造成了不小的损伤。林辰看着战术屏上的铁砧群，还有32台，其中两台是铁砧-II，直属队的五台机甲还在不停地骚扰，但它们的导弹和离子炮对铁砧机甲的装甲根本造不成实质性的伤害。
“得想个办法，”林辰的大脑飞速运转，“三号隘口的后面是一个小行星的引力井，如果能把它们引进去……”
“不行！”萧雨晴好像看穿了他的想法，“引力井的拉力太大，你的机甲也会被吸进去，到时候谁也别想出来！”
“那总比让它们冲到补给站强，”林辰的语气平静，“雨晴，如果我真的出不来，你得带着孩子们回火星，别管我。”
“放屁！”萧雨晴的声音突然变得尖锐，带着哭腔，“林辰，你敢死在这儿，我就把你的机甲拆了当废铁卖！”
林辰的心里一暖，嘴角勾起一抹笑。他知道萧雨晴的脾气，她说得出做得到。
“放心，我不会死的，”林辰说，“我还没看阿凯的妹妹，还没回地球看看，还没……”他顿了顿，“还没娶你呢。”
频道里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萧雨晴带着哭腔的骂声：“混蛋！现在说这个干什么！赶紧把机械族那群铁皮疙瘩杀了，回去我就嫁给你！”
林辰笑了笑，操纵着机甲再次冲了上去。这一次，他没有用武器，而是直接用机甲的肩膀撞向最前面的那台铁砧-II。那台机甲没想到林辰会来这一招，被撞得后退了几步，胸口的反物质护盾晃了晃。
“就是现在！”林辰喊道，“直属队，所有火力集中打它的胸口！”
五台轻型机甲的导弹和离子炮同时开火，十枚导弹和五道离子束朝那台铁砧-II的胸口飞去。它的反物质护盾虽然能吸收能量攻击，但同时承受这么多攻击，还是有点吃力，绿光瞬间暗了下去。
林辰抓住这个机会，操纵机甲冲上去，左手的暗物质匕首再次刺出，精准地刺进了它胸口的护盾发生器。“嗤”的一声，绿光彻底熄灭，护盾消失了。
“开火！”林辰喊道。
五道离子束再次射出，精准地命中了那台铁砧-II的胸口。机甲的装甲板瞬间被炸开，里面的聚变引擎暴露出来，发出刺眼的白光，然后“轰”的一声炸开。
剩下的那台铁砧-II慌了，转身想跑。林辰怎么可能让它跑掉？他操纵机甲的反重力引擎全功率推进，瞬间追上了它，离子战刃虽然能量见底，但还是能切开它的装甲。林辰挥起战刃，朝它的脖颈砍去，“当”的一声，战刃砍在装甲板上，虽然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痕迹，但还是让那台机甲的动作顿了一下。
林辰趁机拔出腰间的等离子手枪，对着它的眼睛连开三枪。手枪的子弹穿透了它的眼部装甲，打进了里面的控制系统。那台铁砧-II晃了晃，然后倒在地上，再也不动了。
“队长牛逼！”频道里传来直属队的欢呼声。
林辰松了口气，刚想说话，突然听到通信频道里传来阿凯的惨叫声：“队长！小心！后面！”
林辰猛地转头，看到一台铁砧机甲不知什么时候绕到了他的身后，等离子炮的炮弹已经蓄能完毕，淡紫色的光芒在炮口汇聚，正对着他的机甲后背。
“林辰！躲开！”萧雨晴的声音带着撕心裂肺的嘶吼。
林辰想躲，已经来不及了。他能看到炮弹离膛的瞬间，淡紫色的光芒照亮了整个柯伊伯带，能感觉到死亡的气息扑面而来。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蓝色的光从旁边飞来，精准地命中了那台铁砧机甲的等离子炮。“轰”的一声，等离子炮在炮口炸开，碎片溅得四处乱飞。
林辰转头一看，是阿凯的“黎明”机甲。那台轻型机甲的左臂已经被炸断，胸口的装甲板裂开了一道大洞，露出里面滋滋冒电火花的线路，但它的右臂还举着离子炮，炮口还在冒烟。
“阿凯！”林辰的声音带着颤抖。
“队长，我没事……”阿凯的声音带着痛苦，“就是……有点疼……”
林辰的眼睛红了，他操纵着机甲冲过去，离子战刃一挥，就把那台偷袭的铁砧机甲的头砍了下来。
“大壮，小夏，你们带阿凯去后面的陨石带躲着，”林辰的声音有点沙哑，“阿杰，跟我继续战斗！”
“队长，我不走！”阿凯喊道，“我还能打！”
“听话！”林辰的语气不容置疑，“你要是死了，谁去看你妹妹？”
阿凯沉默了，然后小声说：“知道了，队长。”
两台轻型机甲带着阿凯的机甲离开了，战术屏上只剩下三个蓝色光点——林辰的“破晓”，阿杰的“黎明”，还有萧雨晴的“星瞳”。
“雷霆小队还有三分钟到，”萧雨晴的声音传来，她那边的红色光点已经全部消失了，“我现在过去帮你！”
“不用，你守住右翼，防止能量族再来偷袭，”林辰说，“我和阿杰能撑到雷霆小队到。”
剩下的30台铁砧机甲再次冲了上来，它们的指挥官显然已经疯了，不管不顾地朝林辰扑来。林辰操纵着机甲迎上去，暗物质匕首已经卷刃了，离子战刃的能量也只剩下10%，但他没有退缩——他身后是补给站，是人类最后的希望，是他想守护的一切。
阿杰的“黎明”机甲冲在他旁边，虽然是轻型机甲，但却像一只勇猛的豹子，不断地用离子炮攻击铁砧机甲的腿关节。林辰看着这个17岁的孩子，心里再次揪紧——阿杰的父母是在地球被虫族杀死的，他是